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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混沌之魔王

《魅惑王冠》 · 雪野靜 · 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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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漆黑之中燃燒。

火焰與其說熾熱,倒不如說是寒冷。有種細胞急劇壞死的感覺襲上全身。兩百個戰鬥型選定者都死絕了,而他們自誇堅固的指揮所也猶如沙堡一樣,化爲粉塵。

將這副情景烙印在眼中的,是唯一的生存者————還有數十秒就將死去的他,在搖擺不定的視線中,看向那個可以被稱爲元兇的存在。

美男子。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程度,無法想象是人類般的美麗。

“真是無聊,都算不上打發時間啊。”

低沉而有魅力的聲音。

他身邊有個像是同伴的少女在和他說什麼話,但是已經無法聽清楚了。意識全都被那個男子奪走了

最後看到的,能是這麼美麗的話,自己算得上幸福也說不定。

就像是聖母一樣。

在人生最後的時間,他第一次作出懺悔,就這樣死去了。

美男子看着身旁的少女,冷冷地微笑。

“不過,已經有了新的娛樂了嗎也能達成一個夙願了。”

“又是一個,被‘黑色混沌’所毀滅了。”

面帶沉重表情、一個穿着西服的男子說道。

在“蒼色秩序”本部大樓的一個房間,現在聚集了多個工作人員。他們都穿着西服、手腕上戴有高達幾百萬的手錶、可謂是精英們的會議。

“那個魔王也隨心所欲地過來了啊,”另一個人嘆氣,“明明剛摧毀了一座指揮所。”

“是爲了直接以我們爲目標?”

“不能否認他爲此到日本來的可能性狀況不妙啊。”

“是嗎?或者說這是個能夠把握的機會呢。是他到我們的地盤來,隨便就能找出幹掉他的理由吧。”

“雖說如此,但誰去幹?因爲某個不爭氣的傢伙,現在‘英雄’的處理非常微妙。要是隨便行動的話,說不定都會背叛的。”

而讓他產生這種想法的,是好友修司。

“額,再怎麼這也說過頭了吧。”

彩姬無所謂地說道。

在嘆息聲中,一股殘酷的氛圍籠罩了上來。

“總覺得好羨慕啊,至少也照顧這邊一下嘛。”

“不行。妨礙明人同學自由的事情,我是不會允許的。”

和他從初中二年級開始就是好友了,不過他一直非常喜歡千鳥而經常接近她。然而千鳥在一開始完全沒有注意到修司————不,應該說是很怕他纔對。可謂是印象分爲負數。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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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好是約定的時間嘛,萌惠學姐。話說,家裏的事情沒關係嗎?”

“幹嘛啊?我體貼一點你有意見嗎?”

嘛,雖說瑞穗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時鐘指向下午四點的時候,明人愛慕的學姐、草剃萌惠小跑步過來了。並非一直以來的制服,而是便服:茶色的毛衣加上黑色的短褲。

“嗯,雖然費了點時間,不過小颯喫得很開心哦,太好了。”

“他的安全能夠得到保證。有你的結界,和你幫我維持的歸刃。而且有什麼危險的話也能馬上感知到。沒有問題。”

“跟看門狗一樣順從呢,真對你失望。”

“說不定會買很多東西嘛,就帶他過來囉。啊,學姐也請一定要支使他呢。狗糧之類的、大米之類的,讓他扛得再多都沒關係。反正除此以外就沒啥其他用處了嘛。”

不能束手待斃了。

三十天的時間並不算短。至少平時看來異常的東西,此時已經理所當然的接受。

在看到那個瞬間的時候,明人真心覺得太好了。

帶着痛苦的表情,露碧說道。

看來她今天也很擔心千鳥的樣子。

“那不可能。你該說是完全相反吧?不用斯巴達式就不行的傢伙。”

對此感到有些奇怪的彩姬,把手放在胸前說道。

“就是最近而已啦。打工時認識的,然後關係就變好了。怎麼說呢,該做好準備工作吧?靠你自己的話完全沒戲呢。”

“嗯,是呢。在此之前”

彩姬挑釁地說道。

好緊張。心跳不已,昨天就沒睡好。不,不止如此,甚至都有了種罪惡感。

瑞穗小聲說道。

就算如此,在四天前,修司終於約好和千鳥兩人一起去約會了。雖然之前也有瑞穗和明人一起混在裏面,不過他們兩人獨處什麼的,這還是第一次。

“嘛,這我倒是不否認改怎麼說呢,總有那種先要對她體貼的人吧?千鳥就是這樣子的啦,會讓我忍不住去保護的。”

像是擠出來一樣的聲音。

“和瑞穗是那個,青梅竹馬、那個————”

看着車站前時鐘的瑞穗說道。

“不,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的。”

“瑞穗你啊,還真是對御影同學保護過度呢。”

彩姬嘟噥道。

“誒?”

像是聲音都要嘶啞了一樣,如此開心、又那麼震驚。

“說、說起來,都忘了問。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別說我小氣!”

“還、還記得嗎?”

“明人同學,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難得聽她誇獎,讓明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真是散漫的想法。”

實際上對於能否這麼做感到很迷惘,至少在解除自身狀況之前,不做傻事會不會比較好呢。

評心而論,自己也想要跟彩姬一起妨礙他們。但是無法做出這種事,因爲自己而改變別人的人生、並侵害他的自由,露碧並沒有這種權利。僅僅是想象就已經是罪孽了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很來火。明明我都奉上了自己的初戀,卻完全不作理會,反而是告訴我有別的心上人嘛,比起腳踩兩條船要好多了。”

此時明人感動得、

“應該預想到‘孤高’被奪取的可能性。如果那樣的話,現在的勢力圖就會完全改變。要是‘王冠’的數量對等的話就糟了。”

這一天,互相敵對的兩人一起回家。

從露碧和彩姬來到明人家算起,正好經過一個月了。

“啊、初、初次見面,我是沙羅姬明人。”

在明人感慨的時候,萌惠向他凝視過去。

“優等生說的話啊不過,你真的不想這樣嗎?”

“啊哈哈,關係真好呢。”

“男人這個時候就該閉嘴,真是小氣。”

“真是無聊。”

“果然,和你在以前見過面吧?好像是對了,閂橋旁邊的河灘,四年前左右。”

其中可以說是最年輕的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男子說道。

“這個我也知道啦。”

仰望着天空,彩姬慢慢吸了口氣。

“今天拎東西的。”

要緊事就是關於那個人的吧,露碧大概能夠猜到

雖然跟她說過要帶一個人過來,不過沒想到這個人是男的吧,她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隨你怎麼說好了。但是,那件事我不會允許的。”

“那麼,我們走吧。去哪邊看看呢?”

“久等了,瑞穗。”

忍不住都想要使用力量了,但是由於明人說過不能隨便使用,所以勉強忍住了。

用溫柔的聲音,瑞穗這麼說道。

“太好了啊。”

“沒有,只不過平時對別人都是很犀利,現在這樣很意外吶。”

彩姬揚起眉梢。

“咦?”

“你很有眼光哦。那個人該怎麼說呢,感覺很好呢,非常文靜。你能喜歡上那樣的人,品味不錯嘛。”

“踩兩條船?”

用力拍了一把明人後背的瑞穗說道。

能陪在身邊喜歡他,這就已經夠了,對自己而言就已經是十分幸福

但是,正因爲如此,如果明確擺出自己的態度的話可能比較好吧,更何況不想讓瑞穗創造的這個難得的機會浪費掉。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沒有發現自己中了這個詛咒,明人現在難以冷靜地走向約好的地點。

明人慌張地自我介紹。

順帶一提,小颯是萌惠飼養的狗。這就是她們明明是同一學校的卻要在車站前約定地點的理由了,因爲她是獨自一人生活,需要餵養寵物。

“明明只注視着我就可以了,現在卻難以變成我的東西。”

話都沒讓人說完,露碧道。

聽到這刺痛的話語,明人不由縮了起來。

“哈哈不過,那個人也是那種類型吧”

“動搖了吧?所以回答的話從本質上避開了。”

“嗚哇,別笑着說這話啊。”

露碧稍微咬住嘴脣,沒有回答。而這讓彩姬很不愉快,不,是對這件事本身很不愉快。要是沒有她阻止的話,現在早就可以呆在明人身邊了。

“而且所謂的要緊事是什麼?比起和我一起回去還要重要嗎,或者我不能在場?。”

“真是的,難以置信。修司這貨都能牽上千鳥的手,那個小鬼”

所以說,關係已經變得親近的現在,他已經沒有沒有回頭路了。

“什麼嘛,這算什麼意思?”

“內外都有必要警戒嗎。真是煩人啊。”

“不過我會真誠祈禱的,被那個女人甩掉吧。”

今天遇到學姐了。說不定對方已經不記得,但這是第二次的邂逅了。

聽不太懂的露碧問道。

萌惠很開心地笑了。雖然這樣的表情從遠處看過好幾次,但是在這觸手可及的距離下已經是久違了。

“吶,我再建議一次————”

“與其相比,差不多快到了吧。”

走在旁邊的露碧將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很不快的樣子。所以周圍的學生都因爲這緊張感而不敢大聲出氣,不過這兩人並沒有去在意。

這時萌惠看到了明人。

“看他那種頑固的拒絕方式就一目瞭然了吧?真是的而且這種程度的事實算什麼?這跟我喜歡明人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又沒有在交往,就算在交往了搶過來不就行了。”

有時就像是獄卒一樣的青梅竹馬,此時就像是慈愛的女神一樣。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天空已經逐漸黯淡下去了。

明明之前和瑞穗買東西總會覺得時間很漫長,而僅僅就因爲萌惠也在就完全不一樣了。人類的感覺這東西還真是不可思議。

(今天,真的好高興啊。)

兩手堆滿東西(全部都是瑞穗買的衣服和小商品),不過明人的心情依然一片晴朗。

“沒事吧?手腕都在發抖了,需要我幫一下忙嗎?”

“不,沒事的。畢竟是個男生嘛。”

“呵,跟我一起的時候總會‘不行了’、‘絕對拿不下了’這樣唉聲嘆氣啊。”

瑞穗一臉壞笑地說道。

“那、那是因爲當時我身體不太好。”

“因爲瑞穗支使過頭了?”

萌惠柔和地微笑起來。

“什麼嘛,學姐你是那一邊的嗎?”

瑞穗吊起眉梢,聳了聳肩膀。

“差不多該結束了吧。東西給我,之後我自己會拎的。對了,作爲代替你就送學姐回家吧,可以嗎?”

“誒?不用的啦。回家路上行人很多的,而且我對於逃跑還是很有自信的哦。不用擔心了。”

右手拍在胸前,萌惠微笑着說道。

“不,學姐相當遲鈍的,運動好什麼的沒有信譽啦。”

“明明是真的”

萌惠嘟噥着。

男子的嘴角揚起冷酷的微笑。

少女問道。

“不會是情報錯誤吧?”

“是這樣嗎?”

“嘛,那就好。”

“不用,我馬上要去研究所。有他在的話就礙事了。”

“————真是不會無聊呢,跟明人在一起的話。”

(什麼來了————)

“來得還真快。”

“回去了”

看着眼神失去焦點並自言自語的明人,身材頎長的男子微微皺起眉頭。

慢慢抬起頭的瞬間,巨大的衝擊爆發在明人的極近距離。

“不不,纔不是那樣!”

明人完全地消沉下去。

“都說了別這麼緊張吧?消滅你們,並不是現在。”

“是的,確實如此。”明人挺胸說道,“那個,我所說的複雜,是指瑞穗的戀人是我的哥哥,兩個認識的人變成這種關係,讓我有些難以對應而已。”

“那、那個,請問你們是誰呢?學姐呢?”

“就這麼決定了。來,快點把東西給我。”

目送她的背影之後,兩人一起漫步走路。

像是被沉重的壓力壓垮了一樣,明人急忙開口。

“沒有反應嗎。是不用擔心結界被破壞,還是說,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受到‘英雄’和‘睿智’寵愛的男人?”

(這可不行。這些傢伙很不妙。————來了!)

(等會再消沉比較好哦。)

討厭的沉默。明人焦躁起來,自然地就低下了頭,難以看到她的表情。

有個褐色皮膚的小個子女孩正一臉困擾地看向這邊。旁邊有個身材頎長,語言難以形容的美男子。但是,這些都無所謂,關鍵的問題是萌惠並不在。

在兩個王冠的殺氣面前,毫無怯意。

這個笑容能讓人從心底溫暖起來,讓明人再次感受到自己對她的喜歡。

但是,聲音並沒有消失。

“是女生。出生於沙拉艾拉公國,是擁有稀有金屬和石油等資源的國家。都記下了哦。”

此刻明人終於感受到了命懸一線的絕望感,但卻什麼都做不出來。

不禁抬起了頭。

傳來略帶焦躁的傑法的聲音。

“真是有意思的玩笑呢。————要我給你鼓掌嗎?”

“那、那個,學姐”

“請不要客氣,反正我很空的。”

他的姿態,正強調出他是什麼樣的敵人。

臉頰通紅,萌惠浮現出害羞似的表情。

“是嗎?那麼機拜託你了,有人說說話很開心呢。”

是男是女?哪個國家的?可愛嗎?帥氣嗎?

連逃開都做不到,僅僅是看着那個男子的美貌,然後————

“幻覺。是那個女的力量吧,真是擺了個麻煩的傢伙在身邊啊。”

聽到這宣言一般的話,兩個王冠都嚴肅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能把郵箱地址給我嗎?”

一瞬間,空間崩潰了。

明人說道。

“不、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應該還好。”

“好、好的,這個並不介意。”

班主任平井秀介說出的話成爲那一天的話題,讓學生們深感興趣。

“啊——,今天有個新夥伴會加入我們班。嘛,就是所謂的轉校生了。”

瑞穗有點臉紅地說道。

“是啊,雖然感覺有些複雜。”

從明人手裏把東西搶過來,瑞穗說了聲“再見嘍”就向研究所直奔而去。

用打招呼的口吻,伊弗說道。

但是,少女的話語並沒有傳到明人的耳中。

瑞穗的笑容就像是棉花糖一樣。

彩姬恨恨地說道。

沒有任何驚訝,也沒有任何恐懼,伊弗只是很泰然地說話。

“複雜什麼的難道說,那個果然是?”

