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到東京一個月來一直保持顛峯的運勢，突然暴跌！奈奈翻看錢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錢了，而娜娜卻認爲那是理所當然，認爲錢本來就是會用光的，況且奈奈太得意忘形了！像個傻瓜似的，買了一大堆衣服和傢俱！

奈奈數着錢包裏僅剩的2千2百28元，不敢相信自己那麼努力才存到來東京的資金，怎麼會只剩下這麼多，衣服和傢俱都是水越先生賤賣給她的，而且買衣服的錢不用付現金，從每個月的薪水裏扣除。

可娜娜卻認爲，就因爲這樣，所以奈奈上個月的薪水幾乎等於零！奈奈突然之間認爲自己受騙了，可娜娜卻認爲那是她自作自受。

“你別說我了！娜娜呢？你有錢嗎？沒有固定的工作，只是偶爾做做臨時的日工！”奈奈的語氣很焦急。

“我可不像你，我不會隨便浪費錢！”娜娜不緊不慢地說道。

“幸好！”奈奈鬆了一口氣。

“幸好什麼？你別打我的主意！”娜娜很大聲地說。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麼，你是什麼意思？”

“因爲如果兩個人都沒有錢的話，不是很可怕嗎？”

“你還說沒有打我的主意！別撒嬌了！我們不是講好了嗎？生活費一人一半！如果月底以前，不能準備好錢的話，就必須搬走！”娜娜很嚴肅地對奈奈說。

奈奈望着娜娜，過了好長時間才大聲地說道：“魔鬼！”

“啊？”娜娜並不是很喫驚。

“就算我餓死街頭，娜娜也不會難過的！”

“早死早超生！”娜娜說完，推門出去。突然，奈奈衝上去抱住娜娜，哀求道：“求求你！別丟下我不管！”

“放手！我上班遲到啦！”娜娜努力地掙脫奈奈的糾纏。

“上班？三更半夜你去哪裏上班？難道是在SM夜總會當女王陛下？”奈奈很喫驚地問。

“做什麼都好吧！你就跟冤魂一起睡吧！”說完，娜娜就走了。

奈奈突然想到，現在不是害怕冤魂的時候！錢的事情更重要！離下一次發工資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兩千元可以撐到那時候嗎？怎麼辦！好可怕！

迫於無奈，奈奈只好去找淳子和京助，向他們哭訴了一切後。淳子問奈奈，她來東京的目的是什麼，奈奈竟答不上來，過了好一會兒說是自力更生，於是淳子就認爲應該自己想想辦法。

“啊哈哈原來——難怪今天都無精打采的啊，阿八，你真是傷腦筋啊！”水越笑着說。

幸子沉默了片刻．才終於鼓起勇氣對章司說： “我是故意的！”

“怎麼可能！”奈奈連忙否認。

“娜娜說她不滿意，就把人家趕走了！其它的成員明明都說，打得相當不錯！”

看到幸子朝他們這邊又走回來了，京助停止了說話。

“哈哈哈！不錯吧！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是主修計算機程序設計喔！”章司很得意地說。

“計算機！而且是MC的！”奈奈望着計算機，忍不住上去觸摸了幾下。

“阿泰？誰啊？”

“咦？爲什麼？”

“而且，也還沒有找到鼓手，覺得好像運氣變差了！”奈奈感到很苦惱。

“我覺得，其實是因爲娜娜喜歡阿泰！所以無法接受其它的鼓手！”奈奈一本正經地說。

過了一會兒，水越又問奈奈：“可是，真的居酒屋就可以嗎？”

京助坐在校園的長椅上邊看書邊等章司。過了一會兒，章司和幸子說笑着走來了，但章司並沒有有看到坐在長椅子上的京助，於是京助只好拿書敲了一下章司的頭，章司這纔回過來，望着京助，幸子也停下了腳步望着京助，但很快就離開了。

“真厲害！”真一看到娜娜打鼓打得很好，忍不住稱讚了一句。

“喂！”

出租車走後，幸子轉過頭去，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

“連我都覺得她可愛，絕對不妙！”京助替奈奈擔憂起來。

話還沒說完，奈奈就一頭撞在了電線杆上，水越也沒來得及叫住她。

章司告訴京助，幸子因爲不是重考生，所以小他兩歲，而且他沒有辦法拒絕不叫她幸子，因爲是幸子叫他這麼叫她的。京助聽了則打趣章司，幸子正好是他喜歡的類型。個子嬌小又白暫！而章司卻解釋說他們只是朋友。京助又打趣章司，竟然忍耐得住！

