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圖書室的寶物
《girls'life!》 · 布都みたま · 5797 字

「在這裏像這樣畫條輔助線的話,就能分成面積相同的兩個四角形了。」
「嗯嗯。」
「這樣的話,因爲這裏的線AC跟線AD是等長的,所以這邊的線BC也應該是一樣長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唔嘸唔嘸。」
「理解了嗎?」
「嗯,完全不懂。」
柊微笑道。
「是嗎……這下子麻煩了呢。」
飛鳥貌似不怎麼困擾地說。(譯:麻煩的是柊的腦袋她當然不困擾啦!)
「就先前的情況綜合看來,就會得出『這次的考試範圍裏的內容基本都沒有能夠理解』這樣一個結論呢。」
「正——是如此!」
唰地,柊以手指指向飛鳥。
「花了一個半小時來用功,居然得出這種嚇人一跳的結論,真是沒想到吶!」
啊哈哈哈,柊笑了起來。
旁邊同樣在複習的咲哉則,
「……飛鳥前輩,您忍耐力真好呢。」
「嗯?什麼意思啊,咲哉醬?」
「不,沒什麼。」
一直都只有咲哉一人在的安靜的圖書室,唯有在這考前時分,也會有很多人進出。
在自己的房間複習也不是不行,可是說到自己的房間,總有遊戲機啦、漫畫之類的,誘惑太多了。
「因爲是舊式的鎖吶,相當簡單。不說這個,寶物啊寶物!」
「喔—,原來如此。所以可能會有寶物,就是這樣對吧!」
「爲什麼在這種地方,放着這樣的玩意呢?」
「吶吶吶咲哉醬—,有沒有什麼尖的細一點的東西啊?」柊一邊窺視鑰匙孔,一邊愉快地說。
「柊同學,對國語還有英語很拿手吧?」(譯:拿手的是中二詞彙吧喂!)
凝視着門的飛鳥。
「沒有……這個房間,沒有鑰匙哦。至今爲止我也沒有打開過。」
「不,那個……」
「可是,我也聽說過呦。閱讀理解能力高的人,數學也很好,這種說法。」
「只是想打開這裏而已呦?」
「有沒有鏡子什麼的呢。」
「這衣服,真—可愛啊。也沒有落灰,有點想穿穿看耶。」
「簡單來說,是不是有某種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在裏面,這樣子。」
不是很懂這不由自主的意思。
總覺得飛鳥的表情比平時稍微正經了那麼一點。不過只是有這樣的感覺就是了。
「爲什麼像是感到很驚訝的樣子呢?」
「怎樣都好啦,總覺得累了耶。」
「欸!? 」喫驚地望向飛鳥的二人。
「連衣裙……沒錯吧?」
儘管有些鏽住了,不過沒有上鎖的櫃子被打開了。
「又、又是幽靈嗎!? 而且是在圖書室裏!? 」
「……這蝦米?」
「誒誒誒誒誒!? 」咲哉唰唰唰地往後縮。
「嘿!」
除此之外沒有放任何東西。
「才複習了一個半小時耶……」
中號的尺寸,分段點綴着花束和蕾絲的設計,從素材來看貌似是非常高級的東西。
「是從那櫃子裏感覺到的呢。」
雖然柊開心地「咔嚓咔嚓」地轉動門的把手,但貌似確實是鎖上了,門沒有要打開的樣子。
磅,柊毫不猶豫地打開門,竄了進去。
「怎麼了,飛鳥醬?」
「喔!謝謝你飛鳥醬!」
沒聽進去,熟練地穿上連衣裙的柊。
「蝦米!? 」
想象着裏面放着的東西,咲哉不由得想要拔腿就跑……雖然是這樣。
咲哉極其精準地插入。
頭一個進入房間的柊咳了起來。
「不,我不是在說那個問題啦。」把這話當成耳邊風,柊開始褪下穿着的制服。
嘰嘰嘰,正是很久沒上油的門的聲音。
「沒、沒什麼問題嗎?」
「好啦好啦,偶爾罷了,有什麼關係嘛。」
跟開門那時候一樣,沒有一絲躊躇地將手搭上櫃子的柊。
「雖然是有沒錯……不過圖書室裏是禁止飲食的耶。」
「哇啊啊啊!」
「那、那個還是別打開……」
這時。
「我想肯定沒有。」
吊在衣架上的,是輕飄飄的白色晚禮服。
「就就就是那個可怕啊!」
已經滿是逃跑的念頭了。
「啊,感覺相當合身呢……呃,不對啦!」
「哎呀呀……要怎麼辦纔好呢。」
「咲哉醬的一個半小時,對我來說有十小時那麼長呦。」
「可是,語言類很拿手的話,數學也一定沒那麼難搞纔對呀—」
「螺絲刀的話倒是有喔。」
「都說沒事啦。真是愛操心啊,咲哉。……看,怎麼樣?」
「……飛鳥前輩?怎麼了?」
「不要緊啦。咲哉真是愛操心啊。」說着,邊瞅着鑰匙孔邊將螺絲刀捅了進去。
「你、你沒在打什麼可怕的注意吧!? 」
「我呢,也不怎麼建議你那樣做喔。」
「騙人—。因爲,國語啊英語什麼的又不會冒出X跟Y來不是嗎。」
「不、我想英語裏會出來耶。」
好像遇到了麻煩的樣子。
雖然這是個只有2畳大小的小房間,不過有窗戶,所以裏面很明亮。
儘管很害怕,不過怎麼說也還是很感興趣的。
「只有數學這課無論如何都搞不定呀。看到數字的時候,腦袋裏就一團糟了啊。」(譯:只有語數英?臥槽這高中真好混啊!)