在幾天後,他所說的戰爭拉開了帷幕————。

“嗯,不過呢,優先送瑞穗比較好吧?畢竟還有那麼多東西。”

那是沒有聽過的聲音,並非萌惠的聲音。

少女用可愛的聲音說道。

是彩姬和露碧。感知到異常的彩姬用空間強硬地移動過來了。

雖然有點口齒不清,但還是說了出來。

“別這麼緊張嘛。我只不過是來消滅你們兩個而已。”

“啊,原來如此,確實會這樣呢。要是三人在一起的話,還會覺得是不是自己礙事了。”

露碧生硬地呼出聲。

男子滿足似的微笑。

“‘黑色混沌’的魔王有什麼事情嗎?”

像是有些疑惑的樣子,那個男子低聲道。

堅決的否定。

雖然難以用確認具體情況,但是能看到瀝青馬路被切裂開來,後面的電線杆更是被黑色的火焰燃燒着,連五秒不到就燒成灰燼了。

其中對於男女和國籍的問題,平井都明確透露了。

“總之,殺一下試試看吧?”

“————!”

“回去了?”

兩人所在位置的空間一下子破碎,那是把所有物理性防禦手段都能粉碎掉的完美破壞手段,將他們的身影完全吞噬。

聽到回答後一瞬間都想要跳起來了,但是,明人馬上就發現。

少女遲疑地說道。

但是,果然難度還是太高了嗎,依然“額”“啊”地猶豫着。

“是嗎,回去了啊。浪費那麼多時間,早就厭倦了吧,沒辦法呢。”

“哈”,彩姬用鼻子哼出嘲笑聲。

“伊弗.佩路納力緹嗎”

忍不住開口了。

“嘛,普通來說是喜歡,但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姐弟的那種。我對她從沒有那種感覺的。”

明人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華麗的背影。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若無其事地說道。

原本還在擔心會不會太過緊張而說不出話,不過現在完全沒有那樣。雖然還留有緊張感,不過因爲她的存在,連緊張本身都忘記了。

“不,這個男的在剛纔,被兩個王冠的力量守護住。也就是說情報無誤但是,卻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

硬要說的話,就是氛圍不錯吧。當然並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而是朋友間的那種氛圍。

這個念頭,讓明人拿出了邁步向前的勇氣。

(稍微,讓我一個人行嗎)

“跟這個研究員戀人,好像說過交往了五年了吧,真的是感情很好呢。從十歲就開始交往,真不可思議。”

糟了、糟了、糟了!這個沉默。絕對糟了!

這時的瑞穗特別可愛,因爲愛情而展現出所有的女人味了。

如同沉淪下去的低沉聲音,然後是“哈哈”的乾笑聲。

“沒事吧,這個男的?”

“嗯。因爲不能給普通人添麻煩。”

“馬上又會碰面吧。戰爭,就從那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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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瑞穗,你也喜歡她吧?”

晃動着的豔麗黑髮,還有,強調頸部纖細似的金色後髻。

“果然?”

彩姬擺出攻擊姿勢問道。

“不用擔心,那個人已經回去了。”

“轉校生嗎?不知是什麼樣的人呢?”

“不曉得,反正無所謂。”

旁邊的瑞穗興趣缺缺地回答明人。

“話說,搞得這麼熱鬧,會不會很難融入啊?”

看來她雖然沒什麼興趣,卻也有些擔心的樣子。

“安靜下來那麼,進來吧。”

老師話音剛落,門就打開了。

少女在敬了一禮之後露出燦爛的笑容,讓教室都圍繞在溫暖之中。要是對方不是她的話,明人應該也會成爲其中一員吧。

這個轉校生,是兩天前伊弗身邊的那位少女。

“嗯?怎麼了,這麼嚇人的表情。”

“不。沒有、沒什麼事!!”

明人震驚過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臟都要縮起來了。

“大家好,我叫拉絲.佩路納力緹,請多多關照。”

小心翼翼的說話,溫和的笑容,同學們馬上就對她產生好感了。

誰都不會知道她是“黑色混沌”的選定者吧。

“座位怎麼辦呢?你視力好嗎?”

“是的,沒有問題。”

“那坐後面的座位就好了吧水野,去搬張椅子和桌子過來,然後放在那邊的空位上。趕緊的,馬上第一節課要開始了。”

“————爲什麼是我?”

被指名的學生一臉不甘願。

(雖然情報說出現了,但沒想到居然會用這麼大膽的方式)

難以看出魔王的意圖

適當結尾後,老師馬上退場了。

“真是的,別讓剛轉校過來的學生操心嘛。”

簡單來說這就是威脅了。不老實回答的話就要進行拷問,這就是彩姬想要說的。

此時瑞穗側過脖子斜看過來。

“我是代替由於不幸事故而長期休假的奧爾夫老師,今天起擔任數學老師的伊弗.佩路納力緹。雖然時間會比較短,不過還請多多關照。”

露碧一個人,在最後面的座位上一臉驚訝地看着。

“光學迷彩聽說過的吧?比那種更加高級一點”

眉毛挑起八字紋,瑞穗疑惑地問道。說不定只是想扯開話題而已,畢竟瑞穗這人對新聞完全沒興趣,只是爲了能和直人有話題而每天都看看而已。

伊弗的視線捕捉到露碧。

“那個,什麼時候開始的?”

然後————教室的時間,停止了。除了彩姬、明人和拉絲,其餘全部都像是被凍結住一樣停止了。

明確地說,如果在沒有任何限制的狀況下絕對能贏,這是遇見的時候就確信的事實。

(對寄宿於自己體內的力量這麼有自信嗎?)

兩者視線相交,在這節課裏僅有這麼一次。

瑞穗探身過來,是感覺到什麼了吧,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是這麼回事啊。”

“對、對不起。”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回答我。”

“雖然會暗殺國家或組織的重要人物、又或者搶奪新型資源,卻從沒有牽涉到普通人的死亡事件,而且還用天文數字般的金額救助數百萬的難民,幫助國家度過困境。”

這是使用力量的一個對話方法。只能在擁有特定波長下的選定者之間能行使,沒什麼實用性的老舊技術。不過,這也算是證明他對自己力量精通的示威行爲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過於自信了。

“讓其動搖,啊。”

“那個兄長大人應該說過了。”

瑞穗嘆了口氣,身體向前傾。

瑞穗靠在椅子上說道。

瞥了一眼坐在教室後方的拉絲。

來到學校的並非她一個人。

“不是突然出現哦。因爲我一直都在這邊嘛。”

但與其相比、

這時彩姬的視線投向屋頂。

此地對於“黑色混沌”來說可謂是鬼門關。因爲有很多想要毀滅他們的勢力存在,以“蒼色秩序”爲開頭,“深綠之杯”“白色睿智”以及“荊棘之紅”,在對待黑色混沌這一點上,都是厲害一致的。

“早晨在樓梯口那邊分別之後就一直在了。”

“有事情要問你。”

“因爲就在你旁邊啊。”

“只是因爲你缺乏好奇心吧?”

拉絲生硬地問道。

“不、倒也不是說我生氣了啦。還有,我一個人坐就行了。”

“讓其動搖,兄長大人說過的。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昨天發生什麼了嗎?”

“跟我們的戰爭是吧?而現在是爲此佈下的局。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才問你是布的什麼局?”

聽到這話,拉絲的眼睛微微閃動起來。

這還是首次聽聞。

像是能讀取內心一樣,傳來伊弗的信息。

“啊,我一個人坐也沒關係的。”

聽到她深表歉意的說話,水野說完後就走出了教室

“感覺,錯綜複雜呢。”

用微微顫抖的聲音,拉絲回答。

“啊、沒、沒什麼。”

“這麼說的話,先前沒有準備桌椅的老師不也這樣嗎?真是的。”

“怎麼了?剛纔很奇怪啊,你。”

只憑此時看到的場景,會覺得她真是性格好呢,完全不像是黑色混沌的人。

拉絲一臉訝異的表情,這麼看來,是彩姬做的吧。

(倒是我想啊。)

“昨天的新聞說到那些傢伙了嗎?”

她像是理所當然般說道。

“相反的一面?”

瑞穗低聲問道。

————戰爭,已經開始了。

拉絲急忙說道。

“不,已經很多了。果然瑞穗無所不知呢。”

聽到這比教師更有說服力的話,明人不禁苦笑起來。

“‘黑色混沌’啊。一般就是那種犯罪組織的印象囉。”

“嘛,這個先不說。就因爲自相矛盾的關係,對深受其害的歐盟來說他們就是史無前例的惡棍,但是對俄羅斯和中國來說就是救世主了。嘛,這也是因爲那邊有商業對象的關係吧。”

“誒?一直?什麼意思?”

“啊不,該怎麼說好呢,看了新聞之後想了些事情瑞穗你知道‘黑色混沌’嗎?”

“好厲害呢。支配限定下的世界,是物質停止嗎?”

這個才更重要。

世界性的犯罪組織,這就是大多數人的認識。

(放學後到頂樓來。不來的話會後悔的喲。)

帶着勉強的笑容,明人搖搖頭。

(————這纔是過於自信吧。)

像是咀嚼這句話的內容一樣,彩姬眯起眼睛

她的神出鬼沒,雖然這一個月裏在某種程度上習慣了,但還是無法完全習慣更不用說同班同學了,有幾個人甚至都嚇得喊出了聲。

“那個,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怎麼說呢,對心臟很不好。”

“啊,對了。有句話說在前面,雖然你不知道,但‘黑色混沌’的老大很異常。除了已知是‘王冠’之外,連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而且所做所爲亂七八糟的。那傢伙,一定沒有善惡的標準。怎麼說呢,就像是天使和惡魔共存在一起的狀態。對這種毫無目的只求愉悅的人,可不要扯上任何關係哦。”

“是什麼呢?”

“是吧?對日本而言,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的。既沒有承受什麼恩惠,也沒有敵對的相關材料。所以就算這個國家也有黑色混沌的成員,也與西洋圈不同,不至於會起什麼衝突。嘛,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身穿黑色西服的美男子,靜靜地自我介紹着。

她已經相當熟悉了吧,正在和座位附近的兩個女生說笑。

雖說如此,但已經身不由己了。

“嘛,有可能是我沒注意吧。”

“順便一提,別抱怨哦。這個露碧也是知道的,嘛,待在你這也是當然的呢”

“實際上,它並非這麼廉價、也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稍微想起了昨天的事。”

“哈”

在這個狀況下很在意那兩人,稍微去看一下比較好————明人正這麼想的時候,突然彩姬出現在面前。

帶着壓倒性的壓迫感,彩姬說道。

放學之後。

她嘆氣道。

“是吧”

也就是說,他現在正處於被數個“王冠”盯上性命的狀況下。

“那麼,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話,就多問同學哦,不要忘記互助的精神。那就這樣吧。”

“首先,規模是能與完全獨立企業匹敵的巨大組織。這樣一來就不是單純的犯罪組織了,還有政治上的種種因素在作用另外,雖然那些傢伙的所作所爲乍一看是犯罪,但還有相反的一面。”

“對、對不起。”

明人在內心嘆氣。

而且她會在此地,大概也是魔王所說的戰爭開始的信號吧。

剛纔所說的並非是一時興起,看來瑞穗已經看穿了的樣子。果然在這個青梅竹馬面前不能大意啊。

“那個女人現在正好在魔王身邊,當然是臨戰狀態。要是發生什麼的話,戰鬥馬上就會開始了。到那個時候,魔王就沒時間去照顧你了呢。”

“臉都僵硬了。”

雖然她說得輕巧,但對於明人來說只能覺得那很厲害了。

“咦?”

左右揮着小手,跟兩人分別後,站了起來。

“也許吧。”

明人不知道,彩姬此時正在操作波長與露碧通話。

然後, 知道了魔王說的話————裏面的真正含義。

“幹得不錯嘛。”

彩姬打了個響指。

解除了支配教室的停止,回到了喧鬧的原來。

“回去吧。”

“嗯、嗯。”

看着她不太自然的背影,明人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讓其動搖,這句話的意思,明人並不清楚。

但是,能清楚的,是兩個人產生了變化。

在拉絲轉校後的第二天開始,兩人的關係就變得糟糕起來。不,雖然原本就說不上關係有多好,但是跟那種討厭之情不同,現在就像是看到敵人一樣。

破裂在幾天後發生了。

“不需要兩個人,只要一個人保護就夠了。”

“同感呢,比起背後被射冷箭相比,一個人反而更好。”

那是上學途中發生的事。

兩人都沒有看着對方,只是把明人夾在中間說話。

然後,兩人的視線都看向明人。

“所以你來決定吧。”

“明人同學來決定。”

“那個,決定什麼?”

(除去危險的話,現狀可謂是相當奢侈的吧?乾脆兩個都接受吧,用力量的話可是可能的。因爲你喜歡的人是普通人類,所以我的力量無法作用。但是比起這難以實現的思念,前者不是好多了嗎?大家都會很Happy的,也不會傷害什麼人。)

就像是在玩具箱的角落裏找到一隻很破爛的摺紙鶴一樣,那種空虛感。

空虛。這個詞撞在胸口。

傑法長嘆。

(什麼?)

露碧沒有反對她說的話,看來想法相同的樣子。

(我的力量在消失後,會將因此產生的感情重置,只剩下你所做過的行爲。也就是說,決定性的東西消失後就會回到原來的樣子。快樂的時間可不是罪哦。)

明人露出很抱歉的表情,視線滑向左下方。

碰頭地點是車站前的噴水池處。明人在約好時間的前十分鐘到達,並打開手機確認時間。

無奈的口氣。

“是啊。雖然很討厭這種狀況,但是更討厭死亡。”

“要是那樣的話,我早就厭煩了。跟那樣的人在一起生活一個月什麼的,一定不可能的。我沒有那麼寬容,也沒有那麼有耐性她們都很好,在一起會有很多開心的時刻要是我沒有喜歡的人的話,說不定真會喜歡上她們的。”

在確定由誰保護明人之前,露碧和彩姬兩人約好不再進明人家。

“不是這樣!”

之後兩人並排走路。

自從彩姬過來之後,這個家可謂是熱鬧之極。

在自己房間看着薄型電視的音樂節目,明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越看越困擾了。

“那麼,就這樣做吧。”

“什、什麼嘛,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

正因爲是朋友,正因爲抱有好感,纔會對現在這種玩弄對方內心的狀況感到罪惡感啊。

跟預料相同的反應。

(對有些人來說是這樣呢。但是,我就算了。那樣太噁心了。)

看來所謂的“王冠”基本都是這樣子了,因爲有着超絕的力量,所以養成了優雅而又傲慢的性格。

因此,今晚纔會感到這麼安靜吧。

今天的計劃都交給了她們,因此傑法開的玩笑說不定也會成真。

“甜甜地喊起牀比較好呢?還是到被子裏一直等到醒過來呢?”

