第二章 英雄之瘋狂
《魅惑王冠》 · 雪野靜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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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廚房那邊,能聽到菜刀切砧板的不規則聲音。
金色的頭髮隨着手腕的動作來回飄蕩。
客廳那邊的電視機聲音完全就跟噪音一樣,都是因爲她那纖細的背影所致
真是的,完全冷靜不下來。
究竟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的啊
明人看着自己家裏的情景,都想從現實逃避開了。
(這就是必然哦。思念化爲具體,僅僅是如此而已。)
所有的元兇————惡魔如此說道。
雖然腦子裏能想出幾個反對的論據,但是並沒有說出來的心情。不管說多少,現實依然無法改變。
(唉,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啊。)
回首演變成這個狀況的前幾天,明人在內心長嘆了口氣。
1
“明人,起牀了。”
那一天,明人被低沉而又冷靜的聲音弄醒了。
最先看到的是僅左手小指塗着的指甲油。抬起臉,身材很高的哥哥帶着很困的眼神向下俯視。大概是通宵了吧,眼睛下面浮現出一圈眼袋。他從事於有關神魔之力的研究,不過在前些天有個研究人員辭職,工作量也因此增加了不少。
“嗯哥哥?回來了啊。”
抬起昏沉沉的腦袋,明人說着“歡迎回來”。
“啊,這邊的事也處理完了,馬上又要去研究所與其相比,快點起牀吧。”
直人催促着弟弟。
明人皺起眉毛,慢慢支起身體,看向時鐘。
“還只是六點吧?這個時間究竟————”
眼睛對上了這樣就沒辦法了。
(怎麼這樣)
露碧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
太差勁了。
不明所以的說辭。
沒有什麼後悔的意思,反而一臉自豪的樣子有點,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這句話說出之後,明人已經無言可對了。
露碧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明人則沒有說話的心情。
會覺得這非常可愛,做爲男人是沒有辦法的吧。嘛,正因爲如此才特別困擾。
(這個狀況啊。)
正因爲如此,纔沒能想到她今天會出現在這裏。
明人一邊弱氣地說着,一邊回到房間。
(本來就是,喜歡上別人的感情本身,就是奇怪的東西嘛。)
“不,那個,當然沒打算進來的,只是想裝成偶然遇見的樣子。”
(爲、爲什麼?)
(別開玩笑了。)
兩人都相對無言。
因爲羞愧的緣故,她的臉頰變得通紅。
“外面有人在等你。”
本應該結束這一切的。就算再怎麼痛苦,那也是最誠實的做法。其他的選項,都是自己太過軟弱的結果。
“不、不用那樣的。”
快速換好衣服回到客廳,不知怎麼看到露碧淚眼汪汪的。
寄宿於這個身體裏的選定者之力的緣故。明人想要說出來。
“那個,對不起。該說些什麼話,完全不知道。”
像是不可思議一樣,傑法側頭問道。
然後那個時候,露碧稍稍垂下睫毛,咬住嘴脣,但是依然抬着頭微笑。
她帶着嚴肅的表情說道。
“那個,學姐,爲什麼到這裏來?”
“吶,知道不?二年級的露碧學姐告白了呢!”
“因爲穿的是白麗的校服,因該是找你有事吧。去拿新聞的時候已經在那裏了,說不定已經等很久了。因爲天氣很冷就喊她進來了。那我先走了,多注意門窗。”
(另外,這個力量並非憑我自己的意識來發動。是我出生時就有的,跟外貌一樣的東西。)
因爲自己,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閉上眼睛,明人在內心跟傑法申訴。
“抱歉,完全無視了你的心情啊,我那個,太突然了。我明白的。”
說完之後,傑法就消失了。
“那是————”
“這樣啊。”
震驚於突然的告白,雖然不知道怎麼應對纔是正確的,但他依然作出了回答。
“那麼,出發吧。”
(爲什麼?)
話雖如此,但也無法回應她的心情。明人有自己喜歡的人,就算沒有,自己也知道真相,無法原諒這種卑鄙手段。
(什麼爲什麼,這樣完全弄錯了。太奇怪了吧)
然後非常抱歉似的移開視線,低下頭。
(如果祕密暴露的話說不定會把力量消除的。無法暴露,這也是這個力量的一個特性呢。嘛,雖然不算很完全,不過自己說出來是禁止的。當然,這也不是我的意思。跟其他動物不想被殺掉一樣,算是一種自我防禦機能吧。所以說,我也無計可施。)
不忍直視她的眼睛,明人點下了頭。
越是認真思考,就越是心痛。
白麗學院的學生會長,世界上有名的選定者,露碧.阿魯斯雷。她的面前放有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應該是直人準備的吧。不管在什麼怪異狀況下都會招待客人,這也是他的厲害之處。
朋友的話,能夠接受
“那就不用勉強去喝也行的。”
“所以說有男朋友的人啊。”
想象中的人物畏縮着坐在沙發上。
“但是,就算明白,就算太過隨便,我還是想在你身邊。稍微就可以了,想要看到你做朋友,也沒關係的。所以說,能讓我和你共同分享時間嗎?”
將手抵在胸前,她這麼傾訴。
明人睜開眼睛。在沉默之上又增加了沉重感。
大門關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牢騷。哥哥已經出門了吧。
“你所推薦給我的東西,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明人沉聲說道。
(這是當然的吧?)
她的表情非常焦躁。嘛,心情大致上可以理解反而更讓明人痛苦了。
聽到這句話後,背脊一涼。
(停止?把什麼?)
裝傻的聲音。
“啊,不,沒有那種偶然的。”
“那、那個,稍微等等好嗎,我要去換衣服。另外桌子上的咖啡請不要客氣。”
就算只是個偶然,也是自己這麼想的,無法自欺欺人。
(給我停止。)
“那、那個,發生什麼了嗎?”
“那個學姐。昨天,我說了對不起吧?”