「……怎麼一回事?」
「哎呀?」從準備室裏傳來了飛鳥的聲音。
柊跟咲哉進入準備室。
「好厲害呢。看來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打開了呢。」
「應該會是那樣呢。」
唔——嗯,柊伸了個懶腰。
「咲哉同學,這裏的房間,進去過嗎?」
「可是,留着這麼龐大的思念,也就意味着保管着相當貴重的東西,或許是這樣呢。」
「……這是學校的圖書室哦?」
「有關係了啦!貴重的書要是被弄髒了的話……」
而看着她的飛鳥,
「哎—……好像很有趣呢。會不會有什麼寶物啊。」
事實上,身高啊體型都很合適,設計也跟柊相當匹配。
「欸——。這件衣服做的相當好呢。尺寸也正合適。」
「看,打開囉。」(譯:不愧是技術宅啊!)
「飛鳥前輩請你也別火上澆油呀!」
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說着,柊將那連衣裙從裏面拿出來。
一看,飛鳥站在位於準備室裏側的門前,好像很困擾的樣子。
「不要緊啦,尺寸也正好嘛。」
「那我就是特例了呢,一定是的。」
「再說,就算柊前輩再怎麼有本事,怎麼可能打得開這鎖呢。」
「嗚哇,好多灰。」
「欸!? 是那樣嗎!? 」
柊頭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符號。
「欸,不是、不由自主地……」
「連飛鳥醬也——。不要緊的啦,只是穿一下試試罷了。」
「這個?」
「那麼,寫着藏寶地點的古書之類的。」
「這房間裏,有某種強烈的思念或者是情感般的……總覺得,能感到那樣的東西的氣息呢。」
「欸……再怎麼說,那種事還是別……」
飛鳥的背後,咲哉朝裏面窺視進來。
「唔嗯。」
柊站在原地轉了圈。
「不,或許有哦。」
「要沏杯茶嗎?準備室裏有茶對吧?」說着,飛鳥從椅子上站起來,進入裏面的準備室。
小桌子跟書架,還有老舊的衣櫃、紙箱。書架上整齊地排列着百科全書一樣的書。
「唔—嗯……雖然很適合你,不過果然還是趕緊脫掉更好。」
「欸—。爲啥?」
「剛纔,一直在看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在上面,果然不是什麼好的東西,所以我覺得……」
「是嗎?真沒辦法啊。」柊很遺憾地將連衣裙脫……雖然是想要那麼做的。
「啊、啊咧?」柊慌了。
「怎麼了?」
「唔,有點……」
將身體扭來扭去,拉着連衣裙。
「……在幹什麼啊。」
咲哉愕然地說。
「不,那個,這衣服,脫不下來,啊……」
用力地拉這拉那的,又嘗試去拉拉鍊,但是都沒能脫下來。
到剛纔爲止都還好好的拉鍊跟釦子,都像是用強力膠粘住一般。
「因爲拉鍊很久沒有用了,所以變得很難拉了嗎?」
「……要幫忙嗎?」
「嗯,拜託了。」
然而。
就算咲哉去拉拉鍊,剛纔還很好拉的拉鍊也好,釦子也好,都一動不動。
「……啊咧?」
試着去解邊上的扣子,但也是紋絲不動。
「沒什麼,聽到了聲音而已。」
果然很大大咧咧,咲哉雖然這麼想,但是沒說出口。
咲哉:說回來,這次的事情,幾乎完全都是柊前輩導致的結果不是嗎。
柊看着放在桌上的連衣裙,悄然說道。
「先不提拉鍊,釦子它不會解不開的吧……?」
一臉茫然的柊。
「謝謝你。可以放在那邊嗎?」
「欸?已經好了?」
「誒誒誒誒!? 」
「那就由我去拜託圖書委員的老師好了。」