“哼哼。走吧,首先去遊戲中心吧。因爲是第一次進,要好好地陪我哦。”

在和諧的氣氛中到達了遊戲中心。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

作爲一個無法出手的觀衆來說,還真是不會無聊的時間。跟獨自一人相比,明人的樂趣明顯增多了。

(那麼討厭那兩個人嗎?)

“嘛,是呢。我也習慣穿那一身,不過跟馬上要去的地方不太適合。————放心了嗎?”

“在、在幹什麼啊?”

對這突然提出的問題,明人沒有反應過來。

等了五分鐘左右,彩姬到達了。

“好好選擇哦。當然,是選我呢。”

明人困擾地看着兩人。

“哼哼,原來是這樣。那個瑞穗也會做這麼浪漫的事啊有點意外呢。”

用溫柔的聲音,傑法說道。

“不過第一次進遊戲中心還是有些意外呢,遊戲很喜歡的吧?”

“跟瑞穗?”

“不管是不是玩笑,應該珍稀自己纔是啊。這種事情,是不可以的。”

惡作劇一樣的微笑。

“你忘了自己差點被殺嗎?”彩姬嘆氣道,“那個魔王可能會盯住你呢,也就是說需要真正的護衛。而我已經不想再跟這個女人一起,連幹勁都要沒了。所以你要選擇出來,畢竟事關你的性命,有你來選也是當然的吧?”

明人乾笑着說道。

以後,她就沒有再晨襲了。

“好像是訂婚戒指的替代品哦,哥哥也是隻有右手的小手指塗指甲油的,大概是命運的紅線之類的吧。”

“這樣啊說起來,瑞穗總是隻在左手的小手指塗指甲油吧?那個有什麼含義嗎?”

似乎這兩個人已經怨念頗深了。使其動搖就是完全破壞兩人的關係嗎?但是,指出來也沒什麼意義吧。當事人肯定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這周的週日,跟我們分別度過,然後選擇更合適的。沒有問題吧?露碧.阿魯斯雷。”

說什麼選不選的,連選擇的基準都沒有。在明人看來,她們都是超常的存在。

“意外這個詞有些在意呢。”

“這個,由傑法你來說?”

她大搖大擺地侵入明人的房間,把手擋在嘴邊低聲道。

“嗯,喜歡,跟購物一樣喜歡呢。不過那是在家玩的東西吧,所以很難理解遊戲中心這個存在。爲什麼要特意去那邊,有必要嗎?想要確認這一點呢。啊,還有,大頭貼這類的也想要拍一下呢。明人有拍過嗎?”

特意放慢步調,慢慢地走向目的地。

“啊,沒問題。就跟對手是魔王也有勝算一樣。”

“嗯。最近雖然都沒有過,但初中那時很流行,所以常拍的。”

“”

露碧無法允許這樣。之後幾天,發現了露碧總在暗地裏的特訓。不,因爲這個家的牆壁不怎麼厚,總能聽到在隔壁特訓的露碧“啊”“嗚”“爲什麼、我打遊戲這麼差勁呢!這樣的話難道要一直輸給她了嗎?”這些充滿絕望的聲音。

傑法問道。

到了週日。

“我知道了。”

明人直率說道。

比如說彩姬基本是以同居狀態下來到隔壁的第二天早晨。

“怎麼樣,很合身吧?雖然還是第一次這麼穿。”

(先是睿智的公主小姐吧,會是什麼樣呢?要是突然一起坐噴氣飛機去國外就有趣了呢。)

微微紅着臉,彩姬說道。

“而且,這不是太空虛了嗎?不管有多麼喜歡,那都是傑法的力量吧?跟我本身毫無關係。就是這點討厭啊。”

話雖如此,兩人當然還是擔當着護衛。彩姬就在旁邊的房屋中,而露碧也距此不到三十米的範圍。

但是,就因爲如此才討厭啊。

“我也是同感。”

(確實是我的力量引起的,這一點沒有錯。但是,她們的行動並不是虛假的,是隻屬於她們自己的東西。這一點也沒有錯。她們是真心在爲你擔心,爲你賭上性命。與她們所追求的東西相比,該怎麼應對纔算是誠實的呢?)

()

(事情變得麻煩了啊。)

3

“嗯,放心了。本來以爲會帶我去高級場所而有些緊張呢。”

夜晚也總是很忙碌。不喜歡無所事事的彩姬把電視遊戲機帶來,連露碧都捲了進去,進行白熱化的對戰。不過很遺憾的是露碧似乎沒有遊戲才能總是輸給她,只能接受彩姬的嘲笑了。

(能問一下嗎?)

彩姬不明白地說道。

“我倒是想兩個都拒絕掉。”

“啊不,果然彩姬是那種高貴的感覺居多呢,在學校也經常穿那樣的衣服。”

她是櫻色花紋的罩衫和五分褲的簡單打扮,鞋子是幫有緞帶的皮鞋,胸口則飾有漂亮的項鍊。長長的頭髮變成三股辮,可謂是相當的新鮮。

“什麼在幹什麼?只是一起睡在牀上而已哦。”

(話說回來,還真是安靜啊)

來吧,你將會採取什麼對應?

傑法嘆氣道。

兩個都不正確,都不是常識。大概是聽別人亂說的吧,露碧也是這樣。

(誠實,還真是難啊。)

彩姬選擇了後者。她摸進被窩,躺在睡着的明人的身邊。然後一直盯着他,接下來做什麼呢?歪着腦袋想道。

此時明人醒了過來,發現有一個美少女的臉龐在眼前,馬上發出驚叫並從牀上滾落在地。手肘則是撞在牆壁上非常疼。

聽到這話,明人紅着臉發怒了。

看着回答不出的明人,彩姬說道。

但是這對明人而言行不通。他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說着“別這樣”。

“就算說要我選擇”

(呵那麼,已經決定好選擇誰了嗎?)

(不過,這是不行的吧?)

(確實如此。爲什麼會這樣呢?)

“拍過幾次吧,跟朋友。”

這一天的沙羅姬家被久違的安靜支配了。

而我,又會期待什麼樣的選擇呢————?

“別靠在耳朵邊威脅你只要選想要待在自己身邊的人就可以了。”

“嗯,意外地很合身呢。”

(在想什麼嗎?)

“音量好大哦。”

彩姬皺眉。

“嘛,馬上就會習慣了,這裏就是這樣的。”

“是呢啊,那個,有趣嗎?”

彩姬跑了過去,在一個節奏系的遊戲面前停住了。運用手和腳,配合畫面上落下來的各種標誌,在適當的時機擺動並獲得點數。

“這是能兩人一起玩的遊戲哦。作爲開始正好呢,一起玩吧。”

“可能會踩到腳的。”

這種考驗運動神經的遊戲,明人有些不擅長。

“一開始別這麼消極嘛。至少讓我看看取得完美的那種氣勢啊。”

她興致高漲地說完,從錢包裏拿出硬幣。

放進兩百元后遊戲開始了。

彩姬選擇的,是五個階段中算是很平均的一個難易度,但對明人來說可謂是無從下手的強敵了。連自己都喫驚的程度,完全跟不上節奏。

結果,開始不久後他就放棄了。

看了看旁邊的彩姬,她踩着華麗的步調,像是在跳舞一樣攻略着遊戲————纔不是,是破壞!

(好、好爛)

連沒有運動神經的明人都忍不住這麼想了。

但是,她似乎並不管這些。

“好難,我小看它了呢。這比第三軸效率結晶體的姿勢調整還要嚴厲呢。”

說着完全不明所以的專門用語,她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這還真是意外,她可是連露碧都戰鬥過的。

“魔王很強哦。”

突然就提到了這個。

明人嘆着氣走向自動販賣機。

那張笑臉天真無邪。

“那、那麼,就去那邊吧沒關係吧?”

“纔不。邊走邊喫最好了。”

彩姬的眼睛眯起,似乎很幸福的樣子。

喫完之後彩姬開口道。

明人提前五分鐘到達那邊。

“不,那是因爲都在玩對抗類遊戲話說,我也很喫驚呢,原以爲彩姬的運動神經很好的。”

“雖然確實也有這樣的選擇,但我做不到。這樣就說明‘睿智’輸給了‘破滅’。這種屈辱我是不會允許的,絕對,無法允許。”

“抱歉,看來讓你久等了呢。”

“看來,很開心的樣子呢。”

“咦?”

如果不需要戰鬥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無能爲力的明人只能這麼祈求了。

難道說,她也一直抱有不安嗎。面對着魔王着不詳的存在現在更是如此。當然了,畢竟要生死相搏。不可能不害怕。

“不、沒、沒什麼。”

“有件事想問一下,我的這個打扮,不奇怪吧?”

沒有停頓,她取出硬幣。

“我也,想要拍”

說着,她順手牽住了明人的手。

“開玩笑的。只是說說而已。”

“一起逃走吧?”

想去倉谷之————她的語氣難得的堅決。

偷偷地,低聲說道。

接過奶油餅。

“啊拉?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她急忙說道。

這是草莓味的,果醬的味道非常棒,不愧是推薦的點心。

彩姬不在了。

明人轉換心情,呼出口氣之後走到她身邊。

“在哪邊拍的呢?”

“當然,我並沒有逃跑的打算,但是也無法斷言說完全放心。不管怎樣,戰鬥並不需要討巧的理由。”

更正的還真是勉強。

“兩個人一起拍的照片,貼在背上呢。”

“說起來玩遊戲玩得冒汗還真是新鮮呢。下面玩桌上冰球吧,那個在電視上看到過呢。”

“這是最美味的,我請客哦。”

露碧一直盯着、

“這可是相當珍貴的體驗呢,明人。讓我這麼不甘心的,連‘王冠’都沒做到再來一次。”

目的地決定、進入遊戲中心、拍好大頭貼、出去。

“怎麼了?”

明人勉強聽到了。

“那個,是在遊戲中心。”

馬上,眼睛一花,世界變換了。

“這個”

說着,她又跑了過去。

之後,雖然又重複了四次,但結果依然沒變。而她雖然也沒有放棄,但畢竟有些累了,就一時中斷,坐在了遊戲桌旁的椅子上。

“話說,事先說一聲就好了。”

露碧看着大頭貼,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之中。

“你沒給自己買呢,不行哦,要好好補充水份纔可以。來,全部都給你。”

明人想起了自己還是小時候,第一次來遊戲中心。手裏的錢只有三百元,最多隻能玩三次,所以每個百元硬幣都很珍貴。雖然有些不同,但看着她有類似的新鮮感冒出。

“來,請用。”

“好渴哦。”

她消沉地說道。

再次跳躍了。

“不過還真是喫驚呢,沒想到遊戲中心竟然是這麼嚴厲的地方。”

當事人也這麼覺得吧。

“只能按預定行事呢。本來是想去購物、看電影、再喫個飯的。沒辦法,就稍微喫點東西就結束吧。”

“謝謝。”

明人走在她的身邊,喫起了奶油餅。

很開心地塞下硬幣。

她買了兩個奶油餅,用手機付了錢。最近這種付錢方式是主流的樣子。

“想要坐下來喫啊。”

“下面去玩那個吧,我也想要勝利的餘韻呢。”

眼前是一家奶油餅屋,看來是用了空間移動吧。環視周圍,能看到遠處高聳的尖塔。從新聞上見過,那是數年前代替已經完結使命的東京塔而建立的、有七百米高的電波塔。也就是說,這邊就是東京了。一瞬間來的地方真遠呢。

和露碧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是沒有噴水池的東側車站。

裝作沒什麼的樣子,明人接過塑料瓶,一口氣喝光了。

“誒?”

“不,等待並不辛苦,”露碧馬上回答,但像是想到了什麼,“啊,不對,更正一下。我沒在等,也是剛剛纔到的。”

兩人打了競技類遊戲(這個完敗),打了獎章類遊戲,最後在拍過大頭貼之後離開了遊戲中心。把大頭貼貼在自己畫的圖畫上,彩姬自信滿滿地想讓美術社見見自己的實力,不過那可以說是完美的畢加索風格了。

在明人說話之前,她就開口說道。

她把塑料瓶遞過來。

“用我的力量的話,一直逃避也是很簡單的哦。沒有必要認真去做對手,而且像這樣在各地旅行不是很有趣嗎?和你一起的話,也很開心呢。怎麼樣?”

在這個時間帶,乘坐巴士去那個方向的都沒有什麼人,兩人靠在雙人座位上坐好。

“我相信你,明人。你會選擇我的。”

瞬間,他的身體回到了碰頭地點的噴水池處。

“是嗎?”

上面是兩人自然的笑臉,畢加索風格的繪畫也在一起。

“反正不討厭吧?這點程度的驚喜就接受了吧。”

就這樣,一段無言和悠然的氛圍。

並排邁步而出。露碧調整步伐,在明人身後一步走着。那是她認真保護明人之後,一直保持的距離。從護衛上看,這個距離正好的樣子。嘛,實際上是朋友說過女性跟在後面走比較好,當然明人並不知情。

“這裏的話就沒人看見了。”

“基本上是不錯啦。就算不使用力量也能躲過子彈,而雜技表演那種動作也能輕易辦到哦。因爲大腦的使用方法不同,我能把人類所擁有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但是這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吧?就像跑車和自行車在一條直線上賽跑一樣,太不公平了,也沒有樂趣。所以在玩遊戲的時候都不會那麼做的。”

“總之,先走吧。”

真的是很爛,但她那開心地畫着畫的樣子如同在閃光一樣————。

雖然她沒有別的意思,但明人猶豫了下。

但是,她似乎一直都等在那邊的樣子。看起來像是被放鴿子,有好幾個男性都來搭訕,她很困擾的樣子。

她面對明人。

拿下來也可以嗎?露碧用非常乾澀的聲音說道,取得同意後慎重地拿下了大頭貼。

“時間到了呢。還真是快。”

聽到這話,明人的眼神柔和下來。

“我覺得不會那麼簡單哦。”

“嗯”

看來該買些什麼的樣子。

看了眼左手的皮革腕錶,彩姬嘆氣道。

桌上冰球是對戰遊戲,最終是明人以兩點之差險勝。雖然當時想是不是輸了更好,不過放水的話她也就感受不到樂趣了,因此給了她最後一擊。

接下來印入眼簾的,是真正的牧場風景。是北海道嗎?能聽到哪邊傳來的牛叫聲。

“我覺得不是這個問題”

有些不像樣子啊。明人不小心說出來後,手腕被抓住了。

她抬起臉龐,緊張地問道。

喝了大約一半左右,她停了下來。

她身穿白色連衣裙的樣子和平時印象不同,像是夢幻一般。

帶着柔和的微笑,她大口喝着礦泉水。

另外,有東西貼在自己的背上這件事,他也並不知道。發現的,是露碧。

彩姬一邊慢慢地走路,一邊在餅上留下齒痕。

露碧不安地問道。

會在意自己在喜歡的男性眼中是什麼樣子,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很合適哦,也很新鮮。不過這樣不冷嗎?”

