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踏着不穩的步伐，走出展覽館。

我心裏憔悴疲憊。綠裏被擄走，我被虛夢擺了一道，還用力吸了有大叔臭味的內障。

可能慘遭裁員的中年上班族是無辜的。我如果肩負太多壓力痛苦難耐時，也會想整天穿着女孩子的內褲，甚至拿女學生的體育短褲套在頭上也說不定。

但我卻聞了大叔的臭味。別說鼻子，連氣管跟肺部也快被裁員停止活動了。我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克莉絲一臉不安地在旁扶着我走路。

「打起精神來，我剛剛聯絡到風祭了。」

咲繪與三奈人在外頭，紫也回來了。

「陸學弟？南波學妹她……」

我搖頭。

「被抓走了……」

「什麼！？」

我立刻說明剛剛發生的事，連紫也禁不住臉色一變。

「我明明就囑咐過你不要勉強自己。」

「…………」

如今回想起來，傳送假郵件支開紫，也是虛夢計劃的一環吧i

「這次是你判斷錯誤。你的確具備實力，但現在卻沒有『性慾』。我的話，光靠南波學妹的氣場就能亢奮，然後保護她。」

「…………」

「你說話啊。」

「……對不起。」

我只能擠出這句話。

「我發過誓，我要拯救綠裏。所以，就算我再怎麼難堪、再怎麼難受，我也要戰鬥。我一定會救出綠裏！讓我上吧！」

「那麼，我的沒用廢物僕人陸同學。」

我請咲繪調查綠裏的所在地，下過還得花上一點時間。於此同時，我也獲得了使用店鋪的權力。

我得在僅存的三十分鐘內讓自己的『性慾』恢復至原本的狀態，這就是我借用這家店的用意所在。無論如何，都要使自己體內的情色力量湧現。

如果現在不做，我會一輩子後悔。之後就算綠裏獲救，我也沒臉見她，更無法原諒自己。我不想度過如此悔恨的人生。

「只要在哥哥面前做那檔子事就行了吧？我們來玩兄妹互嘗禁果的遊戲吧。」

「等、等一下。」

「綠裏曾露內褲給曜一看過是吧。」

這話是咲繪說的。鵜月聽她這麼說後點點頭。

「一知道她人在哪，我馬上過去救她。我也會聯絡壹原。」

「我也要去。」

這裏一樓賣的是普通的衣服，二樓爲角色扮演周邊賣場，再上去是倉庫。我請店家借我們倉庫一用。

咲繪這次依然跟我談條件。但我沒時間跟她討價還價，只好答應她的條件。偶爾被當成狗看待也不錯。

克莉絲依然羞紅着臉對我說：

「那種事辦得到嗎？」

咲繪取得聯絡，下令還留在展覽館會場裏的人儘速離開。她老家的權力還真是不得了，事情馬上談成。

「全交給我們家來辦。因爲政府機關裏也有宣誓當我僕人的官員在。」

她還在遲疑什麼？跟我都那麼親密了，我以爲她會連說兩聲OK答應我。

發言的是咲繪。

鵜月按下碼錶開關。時間共有三十分鐘，我擺出「狼之姿」同時吶喊：

「綠裏被抓走了，這全都是我的錯。」

我想了一下。這種事人數是越多越好，但這樣一來我也得考慮不將克莉絲算進來的方案。

「要做些下流的事對吧。」

他認同我說的話。

「不是那樣的……總之這件事一定要對綠裏保密。」

「當然可以。」

「怎麼做？」

首先舉手的是三奈。

「在查出綠里人在哪之前，能恢復多少『性慾』算多少。」

克莉絲滿臉通紅。這跟她纏着我、坐在我腿上的時候根本判若兩人。

由於克莉絲看來相當認真，我們也向她保證三緘其口。

「關於那個，說不定我們能找到綠里人在哪。」

讓我上吧，我打從心底喊出這句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誤解的話。

「嗯。不過事態危急，我們沒有時間摸索其他方法。」

「是因爲說出來你就發不了情嗎？」

「綠裏她今天出門有帶手機對吧？」

「但現在不是講那種話的時候。要說的話，綠裏她也曾幫過我的忙。」

「那棟展覽館在活動結束整理後，會先關閉全部的出入口。平時的話，建築物會開放工作人員進出或者搬運物品的出入口。不過因爲明天跟後天舉辦的活動跟今天一樣，所以沒法子進去。」

「你這樣只是白白送死。虛夢的目的就是要讓你難看，以你現在的狀態跑來參一腳，到頭來只會更感到屈辱難堪。」

「也就是說，我們現階段可以判斷綠里人還在展覽館裏是吧。」

「嗯……克莉絲有打電話給她。」

我低頭道歉。

我雖鼻子阻塞，依然大聲宣示自己的決心。

○

我們移開紙箱，在室內騰出空間。這裏也先準備好了幾套角色扮演服裝。

「不行，現在的你能幹什麼？你連一點『性慾』都沒有啊。」

我開始說明來龍去脈。

我看向咲繪。

「我要參加——」

我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登錄爲「學校泳裝」的電話號碼，這是鵜月的號碼。我要他廢話少說，趕快到這裏集合。