柊:咲哉醬對這類事情還是老樣子呢。
飛鳥:不過,平安無事地解決掉真是太好了呢~真的。
「太好啦—……」說着,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坐。
「那個……剛纔開始就在扯了,但完全沒有要破掉的樣子……」
「好了,結束了喔。」
「誒誒誒誒誒!? 」更加使勁地去拉,但是裙子依舊沒動靜。
「怎怎怎怎麼辦呀……」
沒了水的杯子就那麼倒下了。
下午茶時間
「怎怎怎怎麼辦啊飛鳥醬!? 」(譯:去公關數學老師吧233)
「是嗎?」
安靜下來的房間,再次一口氣熱鬧起來。
「……柊前輩太大大咧咧了啦。」
這回換成柊的臉色變得鐵青了。
柊:喔!一開始就說的很過分呢咲哉醬!
就連柊也快哭出來了。
咲哉:100%是那樣啦……。
「那麼,這件事就先放一邊。」
然後,開始嘀嘀咕咕地詠唱起什麼。
「誒誒誒!? 」
「請稍微閉上一會兒眼睛喔。」
「……嗯?」
柊:是嗎。所以湯音也不怎麼親近飛鳥醬嗎。
說着,微笑起來。
說得對。
「看來,那連衣裙是以前這所學校的學生的,在學園祭的時候,文藝部有活動,準備穿着那衣服參加朗誦會,可是就在學園祭之前生病去世了。」
「不要緊喔,別害怕。我想是這裙子的主人吧,『謝謝』,她這麼說。」
咲哉:湯音,是柊前輩養的貓嗎?
「……怎麼了,飛鳥醬?」
柊:不過,那樣說的話,湯音時不時地會盯着宿舍的空房間還有空教室看,那也是……
飛鳥就像是安撫不安的柊,說道。
「關鍵的複習,完全沒有進展耶……」
「要、要幹嘛啊!? 」
「就算你問我,只有這件事,我也……」
「欸?啊……啊—!」
「呃、嗯。」
啪地,明明沒有任何人去碰,杯子裏的水卻猛地彈起來。
咲哉:不管怎麼考慮,柊前輩還是太大大咧咧了呀。
「嗯,拜託囉,咲哉醬。」
「……剛剛纔發生過那種事情,還能說出那種話,我只能率直地感到佩服了。」
柊:是這樣啊—……呃,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捂着耳朵縮起來了啊,咲哉醬。
「好、好的!」
就算死命去扯拉鍊跟釦子,也還是一動不動。
「拿剪刀剪了不就好了嗎?」
猶如安下心來般的氣氛洋溢着這裏……正在這時。
飛鳥:大概,那孩子在看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吧。
飛鳥如此說着,微笑起來。
飛鳥忽然望向窗戶的方向。
「說的對啊……至少,想把這件連衣裙交還給她的家人呢。」
柊:嗯。先前就算只是路過圖書室也顯得很討厭耶。
「不,我想應該辦不到吧。」
「欸?」望向飛鳥的二人。
慌忙從房間裏竄出去的咲哉。
跟飛鳥一樣,望向窗外。
「是呢。」
使勁扯着胸口附近給她看的柊。
「……啊,真的耶。」剛纔的事情就像是假的一樣,拉鍊也好釦子也罷都可以弄開了。
「咲哉同學,可以請你拿杯子倒水來嗎?」
「啊、嗯。」柊閉上眼睛。
雖然二人喫了一驚,但馬上恢復成笑臉。
「可是啊,這連衣裙的主人,稍微有點可憐呢。」
「好像那份情念般的東西寄託到了連衣裙上,不會放走穿上連衣裙的人……看來不會讓人脫掉呢。」
「那個,水是來了……」
「因爲太可愛了嘛。」
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沒事的,不會痛的……請看向窗戶外邊。」
柊:可是,圖書室裏已經沒有了對吧?
