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月十日 兩名N生來訪者
《露露的支配魔術》 · 土屋司 · 2.5萬 字
第二日,也就是帆羣守學園入學的第三天,我終於能夠安穩地度過高中生活。至少,放學後是這樣。
應該說,昨天不論是上課中還是休息時間,毫不在意地對我的行爲進行露露的露露,今天上課的時候居然睡着了。
嘛,到了休息時間馬上醒來開始對我進行採點,雖然這次成爲了同班同學茶餘飯後的話題,但是,這樣就能正常地上課,可以說是昨天跟露露約定的效果。
「……不對,如果不是露露一開始就多管閒事,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我走在通向研究樓的走廊上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斜陽穿過了樹木葉子之間的間隙射在下來。暖暖的春風,遊走在走廊上。只是,跟昨天相比,天空的雲塊比較多。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會下雨。
在換座位之前,這一週的打掃任務分給了各列座位。我跟碓冰是化學定,露露那一列是教室。當化學室打掃完回到教室的時候,教室已經沒有露露的身影。碓冰也說已經書包已經拿走了。
「我認爲已經先去了部室」
「嘛,有可能吧,昨天那麼盡興的」
我們一邊任意猜測着,一邊向着研究樓進發。當去到坂道的前方,碓冰以「去買一些飲料」爲由,向着另一條跟走去。
於是就只有我一個人向着部室進發。
「歐文研嗎」
穿過研究樓入口那古風的門口,我自言自語地說。
經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最終加入的這個「歐洲文化研究會」,通稱「歐文研」的部活也可以稱爲「遊戲研」,是以遊玩世界中的遊戲和有名的事物爲目的的部活。這些都是昨天從露露那裏聽到的。爲什麼有兩個通稱名,這個連露露也不知道。至少,不是研究歐洲文化爲部活動這個稍微令我安心。
雖然說是遊戲,並不是需要電視或者電腦的遊戲,例如撲克牌,大富翁,疊積木之類的遊戲。昨天剛剛進入部室的時候,最初映入眼裏的那數百個的紙箱,那是外國制的盆上游戲,露露是這麼說的。
部員上年的人數爲零。由於今年露露提交了入部申請,於是避免了廢部的命運。就這樣,現在的部員是露露,我,碓冰這三個人。然後露露是歐文研的現任會長。
歐文研的設立,看來跟露露的「哥哥」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雖然昨天沒有聽到有關他更多的事情。應該說,不能過問。一旦提及到「哥哥」的說話,可以看到面無表情的露露,寂寞感就會上升20%。
「……不好」
在我思考着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部室。手抓着把手。鎖已經打開了。果然先來到了。我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歐文研的部室,貌似是以前特別教室樓的時候的家庭科準備室使用過的。這是從碓冰那裏聽到的消息。那個人真是連雞毛蒜皮的事都知道。
進入了裏面。理所當然的跟昨天同一樣的風景。左右差不多到達天井的架子,正中央是大大的桌子。說是家庭科用的桌子,難怪一端會有水龍頭。然後——
怎麼可能。桌面上一共放着六罐可樂。
「我不是說撲克牌遊戲!」
「嗯,說明一下」
「我不是問這個!」
露露歪着小小的腦袋。我想起來了。這個鐵肘女的名字叫御劍言乃。碓冰曾經說過,不論是學習還是魔術的能力,都緊次於露露的NO.2。而且昨天從晶那裏得知,一部分女生甚至稱呼爲「我們的言乃大人」而備受憧憬的存在。
露露仍然繼續坐在椅子上,就這樣抬頭望着御劍,然後說。
「然後,玩什麼遊戲?」
「昨天,因爲不知道你會不會加入部活動,太緊張了所以不能入睡」
露露指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後向上斜視回答着。
「沒聽說」
我直話直說,露露面無表情的面上升了10%的抗議。
露露面無表情地抬頭看着御劍。手上仍然拿着撲克牌。
「哈啊!?」
「睡覺」
部室裏的確有流水臺,供水設備,以及冰箱。碓冰昨天已經確定部室裏的冰箱還可以用。
「你編入了一般班級是嗎!?到底你在想什麼!!」
「哪知道!……喜歡睡眠,的確今天你已經睡了一整日,昨天上課的時候你不是醒着嗎。而且對我進行採點」
「因爲喜歡」
「Oh hell是一種什麼人也會玩的簡單遊戲」
好的,總而言之轉換話題吧,在這之前先讓臉部冷卻下來。嗯嗚。
「丸太注重細節」
入口處,站着一名穿着魔術班級的西裝外套的女生。手抓着門,向着我們瞪着眼。頭髮插着兩把簪子,這個和風美人曾經見過面。讓我在入學第一日沾上被班主任說教的污點的女兇手。我記得名字是……。
拜託了。
當我臉上的紅雲更加通紅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拿着罐裝飲料的碓冰進來了。眼線在我和露露之間交換着。
眼睛對上了,然後,小小的溼潤的嘴脣張開了。
「不能喝炭酸飲料的人對不起,購買部就只有可樂」
「小露想增加部員嗎?小露用哀求的眼神發出訴求,大部分的男生都會入部的」
一個細小的盒子取了出來,放在桌面上。
露露從盒子中拿出撲克牌,數了數撲克牌數。
「——露露!」
「……這個,不就是撲克牌嗎?明明有哪麼多的遊戲」
「嗯?跳蛋,你爲什麼這麼臉紅的?」
「昨天就已經不在班級,不管是老師還是什麼人都沒有抱有疑問,本以爲是休息。但是,剛纔看見你進入這棟樓。然後走去問老師,得到『水那鬥已經從理操魔術科辭去了』的答覆……」
御劍的手放開了露露,在美形的胸部前交織着。然後嘴脣的一端吊起。
然後,露露稍微張開了眼睛,抬起了頭。
「那麼,小露,今天玩什麼?」
學年NO.2的御劍向着學年NO.1的露露,一步一步地靠近。
過了一段時間,露露看着桌面的正中央,開始喃喃自語。
「Oh hell」
「你不覺得多了嗎?」
「那麼,你在做什麼?」
「別在地板上睡覺!再說,你經常在上課的時候睡覺對吧!」
「嗯,在哪裏都睡得着。好想睡」
我慌慌張張地趕了過去,本來想着抱着肩膀扶起身體。等一等,如果頭腦有所碰撞最好就是保持不動,那個,人工呼吸是到了什麼時候不能不做。AED那種隨時可以使用的機械我又不是很瞭解,就連研究樓有沒有都不知道。不對不對,現在應該呼叫消防車,纔不是,要呼叫急救車。爲什麼我沒有手機。不對不是這樣。首先聯絡保健室。內線電話的確是——
「言乃?爲什麼在這裏?」
翻弄着紙牔的手停下了,露露變得沉默。我和碓冰等着說明。
說起來,現在才注意到我處於抱着露露肩膀,偷窺着露露的面的狀態。
「做什麼……!」
「『異文化之間』是嗎。其實是『異性間』纔對吧?」
碓冰笑嘻嘻地把雙手抱着的罐裝飲料放在桌面上。
把桌面上的三罐可樂放進冰箱裏的碓冰問着。
露露沉默了一刻。然後向上斜視着,用睡醒的溼潤的眼睛看着我。
特例雙手抓着露露的肩膀。抬頭望的露露表情仍舊沒有變化。御劍這麼說着。
我慌慌張張地放開了手,站立起來。露露支起了上半身,在地板上以女子坐的姿態坐着。然後抬頭向上望着我說。
「你是看不起我嗎!」
「呵,那麼,務必請告訴我是什麼理由」
本來想以憤怒的語調遮掩了害羞,但是看來沒有成功。
感覺這是認識露露以來主張最強烈的說話。然後我再也沒有過多的意見。
終於開始說明規則民——感覺拖了很長時間——然而,被突然打開的門發出吵雜聲音遮蓋了。就像滑動結構不順暢那樣的。
露露也想增加部員嗎?既然這樣的話,我有必要付出一分力。但是,感覺露露的眼神呆頭呆腦的,面上仍舊是面無表情,反而,令人摸不清在想着什麼。
「異文化之間的交流比較困難」
臉上的紅雲沒有消散。那句說話請不要面無表情地說出口拜託。搞到我不好意思不是嗎。
「什麼也沒有做!因爲你倒在地上,還以爲發生什麼事所以抱着你,只是這樣!所以這應該是我問你!你在做什麼!」
「我說水那鬥!你那是什麼意思!」
露露點了點頭。
我盯了盯碓冰,碓冰「開玩笑」說着並縮了縮肩膀。
「……你在做什麼」
我向着聲音的方向轉身,打開的入口處傳來女生的聲音在部室內迴盪。
我坐上了椅子,露露和碓冰也跟着坐下,跟昨天一樣的配置。
「部員……」
這個說實話,不讓人怒火是假的,我這麼想着。
然後,喃喃自語。
「纔沒有看不起你」
咔啦咔啦咔啦!
