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遠方傳來小鳥的叫聲，達哉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

（唉呀……這裏是……？）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與電燈，以及在身旁靜靜沉睡的翠。

（原來……我們就這樣睡着了。）

或許是被合而爲一的充實感包圍，已經淡忘激情過後的記憶。

「嗯……啊。」

以手指梳理幸福沉睡的翠瀏海時，達哉瞄了一眼牀邊的時鐘。

「……咦？」

達哉忍不住對不會說話的時鐘打了一個大問號。十一點……當然不是晚上十一點，是中午十一點，而且今天是平日，現在學校應該正在上課中……纔對。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喂、喂，翠!!」

達哉抱頭大喊。

「呵呵……討厭啦，達哉……這種時候，不行啦……呵呵呵。」

無視達哉的驚叫，翠依舊口齒不清地說着夢話。

「起來，已經早上了不對，已經中午了！」

「嗯……達哉好色……那麼，一下下就好喔？嗯、啾……」

不管她現在是做什麼夢，叫醒她纔是當務之急。達哉搖搖翠的身體試圖叫她起來。

「……嗯喵？地震嗎，搖搖晃晃的？」

「啊～～完了，別管地震還是什麼，快點起牀！」

翠慢吞吞地挺起身體，睡眼惺忪地坐在牀上。

「唉呀～～？達哉……早安啊。」

潔白無瑕的背部，緊緻的小蠻腰，以及讓人聯想到水蜜桃的屁股，完全展現無遺，翠除了圍裙以外完全沒有穿其他衣物。

『這樣幄……對了，昨天達哉有去找你嗎？』

「早，醒了嗎？」

「咦？啊、呃、那、那個，謝謝……」

「不要一直盯着看……好害羞。」

「瞭解！……咦，爲什麼我還穿着制服？」

「噗……啊、啊哈哈，好可愛的聲音喔。」

『你說現在也在——等……等等！難不成你們？』

穿着制服入睡、沒有穿內褲，以及達哉就在身邊——就在事情的來龍去脈清楚浮現時，昨晚發生的事情開始在翠的腦袋倒帶，她頓時滿臉通紅。

翠將手機拿給達哉看，畫面上的簡訊內容是關於翠參加說明會的過程如何，以及達哉有沒有過來這邊的詢問。

「我肚子也餓了。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煮飯。」

翠的舉動格外誘人，達哉反而無法移開凝視的目光。

「就是那樣，你順便看清楚制服。」

「嗯，他現在也在旁邊。」

過了一會兒，翠回到房間從門口探頭出來。

「今天不是喫飯，而是搭配法式長條麪包。可以單啃麪包，也可以像沾起司火鍋一樣沾咖哩，風味很獨特喔。」

「那、那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咕嚕咕嚕，房間響起掃興的聲音。

「啊……！」

「嗯，早安。」

「差點忘了……可以來個早安之吻嗎？」

雖然是出於自己的決定，但是讓菜月她們擔心，心裏還是不太好受。

再這樣下去，會難以壓抑體內的衝動——達哉差點脫口而出，這副模樣實在太養眼了。

身穿白色圍裙的翠將餐盤擺在桌上，胸部透過袖口若隱若現，以及白晰健康的纖細雙手，還有一雙自然而然引人注目的美腿。

「真的很謝謝你，菜月。我欠你一個人情。」

詳情達哉也不很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論是地球或是月球，應該都沒有新妻穿成這樣迎接丈夫的風俗。