“嘎？真是抱歉！我天生黑！”

“是嗎？那就沒問題！”娜娜將煙點燃。

“好！好！”水越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個嘛……因爲我想要減肥。”奈奈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其實是沒錢了。

“跟阿泰學的？”

“萬萬不可以！”章司大聲地說。

“在家鄉的樂隊隊長，光頭，和娜娜非常親近！”奈奈笑着說道。

奈奈也跟着笑笑，心想，爲什麼水越先生不對她說，你不用減肥已經很可愛了呢？

“其實是l5歲！娜娜逼問他，他就坦白招供了，他說，如果說是中學生的話，擔心可能就不要他了！不過，現在是4月，升高一了吧！可是，好像都不見他去上學！”

“娜娜跟一般人不一樣！一般人會說‘怎麼可能！一定會擔心的！’”真一很平靜地說。

奈奈聽着臉更加紅了，心裏還在祈禱，千萬別說。

“這個可以賣不少錢吧？”奈奈指着計算機問道。

“鞋子掉了！”跑樓梯的時候，幸子忍不住叫了一聲，章司回過頭來望着幸子。

“因爲伸夫一喝酒，就開始提起阿泰的事情。昨天晚上也說了很多次‘阿泰在這裏就好了！’”

“京助先生喝哪一種呢？”幸子拿着兩罐咖啡問道。

“娜娜真厲害！竟然也會打鼓！”

“真一，不要那麼說啦！打扮得這麼新潮，要去哪裏嗎？”娜娜見到有人來了，馬上停止了打鼓。

“我不會打！”娜娜將木棒扔向一邊。

“30萬！？”娜娜也很驚訝。

“嘿……我也不太清楚，因爲他說得也不是很詳細！”

可奈奈卻想不到什麼辦法，要她做女王陛下，她辦不到。

“事情看來真的不妙！”京助將他打探到情況彙報給淳子。

“怎麼會這樣！萬元鈔票呢？爲什麼？章司不是整天工作嗎？果然是把錢花在幸子身上了！”說完，奈奈哭起來了。

“打得很好啊！什麼時候學的？”

電話裏傳來奈奈的哭聲： “章司——救救我呀！”

“等一下！奈奈！”水越先生追過去，抓住了奈奈的手。“其實……我今天邀你喫飯，是有重要的話想跟你說。”

“啊哈哈！那就好了！”

“可是，明天的菜還不知道在哪裏？”奈奈又哭起來了。

“啊哈哈！可能喝太多了……真丟臉！”奈奈替自己解圍，一抬頭就看見水越那雙溫柔的眼睛，突然感到有一點兒動心。

“不要緊嗎？”水越摸着奈奈被撞到的頭，溫柔地說。

“是真的！水越先生存入30萬遣散費在我的戶口！”奈奈拿着存摺，對娜娜說。

“比較起來，我喜歡的類型，是像這種皮膚黝黑的女孩，可是……”

“嘿！理想很高喔！”

“他是不是搞錯了！以爲是3萬元？你剩下的薪水，應該差不多這個數字吧？”

“你明明知道要跑快一點兒，才能趕上尾班車，爲什麼還穿這種鞋子！”章司很無奈地對幸子說。

“伸夫今天有工作，可能會遲到。”真一淡淡地說。

“那麼，這30萬是分手費？”奈奈覺得很奇怪。

“你又在伸夫那裏過夜啦？這身衣服是他的吧？而且是犒賞品？真的可以嗎？”

“我今天起開始不喫午餐！”

章司的臉片刻就紅了，就在這這時，電話響了。一看，是奈奈打來的。

章司將錢接了過去，幸子又露出了她那甜美的笑容：“晚安啦！”

“纔不會呢！”真一的語氣很肯定。

“嗯，總之，他好像很少回家，真令人擔心！我想，他的父母一定也很擔心吧！”

“我只會這些而已！”

“可是，你不是說有人想參加嗎？”水越插了一句。

“哈哈哈哈！好！今天早點關門，我們去喫飯吧！哈哈！真有趣，你先想好要喫什麼！”水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章司坐在車上說道：“不用了！反正順路！”