「之前我們是不是也有這麼做過呀？」

等全員到齊後，我們一同移動至有店鋪的建築物。

「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這次不一樣，幾乎沒時間了。幸好這間店鋪有着許多角色扮演衣裝，希望你能借我用一下。」

「只要我說一聲，就能自由進出了。」

「當然有。」

我放聲大叫。

「對、對啊。」

咲繪立刻拿出手機撥電話，真不傀是有錢人家大小姐，想不到她早已擁有甘做自己手下的男人。

「這件事別對綠裏講。啊——我、我不想讓她知道克莉絲是個會亂露內褲的人。這件事拜託大家保密。」

「嗚、鳴嗚……」

紫如是說。

「就算會那樣我也想救她！」

她呼地吐出一口氣。

「你要怎麼負起責任？你連南波學妹在哪都不知道啊。」

紫說的非常正確，而我深受打擊。論現在的實力，她的確在我之上，然而我從搶奪蒂妲內褲的時候開始就失去冷靜，看不清眼前狀況。

「我的僕人陸同學。」

接着我對克莉絲、咲繪、三奈說道：

「我知道了。在那之前我會想盡辦法恢復『性慾』的。」

「爲了救她出來，我需要大家的力量。至於方法……我想各位都知道。」

「？」

「我也來幫忙。不過等這件事結束後，我要僕人陸同學在學校戴狗項圈。」

同一時間，紫於店鋪外待機等候接收定位資訊檔案。由於檔案只能透過電腦或智慧型手機接收，而我們這羣人裏唯獨紫持有智慧型手機。

鵜月說：

「克、克莉絲也要嗎？」

「不過你在沒有『性慾』的狀態下無法戰鬥，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你那麼抗拒——」

她往後退一步。

隨後我看看旁邊的少女。

有這麼一句話於獵人之間流傳：「下半身滾燙沸騰；上半身沉着冷靜。」意思是就算你強烈勃起、命根子硬到不能再硬，也得讓頭腦保持運轉。

「等到發現南波學妹，我們就去救她。」

我低頭拜託紫，原本還想幹脆下跪求她。男人之中有的會一直下跪請求女性讓他上，直到對方說好才起身。我現在的心境就跟那種人一模一樣。

「說不定啦。說不定只要綠裏手機保持開機，我們就龍知道她人在哪裏了。我們可以靠GPS追蹤手機信號找到她。」

「好吧。」

「這附近的店是咲繪同學你家開的吧，能不能請你去拜託他們把店鋪借我用一下？」

結果我只能感到沮喪，一點也興奮不起來。但這也是對我的懲罰，只好閉嘴不回應。

話是這麼說，我卻落魄到這種地步。遭人怒罵也在所難免。

「是、是沒錯，可是——」

「我的人脈雖然完善，但這件事也得請好幾個人去辦……差不多要花三十分鐘吧。」

「我會負起責任。」

「不過會場很大。不等追蹤到手機信號的話，沒辦法知道她被抓去哪了。藏原學妹，要花多久才攏得到她？」

「不過，說得也是啦。克莉絲身爲附身對象，要你幫我恢復『性慾』感覺是有點怪。」

「所以不管怎樣，三十分鐘後我們就要出發去救南波學妹。如果繼續耗下去，虛夢就會強行帶走她。」

黑長髮稍微晃了一下。

「你能不能罵我是個沒用的僕人？這很符合我現在的處境，我可能還會因此興奮。」

「讓我去。因爲我犯了錯，綠裏才被抓走。所以我想將功贖罪。」

「拜託你了！」

咲繪說話。

她以滿懷決心的堅定眼神凝視我。

「沒問題。」

「謝了，感激不盡。」

「那、那克莉絲也要。我不能輸給綠裏……還有——」

她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在乎。她身爲協力人才真是無可挑剔。

「在出入口被封鎖的這段時間，虛夢也會保持警戒不將綠裏帶走吧。就算他打破天花板或者玻璃，抱着一個人四處行動也太過麻煩，因爲這樣會讓附身對象受傷。當然啦，如果被逼急了他應該也顧不了那麼多就是。」