現在是十一月了無袖連衣裙什麼的,也算是穿得夠少。

“這個沒關係。我很耐寒,也很耐熱。這也可以說是我的一件武器了。”

“武器、嗎?”

“因爲時尚流行最重要的就是忍耐了。”

“確實,女性就算在冬天也會穿短裙的呢。”

“明人同學喜歡那種類型嗎?”

“倒也不算討厭,不過身邊的人這麼穿的話還是有點困擾的吧。怎麼說呢,有點難爲情。”

“這樣啊。明人同學不喜歡短裙。”

像是在記憶一樣低聲道。

“那喜歡那種服裝呢?”

“適合那個人,之類的吧。單說服裝的話沒有特別愛好。”

“這樣。那我至今爲止的打扮怎麼樣呢?”

“我覺得很合身。感覺很嚴肅、很冷靜。”

“是、是嗎。”

露碧鬆口氣,微笑起來。

“話說回來,倉谷之有什麼嗎?”

這地方還有很多未經開發,所以明人沒怎麼來過,也不記得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這種說法,我可不喜歡。”

冒出些許怒氣,明人說道。

確實,能看到不少日本難得一見的植物。

“嗯,我喜歡到那邊去散步。要是你也喜歡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露碧轉過身體,而明人目送她離開。

或者說寫字是練出來的嗎。

“難道說,還在消沉嗎?”

“不,沒這回事。本來想雞蛋燒什麼的應該能做,不過這個看來也是奢望,,知道後反而好些了。像我這樣的生物,果然還不具備跟人結婚的權利吧。”

露碧從錢包裏拿出鑰匙,打開入口處的大門。原本想象裏面會滿是塵埃,不過意外地很乾淨。裏面是有感應裝置存在吧,一進去就自動打開了電燈。看來這個建築裏的機能還在運作。

“請、請不要笑我知道這樣很蠢就是了。”

但是她的眼睛還有少許寂寞感存在。

“是呢。”

雖然是在微笑,但表情有些焦躁。

“雖然也可能會有那種時代,但現在不同了、絕對沒有的。關於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明人努力用開朗的語氣試圖消除這沉重的氣氛,讓露碧驚訝地抬起頭。

“去天文臺吧。這是最後的了,可能會有些無聊,但也想要和你一起。”

像是舌頭上都是芥末一樣,她都流出了眼淚。

“————”

她拿出包年的免費入場券,進入植物園中。因爲那張入場券是對三個人都有效的,因此明人也是免費。

“那麼,就到這裏吧,約定就是如此呢。”

“果然,是蛋澆米飯嗎?”

“是、是這樣啊”

“是、是這樣嗎?早、中、晚,不親手做出不同口味料理的話就無法得到結婚許可,我是這麼聽說的。”

傑法很高興的樣子。

車站前的露碧說道。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料理了。

之後的兩個小時都在植物園度過。並不會無聊,和她一起說着話、然後來回看着裏面的植物,真的是很開心。

“是很重要的地方呢。”

明人趕緊扯開話題。

“嗯,是這裏沒錯。”

她回頭問道。

“那麼,明天見。”

“抱歉。”

“這樣啊。”

“啊,沒有問題。只是現在還不行,要做很多準備工作的所以說,等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再一起到這邊來吧?”

“有植物園和天文臺呢。感覺有些累的樣子,正好放鬆一下。”

“那捏飯糰怎麼樣?”

在明人開口之前打斷,露碧笑着說道。

緩步走上坡道,就看見植物園了。這並非民營企業,還真是在相當偏僻的地方啊,都沒看到有什麼顧客了。

直到不再能看到背影,他才走了出去。

聽到這話,她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然後也站在柵欄邊上,用鼻子聞了下。之後馬上向後飛退。

時鐘指在七點整,天空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因爲雲層覆蓋的關係吧,看不到一顆星星。

“好的,明天見。”

“不,雞蛋太困難了。之前在上家庭課時挑戰過,但稍微花點力氣就碎掉了。之後我就再沒碰過雞蛋了。”

“能的。因爲我家就是父親做料理哦,家事也都是他。反而是母親工作很忙,老是出門在外。”

看來露碧一直都在關注明人狀態的樣子。

柔和的溫暖空氣撲面而來,就像是春天一樣。

大概弄碎不只是一兩次吧,明人想象着。

(那麼,要選擇哪個來保護你呢?)

“真的呢,太臭了。”

到達了倉谷之。

原本沒怎麼注意過的植物,像這樣持有目的地去觀察的話,連細節部位都能看得很清楚。旁邊的說明也很有趣,原本對植物園的那種無聊印象一下子改觀了。

“這個植物園模擬各種環境,能在裏面看到古今東西的多種植物。”

“那個,我想讓你也對星星產生興趣。植物園也是,不過沒什麼感覺的樣子”

“那就不用海苔”

明人忍不住笑了。

“露碧同學對星星很感興趣嗎?”

一下就是這麼一幕。

“啊,那個我知道。是霸王花吧?不過比想象中的更大呢。”

“天生我材必有用。反正不會做料理也不至於餓死,世界上會做菜的人多的是。沒問題的。”

“植物園,經常去嗎?”

“實際上以前曾烤過麪包,結果卻變成了黑炭。所以烤麪包機不行。”

手藝真是毀滅性的糟糕啊,明明寫的字那麼漂亮。

“這麼直接說出來的話,有點受傷呢但、但是,關於霸王花的臭味我也能說得清楚了。”

露碧沉重地搖頭說道。

越過橫幅,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太臭了。”

“不、怎麼會這個望遠鏡,還能用嗎?”

明人點頭。

明人微笑着點頭道。

露碧把手放在胸口鬆了口氣。

“所以我才說不要靠近嘛,”露碧像是有些生氣地說道,“而你卻無視了這個忠告。”

“能保證嗎?”

明人沉默着加快了步伐。雖然已經得出了答案,但還是不想說出來。

老早以前就封閉了吧,建築物都染上了鏽色,讓人不怎麼想進入其中。

“是這裏嗎?”

“那裏面的不用,只用鹽捲上海苔————”

“現在不回答也可以的。考慮一下吧。”

“那就是在麪包上塗奶酪或者果醬嗎?那個很簡單的,只要注意蛋黃醬和番茄醬的量就好了,之後就是用烤麪包機。”

走出植物園的時候,明人問向露碧。

“嗯,我在小時候還沒有很好地運用力量,那時會常常到這邊來。當時無法私人使用,不過我用自己的權限能夠自由進出,就喜歡上了星星。”

露碧沉痛地說道。

用手遮住鼻子,她悶聲說道。

“嗯。雖然不算了解,但很喜歡。而且,我在這個地方有很多回憶。”

他也確實這麼認爲的。

“那個,越是可怕就越想看,不是也有這種情況嗎?”

打開裏面的門扉,有個巨大的天體望遠鏡設置在那邊。雖然天花板是封閉着的,不過打開的話應該還能用吧。

天文臺前,有塊禁止進入的條幅掛在那邊。

“這個————”

抬起頭的她,睜大了澄靜的眼眸。

“是呢,確實有點蠢也說不定。”

“確實這樣呢。”

“還、還有,料理不行就沒辦法結婚什麼的,沒這回事哦。”

“這樣啊”

她是個會在講述關於植物時用明朗聲音、在學校談論朋友時會露出信賴表情、在學生會能認真工作、還有除去微波爐加熱之外連最簡單的料理都有困難的獨一無二的人。

沒看見什麼住宅,只有灰色的四角形建築散佈在周圍,不知道有什麼用途,嘛,反正也不用去在意。

“那就已經不是飯糰了。只是用米飯做的球而已。”

只能放棄料理了。

“我的食指會貫穿海苔和飯糰。”

結論在明天得出。

雖然露碧這麼說了,不過明人還是走到那邊把頭探過去,稍微聞了聞差點要吐的樣子。

“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嗎?”

“不要靠近比較好哦,那朵花很臭的。”

也想讓明人同學你看看呢。露碧微笑道。

“不,那個也在家庭課上做過,但是沒辦法捏好裏面的食材。”

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在前面的路上,拉絲站在那邊。伊弗並不在,她是一個人。

“請不要緊張,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聽見了?要是能有人說“好的,我知道了”,這樣的傢伙我還真想看看呢。)

惡魔輕鬆地說道,但是,微微皺下眉頭:

(雖然不覺得會輕舉妄動,但有種討厭的預感啊。)

確實感覺不妙。

“請跟我過來。我,不想讓露碧同學和彩姬同學死去。”

聽到這樣的話,明人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兩個“王冠”,從遠處看着就此走出去的拉絲和明人。不僅僅限於今天,她們一

直都處在一個隨時出動的狀態,如同磐石一般。但是,依然很焦躁,非常在意他

選擇哪一個。因此,她們的感知現在相當遲鈍。

兩人都以爲和明人一起的是瑞穗,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

當然,這全是由於魔王的迷惑所致。

那一天的放學後,在屋頂上的伊弗說了。

“睿智也在聽着吧?那麼,就說一下規則好了。”

“規則?”

露碧皺眉道。

“二對一確實是有些不利,那就選其中的一方來吧。代價嘛,嗯,就拿彼此組織

的命運如何?”

“那兩個人,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彩姬酸酸地說道。

“如果你們接受這個條件的話,我就不會再對那個小子出手了,絕對的。但如果

利用。”

魔王的存在感,凍結了一切。

(當然是我了。)

留下略有苦味的微笑,魔王離開了。

因爲是他的選擇,所以就算輸掉,也只能沒辦法地放棄了。

“請吻我。”

要是魔王真的執着於殺明人的話,就算兩人都在也很難保證他的安全。露碧的力量在單人匹馬的條件下最適合,而彩姬的力量也不敵這類特別的力量。

因此非常安靜,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微弱海浪聲。

她那纖細得幾乎要斷折的手伸向他的臉頰。

響起了彩姬不得了的怒吼聲。

“要帶我到哪邊呢?”

“不,什麼都沒有。”

“好棒呢。”

者結界這些概念的力量。

早有反應的露碧是完全防禦住了吧,安然無恙地站起來。

彩姬嘲諷似的聲音,讓伊弗微微皺眉。

兩人的身體像是被卡車撞飛一樣,那是在她們背後出現的魔王的一擊。

(那就在你破壞那個制約的瞬間,放入能夠吞噬你心臟的毒蛇,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同意。)

這裏是以佔地寬闊而自誇的霞臨海公園。

一瞬間感覺到了彩姬的說話聲,大概是錯覺吧。

防禦勉強趕上了。

之後,明人的手腕突然被扭在了背後,是拉絲在一瞬間移動了。

(但是,我不覺得他是沒有勝算還會挑釁的對手,魔王的狡猾可是有名的,比起他的破滅之力還要有名。)

(這個條件,是以什麼作保障的呢?)

拉絲微微踉蹌腳步。

“在這個日期到達之前,給我聯絡就行。如果過期還沒有回答的話,就先燒掉這個城市。期待你們的選擇哦讓魔王,盡興一點吧。”

明人無法理解這句話,只是,有種很討厭的感覺。

拉絲浮現出與她的年輕不相稱的妖豔笑容,向這邊走來。她那異樣的瞳孔,在數秒間讓明人難以動作。

“是這個目的啊——”

實際上兩人之間雖然有段距離,但是看上去像是肩膀貼在一起一樣。可以說是相當優秀的幻覺之力了。

兩個“王冠”所看到的幻覺,和現實的距離連在一起。

“霧之宮!”

“你在開玩笑嗎?”

(什麼?你不會是在害怕吧?難道你覺得我或者你會單挑輸給魔王?)

“————戀愛是盲目的,真是名言啊。”

給你嘍?)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這可是絕妙的機會呢。”

如同這個詞語的意思,那是能使其全部破滅的最大規模暴力,是非常剋制防禦或

明人因爲悔恨而扭曲了臉。

束縛的力量有些鬆弛,趁此機會掙脫開來————說不定也有這種選項,但是明人沒有去選擇。

“當然,你們也會這樣的吧?”

這個馬上就到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露碧的臉色陰沉。

“真是蠢得要命,完全沒有接受這個條件的意義。”

彩姬微微笑出來。

伊弗低聲道————並在周圍燃起了漆黑的火焰。

如果是其他選定者的話就能一笑置之了。

露出殘酷的微笑,伊弗說道。

你們不接受的話,我會用‘黑色混沌’以及‘破滅’的全部力量來殺掉那小子。”

“當然不只是這樣,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又如何呢?”

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彩姬向這邊直奔而來,旁邊的是一臉爲難的露碧。

(那就由你來嗎?這纔是開玩笑吧?那我失去的可就多了。對你來說反而正好吧?束縛自己的監牢消失了。)

攻擊範圍也是誇張般的寬廣,甚至連這個城市都佈滿破滅之力了。

“————開什麼玩笑!”

“靠你們兩個的力量就行。制約之鎖,再加上附有恆久機能的天敵之力,就算是能破壞全部的力量也需要時間來解除的吧。再將這個損耗會成爲致命傷的條件加在我身上就好了。”

聽到這話,露碧嚴肅起來。

雖然沒有聽到兩人的爭執,不過從她們之間的氣氛看出來了吧。伊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片,丟向露碧那邊。

“當然是認真的。我輸掉的話就把‘黑色混沌’整個都給你們,隨你們折騰或者

露碧略帶焦躁地問彩姬。

(但是誰去戰鬥?)