「趁人睡眠的時候襲擊,負三點」
「我明白了」
「坐在地板上,不覺得冷嗎。那個,大腿之類的」
「看一看,就那個吧」
完全沒有應邀露露的遊戲邀請。果然撲克牌的訴求力不足。……不對,不是這個問題。
「那麼來說明規則。首先Oh hell是——」
「嗚哇!」
「撲克牌可以有很多有趣的玩法」
然後,手上拿着的撲克牌提高了。
冷靜下來。我昨天就想着,正因爲我對她構成了威脅,所以才選擇我做她的伴侶。也就是說,露露對我根本沒有戀愛感情。不明因爲露露的舉止賣萌而誤會。以後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別分開說!而且是倒置法!『喜歡睡覺』這樣說不就可以了嗎!」
「言乃也一起玩Ho hell嗎?現在可以加入哦」
「我說明一下」
御劍慢慢地低下了頭。肩膀在顫抖着。我坐着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表情。難道她在哭泣?
洗着牌的露露喃喃自語的。
露露這麼回答着。是因爲又想睡眠嗎,眼睛揉了揉幾下。
「沒問題」
御劍,不管是聲音,還是表情,明眼的人都看得出現在滿腔怒火。而且矛頭直接露露,憤怒地向部室踏出了一步,然後站立着,用手把部室的門關上。真是有教養的性格。
正當我處於大混亂的時候,從露露的口中傳出「嗯嗯……」,少少色氣般的氣息。還有意識!
感覺還處於呆頭呆腦之中的露露,用小手拍打了自己的臉部。然後,指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放置遊戲箱的架子。
並沒有哭泣,而是因爲過於憤怒而顫抖。
終於洗牌完了,露露把撲克牌放置桌面上。
「纔沒有襲擊!」
「因爲穿着比較厚的小褲褲」
這張桌子跟右側的架子之間的地板,露露倒在那裏。雙腳露了出來,頭髮散亂在地板上。眼睛閉合,一邊的面部貼在地板上,看上去非常蒼白。
「一人兩罐哦,而且也有冰箱」
由於是女子坐的姿勢,露露的大腿從裙子裏伸了出來,跟瓷磚貼合在一起。明明站立着的時候並不在意,爲什麼今天大放福利。
時間停止了。完全不知所謂的不講道理讓我的忍耐到達了極點,大聲叫喚。
「其實,如果再多一些人則會更有趣。這個部室的遊戲,四五人同玩最歡樂。理想的人數是五人」
但是御劍很快抬起頭叫喊。
「睡覺」
但是,當御劍的手高高舉起,我反射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請等一等!」
——就結果來說,御劍的手掌停止了往露露的臉揮下。
但是,這不是歸功於我發出的制止聲音。而是碓冰敏捷地走到御劍的背後,抓住了高舉的手腕。
「做什麼!快放開手!」
對着甩開了手的御劍,碓冰用平時不一樣的口吻靜靜地說。
「如果打中了,那是會受傷的」
御劍射出銳利的視線。
「這種自把自爲的女生,即使受傷了也無所謂!」
「不對,受傷的人不是水那鬥同學,而是你」
「……?」
「你打了她,你的心也會難過的」
碓冰發出露出牙齒的笑容。御劍的面變得通紅,大概是被碓冰那姿態折服,眼前站着一名太不知羞恥的男人絕對是這樣想。
碓冰更接着說。
「御劍同學,我有說話跟你說」
「……什麼哦」
「請以結婚爲前提跟我交往」
「你腦袋長草了嗎?是吧」
突然的求婚,御劍並沒有焦急,也沒有沉默,更不要說感到害羞,用一句「你腦袋長草了嗎」立即回答。這個回覆真是絕。順便一說,我對於聽到碓冰的突如其來的發言並沒有感到震驚。因爲已經見識過這個我行我素的人在昨天對着班上全體女生打招呼。當然,有教養的女生羣體並沒有一個人領情。
碓冰笑嘻嘻地說,
「哈啊?」
入學的第一日跟晶玩觀察人類的遊戲的時候,對象就是這名女生。
可能是鏡片角度的關係,時不時,在那個女生的眼睛附近看到虹色的光。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跟我完全沒有關係的!」
碓冰靜靜地從椅子上站立起身向着入口的方向走去,然後慢慢地抓着門柄。
女生髮出細小的尖叫聲。外面的女生穿着水手服,也就是一般班級的女生。雖然不知道來到這裏是做什麼,看來是把重心靠在了門上。當碓冰突然打門的時候,由於失去了支撐,叫喊之後,失去了平衡並摔倒在部室內。碓冰就好像預料到有這種事情的發生,雙手展開站立着,溫柔地抱着那名女生。
「感覺,爲了很傻的事情發怒……」
我在意地詢問一下,御劍對此瞪了我一眼。
露露泄氣地把桌面上的撲克牌收拾好。御劍看到此情境,終於,長抒口氣,無力氣那樣坐在了露露的旁邊。
露露在御劍的面前很快從椅子上站立起來。然後,手柔軟地放在御劍的頭上。
點了點頭。
女生露出通紅的面,是有什麼想表達嗎,還是處於焦急,恐懼的狀態,聲音就像快要消失那樣,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
終於,御劍提起了頭,開始說話。
「你們應該知道吧,我和水那鬥是中等部時代魔術班級的成績最前茅的二人。應該說,這個人一直是第一名,我只是第二名」
點了點頭。
又是這樣。但是,沒有等碓冰那廉價的笑容緊接着的求婚宣言說到最後。被抱在雙手之中的女生,突然抬起了面,
「這翻話,跟現在滿腔怒火有什麼關係嗎?」
御劍雙手在桌面上交織着,沉默了下來。
「是了,你,是叫小春愛同學對吧」
「所以,我想水那鬥回到魔術班級。水那鬥,你聽到嗎?」
「這個人極端討厭跟人交往,一直都是一個人。我強硬地跟她搭上話,然後一到放學時間就馬上不見了人。當然也沒有加入任何部活動」
「?」
靜靜的一句話,御劍心情不好地回應。
我主張自己的訴求,和風美人用手指指着我。
「你是入學式的時候的!爲什麼你會在這裏的!」
「貌似我是監視對象」
「雖然冷靜下來但是也沒有心情玩遊戲!水那鬥!給我回到去魔術班級!」
露露搖了搖頭。
御劍發出「哈啊」的大大的嘆息手肘撐在桌面上,一手遮掩着面。
說着,鬆開了御劍的手。是已經消了氣嗎,御劍那得到自由的手,緩慢地降下。看來,避免了眼前的女生修羅場進一步擴大的危險。
「?不是嗎?」
「因爲太奇怪了!水那鬥編入的班級中,就有你這個打破她的魔術的人,而且加入了同一部活動,不管怎麼樣想都不自然對吧!?再說,爲什麼討厭跟人交往的這個人竟然是部長!!」
咚。
等一等,這個女生,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應該不是我班級的女生,到底在哪裏見過?
聽到我的說話並向着我的方向望去,御劍張大口眼喫驚着。看來直到現在才注意到我在這個部室裏。
露露把昨天午休對我和碓冰說的那一翻話對御劍說了。一開始認真聽說的御劍,越來越目瞪口呆。
「呀啊!」
露露撫摸着御劍的頭,增加30%的慈愛聲音說。
的確,對着露露發火是件很傻的事情。只不過是三日我已經深有同感,共同度過中學三年的御劍並不要說。看來很會照顧人不是嗎?
充滿懷疑的反應。那是當然的反應。就連我也毫不清楚。
露露不滿的表情上升了50%。真的很不滿。嘴脣都尖了起來。
傳來細小的自言自語。
御劍坐着的座位原本是碓冰的,碓冰拿了另一張椅子在其旁邊坐下。
我重新坐在椅子上向御劍說話。
通過玻璃,可以看到門的另一面站立着一個人。雖然不是很清楚,看似是把耳朵貼在門上那樣。……這是在偷聽嗎?