「你不是說爲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嗎？」

「咲繪、三奈、克莉絲，讓我看你們的內褲！」

咲繪與三奈很乾脆地掀起裙子，我也迅速看向她們。咲繪穿的是施有華麗刺繡的橘色內褲，三奈的內褲是白底粉紅條紋。

但克莉絲還在原地磨蹭，不露出內褲。

「克莉絲，你怎麼了？」

「嗚……我還是……」

「這是爲了拯救綠裏啊！」

「但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滿臉通紅緩緩拉起裙襬。

內褲自雙腿間露臉。布料是藍色的，上頭並沒有任何刺繡，但好像有什麼圖案。

「是熊……原來還有賣這種款式的。」

克莉絲馬上對我說的話做出反應。

「所、所以我纔不想讓你看嘛！我、我纔不想讓你看我穿那麼幼稚的內褲……！」

「等一下。」

我單手撫胸，胸膛漸漸暖和起來。

「這個不錯。」

「是、是嗎？」

「內褲上繪有漫畫風格的小熊。這內褲應該相當適合小學生穿着，高三女生穿這條內褲的反差實在是——」

「住嘴！」

她紅着臉大吼一聲，迅速將裙襬拉回原位。我一臉不悅。

「你這樣可不行。那麼多種類的內褲就是要三個並排在一起看纔有其價值。」

而克莉絲大叫着「這哪是男人穿的東西！」

接下來是痛楚盡頭那名爲快感的『性慾』。

「我一點也不懂原理在哪。你這樣能恢復『性慾』嗎！？」

「居然讓溺水的少女看那種不該看的東西，真是個大變態。對付變態就該這樣。」

「啊，糟了。」

我能感受到力量湧現，然而這還不夠，我擔心光是這樣還無法打倒不可視之爪。這股力量很可能馬上消失，再繼續打我吧，我得繼續承受鞭打讓自己變得舒服。

「……好吧。」

「發現南波學妹人在哪了，她果然還在展覽中心裏面，就在這裏。」

三奈高興地靠過去，拿起聽診器蒔端鑽進學校泳裝裏。

她讓我們看手機畫面。畫面中央約北側的地方有個紅點不停閃爍。

「自己親身體驗後，感覺不差，其實還挺棒的。」

她拿着皮鞭甩向我身。

「耶——是哥哥與妹妹間的禁忌SM關係。」

咲繪嘴上這麼說，但看起來卻很開心，三奈中途還表態三一奈也要玩」並接過皮鞭。

我這麼大叫着。

「我們衣服已經換好了。」

然後克莉絲穿着舊款學校泳裝。

「大事不好，溺水的患者沒呼吸了。」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吶——吶——哥哥，內褲在這裏喔。」