“但是,我無法同意你的提案。而且我本來就沒有接受這個條件的權利。”

“嗯,我們又不是朱之‘荊棘’,不這樣就成立不了的。”

她看着遠處的繁星,說道:

像是證實他所說的一樣,施展在明人周圍的結界在魔王的一擊之下就完全粉碎了。就算是其他“王冠”的攻擊,要破壞也要好幾分鐘的說,而且還遠沒有使出全力。

“已經夠了,再也忍不下去了。你這已經超過了朋友這層關係————是你!”

指尖撫摸,眼睛閉上,嘴脣貼了過來。

“放心,你那邊的情況我也瞭解。你所要奉上的只是對於組織的忠誠而已。不用幹別的,只是看着‘蒼色秩序’的毀滅就可以了。”

沒有任何遊戲器材,這個主要用於足球或者棒球的寬廣場所,到了晚上就變成了情侶們的巢穴。不過在今天,有些詭異地沒有其他人在。大概是用某種能力使這地方變成如此的吧。

但是,這個魔王擁有讓她們笑不出來的力量。

“對不起,有人的地方不行,馬上就到了。”

大概喫了三成左右的傷害,彩姬吐了口上湧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據我所知的那兩人,不可能備着小小的錯覺欺騙。大概,馬上就要暴露了吧。”

“在說什麼啊?”

就猜到她會這麼說。

但是,此時已經發生了。

(霧之宮,你是認真的嗎?)

在爭論之後,又討論了很多,最終兩人讓明人來作出決定。

“抱歉,有些用力。”

露碧痛苦地說道。

“恐怕,不行吧。”

回過神的明人猛然將她推了開來。

沒有英雄之力的話根本就不值一提,魔王豪邁地說道。

“破滅”的力量。

“————哈?”

像是舞臺劇一樣優雅地回頭,如同祈禱般雙手交叉。

突然響起露碧的尖叫聲,讓彩姬瞪大了雙眼。

停住腳的她說道。

露碧誠實地說道。

彩姬那邊不清楚,但是露碧畢竟只是組織的道具————也就是所謂的象徵。

“有什麼事嗎?”

“要追加什麼條件呢?”

彩姬問道。

(那麼要是我們中的哪方輸掉的話,就把‘蒼色秩序’和‘白色睿智’的命運交

(沒那麼簡單的事)

“很迷惑的樣子啊。那就給你們一點時間吧。”

(這可不能接受,)露碧說道,(我不能無視你會輸的可能性,也不能讓你支配蒼色的命運。)

“對不起。”

“等到那個時候,靠你們能保護得了他嗎?”

聽到這完全沒有前兆的話語,明人不禁呼出了聲。

教室裏的彩姬也是如此。

“給我等等!”

(正因爲如此,纔不能讓他盯住明人吧?而且在這一對一的狀況下,我們也只能登上那個男人準備好的舞臺了你也知道的吧?我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還是說不惜把明人暴露在危險之下也要進行二對一的戰鬥?英雄也是懦夫嗎?)

“怎麼回事?今天應該不是期限纔對。”

周身閃着蒼藍磷光的她說道。

“啊,我改主意了。現在的話就算以兩人做對手都能贏吧。”

魔王這麼回答道。

“正合我意!”

彩姬在體內運轉治癒,將壞死的部分消滅,並同時強化身體機能,支配周圍的空間。

“反悔的可是你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一對一了。”

這是一步壞棋,魔王犯下了致命的錯誤。頭上還冒着血的彩姬猛踩地面,而露碧也遲一步上了。

“啊,這倒沒關係,也沒有必要,你們一起來吧。”

露出微笑,魔王雙手攤開,擺出了歡迎的姿勢。

明顯的挑釁,一定有什麼目的。但是對彩姬來說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身爲“王冠”而懷抱矜持的她,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已經無法阻止了。

“————像冰塊一樣,讓你後悔!”

空中出現數千根巨大的冰柱。因爲已經知道這個公園沒人存在,而且又有高等級選定者爲戰鬥佈下的結界,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超過音速的冰槍像機關槍一樣射向魔王。

迎擊的是漆黑的火焰。火焰將冰柱連根燒盡,化爲塵埃。全力釋放的破滅之黑炎並沒有蒸發,而是化成了灰燼。

“——唔”

伊弗微微皺了皺眉頭。

腳動不了了,腳腕被冰塊凝成的枷鎖束縛住。剛纔的攻擊是吸引注意力向上的手段而已。

然後,在這無法逃走的一瞬間,露碧迫近而來。

“————哈啊!”

不可能,魔王應該不可能有這個特性。

但是現在沒有去想這個的閒暇時間。

“————全能之書,フレルディア(這個詞完全不知道怎麼翻譯)解放。”

連讓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露碧踏步向前。

伊弗也從旁切入,但是露碧無法追擊他,正面又來了閃光。

隨着彩姬的聲音,事業中的天空整個變成了白色。

不知何時,側面出現了伊弗。

雖然沒有放鬆注意力,但是居然完全沒發現他如此接近了。

“還不明白嗎?到現在爲止是有意義的戰鬥,但接下去就已經是註定了的,你們會難看地被我打敗,只能是這個結果而已。”

實際上,十三年前有個王冠憑藉“武裝”,將一個面積等同於日本的國家消滅了。

要是露碧沒有後退而繼續攻擊的話,彩姬有着能擊中魔王的自信,而餘波也能用結界來控制住她是這麼想的,或者說,是她的一廂情願。

但是,沒有打中,剛纔使用武裝已經消耗了不少。不,是伊弗的躲避方法太過不自然了。

“————”

武裝是將分解在身體內的力量集結在一起,也就是說,她手裏的書就是睿智之力的原型。

俯視下方的彩姬也感覺到了。

就露碧而言,彩姬只要援助就夠了,其他什麼都不用做,她也能贏。

王冠之力超乎尋常,任意一個就能改變世界的勢力圖範圍。而“武裝”可以說是各自的象徵也不爲過,相當於前時代最兇惡的核彈了。

彩姬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暈過去了。雖然無意識中的再生能力還在起作用,不過需要相當的時間。

但是,這刀刃在感覺到頭頂的巨大壓力之後就散去了。

從地面飛出想要困住伊弗的八條閃光。那是彩姬在落下神雷的時候,作爲保險嵌入到地下的。

霧之宮彩姬正在集中攻擊——————。

彩姬將神雷打偏,當然這樣就打不到魔王了。

但是“武裝”已經正在發動,無法收回。

“先是一個。”

這個決定性的破綻,雖然不完全是演技,但彩姬也將此作爲起死回生的絕好機會。

要是,明人不在此處的話,大概露碧就不會迷惑了吧。關於戰鬥,她可以說是無情的。

舞臺回到戰場。

不過,這對於露碧來說也是決定性的機會。

突然,耳邊響起了聲音。

“決定了?才正要開始呢。”

一瞬間出現在背後,揮出斬斷空間的利刃。

閃光前進的方向被露碧堵住了,對她而言就是身後襲來的攻擊,對伊弗則是包圍的陷阱,但是她成了盾牌。

糟了。不管攻擊範圍怎麼變化,這個距離的話一定會把明人給捲進去。

凍氣、閃電、空間斷裂,雖然攻擊連續不斷,但是都被燒燬,或者躲了開來。

“————呼”

滿是氣魄的橫向手刀,這是充滿蒼藍天敵之力的一擊。

退後的話就會失去勝機,這種機會可能不會再來了

“————躲開!笨蛋!”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對方逃跑。有了這個決心,她將力量聚集在追逐向後飛退的魔王的左手上。

在她對應期間,伊弗捕捉到了彩姬。

其中一個職員哭喪着臉喊道。

而這也是從魔王的死角上的完美時機————但也是最糟糕的時機。

露碧在身後展開簡單的防禦結界,抵禦背後的爆炸攻擊。

“豁出去了啊,沒想到這麼幹脆就使出了‘武裝’。”

這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對肉體和精神都有極大的負擔。正因爲如此,無法跟平時一樣隨意操作。如果硬要去做,那麼逆流回來的力量會將彩姬打成粉末的。

伊弗在被斬首之前將冰鎖燒燬,向左飛退。響起空氣被割裂的巨大聲響,連空間都刻上了切斷的痕跡。這個,連一點點擦過都可能馬上死掉吧。

“你的事情,看來沒被考慮到啊。”

而露碧此時也面臨極度危險的選擇。

纏繞着黑色火焰的左右擊中胸部,將彩姬的身體打飛出去。

這是“王冠”的“武裝”。

近身的話,不管對方是什麼王冠,都不會輸掉。這就是英雄的絕對特徵,也是她爲數不多的自負。

她左手的那本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要純白的書出現的瞬間,擁有質量的絕望傾瀉而下。

魔王嘲笑道。

彩姬的力量用過了頭,這是失控的證明。

這東西要是掉下來的話,結界什麼的一瞬就會消失無形,連這個城市也會遭殃。

這個力量和普通狀態無法相提並論,職員的慘叫聲不是沒有原因,這確實有可能毀滅國家。

彩姬的攻擊變得越來越繁複,這樣下去一定會產生致命破綻的。

這不是攻擊,僅僅是其存在感讓世界感到恐懼而已。聽到背後傳來的低吟聲,露碧擔心着幸好在明人身上還有最低限度的結界在運作,但真的是最低限度了。

日本有七個觀測“力量”的系統存在。

“————放鬆警惕可不行呢。”

“作爲餘興還算不錯,但是————”

繼續攻擊的話,應該能幹掉魔王,但是之後等着的卻是死亡的危險。

“在身上刻下神之雷吧!”

另一方面,這個狀況讓某人歡喜雀躍。

留有餘力的魔王感嘆,彩姬所做的就是如此超脫常軌的事情。

露碧的聲音沒有力道,大概她的內心也有這種感覺吧。

他們擁有過於強大的力量,不過在平時會無意識地壓抑住。不,正確來說是在身體內分解,壓抑住上限。而“武裝”就是將分解的力量凝結在一起的產物。

之前一直防禦的魔王換成了進攻,他的視線直盯向彩姬,一瞬間從露碧那轉移了視線。

但是,完全憤怒的彩姬沒有發現隱藏的危機————她的攻擊已經被他完美地看穿了。

“幹得真火熱。但是,這樣一來觀測所就失靈了,注意力也被吸引跟那傢伙所說的一樣啊。那麼我————就能取回自己的價值了。不擇手段,把那個怪物給!”

急速打落在地的神雷將世界染成雪白一片,像是蛇一樣來回閃動。即使攻擊的規模已經最大限度地縮減了,但這個公園的一大半存在都消失了。這地方大概已經沒有活物了吧。

有情報說魔王和兩個“王冠”起了衝突,但沒想到連“武裝”都出現了。

真真正正的,王冠之力。

淡淡的口吻,伊弗慢慢地轉向露碧。

“勝敗已經決定了啊。”

很沒勁地,伊弗說道。

如果這全部都是雷擊的話,那真是恐怖之極了。

得手了。如此確信的露碧斜砍一擊。

是進、還是退?

(什麼!?)

(在那個瞬間切入————)

“停下來!霧之宮!”

“冷靜,行使力量的是睿智,不會發生那種暴走事件。那傢伙的話,應該能控制攻擊規模纔對。”

而魔王一定會抓住這一點。

瘋狂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英雄這個兵器的憎惡。

“那幫怪物,想毀了這個國家嗎?”

“真還真是精彩,那就務必證明給我看!”

但是,沒能如此。兩人按魔王所想的行動了。

完美的時機,魔王完全沒有看向這邊。

兩邊都是正確的,如果按這個劇本進行的話,肯定能夠打敗伊弗吧。他自己也如此認爲。

所言不假,但是缺乏說服力。因爲說這話的所長,聲音在顫抖。

他是那個用槍對着明人、並想要殺了他的男子。

(————那個笨蛋英雄!)

抬頭望向天空的他,看到了彩姬的身影。

天空裂開、樹木倒地、混凝土龜裂、大地震動。

(這個距離的話————!)

正可謂是神之所爲。

露碧試着大聲阻止。

這是相當於全世界電力十倍的能量。

“————!”

暫時的疑惑與混亂之後,職員們把握到了事態。

天空中的彩姬消失了。

這些觀測所突然一起突破了測定的界限數值,因爲遠超容量的關係,系統都失靈了。這個情況,還是這些系統誕生十年以來從沒有過的情況。

露碧集中精神準備抓住那個時刻。

但是現在不行,她打出牽制的一擊並與魔王拉開距離,站在明人面前,全力展開自己並不十分擅長的防禦。拉絲的話不用去在意,她只是個會被彩姬的結界彈開的對手,無視就好。

露碧戰慄着,一邊對着接近的敵人擺出架勢。

“難以置信的表情嘛。‘王冠’之中能進前五的‘睿智’和‘英雄’,會這麼單方面地被玩弄於股掌之上。”

像是看穿了她的內心一樣,伊弗說道。

“確實,一般來說不會這樣。”

“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們比起單個人而言,兩人在一起反而更弱。因爲你們從來沒有共同戰鬥過。”

“這種事————”

“本來‘王冠’大多數就是單個的,否則就無法活躍,對於‘睿智’而言更是如此。這個女人的性質就是這樣,不對其他人抱有期望,只是一個人戰鬥,所以,纔不會配合任何人。”

在六七米左右的距離下,伊弗停下腳步。

“你們決定性的失敗原因,就是輕易地相信這個想法只要打破你們單打獨鬥的狀態,就是我的勝利了。”

“就算這樣,勝敗還沒決定呢!我依然健在。”

“說不定是如此。”

伊弗高興地笑道。

“不過,魔王已經不會手軟了。”

瞬間,周圍被吹起了漆黑的火焰,就像是身處於龍捲之中一般。視野很惡劣,而且有塊狀的黑炎飛來。

露碧用裹在手上的力量將左右的黑炎擊落,並揮舞着將龍捲切開,對上從她背後接近而來的伊弗。

“直覺真不錯。”

邊迴避,伊弗邊射出壓縮型的火焰彈丸。

判斷出不便防禦的露碧,採取了迴避動作。

“你背後,有什麼嗎?”