用像是遇見強盜一樣的驚訝口吻,明人向她問道。
所以,不清楚說明白是不行的。
昨天告白的傳聞已經在學校傳開了。
大概是因爲受不了吧、
何止不習慣,應該是不擅長才對。
“啊,我知道的。本以爲那樣就能結束了,本以爲不結束是不行的。但是,不行呢。不止如此,反而更加離不開你了”
大概是注意到氣息了吧,露碧的視線看向這邊。
無論何時都沉靜、細心。直人從房間離開了
明人作好準備,走進了客廳。
而她原本就畏縮的身體就更是縮成一團。
兩人走出家門,在這空曠的早晨上學去了。
當然,她並沒有那個意思。她滿懷真摯、非常不安、拼命地————正因爲如此,才能知道,自己獲得的力量,它的影響力是多麼的巨大。
帶着堅定的意志,露碧這麼說道。
就因爲自己的關係,讓她承受這本來沒有必要的痛苦。
她突然出現的晴朗表情,更是加深了這個感覺。
“嗯,那個學姐,比起男生人氣,在女生中更受歡迎吧?嘛,比起差勁的男生要帥氣多了。雖然我是不太明白。”
她微微點頭,離開了教室。看來是接受了的樣子。
但是,沒能說出來。並不是因爲猶豫什麼,只是物理上無法說話。
(並沒有在開玩笑那我問你,外形好看的人是卑劣的嗎?頭腦聰明的人是卑劣的嗎?有錢人是卑劣的嗎?人與人之間相互吸引的要素一定需要內心嗎?你自己又是如何看待他人的呢?)
從被告白之後的第二天早晨開始,明人就知道日常這種東西開始致命性地改變了。
明人心情沉重地從樓梯上下來,從門的縫隙間窺視客廳之中。
就是這樣的哥哥。作爲研究者頭腦很好,劍道是在全國大賽上獲得優勝的達人,而且不會把自己的才能掛在嘴邊、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可謂是個完美的人。不過該怎麼說呢,基本上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太過在意。
“是、是這樣嗎?這樣啊。難道我,弄錯了嗎?”
傳來傑法淡淡的聲音。
“我想,一起去學校。不過,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門。”
本來下決心想讓這一切結束,但因爲這衝擊性的事實,讓明人煩悶地皺眉大概,是把這個都當成自己的責任了吧,露碧拼命地想要說些話。
“那個,要是交往的話會在家附近等候,然後一起去學校。聽說這個是常識啊,我是相信的,一定有正確的場合纔對大概對不起。我太不諳世事了。”
(那、那個是)
“露碧學姐”
“————誒?”
“啊、嗯,不論多久都會等的,直到此身化爲灰燼也沒關係。”
“真的?要是這樣的話,還真是有衝擊性呢。”
(而且,渴望自己特別的就是你。就算只是一時迷惘,但是你有這份渴望我纔會降臨的。)
“請到家裏來,讓我該怎麼辦”
“沒有,請不要在意只是,對於燙和苦,有點不習慣。”
“要是想要的話,你也去找個現實點的對象嘛。話說回來,對方是誰?”
“不知道呢,就是說不是個名人?”
“不會是謠言吧?只是偶然走在一起什麼的,這種事也常有哦。”
“不,不會的,因爲據說兩人一起來上學呢。而且還是走來的,學姐平時可都是坐車的。”
“那不就是確定了嘛。”
“好啦好啦,別這麼消沉,等會再好好安慰你哦。”
這類的對話,到處都在進行。
當然,這類的好奇心也直接面向當事者其中的露碧。
“嗯,被拒絕了。但說是可以作爲朋友陪在身邊,所以非常開心。”
淡淡地、像是很幸福一樣說道。
聽到這樣的話後,誰都無法再問下去了,畢竟本來就是朵難以接近的高嶺之花。
這麼一來,好奇的矛頭指向了另一個人,並非像她那樣的特殊人類,而是隨處可見的一般人。
拜其所賜,明人的班級可謂是盛況空前。
有問怎麼勾搭上這種下流話的、有說太可惜這種話的、有說你根本配不上這種話的,總之各種意見。
大半覺得是自作自受的明人,只是全盤接受而已,但是對於坐在旁邊的青梅竹馬來說肯定非常不愉快。
“你們這些人別老是說別人的事,”在第三節課的休息時間發火了。“這邊不說話你們就想說就說啊,傳播流言倒無所謂,還特意到教室裏來,拜託住手吧。話說回來你們真是高中生?我看怎麼這麼像小屁孩啊?吵死了,知道的話就趕緊給我回去!”
魄力非凡,連高年級學生都啞口無言了。不愧是中學時代就被稱爲武鬥派的女中豪傑。
不過全靠她,之後的騷亂縮小了很多。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我只是對於這些因爲無聊小事就成羣結隊的蠢貨很惱火罷了。”
他繼續說下去。
感受到着微妙的壓迫感,明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液。
它的主要業務是利用自己選定者壓倒性的戰鬥能力和防衛能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在賣“安全”。就算核武器來襲,又或者是隕石墜落,也能毫髮無傷的安全。
到達的是沒有人跡的校舍一角感覺非常不妙。
奧裘斯特.王冠。
裹住她全身的磷光暴發性增強,同時威壓感也同等級地增強了。
“開什麼————”
“算了。偏離軌道的話那修正就行了。”
“咦?啊、嗯。”
接下去的話語,男子已經無法繼續說了。
在當時,國家之間雖然常有領土的買賣,但是民間企業購買國家領土什麼的完全是聞所未聞。可以說是無法想象的。就算再怎麼有資金,在國家的龐大暴力面前也毫無用處。隨便造個理由,就能奪取過來了。
明人曖昧地點點頭。
男人平和的表情中突然浮現出一瞬間的黑暗。
“那個您們究竟”
“之後可不要後悔。你這樣的只不過是活體武器而已,違揹我們的話會發生什麼,你該知道的吧?”
“這種程度當然知道的,是常識吧?全世界數得上的完全獨立企業呢。”
如今的完全獨立企業,數量大概在215左右。
“那個,是關於露碧學姐的事嗎?”
“那麼,‘蒼色秩序’應該知道吧?”
而且似乎最近它內部都有爭論了呢。最後瑞穗一臉恐嚇的表情。
瑞穗一臉不爽地說道,把右腳掛在左大腿上。
“雖然明白卻沒辦法斷掉啊。真是的嘛,總說過去的事也於事無補。而且你暫且還算單身吧?雖然我也沒有責任抱怨你跟誰交往。”
而“蒼色秩序”,是在完全獨立企業中名列前5名的巨大組織。
“正因爲如此,對於那位常常都附加了很多限制,但其枷鎖之一在某天被破壞掉了,難以置信地。”
“額,這個我也知道的啦。”
“所以說,請你去死吧。抱有愚蠢感情究竟是多大的罪孽,作爲教訓來說正好呢。”
雖然用詞柔和,但卻有種不容拒絕的氛圍。
“是的,正是如此。”
沒能理解這些話的真正意思。
“安全栓,武器上都會有這東西吧?”