「你你你你你是怎樣！爲什麼救一個溺水的人要脫褲子！？」

不管怎樣，不實際到現埸察看是無法確認的。

三奈嘴上一邊說着「哇，好大喔。超——大的。」一邊用手玩弄克莉絲胸部周遭。克莉絲因爲感到丟臉，身體不停發抖。

「我的僕人陸同學，這樣你覺得呢？」

咲繪滿面笑容，歡欣愉悅哼着歌前來。

「大力一點，再大力一點！」

啪啪啪啪。痛楚開始擴散開來，血液大多集中在下半身。

這和剛剛那種半吊子的疼痛不一樣，我自己能清楚地感受。毫無疑問，這正是『性慾』。難道在受鞭打的過程中，沉睡在我體內的被虐狂特質甦醒了嗎？

「根據地圖，這是停車場附近一間倉庫的樣子。再來就不知道了。」

「唉呀，這是在扮演SM中的M嗎？看不出陸學弟有這方面的興趣呢。」

「克莉絲也要嗎！？」

我向店鋪借用全新的內褲，這能當成我的武器。

「我的侯人陸同學，你怎麼了？不把頭採進來嗎？」

「沒時間了。拜託你們套用蘿莉女醫生幫助在泳池溺水的國小女生這設定。」

「我不喜歡有人演戲演到一半突然變回來。」

克莉絲嚇到起身，我一本正經地回答：

咲繪她們手拿衣服退到紙箱堆後面。

「咲繪同學、克莉絲也快打我！」

同一時間紫也回來，手上握着智慧型手機。我們停止性虐待遊戲走向她身旁。

我看了鵜月一眼。

「那要怎麼做？」

過一會咲繪露臉出來說：

「唉呀，不好意思。這個變態高中生，你也差不多開始有快感了吧？讓我更用力來伺候你。」

紫看來挺意外的。

「時間到。」

咲繪與三奈樣子看來十分大方，只有克莉絲畏畏縮縮的。

「嘿。」

全身以心臟爲中心開始發熱。熱能轉爲『性慾』，成爲我能量的來源，成爲我爲了打倒虛夢、拯救綠裏的能量。

「喔……」

「還很困難。」

「嘿嘿！像這樣拿鞭子處罰僕人，就像中世紀童話裏會出現的場景呢。」

「這下換我登場了。」

「這是震撼療法，溺水的人看了應該就會活過來。」

不愧是鵜月。只不過說要他過來一趟，他當下便能理解自己該做些什麼。

鞭子的數目變成三條。跟方纔無法相比的痛楚在我全身來回奔流。

未經嘗試就將之拒於千里之外不是個好習慣，我打算明天起在自己房間貼上團鬼六（注4）老師的海報。

「非常好。說不定我已經變成被虐狂了。」

「沒錯，我接到你的電話後帶來的。既不是偷來的，而且有洗過，很乾淨。」

鵪月感嘆一聲。咲繪以捆綁裝爲主題，身着胸口大開的黑色皮衣以及細跟高跟鞋。她的目的是營造眼角下垂的大小姐與女王之間的反差感。她手上當然拿有鞭子。

她再度揮鞭打我。隨着讓人發麻的痛楚，『性慾』也開始浮現出來。

「遵命。」

三奈披白袍穿裙子，脖子上掛着聽診器，是蘿莉女醫生這種全新類型的角色扮演。如果我將她的模樣拍下來，相信照片在某部分性癖好者之間會賣得非常好。

「這該不會是社長的？」

透過鞭打，於我體內沉睡的被虐狂性格逐漸開花結果，到最後痛楚也能轉化成快感了。

隔壁的咲繪與三奈扭腰擺臀誘惑我。

「別說了。」

我搖頭拒絕。

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電子音效。

我緩慢接近，準備褪下褲頭。克莉絲嚇到快翻過去了。

啪啪，細長的皮條打在我背上。

咻啪。毫不留情的一鞭揮在我背上，我在一瞬間失去意識。

「嘿，哥哥喫我一鞭。」

我催促她快點開始。克莉絲帶着一臉複雜的表情躺在地上。

鵜月關閉手機的碼錶功能。

「我、我很好，快繼續。」

「患者要躺好啦。」

「被身穿學校泳裝的少女鞭打，這種情境可說少之又少。快啊！」

咻啪咻啪，房間裏響着與方纔截然不同的鞭打聲。

「咦？哥哥你還好嗎？」

「我懂你在想什麼。我也認爲賣給幼童看的動畫DVD，應該得經常附加內褲當贈品。但事實上，也有人對男性穿着幼童用內褲一事相當反感。」

「哇——糟糕了，要趕快救人。」

「克莉絲不是小學生！」

「你不偷看嗎？偷窺的話應該也算營造出一種情境吧？」

「嗯——嗯——我溺水了。」

「我有呼吸啊？」

「改變情境試試。你們去換衣服。」

「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

這時有股熱氣急速自我內心深處奔騰而上。

「咲繪同學，那個再來一次。」

遭到強力拒絕。她剛剛說話的樣子挺像綠裏。

我爲了拿出幹勁，雙手往自己臉頰一拍。腦袋是清醒多了，不過還少了些什麼。

「三奈，再多打我一點！」

「好的。」

「快點。」

「算了，這樣沒用。在我鼻子癱瘓的狀態下，就算整張臉湊過去也聞不到什麼，所以沒用。」

「好丟人啊……爲什麼這裏有這種東西。」

當我咒罵自己爲何那麼愚蠢時，以咲繪爲首，三人都換裝完畢現身。

我感到痛楚，手置於胸前。身上開始痛起來了。畢竟我從以前到現在都不認爲自己是個被虐狂。若是在跟性有關我就能全盤欣然接受的那段日子，說不定我會因此擁有快感。現在的話，我不知道。

「……真複雜……」

「哥哥，拜託你幫她打針。」

「喂！要聽心跳從衣服上面聽就行了吧！」

「哥哥那麼變態好有趣喔，」

尖銳音響劃穿空氣，三奈看來下手毫不留情。

「這是哪裏？」

我忍着痛楚，但我總覺得這力道越來越不能稱得上是在開玩笑．我曾在書上看過，有人會拿刀割腕，或自殘四肢來獲得快感。能那麼做而獲得快感的人，我認爲應該頒諾貝爾獎給他們。