露碧停下來回過頭。

“我去殺了那個男的,你專心救出明人。”

露碧閉上眼睛說道。

傷害那兩人而引發的憤怒,戰勝了恐懼。

明確的意志傳達過來。

但是,本該來臨的死亡沒有出現。

(被包圍了。)

這份激情支撐住了她的身體。

明人被帶去的,是距離他住所大概兩站路程的十五層建築公寓。應該是以住宅城爲目標,最近剛建造的吧。

彩姬的聲音,似乎帶了點哭腔。

“這個,是我決定好了的。”

“別開玩笑了,我可是‘王冠’、也是‘白色睿智’的象徵,要是輸掉就這樣算了、要是被小瞧了就忍氣吞聲,那我就沒有生存價值了!”

明人看到了他那冰冷的眼眸。

“吵死了!再說下去就殺掉你哦”

赤紅着臉,明人瞪向伊弗。

如果他有意的話,明人這樣的一瞬間就會被殺掉了。他沒有繼續沉默。

那就沒問題了。

總算追上之後從側面打飛。

“這樣,就結束了。”

“本姑娘、什麼都沒能做到”

她的矜持讓人心痛。

彩姬充滿殺氣地說道。

站起來並直瞪過來的彩姬,站在那裏。僅僅是站立就很勉強的樣子,不僅是胸口的灼傷,還有行使武裝之後的消耗過巨。

“輸了。”

(雖然身體狀況非常差勁,不過還是能使用力量。)

勉強站穩之後回頭,視線中的是冰冷俯視下方的伊弗,和表情非常抱歉的拉絲。

“————”

“怎麼這樣,爲了自己的欲求就可以傷害那兩人啊!就這樣戲弄別人開心嗎?”

微微眯起眼睛,伊弗露出微笑。

她聲音裏充滿憤恨。

露碧咬牙忍住背上的疼痛,站了起來。

“我也、要去。”

“高興就好,這就是爲此存在的無聊時間。”

沒有回答,伊弗站在了明人面前,露出冷峻的微笑。

火焰彈徑直打向明人和拉絲那邊,雖然拉絲可能躲得開,但是明人很危險。而魔王的破滅力量靠兩人的結界是擋不住的。

“這裏隔音,不管發出多大的聲音都沒事,你可以說話了。”

喉嚨痙攣着,她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不知所以的露碧追向火焰彈。

“兄、兄長大人。”

其原因,露碧也馬上發現了。

壓倒性的沉重壓力,讓視線不禁移開了。

擠出來的聲音一樣。

她用雙手粗暴地壓在臉上,全身都顫抖起來。

“開什麼玩笑!”

“————認真的嗎!?”

雖然這次又沒能遵守誓言,但是

在一切都終結了的公園裏,彩姬似乎也化成了其中的風景之一。

伊弗從椅子上站起來。

“也就是說,要分個勝負吧?”

魔王悠然地露出笑容,而火焰彈毫無疑問地嚮明人飛去。

沒有受身,露碧倒在了龜裂開來的混凝土上。受到直擊的背部冒出白煙,發出烤肉般的臭味。

之後,依然在疼痛的背後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所謂的人生就是如此吧?”

“不可能的,靠這個身體能做什麼?贏不了的呢。”

“沒有報酬還真是奇怪呢,那麼這小子就由我收下了。”

“要對我有意見,起碼站在我跟前再說。”

哼了一聲,伊弗回瞪明人。

“心臟上的鎖已經死了,所以才說勝負已經決定了啊。真無聊,本以爲能更有意思的。畢竟你們只是跟比自己還要弱的傢伙打過嗎,這樣的話都沒有讓我親手殺死的價值了。”

咬牙忍住內心的恐懼,再次,挑釁似的瞪着伊弗。

對明人的加害,會帶給魔王死亡。這個規則是絕對的,魔王的心臟被打進了制約之鎖,而且並沒有消除掉。那麼,對明人出手的話一定會讓他死亡。

但是,現在沒有安慰她的時間。

“你要去哪裏?”

彩姬邊修補被損壞的胸口,邊進入臨戰姿勢。

“這樣子,不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嗎我沒有價值、沒有意義”

“誒?打、打發時間?”

伊弗的眼睛眯了起來。

在到達這裏的途中,伊弗一直都施展力量壓迫他的喉嚨。

乘坐電梯到達最上層,剛進入房間,明人就被推了一把。

“爲什麼,要多這樣殘忍的事情?有什麼目的嗎?”

“做好分工吧。”

背脊一震,恐怖感讓頭腦雪白一片。但是,在此之前————

“”

“彆着急,不會殺掉他的,也不會使用力量,因爲那樣會很無聊的現在的話,是呢,該是像學生那樣互毆打架解決吧?”

豪邁地說出這話,彩姬哼笑出來。

“哼,居然敢侮辱我。”

沒有回頭,露碧回答道。

從心底湧上憤怒。

5

在王冠之中都能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對自己能力的矜持,在這次的衝擊中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等一下”

“切拉”,自己咬牙的聲音,明人聽到了。

夜風吹過,裸露的背部又傳來痛楚。

對着無言的明人說話,伊弗坐在廚房跟客廳之間桌子旁的椅子上,並拿起桌子上的塑料瓶喝了三分之一,呼出口氣。

“”

“啊,沒錯,差點忘記感謝你了。這兩人對你的愚蠢思念,帶給了我勝利。”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人數在二十人以上,全部都是選定者,雖然還不清楚實力,不過考慮到自己的狀態,如果有三個S級的話就會被幹掉了。

“當然了。這次要是再妨礙我,就先殺掉你哦。”

傳來露碧吸氣的聲音。

“我知道了。互相貫徹自己的分工吧。”

“誒?兄長大人,這個是普通人一般不該出手的。”

拉絲受到打擊一樣說道。

“但是,你————”

能讓全身骨頭都斷裂的衝擊,傳了過來。

這無神的聲音,從坐在地上的彩姬的脣間漏了出來。

“————可惡!”

“沒有關係、”

恍惚之中,露碧沒有停下腳步。

“明人同學的身邊去。”

“站給你看”

說着,他慢慢地走到妹妹那邊。

“剩下來靠這些雜魚就足夠了,所以纔沒殺掉我們嗎?”

“真是掃興,這種貨色也能成爲招牌嗎,蒼色也墮落了啊。”

“目的?沒這種東西,只是單純的打發時間而已。”

像是翻越沙漠一樣拼命在腿中灌入力氣,露碧向着公園的出口走去。

“好,放馬過來吧。”

(喂喂,有勝算嗎?)

(這無所謂!)

明人沒有打過架,當然也沒有打過別人。但是,這份憤怒無法按捺得下。

“回答得不錯,那麼沙羅姬明人,你在這勝負中追求什麼?”

“對那兩人的謝罪!”

明人直接說道。

“那麼,賭什麼呢?”

“我就接受你的不講理。”

聽到這話,伊弗很啞然地笑道:

“這還真是豪賭呢。一擊、只要你能打中一擊,就算你的勝利。”

在他步調變換的時候,伊弗的身體就靠近過來。

隨着沉悶的聲音一起,衝擊傳了過來。

“我的話,等你求饒的時候就算我的勝利吧。”

向着搖搖晃晃的明人踢在他的鳩尾穴(就是胃部)。

身體彎成了“く”的形狀,同時伊弗的膝蓋又打過來,雖然勉強用右腕擋住了,但是手腕上的沉重壓力讓他忍不住發出悲鳴。

在明人被疼痛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右拳又打向側腹部,衝擊甚至都通到了內臟,再加上毫無停頓打在臉上的左拳。

這之後的展開也是一邊倒,連給他攻擊的機會都不給,徹底的痛毆。

因爲說過求饒是勝利條件,所以也算手下留情,沒能讓明人暈倒,但是他所受的疼痛非常劇烈。

臉腫了起來,左眼都看不到東西了。

說完,她快步走出了房間。

“全滅了嗎?本以爲只剩下一口氣了,沒想到還有些麻煩不,或者說是‘天帝’的指使嗎?”

就這樣,他忘了最關鍵的問題。

“是呢,真的好辛苦。都想同情了,但我是由衷從心底愛着兄長大人的,絕對不會離開他。”

“啊,喉嚨很渴吧?抱歉,之前都沒有準備,我馬上去拿來。”

咬牙等待着。

遇襲的時候,掩護自己的妹妹差點死去。直到現在她的身體內還有無法治癒的傷痕,而這對於魔王而言就是瑕疵的象徵。

(雖然力量很強,不過感覺有些達不到條件啊。你也知道,我的力量會對高級的選定者產生作用,而且是以最高等級爲基準的。也就是說,不管對你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王冠”就是標準線。所以那兩個人還好說嘛,可能也有容易生效的體質存在。不,可以的話魔王也能上鉤就好了。3;這惡魔,太邪惡了5;)

傳來部下的報告。

“什麼‘讓我也’,我本來就沒跟誰在交往啊。”

“在這點上,我可是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子呢。不過內在卻很不錯哦,料理和家務什麼的都很拿手。而且很便利,可謂是每家必備的拉絲小姐呢。”

(給、給我等等。這麼說,性別什麼的)

“已經結束了的樣子,好像也對那兩個‘王冠’厭倦了。”

傑法低聲道、

“沒有英雄。”

這樣的人能成爲兄妹該說是特別嗎,還是說只有她能看到伊弗的溫柔一面?雖然不清楚,但是明人知道她的話是真心的。

“我,喜歡你。”

伊弗爲了聽,把身體向前傾斜。————這個瞬間,明人的手抓到了伊弗的領子,然後用盡全力揮出了緊握着的右拳。

“道、歉”

“啊不,不用拉絲同學道歉啦。”

()

(這算什麼意思?)

“因爲嘴脣裂開了,喝了會疼所以就算了。”

“對不起。”

明人放鬆肩膀,自嘲地說道。

(A級以上十人,持重兵器的一般士兵大約百人左右。)

“什麼?”

“‘王冠’不在吧?”

(這麼說來,有可能被殺掉啊,或者說想抓住你作爲交涉的籌碼。不管怎樣,被抓可不一定是她的期望哦。)

如果說這個組織存在指針的話,那唯一的就是不能失去她了。

“不,只是個半吊子的傢伙罷了。”

連說這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有敵襲嗎?”

“不是,並不是這樣。”

太過疼痛以至於意識都朦朧了,僅剩的右眼也失去了焦點。原本的站姿不知何時變成了坐倒在地,腳都沒知覺了。

(“王冠”怎麼樣?)

睜開眼睛,旁邊的是拉絲。距離相當近,明人慌張地和她拉開距離。此時發現自己已經接受了簡單的治療躺在牀上,而這裏是除了牀和花瓶架之外沒有其他東西的簡單房間。

聲音太小以至於伊弗無法聽見,但是毫無疑問對他而言是“求饒”這個詞,除此以外的詞已經無法從這個慘兮兮的身上發出來了。

“誒?什麼危險?”

兩年前開始,伊弗就只關心這個了。

她點點頭。

“是,我知道了。”

讓女性低頭的感覺可不好受。

她不安地問道。

勝負非常明顯。

“————唔”

“你,是個好人呢。”

“抱歉在你睡覺的時候過來,但是這裏很危險,請跟我來。”

正在明人納悶發生什麼的時候,拉絲用力打開房門進來了。

“”

“嗚、”

拳頭上感到一陣麻痹,從伊弗的脣間滲出了血絲。

嘆氣的時候門打開了,能不敲門就進入的只有一個人。

“來到學院之後一直看着,慢慢就喜歡上了,現在更是能說出來的喜歡程度。怎麼辦,能讓我也做你的戀人嗎?”

拉絲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問道。

伊弗嘆口氣,站了起來。

“這樣啊。”

在冰冷的手帕觸感下,明人回覆了意識。

深夜,睡着的時候突然響起了巨大的槍聲。

但是,就是如此明人依然咬牙忍耐。

那是讓人能放心下來的質樸微笑。

“誒?”

(————已經確定了。)

“所以,抬起頭吧,”明人急忙說道。

說完後切斷了連線。

“對了,有件事可以問一下嗎?”

(這樣啊)

(數目?)

(該怎麼辦?)

好恐怖的力量,這力量真是太恐怖了,明人不由顫抖起來。

隨着嘆息,像是很累的樣子,

(當然是沒關係的吧?愛是平等的,差別對待可不行哦?沒什麼,趁此機會覺醒不就好了,我不會在意的哦。)

“是‘蒼色秩序’的攻擊,”拉絲說道,“不過裏面沒有‘英雄’,兄長大人正排除這些戰力。”

“不管怎樣,到此爲止算是預料之中吧。”

但是之後會怎樣,還不清楚,全都亂套了。對於魔王而言,結果什麼的沒有任何意義,他所想的沒有任何人清楚,所以才被冠上“混沌”之名。

完全沒反應過來,明人目瞪口呆。

“嗯,馬上這裏就會被完全包圍吧,這是‘蒼色秩序’的報復。”

拉絲溫柔的微笑道。

感覺,有些可愛呢。

“只是我個人無法允許而已,我覺得這樣不對。”

“那麼,就是單方面被人喜歡了?這個,該怎麼說呢,很辛苦呢。因爲是有影響力的人,大概很喫力吧?”

表情平靜的拉絲站在那邊。

(除了“英雄”之外沒有其他可用的了吧。)

明人苦笑着回答。

“該怎麼說呢,好辛苦呢。”

讓她負傷的是“蒼色秩序”,但是,魔王並沒有憎恨。

思考了數秒鐘。

“爲什麼,你會這麼努力呢?”

在全滅的報告面前,坐在另一個房間牀上的伊弗把手按在嘴上,眯起眼睛。

她說的是跟伊弗打架的事。

“果然,是愛着那兩人嗎?”

(好奇怪啊。)

留下這句話,明人暈了過去。

感覺到這句話裏的堅定了嗎,拉絲深深地低下了頭。

腫成紫色的嘴脣微動。

明人有些累地嘆氣。

不知怎麼很開心的樣子,拉絲把手放在胸口繼續說道。

拉絲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6

“我開路,你帶着那小鬼逃跑就行。”

拉絲面帶寂寞似的微笑說道。

這只是個藉口而已,出動士兵的藉口。

“請放心,兄長大人已經不打算再傷害你了。”

(撤退吧,剩下的由我來解決。)

竟然,紅着臉告白了、

這個說法不錯。

明人向拉絲微微點頭。

出了公寓之後槍聲更大了,相當接近。

(幹得火熱嘛,不過我不覺得重型武器有用就是了。)

這句話別有一番意思。

這是佯動,真正的目的應該是這邊。魔王的弱點已經很清楚了,那麼瞄準這個弱點也是當然的。

不過魔王應該不會不知道或者說,發生了什麼預料外的事情嗎。

傑法的觀點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不過在另一種程度上完全錯了。

“真是驚訝,沒想到會再次站在我面前。”

滿身傷痕,卻依然勉力站着的兩個王冠,就在伊弗面前。

“蒼色秩序”的士兵已經大多數被制服了,而他用作幹掉這兩人的優秀選定者,畢竟只是雜魚,對付王冠看來必須得是王冠的力量。

“驚訝?真是差勁的謊言呢。那爲什麼拉絲不在此處呢?”