看着裝了水的杯子放在柊的前面,飛鳥閉上了眼睛。
咲哉: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飛鳥:……因爲感覺很孤單,所以請別說出來……。
「…………這樣啊。不,我們纔是。」
「欸?」
「就、就沒什麼辦法嗎?」
柊:說不定是那樣,不過也可能不是那樣呢。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咲哉回來了。
柊:啊,可是,自那之後,湯音變得就算靠近圖書室也不會害怕了吶。
喫驚的二人。
那裏當然沒有任何東西……可是。
咲哉的臉變得鐵青。
「大概,那是主人的詛咒,或者思念造成的吧。」
柊趕緊換上制服後,
「索性,撕破它如何?」
飛鳥:因爲動物的感覺比人類要敏銳呢。
「嗯?」
就這樣過了一陣子後。
「是的。我想應該已經可以像平常一樣脫下來了。」
咲哉:能把那事說的微不足道的飛鳥前輩也很厲害呢……。
「總覺得、太好了呢……該這麼說嗎?」
看着這幅情景,飛鳥冷靜地說。
咲哉:這不是沒辦法的嘛!請試着想想聽了那種話之後獨自待在圖書室裏時的心情呀!
「哇!」喫驚的咲哉縮了。
「請稍等一下喔。」
傍晚的太陽,將房間染成了橘黃色。
飛鳥:不,只是最強的不在了而已,大概此外還有幾個。
咲哉:沒沒沒沒聽見!什麼都沒聽見!
飛鳥:沒事的喔,那些也都是隻要好好說就能溝通的。
咲哉:不不不不是那種問題啦!
飛鳥:……嘛,其中也有說不聽的就是了……。
咲哉:噫噫噫!
柊:落井下石囉,飛鳥醬。
飛鳥:哎呀呀。我沒有那個意思耶……。
柊:哎呀——可是這回還真是嚇了一大跳啊。
飛鳥:裏面居然有殘留着那麼強的思念的東西在呢。
柊:那麼,那件連衣裙最後怎麼了,咲哉醬?
咲哉:欸……?啊啊,嗯。
飛鳥:給圖書委員的老師了對吧?
咲哉:是的。然後老師也記得那件衣服。還問在哪裏找到的,非常喫驚呢。
柊:啊,老師也不知道啊。
咲哉:因爲那房間本身,完全被遺忘了呢。在我們收拾之前,門一直被遮着。
柊:那種房間,真的可以打開嗎?
咲哉:事到如今才擔心那種事嗎?
柊:因爲啊—。不想因爲那個而被老師罵嘛—。
咲哉:啊,確實有問我明明沒有鑰匙到底是怎麼打開的。
柊:糟了~……又要被罵了啦……。
柊:因爲啊~。那位老師,說教起來很久嘛。
咲哉:爲、爲什麼說成那樣了,卻還微妙地沒有自信啊!?
飛鳥:因爲留有很強烈的思念呢,雙親當然不用說,本人也可以安心成佛了吧。
柊:唔~嗯……那樣的話,就算被罵也值得了嗎……。
咲哉:不壞纔怪啊……。
咲哉:欸……可是不說的話不久沒辦法說明了嗎?
咲哉:話說回來,要是變成那樣的話,就不是參加考試的時候了嘛……。
飛鳥:那真是,太好了呢。
咲哉:話是那麼說啦……可要是沒有飛鳥前輩的話,不就只能穿着連衣裙上課了嗎……。
柊:那倒也沒關係吶。那衣服,很可愛嘛。
柊:啊,是嗎。那樣的話或許就算變成那樣也不壞呢……。
柊:真是沒想到居然會脫不下來呢……。
咲哉:柊前輩還是更加謹慎點行動更好……。
咲哉:好、好啦,那個先不管,好像老師將連衣裙還給那學生的雙親了。
飛鳥:對了,考試結果如何了?
咲哉:就是這份達觀生出了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吧……。
柊:可是啊,一般來說,想不到會變成那樣的嘛。
柊:該、該不會說是我乾的吧!?
柊:啊—、嗯。在那之後一直讓飛鳥醬教我的嘛!應該沒問題的吧……我是這麼覺得喔?
咲哉:是的。雖然嚇了一跳,不過很開心。
飛鳥:呵呵呵。不怕幽靈,卻怕老師嗎。
飛鳥:一直那樣的話,或許那件連衣裙會越收越緊……會難過到沒辦法上課也說不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