“那是你們的結論嗎?”
跟好奇完全不同,是用審問的那種口氣。
上課才十分鐘左右,老師就喊明人去職工室。
毫無道理的一番話。
無法訴諸於暴力,因爲那個企業頂端的一個選定者的力量,壓倒了國家所有的戰鬥力。
聽到這滿是莊重、沉寂的聲音後,三人一齊回過了頭。
感覺真的變麻煩了。“你這樣的凡人和她交往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現在就給我分手”————不會就這麼說吧?
但是,距離雖然如此接近,但子彈並沒有打在明人身上。在接觸他皮膚大約十釐米左右,就停了下來。
正因爲這是毫無顧忌說出來的,才顯得這麼殘酷。
“和平?纔不是呢。那些傢伙所做的,只是利用人類的不安來敲竹槓而已。這個國家也是如此,就算決定不發動戰爭,但是國防力量不足還是很困擾的吧?所以就要買武器,而且必須要比別國的強大。所以那些傢伙的力量比現在任何國家都要壓倒性的強,擁有各種荒謬的戰鬥類型選定者,與國家所有的選定者有天壤之別。差距大得太致命了,要是其力量被別國收買,自身就完全沒有保障可言。畢竟沒有隻用於防禦的保證。所以纔要購買,然後輪到別國需要確保安全。也就是說,就是這個策略了。”
“簡單來說,那個女人的影響力是你難以想象的,非常麻煩的存在。”
“沙羅姬明人同學,能稍微說兩句話嗎?”
“你,知道‘企業’的事嗎?”
在這莫名奇妙的狀況下,明人用視線向周圍求助,但不可思議地沒有老師接受他的SOS信號,明人就這樣被三人夾在中間走了出去。
“嘛,新聞裏知道一些。”
說出這刺耳的話後,瑞穗的表情認真起來。
也就是說,她是個名人,同時更是個重要人物。
不過兩者應該是聯繫在一起的吧,明人老實回答。
感到莫名的同時走到職工室,在那邊等候的並非是教師,而是身穿黑色西裝的三人。
“你們纔是,知道嗎?我現在是連自己都驚訝的程度,全身都是怒火能早點消失掉嗎?在我用這‘英雄’之力揮向你們之前。”
“那是,又不像瑞隨你還買專門的雜誌來看。話說回來,這種程度應該夠了吧?對於很多國家都有影響力、爲其帶來和平的企業嘛。”
“不能不好好上鎖,武器不順從的話是不行的。那種貶低自己商品價值的行爲,一定要避免。”
還真是諷刺。
如流水一般的聲音,露碧這麼說道。
瞬間,男人的手裏握住了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
“那位對我們來說非常貴重的存在,可以說她的一言一行都關乎我們的未來。”
“是啊。”
看來瑞穗對“蒼色秩序”這個組織很討厭的樣子。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而已。那個女人純粹就是被培養出來的‘企業’的門面,並不只是個擁有荒謬力量的‘王冠’選定者而已,也不是單個人。”
玩笑!在這句話說完之前,扳機就被扣下了。
“那個你說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而且限制和枷鎖,是什麼東西?”
“那個是什麼?”
他沉重地點點頭。
那是在上某節課的時候。
現今世界,由國家和“完全獨立企業”兩者構成。
因爲他的名字,纔有了“王冠”這個稱號。而他的存在,使選定者的價值一口氣提升起來。
想起幾天前從瑞穗那裏聽說的話,明人這麼問道。
老實講,那時的明人並不明白瑞穗的焦躁,只是感覺有些煩惱。
日本也是購買這安全的其中一個國家,其他很多國家也是如此。
“啊,你還沒見識過那種力量吧,那也難怪了。但是看過之後就明白了,那不是人間該存在的,可以說是神寄存在我們人類這邊的武器。”
“背景?”
“武器什麼的”
“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你們自己的腦袋。”露碧呼出一口氣。“因爲現在,這個瞬間裏,我完全放棄了對你們的束縛。”
男子用淡然的口吻這麼說道。
“還真是新聞裏聽到的程度啊。”
“這種流言只要等新的出現就能平靜下來,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那個女人的感情也是如此,就跟體育祭時交往的人在一個月後分手一樣。火熱激情什麼的,總會冷卻下來。就算不是如此,如果是個人情況倒還好,但是那個女人是有背景的。”
“不過啊,跟那個女人還是算了吧,真的太麻煩了。”
“嗯、嘛”
“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你壞掉了的證據。你知道嗎,做這種事————”
“那個,你想說的是?”
“話題扯開了吶。該提醒一下才是,笨蛋所以說呢,那個女人就是所屬於‘蒼色秩序’的‘王冠’哦。”
第二、第三個奧裘斯特.王冠出現,許多國家被購買,形成了現在這個格局。
“覺得很奇怪。雖然是和平時一樣的召集,但總覺得奇怪。是因爲最近你們的舉動非常不安定嗎。這種事情,至今爲止都沒怎麼在意過的說。”
像是擠出來的話一樣。
“不可能,爲什麼會在這裏?你應該是在本部纔對!”
“是物品,從以前開始,那個‘英雄’之力就是‘蒼色秩序’的物品。否則的話就只是個怪物而已。在這個學院,也是因爲要探查‘睿智’的動向而已。不然那樣的存在是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明明如此,那個女人卻做了學生會長這種多餘的事情————”
因此比起害怕,憤怒先表現出來。
“啊,非常抱歉。我們是‘蒼色秩序’的人。”
“作爲朋友什麼的,那之後見過面嗎?”
切,瑞穗咋了咋舌頭。
“沒事吧?”
所謂的完全獨立企業,一言以蔽之,就是從國家購買土地、並脫離那個國家法律的企業。這是第一個如此實行的企業所命名的。
真的是全無猶豫,男子想要殺掉明人
話題突然之間轉換了方向。
“————!?”
但是,那個企業坐在了和國家交涉的談判桌上。
一瞬間,三個男子露出絕望的表情,離開了。
露碧就在那裏。她的身體被淡淡的藍色磷光包裹住。
“不過,變得麻煩了啊那個,是真的?”