彩姬怒目相視。

冷靜時的她是聰明的,大概已經看出來了吧。

“因爲我知道你們的目的,要是那個在這邊的話,我也認真不起來。”

兩人的目的從打倒伊弗,變成了從他手上帶回明人。要是放在身邊的話肯定會被搶走的吧,到時彩姬肯定會毫不遲疑地逃走。在逃跑這點上,沒有比她更優秀的“王冠”了,一定會被她逃走的吧。要是讓她們調整好狀態的話,不利的就是自己這邊了。

“不過,‘蒼色秩序’的士兵竟然會這麼少,這是你的指使嗎?”

露碧沒有回答。

不過這是個誠實的女孩子,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來不是嘛。這個權利,果然你是沒有的嗎?這麼說來,就是‘天帝’作爲保險派過來的了。不,又或者是誰的獨斷專行嗎?”

明人疑問道。

(不考慮自保的話,人類這種生物總會追求更搞得存在吧。)

“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不可能不給那邊上保險嗎。在看到那小子的瞬間,你就發動了結界啊。這樣一來就無法對他出手了,真是不錯,讓我誇讚一下吧。”

“沒錯。這強度比想象中還高,‘蒼色秩序’看來已經拋棄這個城市了,所以其他的王冠纔不會過來。”

(怎、怎麼回事?)

(啊,十三年前,讓一個國家消亡的力量。看來“蒼色秩序”沒有將那個力量消除掉,而是用什麼方法保管了下來。)

(這個人將其攝取,這種事也能做到?)

“露碧同學,那個,請住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像是事不關己一樣說道,看來對自己的力量不太關心的樣子。嘛,身邊的就是魔王,這也是不奇怪的。

“嘛,不愉快倒是真的。”

這算是定時炸彈近在眼前的感覺了,而且是那種火藥量不斷增加的類型。時限大概是五分鐘左右吧。

“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被眼前爆發的漆黑色火焰迎擊掉、

“消失吧,把我人生中的全部還回來!”

明人和拉絲,兩人之間的距離根本不像是敵對方,這大概是錯覺吧。

“拉絲好厲害呢。”

像是侮辱一樣撇嘴,伊弗激起黑色火焰。

這個皮膚都能感受到的威壓感。

“不、不是,我覺得不是這樣。這個算是表面功夫,雖然跟魔王沒什麼關係,但‘黑色混沌’裏的大多數成員都是十三年前失去國家的人,這次的事件很有意義。”

男子微微笑了起來。

在這場景面前,彩姬疲憊地說道。

壓倒性的力量奔襲過來。

“怎麼這樣,明明這邊還有露碧同學在”

將其作爲理由,利用了他們啊。

“啊,懂得很多嘛,又或者是被毀滅的國家的人嗎?”

明人驚呼。

偷偷看了眼露碧。

(暴走?)

冰冷的殺氣直撲拉絲。

“攝取了‘暴走’呢,”隨即就理解了狀況的彩姬生硬地說道,“耐久度很高,再加上這力量,真是最糟糕的組合了。”

那個魔王,抵消男子力量的同時朝這邊大聲喊話。

也就是說,這個男子現在已經等同於死亡了。而這個效果,恐怕也不會維持太久吧。

“”

彩姬若無其事地道。

“但是,這樣好嗎?那些傢伙可是會毫不猶豫地就把那小子給殺掉的哦?恐怕這種命令已經下達了吧。”

拉絲退後了一步,她的側臉微微抖動着。

“真是氣人的話呢。那麼,把我們打倒只是順便的嘍?”

像是呼應他的話一樣,強大的力量————在拉絲他們的所在之處爆發了。

魔王毫無表情地說道。

襲擊明人他們的“蒼色秩序”那邊,接連響起慘叫聲,最終摔倒暈眩、或者因爲恐怖感而失神。

“你們,沒事的話過來幫忙!”

“到底有着什麼樣的神經,纔會說出這樣的話?幫忙?你認真的嗎?這個一心玩弄我們於鼓掌的男人?”

“要是忘記的話,現在就當場把你殺掉呢。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團糟,不可能會這麼原諒的吧。”

“真是莫名其妙。”

“你覺得我會讓這種事發生嗎?”

“這個力量,是什麼”

傑法疑惑地說道。

彩姬沒有驚訝,但是,在普通世界生活的明人露出難以相信的表情。

“打、打算做什麼?”

“啪、啪”,響起了拍手聲。

隱藏掉疑惑,露碧的視線一下子犀利起來。

彩姬的聲音裏滿是驚訝,作爲王冠有無所不知的自負吧。

露碧猶豫地問道。

(誒?這是————)

“啊,這個力量嗎?是呢,範圍也很廣,大概是SS的程度吧,還是相當厲害的呢。”

沉默就是默認了。

“能記住真是我的榮幸。”

“不用我說都該明白吧?你們的企業裏有我們的奸細,僅此而已。而悲哀的祭品,會帶給魔王以愉悅。因爲原本的主菜太無聊了,所以換了口味。”

(看來完全攝取了啊。“暴走”之力嗎,在這個條件下說不定最強的呢。)

彩姬露出輕蔑的表情說道。

“你、難道攝取了嗎?”

(這樣啊原來如此,這下糟糕了。)

在拉絲的引導下,快步離開了公寓。不知道走向何方,說不定沒什麼特定的目的地。

(感覺,有些奇怪、)

但是不知爲何被明人阻止了。

明人直白地說出了感想。

“十三年前的慘劇是由‘蒼色秩序’引起的,是這麼回事吧?”

“拉絲.佩路納力緹,跟你確認一件事。你們,準備怎麼處理這個?是教唆他這麼做的嗎?通過奸細。”

“好久不見了吶。”

伊弗和不明男子互相殘殺,甚至用力量保護旁邊的明人和拉絲。

“那個已經沒用了,隨你們帶走吧。我,已經對你們沒興趣了。”

回過頭來,魔王正悠然地走向這邊。

“雖然有些可惜,不過死掉的話馬上會準備下一個。露碧.阿魯斯雷,沒有個人的絕對價值,再把責任全部轉嫁給魔王,算盤打得真響啊。”

“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

明人不安地問道。

“調查發現的‘暴走’之力,如果波長一致的話,那麼十三年前的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而且這個男的,跟之前的感覺不同?)

這和“英雄”之力的傳承似乎也有關係吶,傑法獨自在心中想着。

似乎也不知道的樣子,只是用複雜的表情看着化爲定時炸彈的男子。或者說,這個男子會變成這樣是她的原因嗎嘛,對彩姬來說都無所謂了,與此相比,拉絲的回答更重要。

一瞬間,劇烈的壓迫感襲來,讓呼吸都困難了。

總之靠她的力量走出了安全出口。此時槍聲也已經停了下來,是魔王把他們全解決了嗎?看見露碧的話會是什麼感覺呢?

“話說回來,這奸細還是個上層位置的人呢,簡單就造成這個狀況了。”

“你是”

伊弗沒有說謊,他說的是事實。然後,他的身影轉移到另一個空間,消失了。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成功接近的露碧用泛着磷光的左手抵在拉絲的頸部。

是的。拉絲點頭。

“怎麼回事?”

“這邊。”

在一根電線杆的旁邊,有個很眼熟的男子。

(沒有感傷的時間嘍,糟糕的是這個男的攝取的“力量”的特性,那是如同其名字一般,能夠無限提升、最後連選定者的身體都會被蠶食的力量。要是沒能在那之前阻止的話————)

“呵,看來‘蒼色秩序’給了我們正確的情報啊。”

在這個曾經差點將自己射殺的男子面前,果然不可能沒什麼感覺。

“不過,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到,說不定還真不妙呢。”

“啪呲”一聲,從男子的身上發出樹枝折斷一樣的聲音。

拉絲像是阻擋一樣,站在了他和男子的中間,頓時壓力減弱不少。

(這個男的現在擁有“王冠”的力量,雖然是有限制的。)

拜其所賜,非常讓人不爽。

太過無防備,難道忘記可能會被襲擊嗎。彩姬疑惑地出聲道。

警戒着拉絲的同時,露碧轉向魔王的動靜,然後皺起眉頭。

伊弗突然背對兩個王冠。

“記錄‘暴走’之力,讓他們的所作所爲暴露在陽光之下。”

男子在喉嚨深處笑起來。

攝取暴走的男子體內發出難聽的聲音,那是他這個存在壞死的聲音。但是力量還在增加,在空氣中爆響。

“英雄,還能用‘武裝’嗎?”

伊弗問道。

“不行,我沒有那個權力。”

“哼,自己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而那個之前已經用過,無法連續使用嗎。”

“你以爲是誰的錯啊?”

“都是你那不經大腦的行爲所致。”

“————”

好生氣,真想現在就把他解決掉。但是很遺憾地不行,彩姬只能緊咬嘴脣。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壓制,理性似乎也被蠶食了吶。很遺憾,已經沒什麼辦法了。”

嘆口氣,伊弗道。

“我來爭取時間。進行調律。”

“居然要、調律?”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彩姬的感覺明顯變了,明人能感受到。

緊咬牙關,她表情非常憤怒。

“別開玩笑,不可能這麼做的吧?而且,跟誰一起啊?”

“難道你覺得會是跟我嗎?”

伊弗輕蔑地說道。

“那你覺得我跟英雄能成功?”

“你們在同一個地方生活吧?比起我來更有信賴感。”

狂湧過來的“暴走”和拼命將其抵住的“破滅”之力,衝突的時候將空氣都切成了碎片,把大地都轟成了粉末。一般人只是碰到就會沒命了吧,他的所在之地真的是非常極限。

“————究竟、在做什麼啊!?”

強硬地這麼說完,彩姬在敵人的周圍顯現無數的冰槍。然後更是在頭頂彙集龐大的水分,將其壓縮至拳頭大小。

互相都是如此。沒有悲哀或者痛心,露碧點頭。

“讓調律、成功了?真的?”

傑法滿意地眯起眼睛。

(我說過了,比起不做任何事就死亡,要好多了。)

注意到明人舉動的時候,他已經身處邊界線了。

所以、所以、還能————

“力”在兩人的身體之間流動,她們的表情突然像是疼痛一般忍耐着,微微有汗水滲出。她們如同變成了雕塑一般,僵硬的感覺。

沒有完全偏離,攻擊慢慢嚮明人那邊瞄準了。而且每次攻擊過後,他的身體都在搖晃。而且就算沒有受到直擊,就算餘波沒有企及,他的生命依然在削減,畢竟他此刻身處於能碾碎心臟的沉重壓力之中。

(我討厭這樣的!)

(好後悔。)

但是,這力量偏離了距離最近的明人,連正後方位置的露碧也都大幅度偏離了。而之後的追擊也是,攻擊軌跡大幅偏離。

伊弗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

但是,他依然沒有逃跑。

彩姬難以冷靜,左右搖晃視線,最後看着明人。

這個“武裝”散發出鈍感的光輝,釋放着讓世界顫抖的壓迫力。畢竟抵擋不住了吧,明人倒下了。

伊弗尖銳地說道。

調律開始了。

(倒也不是沒有。)

確實,太無謀了。

此時巨大的力量迸發,————這個抵擋不住。而想要救起明人後躲開的這個想法也絕望了,現狀讓露碧緊緊咬住了牙齒。

煩躁的伊弗鬆了口氣。

跨過最初的恐怖之後,不可思議地輕鬆了。

傑法藏起了笑臉。

嚥下想說的話,明人長長呼出口氣。

“調律,再來一次吧”

像是呼應這句話一樣,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雖然之間的破壞衝擊一直都在持續,但剛纔是最劇烈的,似乎預示着均衡的崩潰。

逃避或者放棄,每次都想把這個狀況歸結於誰的錯的時候,卻會爆發出相反的情緒。

發誓要保護他,那句話不是虛言纔對。但實際上呢?自己的懦弱讓他處在什麼樣的危險之中了?那句話是多麼的無力?現在也是如此,自己什麼都沒做。明明有力所能及的事,卻懦弱地在顫抖。

(啊,我們都是這麼發狂般喜歡他的啊。)

發現得太遲的彩姬發出悲鳴聲,雖然倉促間想張開結界,不過這兩種力量的影響太過於強力,結界無法張開。

()

“彩姬,我的靈魂就交給你了,僅在現在這個時候。”

“真是惡趣味的玩笑呢。信賴?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

(是啊,確實如此。)

兩人同時伸出手,掌心重合,扣住雙方的手指。

“不過,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全員就會死的。”

她顫抖的嘴脣,揚起了微笑。

輕得都要聽不見的聲音。

沉醉於這融化般的感覺,似乎不分彼此那樣的一體感,還有互相傳來的思念。

她的表情滿是震驚和開心。

(真的?)

這是彩姬的驚呼聲。

帶着厭惡感,彩姬甩出這句話。

“現在理論上能得出的對策就是這個了,我和拉絲的話無法企及。”

試探的口吻。

“說起來,那邊也還有王牌呢。”

“魂淡。”

她的話讓明人微微皺眉,此時傑法開口道、

之後用音速將其釋放。說不定連上位的選定者都會被這個瞬殺的暴力之雨墜落下來。

是事實吧,拉絲滑下眼皮,緊咬嘴脣。

對他的心意,似乎輸掉一半,不可原諒。

(沒錯,許可。用那個力量,讓這男子產生猶豫,使他不想殺死對方如果沒問題的話,就點頭吧。)

露碧努力地用自己的手握住。

調律需要聯結靈魂。要把王冠那過強的力量合而爲一的話,無限讓兩人同調是必須的。要把無防備的內心展露出來,非常可怕,可怕得不行。

(吶,傑法我、有什麼能夠做的嗎?一點點都行,有什麼能做的事)

但是,這個敵方沒做任何事,只是靠身上散發的力量就將水滴消除了。

(這個力量對沒有理性的人也能作用,眼前的敵人算是很適合了吧。只不過效果僅僅是產生猶豫而已,並非絕對不會對你出手。雖然不至於直接攻擊,但是攻擊的餘波可能會把你捲進去。而且就算克服這個,你還要直接面對王冠那絕望般的力量,以不在任何人庇護的狀態下。這,可以說是比暴力更恐懼的東西了。)

“沒錯,其他的選定者我不清楚,但我們在本能地互相警戒着。”

(比起無力做任何事、比起失去全部來說,來好得多吧?)