「……是的」
「說起來比較長,我跟露露是同班同學,露露是歐文研的部長,我是部員。還有,我的名字叫犬海丸」
我想了一起,三言兩語地回答。
「即使你說不自然」
我搔癢着後頸思考着。雖然這樣說,但是要爲那個不自然的言論作辯護反而更加不自然。
「明白了」
「那麼,如果能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情我們會很高興的,御劍言乃同學」
叫喊着,雙手盡全力地往碓冰的心口打了過去。沒有預想到的攻擊,碓冰鬆開了手。這時女生再一次失去支撐,這一次摔倒在地板上。
碓冰再一次作出華麗的笑容對着御劍,和風美人的視線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我對這視線作出了回應。
碓冰,因爲那意想不到的強烈的拒絕而遭受到打擊,整個人僵硬了起來。
到肩的長髮,左右各紮了一條麻花辮往下垂着。細小框架的眼鏡,在其後面的是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優等生,作爲高中生來說,那張童顏之面給人有種柔和的感覺。雖然身段比露露要高,但是可愛的童顏,如果不穿着制服還以爲是中學一,二年級的女生。
「……明白了」
「那爲了什麼」
「怎麼了?」
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向着側邊望去,碓冰苦笑着縮了縮肩膀。
我認爲有一半的說話不是責怪我而是責怪水那鬥,我沒有說錯吧。
「我呢,作出了決定,在高中期間,要達到比水那鬥更加高的位置。明明是這樣,水那鬥卻從魔術班級中請辭!從我的身邊逃走了!」
「這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玩,無所謂吧」
碓冰口前豎起一根手指,要求我作出沉默,另一隻手則指示着我們往入口的方向望去。
只是。跟瘦小的身體形成對比的是,胸部的澎湃,那是跟幼小的印象相違背的異常尺寸。對男生學生來說,十人中有八人斷定那一定是巨乳,一定錯不了的。然後剩下的二一定回答是美乳。錯不了的,我可以保證。絕對是。
「不要!」
同問。爲什麼我會在這裏的。真是哲學性的問題。
「噓」
「同一個意思對吧!再說我不是想知道這個!」
又再開始對罵了。
但是,當然對方完全不知道,所以,小春同學原本對着碓冰的那通紅的面,瞬間轉爲對着我。
「……明白了。讓我想一想說明的順序,請等一等」
「……?」
跟以往那種輕浮的調子不同,聲音是那麼尖銳,露露和御劍不由自主地閉了口。
「御劍,總而言之,先坐下吧。我們把所有事情部個明白吧。露露,撲克牌要推遲」
「不是男朋友而是伴侶」
「聽到了,我不會回到魔術班級的」
「……那麼那就是說。水那鬥爲了見證犬海是否適合做自己的男朋友,特意從魔術班級請辭?」
「不要!」
「對不起,兩個人請停下來」
「我叫碓冰圭次。同樣是同班同學兼部員。我跟跳蛋不同是由中學開始升上來的,這是第一次跟御劍同學談話」
「不是」
然後,觀察到這裏,終於想起了在哪裏看過這名女生。
是注意到自己的稍微高漲了嗎,御劍到這裏調整了呼吸。
我的視線轉移向着碓冰,碓冰以「正如她所說」的笑容回應了我。露露無聊地雙手握着眺望着撲克牌盒。看着這個露露,御劍繼續說。
「沒事嗎?沒事的話請以結婚爲前提中我交——」
「言乃,冷靜一些?」
……感覺這情景,不久前才見過。現在流行往人的心口攻擊嗎?
「別在胡鬧了!」
御劍的視線從我和露露之間交換,現在一位露出笑容,眼睛含有惡意的美人對着我。
露露直直地看着我。誒,跟我有什麼關係?
接着一口氣打開。
「有什麼令到你如此衝動,暴力是不行的」
聽完露露的一翻話,御劍閉上了眼睛,就像忍耐着什麼似的按着太陽穴。
「那那那那個,這個那個這個,這個這個……」
然後突然露出很認真的表情。
「誒」
「我明白了。你叫犬海對吧,是你讓那個人這樣做的對吧」
「經常被人這樣說。爲什麼會穿幫的。草從耳朵里長了出來嗎?」
「露露,說明一直吧」
「爲什麼?」
這麼一說,之前見面的時候在是露露的那場演奏對吧,如此清晰地看着御劍這是第一次。再看一次,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眉毛,小巧的嘴脣,和風美人這個印象得到更深一層的描繪。只是,並不是單純的清秀的面形,同時不管是哪一個部位,都有種柔軟的感覺。怪不得在女生當中如此高人氣。
「那麼,要說明Oh hell的規則了」
女生掛在手臂上的書包,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但是很快站了起來,就像跟碓冰保持一段距離那樣迅速後退,後背緊緊地靠在架子上。面部通紅地看着碓冰。但是,要說是對碓冰的說話感到害羞,倒不如說對碓冰產生了警戒之心。
「這個人,爲什麼,這樣子……」
「爲爲爲,爲什麼,我我我的名字,你你你,你會知道的!?」
……那個。
我漸漸地移開了視線,跟一直看着這邊的露露對上了眼睛。
「……爲什麼會知道的」
響起了含有40%的聲音。那個,我有理由受到這種責備嗎?
我焦急地尋找下一句說話。御劍嘆了口氣往小春同學的方向望去。
「怎麼都無所謂了」
御劍指着地板上的一側。那裏是小春同學的書包,以及裏面的物品散落在一地。
「那個,應該是信吧?」
掉在地板上的書包,裏面粉紅色的信封掉了出來。跟入學第一日看見的那個可憐的神崎龍一同學寫的不同,是個更加細想風格的信封。有個紅色的貼紙封着。小春同學慌慌張張地撿起,雙手緊緊地抓着那封信,就像按壓着那豐滿的胸部那樣抱着。
看到此情景,直到剛纔還在僵硬着的碓冰,開心地高興雙手。
「情信!真是古風,就像大和撫子那樣動人」
然後向小春同學走近一步,向着胸口,不是,向着那封信伸手過去。也就說,那一定是給自己的東西。
「來吧,勇氣地踏出一步吧。沒問題的,在這前面是美滿的幸福——」
當碓冰的指尖快要碰到信封時候
「請,請不要,碰碰碰,這封信!」
小春同學以強烈的口吻否定着,沿着牆壁橫着迅速後腿。碓冰再一次變得僵硬。看來打擊廷嚴重的。但是,沒有值得同情的餘地。進入部室的時候,可以看得出這個女生對碓冰沒有強烈的好感。相反,把那看作是給自己的情信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小春同學背對着入口附近的碓冰看着我們。書包任由放在地板上,雙手握着粉紅色的信封顫抖顫抖着。面部通紅通紅的,眼鏡的裏面那大大的眼睛焦急地遊移。
御劍交叉着手臂,嘆了嘆息。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既然來到這裏,那就交出來吧」
最近,我注意到我家附近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雖然注意到,但是就是說不出哪裏奇怪。
「這樣就有五名部員。可以玩的遊戲也增加了」
「那,那個那個……」
「真,真的!」
「犬海,你稍微閉口」
「想我們幫你解決這件事?」
點了點頭。
傳來了什麼人吞口水的聲音。一看,聲音的主是小春同學。不知何時坐着的小春同學,剛纔的動搖就像裝作出來似的,表情是如此認真,手摸了摸烤箱。接着,迅速地站立起來,手抓着桌子一角的手把。我對那裏有手把至今完全沒有注意到。
露露指着小春同學。
「爲什麼!」
——是露露。
「請讓我在這裏製作甜點!然後,跟大家一起喫!」
新興城市的一端,建立在山丘上的帆羣守學園,離住宅街稍微有些遠。小春同學的家到學校只需要徒步十五分鐘就到了,現在通過她的指引移動着。雖然西方的天空逐漸雲層增加,但是陽光仍然十分充沛。
「是言乃和丸」
不斜的斜坡,四車道的馬路側邊的人行道,我們五個人步行着。
「真的」
「……嘛,無所謂了,我不可能會輸的。小春同學你?這樣可以嗎?」
「不是」
「那個,言乃」
初次見面。我是1—B班的小春愛同學。雖然很突然,但是想拜託魔術師的水那鬥露露同學一件事,於是寫了一封信。
「可以哦」
不對,等一等,纔不是「可以哦」即答,剛纔的說話感覺有好多不自然的地方。露露,拜託你也關心一下自己的關心事以外的事情吧。
突然被捲進比賽之中的小春同學處於混亂之中。
然後,緊張地邁出步伐,沿着桌子,在椅子前停下站立着。
「這不是情信」
「這個是……烤箱,對吧?」
「如果我輸了的話?」
扭着身體,往小春同學指的方向望去。的確是烤箱。因爲至今不已爲然所以沒有注意,桌子的一側裝有烤箱。
的,的確,這間部室裏就只有我和碓冰是男生。如果小春同學的情信不是交給碓冰的話,那麼我就是最有可能的人。但是,跟升上來的碓冰不同,我跟這個女生沒有認識。從第一次見面的女生那裏收到情信,既開心又困惑……不對,開心是當然的。
「如果是丸的話,那就沒問題」
指着小春同學的手指,轉身指着我。
「我說!你們兩個趕快跟上來!」
「言乃也加入這個部」
聽了這句話,小春同學顫抖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接受這場比賽。如果是我贏了的話,水那鬥就要回到魔術班級」
「誒?那,那個這個,要說是解決,不如說想提供一個建議……」
嘗試了三次,爐竈點燃起火之輪。這時,小春那緊張的僵硬的表情,漸漸浮現出笑容。眼鏡反射着火之光,發出七色的光線。然後這麼說。
「別無視我說的話!」
御劍突然用尖銳的聲音制止了我,只好老實地閉口。御劍重新在露露的側邊的椅子坐下,眼睛對視着。
不是,給我嗎?