以前的選定者,只是比常人優越一點而已,再怎麼樣也無法靠一個人改變戰局。但是他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呼地,露碧嘆氣。
三人中最高的說道(大概一米九)。
“自作自受啊。那個啊,你真覺得和對方做朋友就能安撫下來?就算被甩了也鍥而不捨,她就是這麼認真呢。”
明人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太好了,真的。”
從心底感到安心一樣,露碧的眼神鬆弛下來,但馬上又露出哀愁的表情。低下頭,抖動着嘴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因爲我隨意的思念,讓你遇到了這麼危險的事。我、太愚蠢了”
“不是露碧學姐的錯哦。”
對着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她,明人無法棄她而去。
“不管誰來看,奇怪的都是那些人。學姐不需要這麼傷心所以,請讓我說聲謝謝。(來了,一般男主角殺傷力最強的溫柔攻勢)”
“”
抬起溼潤的眼眶,她笑了出來。
“啊、但是、那個、沒事的嗎?讓你們有了矛盾。”
明人一邊飄忽着視線,一邊問道。
“嗯,關於這點沒事的。該困擾的,只有他們。”
露碧肯定地說道。
聽到這話後,明人對於“蒼色秩序”這個組織有些搞不清楚了。至少跟以前的印象完全不同。
“那個,問一下沒關係吧?”
明人猶豫着問道。
“並非是什麼值得說出口的,”說了這句之後,露碧繼續道。“現在,‘蒼色秩序’處於權力爭奪的最緊要關頭。不,正確來說是一直持續着。因此,上層正處於緊張狀態之中。大概,採取這種粗暴方法也是上面的人太焦急所致。不過,關於我的立場,應該會睜隻眼閉隻眼纔對。”
“這樣啊。”
“所以,那個”
露碧稍微停頓了下。
只有在這種時候開口的惡魔,同情似的說道。
“知道了,我說說看吧。”
“”
“不,應該是技術吧血可是不美味哦。”
(很美味什麼的,難道感覺是共有的嗎?)
明人焦急地在客廳裏的架子上找繃帶。
“發生什麼了嗎?”
“這種程度的話,馬上就能治好了。我、並不是普通人。”
露碧帶着真摯的眼神說道。
“這個工作,由我來做可以嗎?”
“不,沒有必要。”
想到後,不知怎麼特別惱火。
這樣一來,房間的事情就解決了。
露碧肯定地說道。
“不是沒有疼痛的吧?那就有必要,繃帶能看出哪邊疼的。”
“不,不用這麼麻煩,我在哪都能睡。”
“不,沒什麼,只是稍微切到了手指。菜刀這東西還是第一次用,有些困難。”
馬上就有回信了。
把拒絕的選項完美地擊破,正是如此厲害的氣魄。
“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但是無法斷定所以,能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嗎?”
(平時不會這樣,不過要是我有意的話,能利用連接在一起的部分使感覺共有,主要只在喫飯時發揮作用,可以說是我的努力呢,請爲我加油吧。)
“嗯,沒關係的,已經得到許可了。請隨意使用。”
接下來是一起生活時的規則了。這個可謂非常重要,尤其距離感要控制好。
說完後,明人離開了客廳。
(還在煩惱嗎?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啊、是的。”
略顯寂寞的那個表情,跟她對差點殺死自己的那個男人說話時一樣。
(啊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的啊。)
“因爲這不算什麼。”
用水洗過之後的手指,根本找不到傷痕。
(點頭比較好哦。這不是感情的問題,事關生命嘛。)
很害羞地、露碧說道。
反對這個建議的論據,老實說明人並沒有。
(不知道呢。本來飼養“王冠”這回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時代相當有趣嘛。咖喱也很美味的樣子哦。)
看來,她身邊有人儘教些奇怪的事,先把那些完全錯誤的認識糾正過來吧。
露碧像是第一次有這種溫柔待遇一樣,僅僅是看着。
“咦?”
明人並不知道爲什麼生氣只是,她的表情並非不知道痛楚。卻說着沒關係的話語,讓自己無法接受。
案板上都是血,露碧的食指跟中指上的傷口,雖然不至於深可見骨,但也是很嚴重的了。
無語了。
“你啊,以爲這是誰的————”
“————呀”
正想在內心吐槽的時候,傳來一聲尖叫,是露碧。
“這麼唐突非常抱歉,能不能請你拜託母親把房間借出來呢?”
想到這邊就緊張起來、非常困擾或者說,現在真的很困擾。
(果然,是因爲環境的原因吧?)
傑法感慨道。
2
當然,和女孩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什麼的,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經驗。而且,雖說哥哥也住這邊(雙親海外赴任),但他基本都呆在研究所,所以實質上就是兩人獨處。
露碧雖然這麼說,但也不能回答“那你就睡在客廳沙發上吧”。
(做什麼好呢)
豬排咖喱。嘛,味道在平均以上,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首先,護衛必須要做的就是時刻都在身邊,否則就毫無意義了。因此,從這天起她搬到明人家住了下來。
(相當有趣的孩子嘛。雖然語調看似強硬的樣子,不過作爲“王冠”來說很樸素。對自己沒有自信這點也很稀奇。)
“好了,請把手伸出來。”
“啊,找東西的話我多少也能成爲戰力呢,在找什麼嗎?”
選擇的餘地,已經沒有了。
算不上特別擅長,該做什麼呢?正當猶豫的時候,露碧饒有興趣地看向這邊說道。
“咦、但是————”
“話所,用那麼驚人的氣勢說包攬料理,都讓我覺得你很擅長了,居然是第一次握菜刀”
“沒有必要?又不是輕傷————”
“啊,不,就算不是我,身邊要是有其他優秀選定者的話也可以。對你來說那樣可能會好一些。不過我好歹也是‘王冠’那個,覺得自己很合適。”
(那、那個,繃帶,繃帶在哪!)
事到如今再去想事情的原委還真是傷腦筋。
明明都沒說明情況,就這樣爽快地答應。這個,應該說是氣量的寬廣吧。
走進了母親的房間。
“在、在幹什麼啊!”
就這樣,明人一邊看着製作料理的露碧的背影,一邊在客廳看電視,就像是新婚生活一樣。
(在此之前,肚子餓扁了啊。)
因爲接到了每週必須打掃一次的嚴格命令所以比明人房間都要整潔的那裏,是那種淡淡粉色的少女般裝潢。
不過說謊的話一定會露餡的,但也不能說實話
聽上去像是逞強一樣,但不是的。
(比起喜歡,喫東西是最大的娛樂之一呢。而且,我可是相當中意你的料理哦。)
“什麼找什麼,看就知道了吧?我在找繃帶啦!————啊,果然還是去醫院比較好————”
明人走下樓梯回到客廳,打開廚房裏面的冰箱。因爲兩天前纔買的,所以食材很豐富。
(擅自使用的話會生氣的啊,那個人。)
(那、那個,總而言之,房間啦、房間,要做好房間的準備。)
響起了傑法的聲音。
雖然這個家裏有客房存在,不過沒什麼使用的機會導致塵埃遍佈,所以否決。父親的房間因爲他用鎖鎖上了,因此不可能。而哥哥的房間雖然能借到,但是因爲瑞穗的關係也不行。這樣一來,剩下的就只有母親的房間了。
(沒辦法,拜託一下哥哥吧。)
“請一定讓我來做。不止原諒我的任性,還把房間給我住,我也想幫上一點忙。”
“難道是準備做料理嗎?”