(我知道了。)

“不行,果然還是不行。”

(啊。不過,這可是相當可怕的事而且有些卑鄙。即使如此,你還想聽嗎?)

每次快要崩潰的時候,雪白一片的意識中都會浮現出兩人的臉龐。而每次浮現出拼命保護自己的兩人的臉龐的時候,還不能認輸、自己還沒有還給她們什麼,想要保護他們————都會出現這樣的意志。

閉上眼睛,慢慢深呼吸,向露碧伸出手。

但是,現在感謝這份感情吧,悔恨將恐怖的懦弱掃除了。

緊緊握住拳頭,指甲都扣緊了掌心,滲出鮮血。疼痛並不恐怖,肉體的痛楚露碧早已習慣了,這種疼痛能夠堅持,但、

調律究竟是什麼樣的呢,明人並不知道。但是兩人害怕這種行爲的表情能看出來,但即使如此她們依然再次伸手咬牙忍耐。

究竟是怎麼讓攻擊偏離的呢,露碧無法判斷出來,但是依然知道這是多麼危險。

“他說的是事實。很遺憾,現在的我們,單槍匹馬無濟於事。”

“不是、偶然吧?但是,太無謀了”

不知何時開始,敵方的胸前出現了一個水晶狀的球體。是“武裝”。就算喪失了理性,也還能使用啊。

已經受不了了,好想鬆弛下來。就在不久前還是一個普通人,現在這樣努力已經夠了吧。————胸中滿是這些話語,而內心也早已接受。已經不行了。

明明是這樣,爲什麼還是無法倒下呢?

(這個力量基本上是自動的,像是體香一樣、在無意識下就能作用。但是能夠跟香水一樣,調整香味的種類和濃度。當然這需要宿主的許可就是了。)

“當然了,王冠之間好好相處什麼的,太噁心了呢。”

閉上眼睛,在前方的惡魔露出魅惑般的笑容,讓明人害怕聽下去。但是,明人依然說道。

嚥下唾沫,感受到恐怖的同時,明人向着“破滅”和“暴力”的中心漩渦出走去。

她以吐血似的聲音,先說出了這個選擇。

(啊,這樣就沒問題了,力量能夠發揮作用。不用擔心,這類手續每次都是必要的,不會趁此機會自由發揮力量的啦。信不信是你的自由,嘛,這應該之後再煩惱吧。)

異樣的緊張感,讓明人吞了口氣。

這對於彩姬來說也一樣。

(我、爲什麼)

“我知道的啦。”

“我在、做什麼?”

爲什麼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在身體似乎要灰飛湮滅的痛苦和恐怖之中,佔據明人精神的是後悔。

沒有隔閡,清澈的說話聲。

晃着身體,即使好幾次都快失去意識了,依然堅持下去。

彩姬的手鬆開了。

她的手像是凍住一般在顫抖,而露碧也是一樣

“切————”

“沒有這個必要,我來證明給你看。”

要嘆息自己的無力,還嫌太早。

(王冠是不會接受王冠的。寄宿在身體裏的力量,在警戒着對方的力量。畢竟是少數能殺掉自己的存在吶。而所謂的調律,是同調兩人的力量,將其化爲一體。如果不協調就不會成功,甚至有極高可能性爆炸,別期待比較好哦。)

明人輕輕點了下頭。

微微苦笑過後,傑法認真起來。

(許可?)

兩者的力量,完全變成了另一種顏色,拉絲馬上感覺到。

調整暴躁的呼吸,彩姬忍住他的諷刺。

含淚看着他的背影,露碧低喃道。

“好脆弱的攻擊,這種東西對王冠來說毫無意義,你應該不至於這麼無知纔對的。”

纏在體內的懦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我們能做的事,就是爭取時間。你也應該想到了,我的提案,與你討厭的力量有很大關聯。)

踏入敵陣大概一分鐘左右。相當了不起,他完成了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

“不妙,這樣的話殺不死!”

彩姬的表情由於焦躁而扭曲了。

確實,就算能突破“武裝”,現在兩人的力量總和也無法殺死本體。還需要有個能與“武裝”匹敵的力量纔行。

還真變成了自己期望的狀況了,正因爲如此,這次的打發時間才這麼愉快。

“沒問題,那邊由我來消除掉。多虧明人同學創造的機會,必要的步驟已經完成了。”

拉絲站在兩個王冠旁說道。

“你、說什麼————”

“不過好驚訝,”她打斷露碧的話,把手抵在胸前,閉上眼睛,很滿意地點頭,“真的、真的很驚訝。沒想到‘王冠’的調律竟然能夠成功呢。呵呵,這個感動真是久違了。”

水晶前方出現巨大的波紋。指向之下,威力更是會加倍強化。要是遭到直擊的話,就算“王冠”的防禦也如同粉塵一般。

“兄長大人!”

“真是、隨意使喚別人啊。”

像是回應拉絲的呼喚一樣,隨着一聲嘆息,敵人的立足之處猛然聳立。雖然沒有任何傷害,但敵人的平衡崩潰了,投向了空中。

即使如此,攻擊還是瞄準了。

“暴走”之力,已經完全解放。

那個瞬間,拉絲的左手握住了一把扁狀的漆黑色槍支,它那規格之上的長管槍口,捕捉到了敵人。

“萬滅之槍,雷迦帝爾解放!”

扣下扳機的瞬間,世界上的聲音消失了。

數秒的對抗。

無止境的如同奔流般的漆黑昏暗,將“暴走”的鈍光吞噬。

跟兄長的容貌相比,這同樣讓人心臟受不了的美貌看來真的是她本人。

“這是原則呢。”

“啊,不是那樣的。這個拉絲.佩路納力緹就是魔王。”

“當然了吧?你以爲在跟誰說話啊?”

“開、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怎麼可能答應!”

響起傑法的聲音。

“但是,爲什麼要那麼做?”

更增妖豔的褐色肌膚、溼潤的深紅瞳孔、戲劇性的造型變換。還有,冷酷的嘴脣。

“擔心擁有破滅願望的妹妹也是當然的吧。”

臉上寫明瞭趕緊給我出去,露碧這麼說道。

看着難以回答的明人,拉絲露出可以說得上妖豔的笑容。

對面站着的拉絲笑着說。

替身的事是如此,這次也是如此,她都喜歡選擇破滅的選項。是寄宿在她身體內的力量就是如此嗎,又或者是生來就是如此?

7

明人惶恐地問道。

(這樣啊。)

“嗯,不會做的。要做的是聖戰,撕下‘蒼色秩序’欺瞞面具的聖戰。”

“能行嗎?”

露碧和彩姬重疊的手指向敵方。

“誒、那個”

而此時露碧更是讓狀況更加混亂地說道。

明人的臉變得通紅,頓時讓露碧表情很陰沉。

露碧慌張道。

“額那個,也就是說,我們認爲是魔王的那個人其實是在扮演魔王而已,真正的魔王拉絲卻隱藏了自己的存在是吧?”

就這樣,沙羅姬家裏又有新的同居者住進來了。

“但是跟兄長大人有關係,雖然那時我很小而不記得,但是兄長大人親眼看着國家的毀滅,而且,創立了‘黑色混沌’。”

“那個,怎麼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確實曾經爲了掩護伊弗而差點死掉。這樣一來,誰都不會想到伊弗竟然會是替身。保護替身,真身反而差點死掉什麼的根本是本末倒置。

“代替你揹負傷痛。”

“是爲了讓別人無法發現那個是‘王冠’,這個形態太過顯眼,很容易吸引注意。因爲人類大多都會靠外表來判斷事物的,明人同學你喜歡哪一種呢?”

拉絲把手放在胸口,然後很可愛地咳嗽了一下。

“討厭呢,我是拉絲哦。剛纔在門外不也說了嘛。”

拉絲用撕下蝴蝶翅膀一樣純真而又殘酷的口吻,下達了命令。

“真是愛擔心人家呢,兄長大人。”

讓人無言的強大力量,毫無疑問是‘王冠’的“武裝”。而“武裝”這個存在,除了發動者以外,其他人都無法觸碰。

“那麼,究竟有什麼事?”

明人醒來的時候,旁邊的是露碧的身影。她靠在椅子上,昏昏睡睡的樣子。

露碧苦着臉道。

“不過,久違了啊。”

(更正的意思,絕對搞錯了。)

“說的真是輕巧。”

“說不定會是這樣呢。”

無法理清事態的明人頭上冒出“?”的符號。

就算不閉上眼,也能想象出抿嘴抖動肩膀大笑的惡魔身姿。

“魔王,真的出乎意料呢。”

“啊,順便一提,明人同學,這纔是我的真正面貌哦。”

用最高級的警戒,散發出駭人的殺氣。

但是,明人依然沒搞懂。

“不過,掉落在世界中心的男人嗎?對這個無力的人來說,太殘酷了啊。”

注意到真相的彩姬不禁轉過臉頰,只有嘴角處留有笑容。

“結束了。”

黑暗的奔流過後,出現的是滿身傷痕的敵人。在接下以最強攻擊力而自誇的“破滅之力”的乾坤一擊下,雖然依然存在,卻也僅此而已了、

“娜沙的預言嗎?”

“我的話真的沒問題哦,大多數的憎惡都在兄長大人的魔王身上。”

傳來敲門的聲音,那個瞬間,露碧的表情滿是嚴肅,突然進入了臨戰姿勢。門外的人,看來是她認識的樣子。

“但是,兄長大人能做到的。”

“是的,原則。但是除此以外不能來真的,現在就稍微玩一下經營遊戲,先做個完全獨立企業吧。”

力量,解放了。

將中心均衡分佈在左右腳上,伊弗想起了什麼似的眯起眼睛。

“破滅”之力隱藏下的平凡假象後面,是浮現出來的與“王冠”之名相符的無比美貌。拉絲.佩路納力緹的真正樣貌展露出來了。

或者說潛入進來了嗎?明人四處張望。

傑法拍手點頭道。

“請做好準備,戰爭的準備。”

“魔王有何貴幹?”

“‘蒼色秩序’近期會迎來重大的變革,這是一開始就準備好了的劇本呢,又或者是‘孤高’所投下的石頭泛起的波浪呢,雖然還不清楚,但世界一定會激動起來的。”

慢慢呼氣,明人閉上眼睛。

“跟魔王沒有關係吧。”

伊弗露出往常一樣的苦笑,放棄似的說道。

門慢慢打開,進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少女。相貌非常漂亮,雖然皮膚和頭髮、以及眼睛的顏色都和拉絲相同,但是臉部輪廓完全不一樣。

“那個,今後想要跟你們一起生活。拒絕的話就讓‘黑色混沌’的所有勢力都去進行犯罪行爲,不過要是你答應的話,讓它變成清正無害的‘企業’也可以哦。我是認真的呢。”

“誒?”

“請不要這麼緊張,我對你完全沒什麼興趣的,也沒有做什麼的慾望。”

(這也難怪嘛,畢竟說是要住院三天呢。本來你太亂來了嘛,說是亂來,你另一個女朋友擅自使用“武裝”也是的,都被喊過去了。不過總而言之,大家都沒事。)

“請現在就決定。啊,不管怎麼樣,今後都不會再加害你們了,所以不管選哪個都對你們區別不大但是我想要收手了,做壞事會很悲傷的。”

8

(哼哼,這也算是威脅吧。沒什麼拒絕的理由,作爲一個善良的市民,不可能放過這麼個更正的機會吧。)

“不好意思,到底怎麼回事?”

“不會做什麼壞事吧?”

“誒?魔王,他不在吧?”

“嗯、這個我倒是能接受。”

明人怯怯地問道,而少女很奇怪似的微笑道。

看着這樣的她,拉絲用手抵在嘴邊笑了。

數年前死去的組織幹部中的一人,擁有觀測未來能力的她曾經透露了少數情報給拉絲。

“現在還沒有死的打算哦,‘蒼色秩序’也沒有摧毀嘛。”

“請、請問是哪一位?”

(還是很痛啊。)

明人入院一週之後,伊弗.佩路納力緹來到了飛機場。在這個國家的事已經做完,已經可以獨自回去了。雖然還剩下了一件不放心的事。

她怯怯地說道,然後表情認真地看着明人、

“我是拉絲,能進來嗎?”

“露碧學姐,在醫院要安靜哦。”

“額、那個,請進。”

稍微看了眼露碧,明人說道。

“班裏只有你知道,這是我的祕密哦。”

“這樣就、”

“咦?”

而露碧雖然沒理解事態,但馬上轉換心態,把注意力集中在敵人身上。

“就是如此,”眉間深皺,露碧辛苦地說道,“所以說,那個制約纔沒能生效,攻擊的是她。真是的,雖說被擺了一道,但沒想到會這麼容易上鉤。”

“這個戲法確實很簡單,不過不用慚愧哦,不只是你們,大家都沒發現呢。”

“也就是說,稍微的惡作劇而已,”拉絲回答道,“跟我不同班級的孿生哥哥,只是代替我而已。”

然後帶着蒲公英一般的微笑,她繼續說道。

(早上好,感覺怎麼樣?)

“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扭頭觀察四周,知道了這裏是醫院。從窗簾出透進來的光線來看,已經是下午了。

滿是慈愛的視線裏,究竟焦點在何方呢。

(啊,原來如此呢。)

說着,伊弗摸了摸被明人打過的脣角。

“痛嗎?”

她很抱歉地問道。

“啊,他全力的啊。”

“明明能避開的,爲什麼沒有呢?”

確實能避開,但是伊弗沒有那麼做。

“兄長大人真是笨蛋呢。代替我說我想說的話、代替我做我想做的事、代替我揹負全部”

拉絲用腳後跟敲了兩下地面————然後突然,露出她毫無裝飾的真正樣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能反射人心的樣貌,在只有伊弗能看到的角度下。

“喜歡哦,兄長大人,雖然也很喜歡他,不過種類不同,都是一樣排第一的呢,要誇我哦。”

聽到這話的伊弗笑了,胡亂地撫摸她的腦袋。

妹妹很癢似的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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