「啊，要果醬嗎？我有好喫的草莓果醬。」

「一直盯着，我、我快羞死了啦……」

發現達哉目光的翠慌忙用手遮掩，卻無法完全擋住豐滿的臀部。

「不～～準～～睡！已經十一點了。」

翠看了達哉一眼，繼續講電話。

彼此重新問早。

幾乎全裸的翠用向上的視線傾訴，達哉有點難爲情，雖然很高興她願意爲自己穿成這樣，不過這模樣未免太刺激了。

『這、這樣啊……嚇死我了。』

紅到耳根的翠突然依偎在達哉的身上，柔軟的胸部與腹部隔着輕薄的圍裙貼在達哉的身上。

精神十足走出房間的翠，忽然快步跑回達哉的面前。

「可、可是……真的可以嗎？」

「沒有，纔剛送去幹洗店而已。」

「什麼？呃，我想你應該誤會了。」

驚慌失措的翠發現下半身莫名其妙有涼意。

瞭解，翠點頭後轉身走向冰箱，達哉看見她的背後時不禁呆住了。

「是、是嗎？那麼下次再繼續……好嗎？」

「嗯……再讓我睡一下……晚安。」

「你、你是怎樣了？爲什麼不穿內——」

「啊、啊嗚嗚……原、原來我們昨天做了色色的事情，然後就……」

不出所料，臉色鐵青的翠從牀上跳了起來。

「冷、冷靜一點，菜月。達……達哉一整晚都在旁邊照顧我的病情啦。」

翠雖然滿臉通紅，卻有點疑惑地發問：

雖說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幾乎一整天沒有喫東西，不過居然被翠聽到，達哉非常尷尬。

雖然是臨時趕工，卻沒有隨便敷衍了事，達哉由衷地佩服翠的廚藝。

達哉合起看到一半的參考書走下樓梯，從廚房飄來的香味已經讓達哉食指大動。

翠也靦腆地點點頭。

「啊……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總算進入狀況了嗎？總之動作快點。」

聽見達哉出乎意料的提案，翠忍不住驚呼。

掛斷電話，對向菜月以及紗耶香她們撒謊，雖然有些愧疚，不過達哉暗自發誓，一定會連本帶利回報這些恩情。

「可、可是，新婚的妻子不是都會穿這樣迎接老公嗎？」

「咦？嗯～～喔……十、十、十……十一一一一一點——！」

突然接到要求而不知所措的達哉，面對閉起雙眼嘟着嘴脣的翠，也只能乖乖聽話，於是他輕輕抬着翠的下顎，親吻粉紅色的嘴脣。

「……好！今天就逃學！」

「偶爾自主請假也不賴啊。」

「哇，有一通菜月的未接來電與簡訊。」

「喔，下樓喫吧。」

「哇、哇哇哇！等、等等！總而言之你先穿點衣服，不然我會……」

達哉也不認爲逃學是件好事，不過今天真的想排除萬難陪在翠的身邊。

「當然，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菜月。」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在一旁照顧感冒發燒的翠，疲憊的達哉也不知不覺睡着，直到剛纔兩人才醒過來，翠向菜月撒謊了。

達哉視線不知道該往哪邊看去，只見翠露出尷尬的笑容。

「其、其實呢……我也還想繼續和達哉在一起，所以……」

「呀！怎、怎、怎麼辦？不能穿這種制服上學啦。」

翠與達哉對電話另一頭的菜月感到非常抱歉。

等了一陣子，換上便服回到廚房的她，手上握着手機。

「喔，拜託你了——？」

翠仔細確認達哉手指的地方，靠近裙襬的地方到處都有昨晚留下的證據，也就是兩人的愛液幹掉的痕跡。

不知道她的話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翠留下惡作劇的笑容回到她的房間。

「放心，只有今天而已，明天開始就恢復正常。」

『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

「啊一！我、我、我沒穿內褲？爲什麼？達哉、爲什麼～～？」

「翠、翠……？」

「呃，那個……因爲這是男生喜歡的夢幻『裸體圍裙』吧……？」

伸了一個大懶腰，準備回到被窩的翠被達哉拼命拉住。

「早，達哉。」

達哉掀起棉被並且將牀邊的時鐘拿到翠的鼻子前面。

翠馬上打電話，才響了一聲，菜月就接了起來。

達哉接過電話，電話的另一頭傳來鬆了一口氣的嘆息。

「……對不起，我肚子在叫。」

「嗯……呵……呼。」

「因爲我跟菜月說，放學後會到你這裏，所以讓她擔心了。」

「我以爲……達哉一定會喜歡我穿成這個樣子……啊哈哈。」

「喔，這是……」

從翠的手機泄露出可以想象菜月呆滯表情的聲音。

「咦……咦？什麼——？」

『……咦？』

結束接吻之後，翠的臉上擺出滿足的微笑。

『——翠？謝天謝地……我好擔心你喔。』

『唉呀，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就好，總之我會先向老師與麻衣解釋，接下來你們再直接當面道歉喔。當然，紗耶香也要喔。』