「爲什麼!」
「討厭受到打擊」
御劍再叫了一聲,往我的後背推了一推。
無視御劍的激動,露露雙手合在一起對着小春同學。
四處張望着部室。再說,這個女生連這是個什麼樣的部也不清楚。
然後,雙手拿着信,向着前方突出。而眼前的人——
稍微沉默一下,眼睛緊緊地閉全。
露露的表情增加了30%的充實感,就像說這真是一個萬全的好主意。
「言乃贏了的話,我就回到魔術班級」
御劍低着頭視線向下保持着沉默。然後再一次抬起頭。
「那個這個就是……啊,奇怪?這個……」
走廊傳來了御劍的聲音。
「什麼?」
「就讀高中以來,我的安寧的日子到底去了哪裏」
走在前頭的小春同學跟露露並排着,第二列則是御劍一個人,而最後面的則是我和碓冰走着。是因爲國道的汽車輔助道路比較近的關係嗎,時不時有速度非常之快的機動車在身邊擦身而過。
纖細的手指指着額頭的御劍抑制着怒火,最後放棄地搖了搖頭。
對着面無表情的露露,露出明亮的眼睛的小春同學。
撲嘶……,撲嘶……撲撲!!
「怎麼了?」
「爲什麼拖我下水!」
露露,理所當然的無視我的思考站立起來,向着入口走去。御劍交叉着手臂,小春同學以親密接觸那樣的勢頭從後跟上。
露露默默地接過信,撕下了貼紙取出裏面的信,眼睛看了一遍後說着。
「我明白了,我加入這個部。但是,我有個要求」
一邊走着,我們輪流讀着小春同學拿着的信。當然,得到了小春同學的同意。
原,原來是這樣。真是嚇一跳……。
「那,那個……」
這個討厭什麼意思!點數加減是隨心情嗎!
原本是盡全力的較量,不知何時變成了部活動的勸誘。
部室裏,只剩下呆呆地站立着的碓冰,和被捲進自把自爲的比賽的我。
不過,我想大概是利用魔術做了什麼。
露露再一次看着信,然後抬頭看着小春。
「貌似是被黑貓盜走了」
說話不再那麼緊張了,應該說,聲音反而變得氣勢逼人。眼睛發出燦爛的光輝。然後沒有等誰的回答就打開了閥門,轉了轉爐竈上的開關。
看着這情景發呆的我和御劍,還有更遠處的碓冰。
「我,我嗎!?」
「來一場比賽吧」
「嗯」
「啊啊,這麼一說,這裏原本是家庭科準備室是吧……」
「這個,還有煤氣嗎」
「這,這個!請你,讀一讀!」
「如果陷阱解決了,你也要加入,這部活動」
『水那鬥露露小姐
說完,露露坐在椅子上轉動身體,這次是對着御劍抬頭看。
「明白了,可以哦」
「那麼現在大家就向小愛的家出發」
「那,那個那個……」
我和碓冰互相對視。我大大地嘆了嘆息,站立起來。
咕咕。
「這名女生,捲進了魔術的陷阱裏。競爭哪一方能更早解決這件事」
最後終於輪到了我。從碓冰手上接過並打開,漂亮的用圓珠筆寫着的文字並排着。信的內容並不是很長。於是從頭開始讀起。
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照抄那裏僵硬站着的人的說話,是女生的話,現在就只差一步哦」
點了點頭。
碓冰搭着我的肩膀,同情地微笑着。
小春同學慢慢地拉扯手把。然後,桌子的一部分就像打開了蓋那樣提了起來。在那下面,放置着煤氣爐。這應該是前家庭科準備室設置的機關。
◆
什麼?什麼?什麼?
「我跟水那鬥?」
然後,視線對着我。……誒,我嗎?
「水那鬥,你這話是認真的?讓我跟一般班級的學生,競爭解決魔術事件,而且你認爲最終的贏家是你們?」
「哈啊?你突然說什麼?」
露露返還信,對緊張不已的小春同學說。
小春同學的視線停留了,並不是左右的架子那堆積如山的遊戲箱,也不是在其上面的鐵皮人偶,以及天井吊着的飛機羣。她,對眼前那大大的桌子睜大了眼睛。然後,指着下方。
自言自語的。
「……負一點」
我周圍沒有可以談魔術的人。就在這時,聽到了水那鬥同學編入了一般班級。
雖然是我自把自爲的請求,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一些意見。
小春愛』
……嗯嗚。
姑且讀了兩回,只是理解到這信的內容連一條具體的事也沒有寫上去。我呼喚着前方的小春同學。
「那個,小春同——」
「咿呀!?」
走在前面跟露露並肩走着的小春同學身體彈跳了起來,離地大約三十公分左右。及肩的頭髮隨即凌亂起來。
着地後,小春同學在前方歪着頭向後看——也就是,對着我的方向——說。
「對對對,對不對不起!我,不,不善於應付男性!體質弱,小學的時候經常休息,中學的時候就讀女子中學,認識的男性就只有弟弟之類的……!所,所以!跟男性談話,還還還,還不是很習慣」
小春同學畏縮地站立着。這時,在旁邊走着的碓冰的面,就像在絕望的深淵裏發現最後的希望那樣露出從心裏面發出的笑容。雙手互握高舉起來,歡欣雀躍的。
「原來是男性恐懼症!怪不得!原來是這樣!嗯嗯!」
「……碓冰,你真不明白自己被拒絕的理由嗎?」
「當然知道,如果不是,女生不可能對我採取那種態度的。啊啊,太好了!」
只不過是玩玩笑嗎,還是認真的,這個人真會鑽牛角尖。碓冰笑着,靠近到我的耳朵旁邊說。
「『知道真相的男人』你是不能理解的」
御劍轉身對碓冰瞪了一眼。
「那是性騷擾」
看來我們之間的對話傳入到她的耳朵裏。而且這兩個人的性格不怎麼合得來。轉換話題吧。應該說,迴歸原本的話題。
「啊啊,那個,那麼露露或者御劍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
「喂,露露」
「不用擔心,交給我吧」
御劍默默地點了點頭。
「房間裏什麼也沒有真是不好意思,當家人回國後,就打算搬家」
既然這樣就沒有辦法。我把前天跟晶玩的觀察人類的遊戲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途中御劍「偷看別人的信太缺德了」說了這麼一翻話,而露露「……負四點,嗚喵嗚喵」地自言自語,事關我的名譽所以默不出聲。
「御劍,你認識那個人嗎?」
「警察呢?」
小春同學向着走廊的方向走了出去,露露很快躺在毛毯上打滾。
「那個呢,御劍同學。跳蛋對魔術的事情真的完全不清楚的。住的地方是非常落後的鄉村,周圍沒有魔術師」
御劍小小地嘆息。
御劍重複了一次。
「是的……。雖然我不怎麼見識過魔術,但是,我認爲這會不會是魔術……。那個……,我沒有這方面的根據,只有預感……」
小春同學雖然說是公館,但是進入了裏面單單眺望着房間,要說是公館,感覺上跟公寓那般大小的空間更相符,應該說更加狹窄。嘛,我印象上記得,用鋼筋混凝土建築建築三層樓以上的的確定義爲公館,其餘的稱之爲公寓。房間的大小跟公館的定義沒有關係。
「這個那個,是這邊」
御劍制止了我。
「那個人從中學開始已經是魔術班級。自尊心很高實力卻是三流以下。出身於魔術世家,而且一直把自己的家族擺在嘴邊,並且把女性貶低,感覺就像原始部落的人那樣。真的,小春甩了他是正確的」
「能夠招呼人的就只有運動飲料,請等一等」
看來跟女生能正常地交流。然後,指着進入視線範圍的三層樓建築物。
場之魔術?痕跡?又再彈出了令人費解的單詞。
御劍觀察着房間的四周圍。可能是意識過於集中,短短的迷你裙被掀起來也毫不察覺。右腳再移動少少就可以看到大腿的根處——
木質的地板上鋪着一塊大大的毛毯,我們就在那裏圍成一圈坐着。
「……犬海,難道那個跟蹤狂是你?」
「應該,是的……。全是猜測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拿着托盤的小春同學進入房間這麼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御劍的方向。儘可能地把我和碓冰從視線中移除嗎。稍微有一些寂寞。
「我真是服了……。犬海,你有跟我比賽的自覺嗎?」
盆上載着熱飲一杯,三個玻璃杯,馬可杯一個。不管哪一個都盛滿着透明的液體。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拿着。盆上只剩下一杯熱飲和一個馬可杯。雙手放在膝蓋上的小春同學,以及躺在毛毯上微微活動的露露還沒有選擇。這個人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裏睡覺吧?