注4日本SM情慾文學大師。

「社長在這裏保護克莉絲。如果我失敗的話……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的。」

「謝謝。走吧，副社長。」

我催促紫動身，兩人再度前往展覽中心。

我們從寫有C閘門一號出入口的門進入，門上的電子鎖是輸入咲繪告訴我們的號碼解開的。

裏頭一片漆黑，但由於還有幾處緊急照明燈亮起，行動起來還不算不方便。

我倆並肩而行。身旁的紫已有武器，她手上握着『少女的碎布』。

「學弟，不可視之爪都是單獨作戰嗎？」

「嗯，我跟他打的時候是那樣沒錯。」

虛夢基本上都單槍匹馬襲擊人類。但在位居高位的虛夢中，也有人會將低等的虛夢當手下使喚。

「那傢伙雖然很難對付，但有你跟我兩個人一起上應該不成問題。」

「看來你的觀念要再修正一下呢。」

我無暇反問她爲什麼，因爲前方有個噁心的怪物擋住我們去路。

怪物戴着有如中世紀騎士的面具，脖子以下的身體像魚一樣光滑黏溜，還有四隻鐵腳，手上拿着大型圓鋸。

這虛夢一發現我們便咻—咻——地吐氣靠過來。

「他好像久候多時了。虛夢老早就打算邀我們進來打一場嗎？」

「他不是不可視之爪，我沒見過這傢伙。」

「我見過。他是第一慾望的……我忘了叫什麼來着。」

「反正打爆之後都一樣！」

「你會不小心把『性慾』用光的。」

愛這種東西，是存於心中，存於軀體裏的。

我再次奔跑，感覺自己就像臺車子。我看向自己手裏，武器的光芒又再度減弱，我得快點分出勝負。腳步聲持續響着，我打開鐵門。

劍變小了。在我手裏的只是塊布片，寶劍再度變回全新的內褲。

「我要上了！」

嗶。通話結束。準備工作完成，只剩實踐。

（……等等……）

「……喔喔……」

我在心裏低頭道謝。

胃部開始感到疼痛。要我譬喻的話，就像微弱的小水流進入腹中立刻增強爲激流，捲起漩渦。

來到走廊後發現有幾隻虛夢在蠢蠢欲動，果然這裏也有敵人，看來他們成功躲開了紫的攻擊。

我跑向跌落在地的虛夢身旁，白麪具拔出劍來。

「只要用這個……」

我模摸口袋——有了，是真空包裝的白色布塊。這東西正是內褲，綠裏的內褲。紫自己收下後又將之託付給我。

我忍不住大吼。絕望將我吞噬，手邊有這麼一條內褲，我居然無計可施。

我與虛夢正面交鋒。

紫迅速向我這看了一眼。

是個真空包裝的塑膠袋。

還有辦法，只要用紫剛剛給我的那個東西——

「旁邊！」

停車場沒有車子，是個開闊寬敞的空間，爲維持結構強度立有數根巨大的柱子。

我站起身來。右手隨意一揮，『白內褲之劍』立刻現形。

在我欲向前衝時，紫扔了個東西過來。

自身的無能與絕望讓我頭腦發昏，我應該再多花一些時間特訓，讓她們鞭打自己纔對。

這裏單純是問倉庫，綠裏並不在。我爲了閃避攻擊在地上翻滾，一邊目視確認。我瞄準面具丟出『白內褲之劍』，劍身刺穿虛夢頭部，但眼前光景令我一陣驚嚇。

爲了救出綠裏，我只剩適步棋可走——我要仿效蒂妲。

因爲沒了『性慾』，我無法使用任何武器。整顆心陡然一沉。

我慌張地用鼻子呼吸，但聞不出味道。這內褲明明在脫下後馬上被真空包裝起來，現在卻跟一般布片沒兩樣。

力量自我全身湧出，雙手發出微弱的光芒。把完全聞不到味道的內褲放進體內、也就是喫下肚後，我的『性慾』恢復了。

捨身撞向門板，藉由『性慾』恢復所獲得的力量，我輕輕鬆鬆便成功破門。

爲了讓我無法拯救綠裏，讓我腐朽凋零。

「別擋路！」

「這傢伙真不夠看。」

「我還行。」

外頭傳來聲響，還有其他虛夢在這。

我原地癱坐，兩手觸地。拯救不了。我拯救不了綠裏。只要我有力量的話、只要我有『性慾』的話。

「別太大意，這傢伙有很多不同顏色的，雖然我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

不可視之爪應該連這步都先想到了，就算我手頭上有內褲，他也打算讓我無法恢復『性慾』。

水流灌進我的體內。不久後——

受咲繪她們鞭打產生的『性慾』正逐漸減少，在這場預料之外的打鬥中，我使用了太多『性慾』。

我仔細一看，發現紫打倒的虛夢頭上戴的面具顏色跟我打倒的不同，這是另外一隻。

「看來沒錯。」

「我必須戰鬥……但以現在這狀態……！」

我蹬地飛奔而出。

我握緊綠裏的內褲，毫不猶豫地往嘴裏送。

「怎麼了？」

「不妙！」

（你想幹什麼？）

「嗚！」

「哇喔！？」

我打開手機撥號給鵜月，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

突然有片圓鋸飛來，看樣子這裏也有虛夢駐守。

根據獲得的位置資訊，目的地就在正前方。

紫一邊用『少女的碎布』纏住虛夢一邊說：

我突然想起《裝甲女僕》中某個橋段。在那起事件裏，蒂妲曾說出一句具有象徵性的臺詞。我記得那句話是……

不過，這些傢伙充其量只是不可視之爪的手下，是羣屬於第一慾望的廢物。

「……不……」

「不行。」

『白內褲之劍』的光芒在一瞬間變暗，虛夢則趁這空隙衝了上來。

從現在的狀況推測，我大概再過十幾分鍾就會開始感到難受，我得在那之前把事情解決。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我陷入絕望的深淵，向我復仇。