“好可愛的房間呢。真的沒關係嗎?讓我來使用。”
從散亂的食材來看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就乾脆做咖喱了。這是最安全的料理之一。
(加什麼油啊?話說你這麼喜歡喫東西?)
就這樣把她趕出了廚房。
不是人類,是武器的那些話。
明人輕聲說着,把繃帶卷在手指上。
露碧爽快地說道。
“”
就這樣,明人被露碧護衛起來了。
料理完成了。
“那個,先帶你去房間吧。”
“啊啊,那個、我覺得能做好的因爲,料理就是愛情吧?那麼我也能爲你做出美味的料理呢。”
決定之後,明人發出一份郵件。
“嗯,是呢。血不美味。不過,不是有傾注心血這句話嘛。”
“沒關係,請跟我來。”
傑法純真地笑了。
“那是破壞性的錯誤,我可以斷言。總而言之,露碧學姐請在客廳等一會,我來做料理就行了。”
像是很抱歉一樣,她說道。
嘛,對於三十後半的人來說有點那個什麼,不過又沒辦法說出來,只能在心裏想想。
因爲也有這種時候,所以明人很難討厭這個惡魔。
不過那並不是聽過就算的內容,明人離開座位走向廚房。
畢竟,剛纔差點就被殺掉了。就算覺得這樣不太好,把生命放在天平上一稱的話,也該選前者,反正之前都已經說過是朋友了。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比往常都要餓,在渴求着卡路里。
“好好喫,真的好好喫。”
只是像這樣興奮還是有些害羞吶。
“咖喱很簡單而已。”
明人不好意思地說道,基本上被誇獎什麼的還沒習慣。
“是這樣嗎。那麼我也能做嗎?”
“我覺得可以哦。用速食型的話,不用菜刀也行呢。”
“這個有些歪門邪道的感覺哦,不過把咖喱都染成紅色也不行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不擅長用菜刀呢。”
“嘛,人總有擅不擅長的。”
“擅長的話就好了呢。”
露碧這時微笑了一下。
“怎麼了?”
“啊,不,覺得跟別人在一起喫飯真好呢。晚上總是一個人的。”
這個很有同感。明人也基本上一個人喫飯,所以瑞穗過來的時候雖然會抱怨什麼,但喫得更美味了。
(今天開始可能會有些辛苦,不過感覺能相處下去嘛。)
就這樣,兩人共同生活的序幕拉開了。
3
露碧起得很早。基本上睡眠時間有四個小時就夠了,而今天也在四點半就醒了。
(這裏是、哪裏?)
醒來之後的腦袋有些昏沉,雖說有危險的話能一下子清醒過來,但非這種情況下要恢復機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本來這個時間可謂是非常幸福的,不過今天沒有那樣。就這樣睡迷糊的同時從牀上下來,打開了窗簾。看來天氣會很好的樣子,露碧邊看依然昏暗的天空邊這麼想,並走出了房間。
此時她依然半夢半醒着。
在那混淆在一起的思緒中、
聽到這奇怪的話語,明人微微笑了出來。
“腳,沒關係吧?”
走出學校,在櫻花樹下的十字路口那裏,露碧說道。
“這樣”
那是以前曾經消失過,之後再次開張讓人倍感懷念的店。大概是憑興趣在做吧。
“那下次這個時間。”
雖說她和大多數人都有差異,但去掉那些差異,她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兩人保持着伸手就能牽在一起的距離,步調一致地走着。
“喜歡的顏色是白色。”明人回答。“食物嘛,有很多,最喜歡的是雞蛋餅包飯吧。喜歡上的課是音樂課。”
她的口吻與其說是有些誇張,不如說是有些生硬。
她在說好的時間之前沒有出現。上課、打發課餘時間、午飯是跟往常一樣四人一起,難以想象昨天還差點被殺掉。
“這邊是管轄範圍比較麻煩,有選定者的眼線。雖然說不上危險,不過還是避開爲好。”
“不、沒有,失望什麼的,沒有那麼誇張。”
然後就到了下課時間。
“不過啊,還真是複雜呢,各種各樣的。”
“我也這麼覺得太難看了。”
“那你喜歡哪一種呢?”
說不定肩上會有抓痕,感受到如此強勁的握力的同時,明人裝作平靜的樣子,說道。
“音樂嗎,音樂真好呢。有種自由的感覺,我也很喜歡。”
(要是跟喜歡的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話,這一天的早晨該怎麼做纔算是一個有魅力的女性呢?是禮儀端正的淑女嗎?)
“進去一下可以嗎?”
像是擊殺掉友軍一樣的告白。
像是安心了一樣,她呼出一口氣。
在這非常微妙的氛圍中,兩人一起走到一樓。
“啊,不。雖、雖然不是騙人,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現在就不會這麼失態了。啪地用手指打在掌心,就能拍響了。”
“是什麼?”
“我想換一下路線。”
“不,聽那個會很想睡。雖然有幾次被帶去音樂會,不過有一次被鼓掌的聲音嚇了一跳。”
“有哪邊預定要去嗎?”
“不,沒有也沒關係。”
感慨着平凡的同時,打開房門馬上就出現了同居生活的麻煩了。
“這個城市成爲選定者的概率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大約比平均高百分之四左右。”
“早上好明人、同學。”
“點心店吧。”
“不過在沒來過的道路上行走,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呢。”
“這樣啊。那其他地方所沒有的特徵是?————啊,不能說的話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麼想要知道,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鬆了口氣,露碧像是雛菊一樣微笑。
“我知道,那方面全拜託你了。”
“啊,好的。”
“那麼,放課後去接你。”
“倒不是奇怪哦,那個感受我也很清楚的。”
“是、是嗎。”
露碧的表情開朗了許多。
聽到這略顯浪漫的臺詞之後,兩人抬起頭,就這樣在十幾秒時間內等她的麻痹好轉之前,維持着這個姿勢。
看來她睡相不太好的樣子。翹起的的髮梢跟嚴肅的表情形成強烈的反差。
露碧奇怪地問了一句。
“那家店,是做什麼的?”