「前天,入學式的那一個晚上,當回到家中的時候,感覺有種莫名其妙的氣氛。那一天由於各種各樣的事以致心身疲憊所以並沒有太在意,但是到了早上的醒來的時候,『奇怪,這實在太奇怪了』腦子滿是這種想法。感覺,明明是同一樣的早上,但是感覺卻跟以往不同。我不知道怎樣用說話來表達……」
「然後呢,那個,可能說話有些過快,最近,有外面走着的時候,感覺,那個,……感覺到視線」
「由於戴着帽子和太陽鏡,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樣子,我想應該是同一個人」
「什麼事?」
「視線?」
小春同學把載着杯子的盆放在毛毯的正中間,然後正坐在捲成一團的露露的身邊。爲了防止別人偷窺裙子裏面的風光,雙腿禮儀地並在一起。這也是難得的風景。
御劍這麼說着,小春同學缺乏自信地點了點頭。
御劍向上指着,手指指着房間轉了一圈。
說完,御劍稍微睜大自己的眼睛看着我。
小春同學沒有拿着杯子地慢慢地說起事情的經過。
「神崎龍一嗎,甩了他是正確的」
「啊,是的」
「我也迷惘着到底要不要報警,但是……又再。感覺,事情變得更加奇怪」
我呼喚着露露,
「哈啊?犬海,你在說什麼?」
御劍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盯着我。我只能點點頭。御劍向着前方思考。發出「不可能這樣……」或者「那麼爲什麼水那斗的魔術……」之類的自言自語。
然後,再一次轉身過來的時候,回覆了和風美人的面孔。只是,目光非常銳利。
同時被兩個人的視線注視着稍微地有些不知所措,說不出聲音。
「這是冤枉!」
「不用在意,繼續說吧」
「解除設置在小愛家的魔術」
在御劍想表達什麼之前,露露回答了我。
沒有注意到露露說了些什麼,就當沒有聽到吧。
小春同學在我和露露之間坐着。旁邊就有一個男生不害怕嗎,我想這大概比映入眼簾還要好得多吧。
「談話完結後就會起身。那麼小春同學,能不能詳細地說明一下?」
「既然是這樣,跟你比賽有失公平。所以,到達小春同學的家之前,一口氣跟你說明什麼是魔術。而且也要從小春同學那裏打聽一些消息。這樣可以吧?小春同學」
「雖然只是揣測,那個神崎應該就是跟蹤狂」
御劍嘆了嘆息。
「然後得到了魔術班級的人,編入到一般班級的『傳聞』……」
「這間房,有被設置了場之魔術的痕跡」
就在這時,碓冰「啊,原來這樣」這麼說着,撲的一聲拍打雙手。
御劍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不好,又再心直口快地說出了不能說出口的說話。雖然慌慌張張地掩着口但已經太遲了。小春同學喫驚地跳了起來。
「那那那,那個,那個這個,就是這個這個……」
「……視線下流,負一點……嗚喵嗚喵」
「軟綿綿的很溫暖……」
雖然這樣說,我根本不理解露露或者御劍說話的內容。
御劍深深地嘆息瞪了我一眼。
「真的!」
即使是自己的親身感受也缺乏自信嗎,聲音變得越來越細小。御劍「嗯」地發出嘆息。
「要說有還是沒有,答案是,沒有。再重複一次,你們打算怎樣處理,我應該做什麼」
「!!!???爲爲爲,爲什麼你會,知道的!?」
小春同學「應該,是的」點了點頭。
聽了御劍這麼說,小春同學突然臉紅起來,低着頭的。
「那拜託了……!」
「啊,是的,沒有問題」
「那預感,應該錯不了」
「你甩了神崎龍一對吧」
「正因爲不清楚,所以小春同學纔會拜託水那鬥哦」
「那個不就是跟蹤狂嗎?」
「偷看的話就把你的撲殺掉」
原來如此,這間房也只是暫時借住。所以纔會那麼欠缺生活氣息。
看來相當被人討厭,「甩了他是正確的」前後說了兩次。然後不知何時,稱呼上由「小春同學」改爲「小春」。
嗯?前天?入學式的那一天?……啊啊。
「解除設置的魔術?怎樣做?」
「是,是的,從學校回來,感覺有人在後面跟蹤着。並不是錯覺,我見過那個在後面跟蹤的人。我轉身往後面看,稍微離開一段距離走着的人,迅速躲到另一條路上。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幾次……」
「那是什麼樣的魔術,還沒有清楚」
躺在毛毯上接受陽光的照耀,露露舒適地閉上了眼睛。捲成一團的睡意滿滿。這個人是貓的化身嗎。羊也是貓科類動物嗎。
我們被帶到最廣闊的空間。從窗口射進來的春天陽光明亮地照耀着房間裏。
碓冰問着。御劍「多少吧」回答着。
「被設置了,魔術」
「雖然隨便下結論不是很好,但是……,拒絕了神崎同學的那一天開始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於是,找『傳聞屋』商量」
「前天開始,嗎。『各種各樣的事以致心身疲憊』是這麼說吧。那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有些意外,房間的生活氣息並不怎麼強烈。電視和電話放在地板上。還有其它細小的日用品。可能其它的房間有放着傢俱,即使如此這裏真是殺風景呢。既然是我一個人住的房間,都放置着許多雜物。
御劍的右膝蓋提了起來靠近胸部,擺出抱腿的姿勢瞪着我。左腳則保持着女子座,勉勉強強那不能讓人看到的物體映入了眼簾,既然再怎麼拉扯裙子,大腿從裙子裏伸出來仍然是不曾的事實。我爲了不被撲殺慌慌張張地移開了視線,開始觀察房間。
總而言之跟蹤狂的罪名得到了洗脫,御劍露出真無聊的表情。
「有兩個問題。第一個。現在你們打算怎樣處理?第二個,我應該做什麼?」
「那個,我一個人住在這所公館裏。父親,母親,弟弟以及妹妹組成一個家庭。父親,啊,父親任職於金融系的工作,由於工作的關係海外赴任,大家都移居了那邊。我,因爲想在日本的高中就讀所以一個人留了下來。當父親海外赴任完結的時候打算修建一間房子,然後大家搬進去一起住」
「所以,找到水那鬥進行商討」
小春同學變得口舌不清。
「爲什麼連什麼魔術都不知道,卻知道設置了魔術」
嗯,小春同學是一個人居住嗎?如果是這樣,這個家稍微有些廣闊。
「什麼?」
「不用理會,這個人就是這樣」
「用鈍器!?」
「就是那裏,那座公館」
小春同學重新調整姿勢。
『傳聞屋』。晶和碓冰都說過的專門爲學校內的情報進行交換服務的網頁。小春同學繼續說。
「……『跳蛋』是。誒,誒,那是真的?真的不清楚?有關魔術的事?」
小春同學因爲御劍自信的語氣而倍感安心,充滿緊張氣氛的表情稍微緩和了,往盆上的馬可杯伸手過去。碓冰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認爲怎麼樣跳蛋。御劍貌似已經找到了要點。看來要分出勝負?」
碓冰說着用手搭着我肩膀。小春同學面上回覆一些神采,而我則不情願地疲憊,當我手伸向着玻璃杯,身體往前移動的時候。
就在這時,小春同學拿着馬可杯的右手跟我的左手,一瞬間觸碰了。
「咿呀啊啊啊!?」
淺而易見的男性拒絕反應發生,小春同學雙手拿着的馬可杯拋在空中。
「啊!」
還沒有喝一口的馬可杯。裏面注滿的運動飲料在空中飛濺。液體隨着重力的作用,開始往毛毯上四散渲染
「這是一個好機會」
一切就像慢動作那樣。
小春同學手指離開馬可杯的同時,御劍把插在頭髮上的兩把簪子單手拔了出來。
失去了髮夾,豔麗的長長的頭髮,無聲地散開。
手中拿着的簪子,一把向下,另一把向前,御劍自言自語着『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世界染成了藍色,視覺變得扭曲。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瞬間回覆到原來的樣子。
然後,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原本開始向着地面四散的無數的透明液體,就像時間停止那樣,靜止在空中。陽光照射着一顆顆水珠。
而空着的馬可杯則掉落到毛毯上。看着一時停止在空中的水珠,反而,掉落在毛毯上的杯子,更讓人覺得不自然。
「怎!怎麼了,這是……」
御劍對喫驚的我說。
「……哈?」
緊接着,玻璃珠那樣的運動飲料,突然回覆到液體狀。水之塊,正如我所說的,在重力的作用下一口氣下落
「《不管是什麼液體,都遵從着重力的作用向下落》」
御劍閉着口,注視着我一段時間。然後用細小的聲音自言自語「果然」。
「爲什麼我的認識沒有被替換?爲什麼,我看到這情景仍然覺得奇怪?」
「犬海你說得沒錯。的確好奇怪。明明我的確把你設置術之『中』,不知爲何我的術對你起不了作用。那個,我有問題想問你?」
杯中的運動飲料向空中四散——沒有發生。