我狠踢虛夢一腳讓其架勢瓦解，接下來像長槍一樣以武器尖端刺向虛夢毫無防備的軀幹。

「再拚一下我就能將他們全部打倒。」

此時我靈光乍現，彷佛獲得天殷。

面具裂成兩半，虛夢應聲倒地。

我蹬地一跳。

紫訓斥一聲，一片旋轉圓鋸自別處飛來。

外面不行的話，就從裏面着手。

踏着發出金屬聲響的步伐下樓，紫則幫忙對付阻礙我去路的虛夢。

我焦急地幾度嘗試灌注力量在內褲上，但遲遲無法注入『性慾』。

但現在還有其他問題。

品味一條內褲最重要的是觸覺、視覺以及嗅覺。我能像這樣手裏拿着內褲堪稱僥倖，當然還是她穿着內褲的樣子最能讓我感到興奮，倘若她能當場脫下內褲交給我那是最好的。

「你先過去。」

我用牙齒撕咬布料，強行吞下。由於內褲可能會卡在喉嚨，我走近水龍頭，口銜水管扭開。

什麼事都沒發生。

「等一下。」

水泥的冰冷觸感慢慢滲透進來，此時我的心境就跟情色遊戲中被囚禁在地牢裏的女主角一樣。話說遊戲裏也曾出現過蒂妲身穿女僕裝，被綁在地牢的畫面。這也是許多同人誌封面常用的構圖。

「嗚……！」

我將鼻子湊到內褲上，用力吸氣。

把力量灌注在右手，一陣閃爍後，『白內褲之劍』如願現形。在那場性虐待遊戲後我的『性慾』果然回來了。

「這羣傢伙我來應付。陸學弟你先去救南波學妹，如果是你去救，她應該也會比較高興。」

「別太樂觀了。光靠SM是無法讓你『性慾』恢復的，你現在還沒回到最佳狀態，所以——」

前方又有同類型的虛夢襲來，爲數衆多，如果這些都是半裸的女國中生那還好，可惜只是一羣從夢中世界現身的怪物。

「什麼？」

「那個隨便你拿去用。往右走，那裏有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抱歉，謝謝你救我。」

「喝啊！」

鼻子依然不靈。在我中了不可視之爪的圈套後，鼻子一直沒能恢復暢通。

（……看來恢復得十分徹底。）

我縱身一跳揮劍劈砍，對方手中的圓鋸正在運轉，但我無視圓鋸奮力砍下。

左手摸摸腹部。

「可惡！」

就算是內褲，那對胃部來說仍舊是個不可消化的異物。在我身體出現異樣前，得儘快動手術摘出。剛剛打的電話便是爲此做準備。

她瞄了前方的虛夢一眼。

剎那間有條布疋纏繞在圓鋸上，那是紫用女高中生的裙子做成的武器。她讓圓鋸停止旋轉，再用另一條圍住虛夢使其粉碎。

「『性慾』有些衰退。不過沒問題，我還撐得住。」

我用劍劈砍，紫用布疋彈開敵人。對現在的我來說，第一階段的虛夢完全不是對手，但他們依然毫無畏懼地發動攻勢。

體內已無任何『性慾』。我在前面幾場打鬥耗費太多時間，用光了存量。

「社長，我有事相求。拜託你幫我叫臺救護車，順便幫我找間醫院，最好是跟咲繪同學家有關係的醫院。」

我照她的指示狂奔，緊急逃生梯往下延伸。

「感激不盡。」

（學弟，怎麼了？）

我撕開外袋，將內褲握在手中，綠裏的樣子自我眼前浮現。

「成功了……！」

我一而再、再而三重複吸氣，但身體卻沒任何反應，就連一點『性慾』將泉湧而現的跡象都沒有。

我用『白內褲之劍』驅逐來襲的敵人，白色刀刃俐落地葬送虛夢。

我時而斬殺、時而跳躍躲開虛夢，火速趕往綠裏所在之處。

「綠裏，我這就來了！」

走廊漸漸充滿靄氣，我離不可視之爪不遠了，綠裏一定也在那。

眼前有道看似十分堅固的門扉。就是這裏，這裏是地下樓層的最深處，無論從哪出發都是最難抵達的地方。

我朝大門揮劍，用腳踹飛門板。

停下腳步後才發現裏頭空無一人，只有水桶和老舊的梯子。

（糟了……！）

空的。她們不在這裏。難道資料是錯的嗎？綠裏她到底被帶到哪去了？

（不……等一下……既然不可視之瓜和我有仇……）

他的思考迴路與人類相當接近。他不單單想復仇，同時也想羞辱我、令我難堪，因此纔會刻意誘拐綠裏，準備這麼一個地方等我來。熱愛全裸的人之中也有喜歡躲在自己房間脫個精光的密室型，以及在大庭廣衆下裸露身材的劇場型。不可視之爪屬於後者。