“啊,抱歉。該怎麼說呢自己也不怎麼清楚。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正座着,卻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非這樣做不可。”
“啊、早上該做什麼呢?麪包可以嗎?”
在內心中的上流社會還真是恐怖呢,明人想道。
露碧也學明人一樣拿出籃子,兩人都沒有經驗的關係,都很有興趣地抓在手裏,仔細地看上面標註的成分和原材料。然後一個個放進籃中,不一會兒籃子就裝了很多。
“那個”
走向幽靜的住宅區,圍牆上有隻貓,正拱起背部伸懶腰。正門前有棵金橘樹,老大爺正踮起腳用剪刀修剪,被切斷的樹枝掉落在院子中。
“謝謝。”
說完後,露碧颯爽地走了出去。
像是被壓迫一樣退後一步,然後問道。
另外關於她的睡相問題,明人並沒有準備指出來,否則又會發生什麼大事,而且這也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事情。
“想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還、還有,喜歡的食物什麼的、和喜歡上的課”
“倒也不是那麼危險的事情,稍微調查一下就都知道了。”
她來到了教室。響鈴都沒過去幾秒,難道是一直都在旁邊嗎?還是用她的力量了呢?
鬧鐘在七點鐘響了。明人支起卷在被窩中的身體,看了看時間,然後慢慢轉過腦袋從牀上下來。
明人點頭。
“有這種事?”
“啊,沒關係。”
雖然這是兩人第二次一起上學,不過並沒有第一次的那種緊張感。只是露碧總是低着頭。
在樓梯口分別的時候,露碧說道。
“是這樣啊。那你平時會聽什麼?果然是古典類的嗎?”
然後,看向這邊。
看到她這麼低落的樣子,明人雖然在想怎麼出聲搭話,不過很遺憾地沒有。
但是,露碧既不是這麼有意圖的女性,也不是那麼遲鈍的選定者。她抓住明人的肩膀,只用手腕的力量支撐住。從旁邊看起來就像是個“人”字形一樣,相當累人的姿勢。
“沒有,怎麼了?”
“好的。”
看了一會她的背影后,明人走向了自己的教室。
“這、這樣啊。”
慌忙地同意、慌忙地站起來。但是由於長時間正座,腳部都麻痹了的樣子,她就這樣向前倒向明人。要是此時抱住的話,所謂的“如果系列”就能漂亮地奏效了,至於有魅力的淑女就暫且不管吧。
“總之,能先站起來嗎?這樣的話都不方便說話。”
露碧在外面,就在門前正座着。
“是、是呢。”
“稍微一會,就這樣。”
露碧這麼問道。這些細節方面問題的難度,恐怕沒多少人會知道的吧。
“那個,該說是想知道或者希望能告訴我,沒關係吧?”
“我知道無法改變過去,也知道沒有洗刷掉污點。但是,就算如此我也希望,請不要對我失望”
“冒險嗎,嗯,確實有這種感覺。”
好奇心作怪吧,露碧猶豫着建議道。
“嗯,跟平時不一樣的緊張感,或者說是冒險心之類的東西。”
“嗯?倒是沒什麼關係,理由能讓我聽一下嗎?”
“嗯,是呢。這個城市有其他城市所沒有的特徵,因爲有很多企業都在爭權奪利。雖然這裏是日本的領土,不過有不少陰暗面或者扭曲的部分,請務必小心。”
“搖滾,應該是吧?吉他和架子鼓都很激烈,我喜歡充滿感情的演奏。所以只要在午飯時聽到廣播的話,就會覺得今天一天都不錯。”
掀開窗簾沐浴在陽光之下,是往常一樣的早晨。
露碧表情有些困擾,沒有回答。
拿了一個放在入口處的籃子,將點心放進去。進店就必定要買什麼東西,否則就算是失禮的舉動,這是沙羅姬家的風格了。
“嗯,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我覺得不用在這裏正座哦。”
帶着微笑的露碧說道。
“啊、好的”
因爲這百分之幾的優越性,多數企業聚集在這個城市。老實說明人並不太懂,此時的他還無法正確理解選定者的價值所在。
“啊、嗯、謝謝。”
兩人走進了點心店。
露碧輕聲說道。
就這樣,被稱爲“如果系列”的妄想之一鋪展開來。露碧沒有其它的判斷材料,將某段話作爲了聖經————。
在這沉默之中,露碧就這樣低着頭說道。
時代的差距感一下子迎面而來,沒有看過的場景。只是能感到一股莫名的懷舊感,難道是遺傳因子的記憶嗎。
像是清澈的天空一樣,露碧微笑出來。
“啊,早上好那個,話說在幹什麼啊?”
“明人同學真是寬宏呢。頭髮亂糟糟的女性,明明被指責都不奇怪的說。”
“就這些吧。”
“一千兩百元。”
店裏的大嬸說道。
露碧取出制服內口袋裏的錢包,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而大嬸有些困擾的樣子。
“學姐,這種店不能用卡。”
明人指了出來。
“這、這樣嗎”
驚訝的表情。看了看錢包裏面,紙幣和硬幣都沒有的樣子。
明人打開自己的錢包,確認到裏面有三千元。包括自己的在內應該夠了吧,明人把籃子放到大嬸面前。
“請一起結算。”
“咦?不、那個————”
“也不算多貴嘛。”
“抱歉”,露碧低下頭小聲說道。“一定會還的,馬上就還,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會還。就算賭上這條命都要!”
“不不,沒關係的。”
明人苦笑道。
付了一千八百元后走出店。
“謝謝。這份恩情永生難忘,一定會銘記於心的。就算你舉起反對世界的叛旗,我也會成爲先鋒、做你的長劍。”
將手抵在胸口,露碧宣誓一般說道。
這一千兩百塊錢也太貴了吧。
就這樣,一整天都在這種感覺下流逝,始終算是個和平的一天。
一瞬間,真的是頭冒金星的衝擊了,明人拼命忍住淚水。
“不用擔心。就算對方是‘王冠’,一對一的話我也不會輸的。馬上就給予這個想加害於你的這個狂徒懲罰,證明我的價值。”
“”
“基本沒什麼問題。”
“原來如此。嗯,確實有些困難。不過,還是做了朋友吧?那就絕對有戲啦。戀愛就是戰爭嘛,退縮的話就輸掉了。就像機關槍一樣射擊,總會打中的。”
根據這次考試成績,會決定父母給的生活費。
“都怪你這蠢貨,讓別人看到這麼暴力的一面啦。”
“差不多要考試了吧。上次雖然還不錯,但這次也不要大意,絕對不能不及格。啊,說起來,之前有個一萬元生活的電視節目吧?”