「能夠應用魔術的範圍非常廣。不只是物體還有空間,也就是『場之《理》』的支配,也能進行改寫。就像這樣的」
「剛纔我說話的是咒文。其實要使用魔術根本用不着咒文,只是我作爲魔術師還不是很成熟,爲了提高操縱物體的精度。順便一說這對簪子是增幅裝置」
碓冰伸長頸部把那個球體吸入口中,竟然喝了。
「水當然會漂浮在空中」
「……飲料,我要喝」
「一半?」
「是的。應該說,接着看到的物體,可以說纔是真正的理操魔術」
「什麼事?跳蛋」
「能不能說出這情景到底哪裏奇怪了?」
「那是?」
看着空中顫抖顫抖地飄浮着的球體,御劍「但是」這麼說着。
非常大的泡泡,緩慢地破裂那樣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這一次,世界渲染成紅色,更加強烈的視覺扭曲。
「現在,我讓你們看到的是,眼前的這個『液體』單體的《理》,利用魔術改變成其它物體。也就是,『物之《理》』變換術」
「那太奇怪了吧」
「做什麼,不就是喝飲料。跳蛋的鄉村不只是魔術沒有,就連運動飲料也沒有嗎?」
「嗯?『果然』是什麼意思?」
小春同學雙手遮掩着張開的口,看着眼前通過的水珠羣。
「沒什麼。並沒有什麼特別」
反射性地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御劍直直地盯着我。
「跳蛋,你說的話真是不可思議」
「嗚哇!」
「理操,魔術……」
碓冰愉快地說。
御劍無視我的質問,向着碓冰的方向望去,然後問。
遮蓋了我的說話,御劍彎曲自己站立的雙腳。伸手把毛毯中間把倒下的馬可杯撿起。然後抬起面,揮動着簪子。仍然漂浮在空中的透明球體緩慢地移動,在馬可杯正上方大紅六十公分的地方靜止着。
正好,露露的身體夾在毛毯上放着的杯子,和空中的那個球體之間。
興奮地睜大了眼睛。魔術嗎,那語氣更像是稱讚御劍的厲害。
「你在說什麼?什麼事令我喫驚?」
御劍默默地一直看着我。然後視線向下小小地嘆息後,再一次抬起頭。
小春同學稍微地歪着頸部,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剛纔看着靜止在空中的水珠的時候,表情喫驚地睜大自己的眼睛,然而現在卻很平靜。反而對我的喫驚理解不能。現在的表情如此告訴我。
玻璃杯裏面的運動飲料跟漂浮在空中的球體一樣顫抖顫抖地活動着,隨着乓的一聲分離了一部分,就像乒乓球那樣飛來飛去。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不對等一等。這個反應太奇怪了。我抓着碓冰的肩膀。
御劍一圈一圈地轉着簪子。透明的液體羣,隨着簪子的動作在房間裏飛來飛去。從窗口射進來的陽光遇到水珠產生了折射,照耀到牆壁上。多少有種魔幻的風景。嘛,飛來飛去的只不過是運動飲料。
「很厲害……。改變世界的法則什麼的,那個,是不是什麼都可以的」
「那當然不是」
御劍點了點頭,然後指着空中的簪子,稍微動了一下。這時,浮在空中的水珠,隨着簪子的揮動而運動起來。看到這個碓冰自言自語的。
「什麼奇怪?」
我不能回應碓冰的玩笑。祈求幫助地向着小春的方向。
「所謂的理操魔術,正如文字一樣,操縱《理》的術」
御劍一邊轉動着簪子一邊作出說明。
「誒?那東西?」
碓冰指着漂浮的球體,看着御劍。御劍點了點頭,碓冰接着回答。
「剛纔你看着這個,不是覺得很厲害嗎?」
御劍閉着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
「啊,請等一等!」
「我想想,應該怎麼樣說呢。爲了組成事物的法則,或者規則之類的,就在這種感覺。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由無數的《理》組立而成。說得具體一些就是,無數的《理》的集合體,就是這個世界。至少,對於理操魔術來說,世界就是這樣一個認識」
我把我想到的直接說出了口。
「不行犬海!請等一等!」
聲音暫且停了下來,御劍又再用細小的聲音自言自語着『什麼』。我只知道那一定不是日本語。自言自語完結後,散在空中的液體逐漸移動,在御劍拿着的簪子前集合。御劍稍微動了一下簪子,水珠開始合在一起。集合的塊狀物越來越大,最後在御劍的面前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
碓冰對着無言的我,
「沒錯」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御劍發出小小的嘆息「嘛」說着。
「碓冰同學,你看這個,怎麼樣?」
說着,御劍彎曲着手指,向下的另一把簪子就像彈起來似的向着前。形成兩把簪子在御劍的手中,向着前方的狀態。
「魔術本身,只要學習過理論的人不管是誰都可以使用。當然也需要練習。只是,就算一直練習打棒球,也不是誰都能夠成爲專業級,不是,而是更慘酷,魔術的能力更加看重人的天份」
「沒錯」
御劍叫喚着。但是,我已經,把本來的那條《理》,說了出口。
「這就是『場之《理》』的改寫,就是這樣。這個空間,也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體改寫成『水是漂浮在空中的物體』這樣的《理》。所以,所以碓冰同學杯裏面的運動飲料適用於新的《理》。不僅如此。從他們身上可以看得出,場裏面的人的認識都被替換了」
露露……看來真的睡着了。可以聽到有節奏的呼吸聲。
「碓冰和小春同學看到這情景不覺得奇怪就是那個原因?」
說着,手上拿着的,裏面還有一半運動飲料的玻璃杯橫着揮動着。
「這就是,理操魔術哦」
啪沙!
「要扭曲巨大的《理》則需要相應的魔力,要維持那個狀態需要術者相當的體力和精神力。因爲水屬於比較容易分割《理》的媒介,所以才能這麼簡單地操縱起來」
自言自語的,揉着眼睛探出身體,手往盆的方向伸去。
「你說過『人的認識替換』對吧」
……?感覺我有種陷入了前天晶陷入了我隨便說的那翻話的錯覺。說實話,太可疑了。但是,眼前浮着的水珠卻是不爭的事實。
「你在說什麼,跳蛋。爲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接着,瞬間回覆了原來的樣子。眼前仍然漂浮着球狀的液體。
「就是那個!不管怎麼看都很奇怪對吧!這不是日常的光景!」
「那當然」
從剛纔開始後頸變得搔癢起來。御劍的說明的時間越長,厭惡的不協調感則越嚴重。我搔癢着後頸問。
「《理》,是什麼意思?」
「什麼……?」
嘣。
然後,又再自言自語地說着『什麼』。
說話暫時中止,御劍的眼睛稍微銳利起來。
「怎麼了?」
「你,你在做什麼!?」
「……這樣就沒有問題。可以了。繼續吧」
「這種事情……」
沒有改變?
「沒有,並沒有什麼改變」
「……」
「真厲害……。這麼簡單就能控制着……_!」
我指着顫抖顫抖地漂浮着的運動飲料。
就在這時,毛毯上捲成一團的露露漸漸地醒來。
「比起設置物體,設置場的話制御的難度就更加大,如果要維持下去,沒有相應的實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我,只要努力的話,是呢,整整一所帆羣守學園設置爲場的範圍就是我的極限。學校的測定結果,則是稍微小一些的範圍」
「我們魔術能夠把構成世界的各種各樣的《理》改寫一段時間。因此,本來不可能的事情。例如這樣,讓液體失去重力的束縛」
「不是要改寫那個『場之《理》』嗎?」
「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這就是『魔術』哦。正確來說是理操魔術。嘛,現在看到的只不過是基礎的魔術」
「碓冰」
「……這一次,發生了什麼事?」
「剛纔,犬海看見的,只是所謂的理操魔術的一半」
「明白了嗎?」
「所以說」
御劍扭着手腕改變簪子的方向,球體微秒地變形跟着動作。
——直接落到了露露的上半身。
「哇!」「呀啊!」
直至剛纔還是球體的物體,使露露溼透着。緊接着,我的左右發出了聲音。碓冰和小春同學,喫驚地看着露露。
「發,發生了什麼事?」
比起喫驚地碓冰。御劍顯得更加慌亂。
「對,對不起水那鬥!你沒有事吧!?」
「……很冰冷」
小春同學慌慌張張地廷直腰。
「我,我去拿毛巾和替換的衣服!水那鬥同學,脫掉溼透的衣服吧!」
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露露站立起來,開始解開溼透的衣服那胸口上的緞帶,並丟在毛毯上。然後,拉開水手服側邊的拉鍊。
……喂,誒?