（這麼一來——）

他應該會準備一處更鋪張豪華的舞臺，那份資料無誤，只是樓層上下關係不夠明確。既然不在樓下，那勢必就在樓上。

轉身前往逃生梯，我一路向上狂奔，階梯也響起金屬遭碰撞的聲響。我果斷打開防火門。

眼前是座寬敞的廳堂，對面設有活動用的舞臺。

這是爲了明天所準備的吧。舞臺上置有一尊等身大的玩偶，是《裝甲女僕》裏的蒂妲。

在蒂妲旁的，正是綠裏。

她雙手高舉，頭部無力垂下，全身彷佛癱軟般動也不動。她被綁起來了。

她看似並沒有遭到暴力相向，只不過部分服裝有破洞，露出潔白的肌膚。行動受限的女性身上若隱若現，這情色世界裏常見的一幕，如今在我眼前活生生上演。

有股血氣衝上腦袋。這傢伙居然敢搶先我，要把綠裏綁起來或是被綠裏綁的人可是我啊！

胃部持續陣痛，但這點程度的敵人根本不算什麼。我逐漸拉近跟舞臺問的距離。

「少羅嗦！別以爲……你這樣就贏了！」

虛夢自後方追趕而上。

『白內褲之劍』發出一聲金屬撞擊聲後被彈開——連貞操帶都能破壞的利劍被擋下來了。

「那我現在就讓你覺得丟臉丟到家。」

「嗚喔喔喔喔！」

白色薄霧變得越來越濃。

「虛夢，你怎麼啦？」

不對，拯救綠裏纔是優先事項。

（你、你這渾帳……竟然能將吾逼至這步田地……！你肉體那麼痛苦，不可能使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我前往被困住的綠裏身旁，斬斷鐵製的枷鎖。

我以腳跟轉身，對龍身上穿的盔甲送出一劍。

翻滾一圈並順勢站起，雖然想吐，但我無視反胃的感覺，將力量集中於雙手上。

我揮動『白內褲之劍』，喫力地擋下利爪攻擊，且爲了不受虛夢包圍立刻自原地逃脫。

薄霧飄來。

我揮動右手，『白內褲之劍』綻放光芒。

左手拂去額頭的汗滴……我開始冒出冷汗了，腹部的壓迫感越發強烈。

「嗚……！」

虛夢的樣貌模糊震動，他正朝我走來，打算對倒在地上的我補上一刀。虛夢現出三隻利爪，欲撕爛我的頭部。

靄氣全體一同震動發聲。

爲了順利吞下內褲所喝的水被布料吸收，成了導致內褲急速膨脹的原因。

「休想得逞！」

我自兩名虛夢間的縫隙鑽過，踹開舞臺前遺留的鐵椅，作勢躍上舞臺。

我縱身一跳，痛楚果然讓我跳不高，這下我正好飛進敵人懷裏。

「喝啊！」

我使出渾身所有的『性慾』。

我無法順利着地，背部硬生生遭受撞擊。我國小偷看住在公寓的女大學生換衣服時，不小心失足跌落的那股劇痛再次浮現。

「少羅嗦。」

靄氣放棄朝我逼近，轉而飄往被綁住的綠裏。他打算用僅存的餘力帶她逃離此地。

「綠裏！」

這傢伙並無實體，這場架打下來勢必會變成長期抗戰。上回我用潤滑液硬是讓他現形，可惜現在手邊並沒有類似的東西。

「曜一……？」

靄氣瀰漫，現場散出霧狀物體。是不可視之爪。

（哼，還挺有一手的嘛。）

虛夢手臂一甩擊中我的腹部，我被橫向打飛。

我不斷喘氣，連雙盾都跟着上下起伏……差不多到極限了。

（不過在你斷氣前，吾會讓她醒來，讓她看看你如渣滓般痛苦死去的慘狀。附身對象會深陷絕望，從此收歸祖王所有。而吾長久以來的積怨也得以一掃而空。）

「可惡！」

他明顯變得焦躁不安，因爲這麼一來就跟他的身體逐漸消失沒有兩樣。

控制肌肉蓄力，向前衝刺。

（吾纔不會中計。你是想刺激自己體內的被虐狂因子，藉此提升『性慾』吧？）

「你這渾球怨念真重……」

「嗚……」

當光芒消退，試圖垂死掙扎的虛夢也從這世上消失殆盡。

寬敞的地形發揮了功效，這裏沒有可遮蔽光線的地方。在如此開闊的空間，光明將比黑暗來得更強大。憑藉神聖光輝（Holy Panty）的威力，不可視之爪反而一舉退居壓倒性的劣勢。