“那個,瑞穗,這件事————”
“這個,還不清楚。”
但是,不怎麼順利。
話雖如此,她已經將高中的課程都灌輸進頭腦之中了,適當複習一下就足夠。只是現在比起教科書,反而是對周圍的注意力更集中一點。
明人贊成道,同時整理了一下現場狀況。
之前都是跟瑞穗、修司和千鳥他們一起學習的,而這次是非得一個人學習不行了。尤其沒能得到瑞穗的幫助真是太虧了,她可算得上才女,有她當家庭教師,每次明人和修司才能順利通過考試。
“露碧,現在有空嗎?”
像是貶低一樣,又或者是正在發火的樣子,瑞穗這麼說道。
“不,瑞穗該說是總是很暴力,或者說是喜歡亂來。”
死定了。
“這種事纔不會說出去呢,”明人話還沒說完,瑞穗就回答道,“說了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反而只會變麻煩而已。我是贊成隱瞞這個選項的,所以也會幫幫忙話說啊,先不管那個,這事好好跟直人說了吧?”
只是和平對於這兩個人來說,有一個缺點。
不知怎麼,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她手握拳頭的樣子。
“嗯,沒錯,請務必那麼做。”
“總之,先讓我解釋一下吧。”
“————Stop!stop!不對、不是敵人!也沒危險!或者說學姐的話太危險了!”
“————好疼,不、不用那麼用力吧!?”
撕開冰箱裏的補丁包裝,瑞穗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
沉重的壓力壓在了背上。
哐啷!
現在學的是數學,不過握住自動鉛的手怎麼也寫不出東西。就像是腦子裏的發條停止運作了一樣。
正這麼想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是郵件,母親的。
明人在做料理的時候,露碧去洗澡了。畢竟她不怎麼擅長,明人就自己動手了。
“太好了。試前學習怎麼樣?”
“嘎吱”一聲,毫無預兆地,上着鎖的門被打開了。有做料理的聲音、有搖滾音樂聲,讓明人完全沒注意到。
稍微考慮了一下怎麼回答後,她把能講的都說了出來。
“主題?”
把自動鉛放在筆記本上,露碧的精力轉移到電話上。
“喂?”
現在沒什麼特別之處————突然手機震動了。
期中考試即將來臨了。
都已經在勒了,要是再用力的話真的就危險了,明人像是俘虜一樣聽從了青梅竹馬的命令
“爲什麼不說啊!比起我來先得是直人吧?那是常理吧?啊?”
“對、對不起、對不起!”
被這充滿壓迫的說教之後,明人連抵抗都忘記只是低頭哈腰。看到他這樣子,露碧都說不出話了。看來瑞穗的破壞力對“王冠”來說都很震驚的樣子。
青梅竹馬正用無比恐怖的眼神看向這邊。
“啊,胡椒用光了。”
步繼續問道。
“怎麼,沒有進展嗎?”
人影露出手握生殺大全一樣的兇惡表情,從他的背後慢慢接近————
此時露碧終於注意到自己是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現在他的面前,惶恐地將視線移到明人那邊,看到他轉移了視線。
“原來如此。嘛,雖然也想過,不過沒想到居然真的會這樣啊。我預見得很正確呢。”
“步?”
明人果然沒有注意到。
“就算你問怎麼樣”
對方是她爲數不多的朋友步。
上次的成績不怎麼樣,到月末的時候伙食費都要用光了。要是掛紅燈的話,說不定真的就斷糧了。不,有個在工作賺錢的哥哥倒也不至於餓死,不過經濟依然是個切身問題。
走廊用忍者步走過,平時雖然不會這樣,但看到玄關處有不認識的鞋子在,她就絕對會這麼做了。
聽完事情始末的瑞穗,把手放在嘴邊點點頭。
露碧深沉地回答。
“該說是學累了,還是想換換心情什麼的,就打了個電話,能稍微說會話嗎?”
(話說,真的是完全集中不了精神啊。)
同居五天後的夜晚,事件發生了。
4
不管在什麼時代,對於學生來說考試都是麻煩的代名詞。這對明人來說也同樣如此。不,比起其他學生來說反而是更切實的問題
巨大的聲音在明人的頭頂響起,那是瑞穗用力打在他的頭上。
完全不明白情況。
回過神的明人喊道。看來在修羅場面前,人類會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啊。爲什麼沒有早點阻止呢,好後悔。
雖說如此,最不安定的要素算是解除了,讓明人舒了口氣。
“啊,不、那個,”因爲青梅竹馬的視線太過兇狠,明人不禁轉移了視線,“本想之後再說明的,結果錯過了機會,還沒有的樣子————”
“駁回。”
爲了將其一起挽回,明人大聲喊道。當然視線還是從露碧身上移開的。
“趕上了呢,太好了。”
(這下,可能有點糟了)
“好主意?”
因此,明人在考前一週都在努力學習。
這種事情根本無法說得清,明人當場正座下來。
要掌握這個狀況非常困難,先把客觀事實搞清楚。青梅竹馬凝固了的表情出現在客廳門前,完全不明所以。
明人小聲嘀咕的時候,聽到沾溼毛巾掉在地上一樣的聲音。
但是,第三者介入這種事情,兩人並沒有考慮到。
在背後。明人順着脊柱反射向後回頭————
極低的姿勢、單膝跪在地板上的狀態、遮住前胸的同時,露碧如此說道。她的視線銳利地盯住瑞穗,看來是把她當成敵人的樣子。她是剛洗好澡出來吧,身體還溼潤着,水珠滴在地板上。
“嘛,不知道也不奇怪。”
“就是說護衛這麼回事吧。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向你告白,被拒絕後依然糾纏不清的酒瘋女人吧?這個先不管到底是什麼狀況啊?你啊,趕緊穿衣服啊。”
聽到這句話後,露碧露出複雜的表情。
“對了,想到一個,可以說是好主意呢。”
“之前的那個一見鍾情對象怎麼樣了?”