手掌伸進了衣服的裏面,摸索摸索的露露,把吸收了水增加重量的水手服「好的」說着脫下了。就像透明一樣的肌膚的上面,水包的胸圍映入眼簾。
「請等等等等!不要在這裏脫!」
我慌慌張張地叫喚着的時候,露露已經伸手到後背,把胸圍的扣子解開了。
「誒?」
解開了胸圍看着這邊的露露。不要把身體對着我!就這樣我的視線固定了——
「水那鬥同學!在在在,在走廊上脫掉吧!」
「你們男生閉上眼睛低着頭!如果不是就把你們從窗口那裏丟下去!」
原來是露露。兔子的帽子脫下了,頭兩側的薔薇花髮飾的位置重新整理了。
廁所,洗面室以及浴室均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接着就是廚房。狹小的廚房放着一張小小的餐桌。流水臺也非常整潔。「這個爐竈有三個口,料理起來比較方便」小春同學對着御劍這麼說。打開了流水臺和爐竈下面的小門,裏面放着刀子和鍋,沒有什麼可疑的物體。
我舒展了身體,開始在小春家探索。
「『怎麼一回事』反而是我要問你」
「什麼意思?」
「你的觀察力很銳利」
「那個做出這種困擾人的事情的魔術師到底是誰」
「對對對,對不起!我,對料理和可愛的東西沒有抵抗力。經常不能抑制自己的行動……!」
碓冰注意到了異常。打開門的小春同學,看着穿着睡衣的露露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不能限定是魔術師」
御劍也點了點頭回應露露,用銳利的視線對着我,然後着起居室出發。
露露溫柔地說着,不知爲何我害羞起來。害羞地站立起來。
希奇地,露露那面無表情的面增加了30%的困擾。
「言乃,救,我」
御劍就像責怪着似的說着,露露用手指指着我。
但是不能被這種事情有所動搖。露露打賭勝利的人是我。我輸了的話,露露就不能不回到魔術班級。
御劍插進了那兩個人之間,強行地分開。小春同學瞬間回覆了意識,停止了笑容,用雙手遮掩着通紅的臉。
「好可愛好可愛爲什麼這麼可愛!?簡直就想把你用玻璃盒子收藏起來那樣的可愛!那個現在就同姐姐一起玩吧!要去哪裏玩?游泳池?浴室?牀上?不管哪裏都沒有問題。姐姐會讓你體驗什麼叫快感的玩樂!你不用做什麼。只要一直待著就可以了。全部交給姐姐吧!」(譯:難道上過女子學校的女生都是這幅德行,又一個崩壞)
順便一說,這個家比較小,可以調查的地方基本上沒有。正如所見這是前門,前門連接着走廊,除了鋪有毛毯的客廳外,剩下的就是廁所,洗面室,浴室,廚房,還有一間房間。
碓冰對着我苦笑。小春同學稍微有些打擊。御劍完結這場鬧劇。
「一次又一次地搞出大麻煩!」
對於我的質問,露露用手指指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然後抬起了頭。
「魔術是,意志的力量。即使沒有受到專門的教育和訓練,強烈的意志,也能夠發動魔術的」
御劍露出無奈的表情對着我,舉起手擺了擺動。
「是這個問題嗎……?」
「丸,處於所有魔術之『外』」
「難道是說,跟蹤狂也能使用魔術?」
點了點頭。
「按照言乃所說,這個空間,應該被設置了什麼魔術。因爲我們就在這魔術之場之中,不可能知道什麼樣的《理》被扭曲了。我們就是要找出那個」
頭的上方腳步聲越來越遠,傳來了連接着走廊的門被關上的聲音。小春同學「替換完全衣服通知一聲」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然後這一次對着我們,
「明白了」
「我對於自己的術,也就是我改寫的《理》還沒有打算改回去。明明是這樣,你只需要說一句話,那魔術就自把自爲地破了,犬海,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不要接受我的勝負」
點了點頭。
「真是的……。那個人實在太沒有常識了。對於魔術以外的事,完全不知道」
「嗚!……」
露露雙手撐着毛毯,身體向着我的方向靠近。
「也可以說,強烈的思念」
露露搖了搖頭。
「而且,丸能夠把魔術改寫的《理》,用語言回覆本來原有的姿態,把那魔術破壞掉」
「不知道我的睡衣的尺寸是否合適——」
小春同學的嘴脣漏出了聲音。
「可?那個,小春同學?」
「已,已經換好了」
「跟Rule,s Rule一樣」
「意志的力量」
「嗯。剛纔說了什麼」
「真是的,正因爲那個人做事不太認真……」
「丸是例外的」
我的說話被別的方向發出的聲音覆蓋。
「丸就是實例」
「可……可……,好可愛!!」
然後,右手捏成拳頭,向露露伸出。然後說着。
御劍露出彆扭的表情,轉開了臉。看似害羞着的樣子。
說話中斷了,然後,露露看着我的眼睛。
「是的」
「……小春同學?」
小春同學慌慌張張地站立起來從後追上。我盆着腳撐着手肘,看着露露。
我眼睛睜得大大的。露露的說話增加了20%的肯定。
「連你也不知道那個特定的魔術嗎?」
「請等一等,現在的口吻簡直把我當成疑犯——」
……感覺雖然不是很明白,只是覺得這告白真是夠驚人的。
被粉紅的軟綿綿的睡衣包裹着的露露站立在那裏。附着兔子耳朵的帽子有禮貌地戴在頭上。果然尺寸上不怎麼合適,軟綿綿的睡衣遮蓋了手手腳腳,胸口處顯得很寬鬆。至少,眼睛不用四處張望。
「怎樣做?」
說實話,雖然說是比賽不過還是比較困惑,把它視爲遊戲,心情多少有些放鬆。
「嗯,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哪種特定的魔術」
御劍「就是這個問題」回應着,然後在小春同學的身邊坐着抹掉灑在地板上的飲料。然後自言自語的。
「是你的話,一定會明白。因爲你,處於所有魔術之『外』。即使是魔術師注意不了的扭曲的《理》,是你的話一定能夠發現」
露露仍然保持着女子坐的姿態,在毛毯上慢慢移動,來到我的面前。
點了點着呢。
然後來到了最後的一間房間,最終無能進去。正當我們要進入的時候,小春同學張開身體阻止了我們進入。
突然小春同學飛撲身體!滿面笑容地抱着露露。然後叫喚着。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只要發現運行在這個家中的《規則》就可以對吧」
「並沒有這回事」
『小愛,衣服換完了』
「——然後呢,我應該做什麼?」
「夠了,既然水那鬥已經回來了,繼續話題吧,水那鬥,坐下吧」
「嘛,犬海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是比賽優先。水那鬥,我先開始了,後面拜託你做說明」
我撫摸着頸椎,思考着。
「什麼意思。這場比賽就是要發現它。御劍是學年第二位對吧?是一名很厲害的魔術師對吧?我今天才第一次親眼看見魔術哦,什麼是魔術,什麼不是,根本不可能明白」
「什麼也沒有」
「啊,請等一等,我來帶路」
雖然是這樣,到底在調查什麼完全沒有頭緒,我能做的,就只有跟在御劍的後面,雖然在小春同學的房間一起聽說了說明。
「真是意想不到的充滿個性的大小姐呢」
然後向言乃發出求救信號。御劍心情煩燥地站立着。
靠近到至近距離的面,雖然是面無表情,那雙大大的眼睛隱藏着70%的期待。在這麼近的距離,被那雙眼睛看着,感覺有些焦急。補充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那就是,睡衣的胸口處擴張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爲什麼?」
露露的表情,瞬間擴張了高興的情緒。然後,小小的拳頭向着我的拳頭碰在一起。
「如果知道哪種特定的魔術,事情就可以得到解決嗎」
毛毯上再一次圍成一圈坐着。並排的順序跟剛纔沒有變化,還有少少紅雲的小春同學,稍微離開這個圈縮成一小團的。還沒有人開口前我先說了。
「明白了」
「那個遊戲,就是找出出題者的《規則》。而在這裏,則是找出什麼人利用魔術設置了什麼樣的《理》。都是同一樣的道理」
終於可以抬起頭。露露已經不在這房間裏。毛毯上只留下一條緞帶。在我們面前仁王般站立着的御劍,按着額頭搖了搖頭。
御劍不能釋懷地沉默了。然後,小小地嘆了嘆息站立起來。
「因爲你,發現了我」
「只要花上時間。魔術師就可以簡單地發現其他魔術師創造的《理》」
門的另一面傳來了露露的聲音。小春同學站立起來打開了那扇門。
「然後呢,御劍,剛纔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春同學滿面通紅地叫喚着,御劍在我和碓冰的面前站立着形成一道牆。我和碓冰慌慌張張地按照所說的去做。當然不是從窗口那裏丟下去。只是閉着眼睛低着頭。感覺就像兩名男生跪拜着御劍那樣的姿態。
「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只不過是一句話就能把魔術破壞掉的能力不可能存在!」
點了點頭。
不能理解的說話就像機槍那樣瘋狂地射出口,小春同學的臉蛋跟露露的臉蛋碰在一起。兩隻手臂緊緊地抱着露露。
嗯嗚。我的頭腦變得迷糊了。這麼一說,剛纔小春同學曾經說過,有個人對小春同學充滿強烈的思念。於是向露露詢問。
「接受,沒有問題,是你的話,一定能夠發現的,因爲你是」
「可……」
「這,這裏是,私私私,私私隱的祕密空間,不能進去!」
小春同學忍耐着男性恐懼症在我面前仁王般地站立着,看來裏面有不可告人的祕密,於是我只能順着她的意思。順便一說,御劍也得到了拒絕,看來不是那種不能被男生看到的房間。
就這樣回到了客廳。毛毯上躺着粉紅色兔子的露露和脫了西裝外套的碓冰,玩着互相猜測對方豎起多少根手指的遊戲。那遊戲叫什麼名字呢。碓冰沒有看着我們說着。
「歡迎回來,有什麼收穫嗎?」
「並沒有什麼。你也來幫手吧?」
「如果可以進入女生的房間的話,動力自然就會上升」
是這樣。明明這個人一開始也跟着的,當小春同學說「祕密的房間」拒絕進入的時候,快步地回到家了客廳。
在客廳的入口看着碓冰他們的站立我身邊的御劍。看起來心情相當煩燥。手在下腹部的位置按着。是肚子餓了嗎?