翠全身無力地癱坐在牀上嘆氣，但是時間依然不斷流逝。

「備用的制服呢？」

「不、不不、不好了！已經遲到了吧？第三節課要結束了吧？」

「咦？是那樣嗎？我是在網絡上查詢到『沒有男人不喜歡裸體圍裙』，所以纔會忍着害羞爲達哉穿上……」

「鏘鏘～～♪今天是午餐是咖哩～～？」

「飯準備好了，要在這邊喫？還是到樓下喫？」

「現在正好是午休時間吧？我打電話給她看看。」

「呃，那個喔……其實是我昨天回家之後，好像有點感冒，因爲有發燒所以決定在家休息……對不起唷，讓你擔心了。」

「呼……竟然向菜月說謊，感覺好過意不去喔。」

翠似乎也有相同的想法，她的表情隱隱約約帶着愧疚。

「我們找一天去跟她道歉，順便說明我們的關係。」

「嗯，別忘了麻衣與姐姐。」

或許是自己一廂情願，不過達哉私下祈禱可以受到大家的祝福。

午後依然是舒適情朗的天空。雖然很想要一起出去走走，但是顧慮到撒謊逃學的因素，所以無法外出。沒辦法，只好在客廳觀賞翠錄好的電視節目打發時間。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觀賞輕鬆爆笑的節目，翠的笑點出乎意料與自己相同，在同一個地方哈哈大笑，感覺輕鬆無比。