另一方面,露碧也在自己住的房間努力學習。
“說有空的話,有的呢。”
咚!手腕從後面絞在脖子上。
這是跟把雞蛋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引發的災難一樣的事件,而明人居然不止一次,兩次都讓雞蛋破裂了(據說會爆炸?)。
客廳的門被打了開來。
露碧知道,那是很會照顧人的友人馬力全開了。
“光着身體說這麼帥氣的話啊。話說回來,這算什麼?都已經是那種被看光都這麼平靜的關係了嗎?”
“嗯,沒關係。”
雖然她的細腰在本能上很有魅力,不過生存本能的優先度要高得多。從露碧身上逃開視線,明人露出痙攣般抽搐的笑。
“這樣。那就直奔主題吧。”
“被、被逼到這種境況已經是久違了。嗚、都有點要哭了啊,這麼恐怖的敵人就記錄在‘藍色秩序’的資料庫吧。————我要盡全力消滅你!”
“那個人,是低年級的吧?那麼,現在是考試期間,肯定他是一個人在苦戰啦。這時你就登場,溫柔地教他學習。可靠的學姐又這麼有魅力,說不定還能緊靠在一起呢。”
露碧微微皺了下眉頭。
那就是不管怎樣,平淡的時間會讓兩人大意起來。
“說、說起來還沒介紹呢。她是凌瀨瑞穗,是我青梅竹馬,哥哥的女朋友。二月份就要結婚,到時就算是我的姐姐了。瑞穗你認識學姐的吧?”
之後“哎呀,這個不行吧!”這種吵鬧聲在電話那頭響起。
“好,現在打電話,馬上就打。否則的話,真的勒死你哦?”
微弱的呼吸聲、以及脫鞋的聲音都漂亮地隱藏起來了。
“確實啊。”
“————哈,糟了。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這麼激動了嘛,總之露碧,你的好成績就是爲了今天呢,沒錯。加油吧,你的話沒問題的,我可以保證!”
沒有一點根據的話。
但是,步的語言有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沒關係的”,就象這樣能讓人充滿勇氣。
“嗯,是呢。謝謝,我會加油的。”
“對對,就是這個氣勢。”
在說了十分鐘左右話後,電話掛斷了。
露碧呼出一小口氣,把手機放在牀上。
“好。”
決定的同時站起身來。
想稍微換一下心情而走到客廳,明人從冰箱裏拿出果汁,突然聽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腳步聲,是露碧。
“明人同學,那個,試前學習怎麼樣?有進展嗎?”
完全沒什麼頭緒,進展可謂是驚人的糟糕。這個是真實的回答。
“嘛,還行。”
明人保住面子。
“這、這樣啊”
不知怎麼,露碧有點失望的樣子。
“那個,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那個我住到這邊來還沒起到什麼作用,就想能做些什麼。我是高年級的嘛,學習上應該能幫得上明人同學。”
這是以步的建議爲基礎的話,不過明人當然是不知道的。
“啊,不,學姐自己的學習也很忙吧?”
明人拿出手機,給修司打了電話。
“當然了。”
夢是不會有意識地選擇的,所以這可以說是很幸運了。
集中力用得差不多的時候,看了眼時鐘。
被親了?被露碧?
那真的是很幸福的夢境但是,這個夢在中途就中斷了。
“什、什麼”
學習開始了。
“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沒有回來。
接受一次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帶着略微的苦笑,明人這麼說道。
從客廳消失,玄關那邊傳來了關門聲。
“當然了!沒有麻煩,連一點點都沒有。”
那天,她沒有回來。
在這樣的聲音中,她背過身去。
“明天也能陪我一起嗎?”
只有沙沙的自動鉛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和時鐘的指針聲音存在。
一瞬間表情綻放開來,但馬上又消失掉,露碧弱弱地問道。
自己喜歡的學姐的夢。
但是,沒人接。
多虧這樣,考試範圍大致上理解了,不過還是不能大意,以前也因此考到了危險的分數。
發現到明人睜開眼了嗎,她急忙分開嘴脣。
爲此,最後一天比平時更加集中在學習上。
太混亂了,狀況完全不能理解。
明人把身體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草剃學姐。”
“咦?”
“對不起。”
手放在胸前,她這麼回答。
在客廳的桌上,在隔開一點距離的兩人之間,時間靜靜地流淌而過。
畢竟在自己的房間太那個了,在客廳學習的話就安全了。而且在客廳的話就算兩人獨處也不會意識到別的事,完全是“朋友”分內的。
沒有打算睡覺,只是想解除疲勞————但是明人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那麼,拜託了。我去拿教材。”
(稍微休息一下吧。)
響起傑法很開心的聲音。
驚愕感襲上全身。
就這樣,在考試前的時間裏,學習會都繼續了下去。
在四個小時的學習會結束後,露碧問道。
露碧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此時的她臉色鐵青,嘴脣在顫抖的同時,手也在顫抖。
()
也有父母那邊的壓力,所以在露碧教完之後,明人依然獨自在客廳學習。
露碧滑下楚楚可憐的視線。
畢竟知道露碧的成績很優秀,比起一個人學習要好得多。
“不、沒有,預定什麼的那個,能拜託你嗎?”
“那、那就在客廳吧,我去拿教材。”
“這、這樣那個,怎麼辦呢?”
平時連三聲都不用響,但是這次完全沒有人接的樣子。
(普通的對策啦,只是普通朋友嘛。)
“他成績也不太好,要是不及格的話會很糟,怎麼樣?”
“沒這回事,”響起了有力道的聲音,“不,我也有轉換一下心情的必要嘛怎麼樣?”
“————!?”
現在是凌晨兩點。
做了個夢。
她的教法非常好,多虧了她,能在學習中集中精神了。
作爲提案來說很值得慶幸。
“有什麼預定嗎?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抱歉,耽誤你的時間了。”
但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像這樣接受她的好意不太合適。
“啊當然沒關係了。”
很幸福的在說着夢話。
“啊,對了,我喊朋友來可以嗎?”
本能上感覺到了什麼,明人睜開眼睛、
(做這麼殘忍的事啊。)
“這、這個不持續下去的話就沒有意思了,我覺得那樣很好。”
視野中,露碧的美麗臉龐在靠近,感受到嘴脣的柔軟感觸。
“嗯、嗯”
“確實如此,漂亮地脫身了嘛。”
明人發呆了一會,無由地站起。這時掛在肩膀上的毛毯掉落在地。那是母親房間裏的,似乎是在告訴明人是她蓋上去的。
被這麼問,難以拒絕啊。
在明人沉默的時候、
“看來,不在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