「明明確實感覺到魔術的痕跡……。卻完全沒有頭緒」
說着,御劍往客廳緩慢地走了過去。
我也是,如果是有什麼可疑之處應該是在客廳裏的。應該說,當進入到這裏,後頸明顯搔癢起來。
不管是露露的時候,御劍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來我的後頸只要是魔術引發的不協調感,就會產生不快的感覺。
我撫摸着頸椎,注意觀察着客廳。
基本上沒有什麼傢俱。就只有毛毯,電視以及電話。至於衣櫃裏面——爲了防止我和碓冰接觸到——只能交給御劍一個觀察,裏面只有放着小春同學的衣服,並沒有異常。預防萬一也把毛毯掀起,一如所見是木質的地板。
靠近窗口,看着外面。陽臺也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抬頭看着空掛着的竹杆,背後傳來了露露的聲音。
「……期待着女子高中生的洗衣物,負三點」
「纔沒有那種期待!」
我轉過身叫喊着,露露看着我的同時,跟碓冰熱中於豎手指的遊戲。「一二三,二根!」之類的,響起了歡樂的聲音。
春天的陽光,照耀着躺在毛毯上的兩個人。我的影子就像跨過那兩個人似的延伸着。
明明剛纔還是好天氣,不知何時天空蓋上了一層雲。儘早回去可能好一些。
「都說了我不是叫圓!」
「是怎樣注意到的?姑且說明一下」
「啊啊,漂亮地完成了一件事呢,跳蛋」
接着「嘭」發出聲音,露露的頭上出現巨大的三角帽,慢慢地降落。雙手緊緊手指頭帽子的兩端隱藏着面部。僅能看見的嘴脣動着。
「是的……就,就這樣做吧……。……那那那,那個那個!」
露露在轉彎處消失後,我們三人才能動起來。碓冰怒氣地說着。
「……我明白了」
這個光景,有種不協調感覺。
「的確,這樣的話,就可以在屋子的外面看個清光」
「明白了的意思是,明白了什麼樣的魔術?」
然後,注意到之後,我的口比起理性更早一步行動。
躺在地板上的碓冰起了身,高興地看着我。
「真的,跳蛋真的很厲害呢!是吧,小露!」
再說,假如那個跟蹤狂要對這個空間的《理》進行改寫成什麼樣子,這樣做對那個跟蹤狂有什麼好處
然後抬頭看着我,那一天三日月狀的笑容再一次呈現。不禁,心頭一緊。
「真是太感謝你了!」
「混蛋跟蹤狂在這裏設置魔術,那個魔術對於跟蹤狂來說含有什麼意義的。但是,跟蹤狂並沒有進入這房間。既然跟蹤狂進入不了那個房間那麼設置魔術,讓外面也能看到裏面的情況,我就是這樣想的」
直到這裏,一直看着我的御劍,無奈地說。
全身顫抖的露露,表情變成了現在就要哭泣似的。
我向着說着無聊的說話的碓冰伸了一拳。碓冰敏捷地用書包擋住了。
「雖然不知道窗簾有沒有被丟棄,總而言之先用紙箱遮蓋着那個窗。到時再裝上窗簾吧」
「那個,用說話說出來吧」
「啊啊」
嘣。
御劍點了點着呢,然後對小春同學說。
「原來如此!」
不是,不對。反而說。
「只不過是呼叫別名而已,不至於那麼憤怒吧,跳……蛋?」
我,
小春同學慌慌張張地站立起來向着我的方向走去,臉色通紅地道謝。
說着,我把剛纔想到的作出了說明。
御劍,一直看着我,然後,
但是,說了這話緊接着,露露希奇地睜大着眼睛動搖着,慌慌張張地用雙手掩着口,我的思考一口氣直達結論。
「《這間客廳,沒有窗簾》」
嘀。
往後看。窗口。沒有東西的陽臺。射進來的光線非常耀眼。
不只是從比賽當中勝出而歡欣雀躍,還有就是感覺自己的力量還可以幫助到別人而開心。後面在碓冰旁邊走着的御劍,露出微秒的表情,嘛,發生了很多事情吧。就當沒有一回事。
小春同學掩着口自言自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陽光直接射進室內的窗口。
腦海裏,吹起了一服風。意識變得乾淨。
頸椎的搔癢越來越嚴重,看來我快要找到答案。
那是連自己也覺得驚訝的響亮地聲音,然後,對自己的說話後悔了。
「完,完全沒有注意到。我,我,竟然一直被外面偷窺着……?」
「別忌妒」
然後,終於注意到一件事。
「已經下雨了,趕快回去吧」
心情舒暢的還有一個理由。在旁邊走着的露露,比賽在部室裏玩遊戲的時候還要開朗。感覺現在就要跳着走的氣氛。看着這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知爲何我的心情也跟着高漲,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然後,露露逆三角的嘴脣,這樣說着。
觀察着房間的四周。毛毯和衣櫃,電視和電話。玩樂中的兩個人。御劍背靠在牆壁上靜靜地思考,小春同學站立在一旁。
「嗯!真是很厲害!」
然後,把我終於注意到的不協調感覺,在這裏大家並沒有產生不自然感覺的不協調感覺,換句說話,本來曾經有的《理》,告之。
「……不好意思」
臨走前小春同學說了數次「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們四人踏上了歸家的路上。雖然是這樣,不管是地鐵站還是巴士站都在學校附近,所以大家一起走了一段路。
現在,露露,不是犬海丸,而是呼喚了別人的「圓」,弄錯了我的稱呼。
要把這個空間的《理》改寫成怎麼樣,跟蹤狂是怎樣做到的?
「原來如此,有道理」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輕輕地深呼吸。
面部轉身對着我的露露,抬起頭說着。
那個,平時單純只是讀錯音,變成了我討厭的稱呼,而且從以前一直到現在繼續說着,本來可以適當地無視掉。
「你只不過是躺着跟露露玩而已」
「果然圓很厲害!」
水滴落到了肩膀上。
「真是的!爲什麼沒有注意到!女生家竟然沒有裝上窗簾或者蕾絲!」
爲什麼,說不出口。
插,有種後背被刺穿,身體動盪不得的錯覺陷入了。
但是,到底是什麼還沒有頭緒。
小春同學的臉變得通紅,泄氣地坐在地板上。快要倒下的時候,御劍在身邊支撐着。
「……對不起」
聽到碓冰這麼說,露露開心地轉過身。
耀眼。
「騙,騙人吧……!我,我,爲什麼,要拆除窗簾的!?」
感覺到不協調。
碓冰靠近窗口,看着外面。這個客廳處於一樓。陽臺外種植着植物,而前方就是道路。
傳來了大大的泡泡緩慢地破裂的聲音之後,碓冰喫驚地迅速站立起來。
「丸」
我現在多少充滿着成就感。也可以說,心情舒暢。
那聲音就像用力地絞出來似的,同時,露露轉身改變了方向奔跑了。
我直到房間的中央,四個人一齊注視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