「……碰。」

翠冷不防地倒在達哉的膝蓋上。

「嗯？很困嗎？」

「嘿嘿嘿……喵喵喵。」

翠一邊學貓叫，一邊貼着達哉撒嬌，達哉也當成真的貓咪似地用手指撫摸她的下顎。

「咕嚕咕嚕……喵喵。」

翠的身體縮成一團，舒服地瞇起眼睛。

「小貓咪啊？」

「不是啦，聽說新婚的妻子都會這樣子學貓咪撒嬌。」

撇開剛纔的裸體圍裙，她好像具備很多道聽塗說的知識。

「哇……達哉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好帥。」

由下往上望着翠像只調皮的貓咪，將手伸向達哉緊閉的下巴。

「會、會嗎？第一次聽見這種話，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咦……喂。」

翠的手指戰戰兢兢地觸摸硬梆梆的分身，然後溫柔地撫摸前端。

「達哉真的很帥，光是看着你，心就會小鹿亂撞……」

「嗯？該不會耳朵是你的弱點吧？」

達哉在不知所措的翠耳邊吹一口氣。

翠慌慌忙忙起身。

達哉往前移動，空出一個空間給翠。

「……笨、笨蛋。」

（她果然不喜歡太直接的索吻。）

「——噫！」

「會、會嗎？沒什麼值得稱讚的。」

「噫嗚嗚嗚！討、討厭啦、達哉，不行啦……噫呀!!」

「呼……」

「那個……不然這樣如何？」

「喂，翠，碰到了啦。」

「咦？你不是想要不隔着浴巾直接碰觸嗎？」

「還好吧？不然我出去？」

「……真、真的要一起洗嗎？」

「我會害羞，快點閉上你的眼睛。」

「好……嘿咻、嘿咻……來，舉起右手。」

翠將沐浴乳塗在海棉上搓揉起泡，開始用力擦洗達哉的背部。

「什、什麼東西頂到我的屁股啊？」

「討、討厭啦……這樣子……喂。」

「——？等、等一下！」

「嗯……所以呢，我想過了。」

「咦……呀——」

「是這樣嗎？好像還可以用自己的胸部代替海棉唷。」

發現耳朵格外敏感的達哉用嘴脣夾住翠的耳朵，翠產生更激烈的反應。

無可奈何的達哉只好聽從翠的話，閉上眼睛別過頭，接着傳來浴巾掉落的聲音、啪咑啪咑的腳步聲，以及熱水從浴缸溢出的聲音，然後達哉的胸膛產生某個東西貼近的觸感。

爲了掩飾害羞，達哉將翠的手推開，並且比手指梳理美麗的秀髮。

「咦？是、是不會痛啦，只是這樣下去……」

翠細心地用海棉清洗背部、雙臂，甚至是手指頭，接着漸漸縮短兩人的距離，隔着浴巾的胸部貼在達哉的背上。

「不、不知道啦。不過，剛纔……起了雞皮疙瘩。」

「……達哉，我問你喔。」

「嗯、等、等等，達哉，好卑鄙喔……噫啊啊！啊～～！」

「胸膛也很結實，不愧是男生。」

「是、是嗎……那麼，我也要進去囉～～？」

雖然知道沒什麼好緊張的，但是客廳與客房以外的空間，屬於他人的『生活場所』，一旦踏進去就無法真正放鬆心情。

「翠……」

「昨天流了很多汗吧？你稍等一下，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萬一被如同棉花糖般的軟綿綿胸部直接碰到，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最後，結束正常的洗背過程，達哉浸入浴缸中。

一邊扭動身軀忍受達哉的愛撫，一邊解開綁着頭髮的緞帶，美豔的馬尾頓時垂落，頭髮擋住了耳朵直到肩膀。

「我也是啊……看見翠，心就跳得很快。」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達哉一邊檢討，一邊整理撲空的心情。

望着枕在膝蓋上的翠，圓潤的瞳孔反射出自己的模樣。

翠害羞地親吻達哉。

「嘿嘿嘿……兩個人果然有點窄。」

「哇～～達哉的背比想象中寬。」

「不、不是啦！」

雖然隔着一條厚浴巾，達哉的背部依舊感覺得到翠的柔軟胸部。

身體只包着浴巾的翠出現在手足無措的達哉面前。

過了片刻，翠率先開口。

「那、那個……對、對了，洗澡！達哉，去洗澡！」

「喔，剛剛好。」

翠將頭依偎在達哉的肩膀上喃喃自語。

於是達哉忍不住從背後環抱住翠。

「啊……謝、謝謝。」

「要開始囉……嘿咻、嘿咻！」

「達哉，熱水的溫度可以嗎？」

話說回來，只要按下開關，機器就會自動注入適溫的熱水。

翠放下頭髮的模樣連菜月也沒有看過，因爲平時少見，所以在達哉的眼中非常新奇。

「就是那個……胸部啦。」

被輕咬耳朵而全身顫抖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想一直逗弄她。

達哉還來不及反應，門後面便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

「這不是很好嗎？這樣就能補償你長久以來的寂寞啦。」

「嘿嘿嘿……打、打擾了。」

兩人洗完澡後，一起包着大浴巾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放空，雖然沒有交談，然而只要有愛人陪伴，就覺得好幸福。

在狹窄的浴缸中，身體緊密貼在一塊，不由自主小鹿亂撞起來，翠的背部觸碰到達哉的胸口，噗通噗通的劇烈心跳傳到達哉的身上。

「等、等等——」

雖然朝霧家的浴缸也很大，不過遠山家的浴缸更大上一圈，足夠達哉伸直雙腿還綽綽有餘。

「！笨、笨蛋……達哉太老實了。」

「呵呵呵……我很少讓人看見解開頭髮的模樣，你真是一個超級幸運兒。」

「不、不用做到那種地步啦！」

外頭仍然陽光充足，日光照射進澡堂的浴缸，達哉慢慢浸下身體。

「唔，竟然發動防禦。」

「……咦？」

翠害羞到耳根子都紅了。

不待達哉的回答，翠快步走出客廳。

「那個……我也要進去喔。」

睜開雙眼的達哉率先看見的，是馬尾與白蝴蝶結，以及雪白的美背。

「喵？討、討厭啦。」

「可以，非常好。」

「我是說真的，你真的好可愛。」

達哉的視線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因爲對翠的惡作劇產生反應，所以雙腿之間的東西在熱水中抬頭挺胸，頂到了翠的屁股。