連意識也快失去了。

我靠近鐵皮士兵，由右至左橫砍。劍身砍進虛夢的身體，發出耀眼光芒將之一刀兩斷。

縱使胃袋破裂，我也得在此使出全力。『白內褲之劍』將超越一切。

「哦——能否自由駕馭還不得而知吧，你看起來挺痛苦的不是？」

汗水流進眼裏，但我依然強忍着不適，揮舞『白內褲之劍』。

（愚蠢至極。你就迷失於吾身神力中去死吧！）

不能浪費時間，我得一刀送虛夢上西天。

我在心裏咒罵自己。我犯的是相當粗淺的錯。就算是爲了身體，我也不該喝水沖淡得來不易的內褲效力。

我揮動手臂，白光形成鋒利的刀刃，將士兵斬成兩半。

（就讓附身對象看看你死前的慘樣吧。然後，吾會把你的項上人頭獻給祖王。你就恨自己命運爲何如此多舛吧。）

她微微睜開眼睛。

我要重新站起來。當時爲了繼續偷窺，我也使出了全身剩餘的力氣，我不能就此倒下。

眼前的靄氣化爲實體，變成一名拿劍的士兵，是個阻擋在我與綠裏問的路障。

「呿！」

光芒遮蔽我的視野。與致命打擊一同發出的光輝完全覆蓋霧靄。

我揮動『白內褲之劍』，沒有反應。

我不屑地回應虛夢。

我直接奔向被捆綁在舞臺上的綠裏身邊。

我蹬地一躍，同時靄氣向左右分散，打算將我包圍。

（你終於來了。想不到你還有能力戰鬥啊。）

「綠裏！」

（這附身對象已無意識，畢竟要是不小心讓你吵醒她可就麻煩了。）

注有從我體內發出之『性慾』的武器光輝越發奪目，光芒擋下向找逼近的霧靄，並使其散去。

「……是水的關係嗎……」

不，不對。是我砍得不夠大力。痛楚已傳遍全身，肌肉開始使不上力，我的力量已明顯衰退。

在我跪下時，被劈成兩半的虛夢肉體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倒地。

我揮劍，內褲劍身砍進龍型怪物的頭部，連盔甲也跟着切斷。

視野變得略爲明亮。自我兩側飄來的薄霧化成怪物，是兩隻虛夢。這都是第一慾望的雜碎，不可視之爪能同時操縱多名虛夢。

（怎……怎麼可能……！）

腹部的疼痛加劇至我難以忍受的地步。平時總是協助我、使我得以身爲一名獵人的夥伴——女用內褲如今卻伸出利爪攻擊我。

此刻我的瞬間判斷力受到考驗。

（你也差不多玩完了。）

（真是可悲。）

「嗚……啊……」

我耐着劇痛大吼。

他們從兩側朝我逼近。我目光一掃，打倒一隻約得花十到二十秒，兩隻加起來只要一分鐘就能解決。

薄霧蠢蠢欲動。

（你帶給吾的屈辱可謂相當深刻。）

一隻是帶有獸型手環的鐵皮士兵，另一隻是穿有鋼鐵盔甲的龍型虛夢。

腳不聽使喚。我爬不上去。

哼哼哼——靄氣微微抖了幾下。

「你聽得見嗎！？你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看來你根本碰不到吾一根汗毛。）

（嗚……嗚啊啊啊啊……！）

沒回應。綠裏依然維持被綁住的姿勢將頭垂下。

『白內褲之劍』光芒持續增強，甚至連整座建築物都在聖光的沭浴下。

（吾不知你是如何取回『性慾』的，但看這樣子也差不多耗盡了吧。）

「喝啊！」

（那麼，接下來這招你應付得來嗎？）

「快放開她，做爲替代你可以把我綁起來。」

我緩慢呼吸，試着保持清醒。我舉起『白內褲之劍』，眼珠轉爲青色。

「我的武器回來羅。」

龍笑了。我以前有跟這傢伙交過手嗎？因爲全身劇痛，我完全回想不起來。說不定我在梵蒂岡戰鬥時曾和他打過一場，但這並無所謂。如果突然有個不認識的女人抱着一個孩子，跑來說那孩子是你的種，你也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兩者道理相同。

恐懼全面襲來，但這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胃部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內褲膨脹的速度比我想像中還快。但算算時間應該還很充裕纔對，怎麼會這樣？

我再度向前衝刺，在網路上發現珍貴影片時，我曾浪費太多時間導致影片被秒刪的慘痛經驗。爲此只要一判定是我喜歡的類型，就得瞬間點選播放纔行。會不會中毒這種事晚點再談。

受不可視之爪包圍後，人類會失去前後左右與上下的空間感，感到無比孤獨甚至發狂致死。被害者會在一瞬間弄不清自己是否存在於世上，因這招而斃命的獵人不在少數。

「喝啊——！」

「別太小看內褲了！」

不可視之爪出聲嘲笑。

同一時間，因爲內褲徹底壓迫胃部產生的劇痛，我不由得跪倒在地。

「曜一！」

綠裏的呼喚越來越小聲。我的視野一片黑暗，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