「我爸爸傳來一封簡訊，說從下禮拜開始，在我畢業之前，他們決定回國和我一起生活。」

「唔，是啊。新婚夫妻都會一起洗澡……我來幫你洗背吧。」

翠全身用力來回上下搓洗達哉的背部。

翠突然發出哀號。

「不用啦，達哉不用出去……這樣就行了。」

「是、是嗎……嗯。」

「我就是喜歡越來越色的翠啊。」

洗到胸口到腰間的位置時，浴室門口的後方傳來翠的聲音。

「呼、呼……哈啊啊……都是達哉害的，害我越來越色了啦？」

「我第一次幫別人洗背……這樣子可以嗎？」

「抱、抱歉。那個……因爲翠太可愛了，纔會這麼有精神。」

聽說因爲這次的事件，體認到家人應該團聚的蒼一，在與經紀人談過之後，臨時決定將生活的據點從歐洲移回本國，雖然飛往世界各地的生活依舊會持續，但是除此以外的時間就可以全家團圓。

從浴缸起來後，坐在塑料椅子上開始清潔身體。

（可是……大概是還不習慣別人家的環境，有點靜不下心。）

湊上臉頰想要接吻，卻在中途被翠的手製止。

耳邊的輕聲細語讓翠誇張地發出驚呼。

翠似乎想到什麼，緩緩脫下覆蓋在胸前的浴巾。

「嗯？什麼？」

「啊……」

「要是這樣放着不管……應該會不舒服吧？」

「這幾天以來，能夠這樣子拉長與達哉相處的時間，真的好高興。因爲太幸福了……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達哉也一樣。與翠共同度過的每一個日子，是難以取代的寶貴光陰。

「可是……這樣的日子也快要結束了。」

達哉聽見這句類似分離的話，不知爲何出奇地冷靜。

「因爲你爸爸要回來的緣故嗎？」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我知道再這樣繼續賴着達哉撒嬌的話，自己一定會墮落。」

翠果然是內心堅強的女孩。縱使兩人的關係非常甜蜜，仍然不願意欺騙自己與對方，立刻做出果斷的選擇。

「是嗎……既然翠做出這樣的選擇，我會全力支持喔。」

之所以不願提出不同的意見，正是因爲打從內心相信女朋友的抉擇。

「謝謝你，達哉……最喜歡你了。」

翠的道謝聲似乎隱隱約約藏着激動的心情。

夕陽西斜，翠在家門口送達哉離去。

「今天我不會抓裙子囉。」

每次送行時，翠都會不由自主地抓緊裙襬，不過今天沒有。

「嗯，一定是因爲看到達哉離開，心裏覺得寂寞的關係。要是不那樣緊緊抓着裙襬，搞不好我會摟着達哉的手臂強行留你下來。」

翠表示爲了壓抑不想分開的情緒，纔會緊緊捏住裙襬。

「不過已經沒事了。雖然看不見也摸不到——但是我知道我的身心隨時與你同在，所以，晚上我再也不會寂寞，就算見不到面也不會流淚。」

達哉緩緩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的確確殘留着翠的體溫，這一定是真心相愛的兩人才能確實感覺到的羈絆。

「沒有錯，我隨時都在翠的身邊。」

佇立於夕陽中的一位少女，她的瞳孔中搖曳着許許多多複雜的感情。

在只有小兩口的夕陽餘暉世界中，達哉與翠交換了將特別的時光劃下句點的證明。

「那也是翠的夢想嗎？」

那些表情有如這幾天以來的結晶，如果沒有陪她一起走過，絕對無法看見這個笑容。

對於過往時期的憂慮。

「嗯……或許吧，我又有新的願望了，就是想和達哉在一起。啊哈哈。」

積極的光芒。

曖昧的眼神。

「……希望將來可以再過這種幸福的日子。」

「我答應你，將來會一起實現那個夢想。」

回頭想想才發覺這段日子，每天都很不可思議。兩人始終形影不離。－起歡笑、－起用餐、手牽着手、接吻，因此才能更加了解彼此。

翠祈求一個簡單的夢想——而那也是達哉的夢想，總有一天一定要實現，正因爲如此，兩人決定現在暫時擱置這個夢想，因爲天色總會迎向黎明，夢境總會清醒。

「達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