“哦！謝謝！抱歉！”章司接過咖啡很不好意思地說。

第二天上班的時侯，奈奈不停地在計算，下個月26號發工資，只要她不再買店裏的商品，她就可以領到十萬日元，但又要分開算算要花費的費用，她只能剩下一點點錢。於是，奈奈開始覺得悲傷起來。

京助終於明白了奈奈的意思，於是拿出l0000元錢準備遞給奈奈，奈奈剛要去接，卻被淳子搶回去了，淳子不同意京助的做法，因爲他們自己的手頭也很緊．而且奈奈這種人，只要手上有錢一天就可以花光！

奈奈看着菜單，問道：“啊！水越先生，可以叫馬鈴薯煮肉嗎？”

“嗨！章司喝咖啡吧？”

這時，奈奈愣在原地大哭了起來。

“你跟水越有曖昧關係嗎？真傷腦筋！”

“可能有苦衷吧！”水越說道。

“抱歉！章司！你先走吧！尾班車快開了！”說完，幸子跑下樓梯去撿鞋子。

望着桌子上少得可憐的錢，奈奈很喫驚。

京助叫奈奈去跟章司商量，在月底之前，叫他養她！可奈奈卻不同意，她認爲這種事情告訴章司的話，他一定會嫌煩，甚至討厭她，而且，章司大學的課程已經開始，兼職也很忙，三更半夜跑過去的話．只會打擾他……

“太好了！”奈奈高興得跳了起來，水越先生感到很不可思議。

“我的全部財產，都在這裏了！”章司說道。

“嘿——他沒有參加考試吧？”水越猜測。

“奈奈！你先去喫午餐吧！”水越先生提醒奈奈。

“喂！”章司想要叫住幸子，但尾班車巳經開走了，於是，章司只好坐在了地上。

奈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章司大笨蛋！真是沒用！”

“車錢！”幸子下了出租車，將錢遞給章司。

章司跟京助講了一些關於他跟幸子的事情，京助很喫驚，同一個地方兼職，還讀同一所大學，甚至同一個學系，想感情不好都難。

奈奈望着水越，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水越又接着說：“真抱歉，經營不下去了！傷腦筋呀——”

“應該是吧……”

“可是，因爲我才害你趕不上尾班車！老實告訴我，章司，剛纔的電話……是女朋友打的吧？”幸子很認真地說，“我的原則是，不欠有女朋友的男性人情！”

“不是！因爲我買了這個！”章司連忙指着一臺計算機解釋說。

“既然如此，這時候邀請你不太好吧？”水越感到很爲難。“本來想請你喫晚飯的，可是……”

“中學生？那個到店裏來，說要彈貝斯的那個男孩！不是說他l8歲嗎？”水越很喫驚。

“真一！偶爾也應該回家吧！爸媽應該很擔心你吧？”娜娜取出一根菸，說道。

“我一直猶豫什麼時候說纔好……可是開不了口，我突然說出來，一定會讓你非常喫驚，可是……”水越吞吞吐吐地說道，“而且，我也知道奈奈會很傷腦筋，可是，其實……我……決定結束營業！”

“剛纔不是打了嗎？”

“叫我京助吧！幸子！”京助隨手接過一罐咖啡，幸子朝京助露出了陽光般甜美的微笑，京助不知不覺也受了感染。

“啊哈哈，真的是很親近！”水越笑了起來。

“因爲在現實生活裏，真的有父母不要自己的小孩！”娜娜的眼神看起來很憂鬱。真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望着娜娜。

“爲什麼知道阿泰的事情？”娜娜問道。

喫飽喝足後，奈奈感到很幸福：“啊！喫得真飽！好幸福！”

奈奈忍不住哭起來了，覺得淳子太殘忍了。過了一會兒，淳子遞給了奈奈一袋米，那是淳子的家人寄來的，淳子叫奈奈在月底之前就喫這個，奈奈雖然覺得少，但還是接受了。

奈奈自己安慰自己，沒有關係吧，只是一起喫飯而已，水越先生看起來沒有別的企圖，這麼做，不算是越軌吧！

“再見！我先告辭了！”說家，奈奈撒腿就跑。

就這樣，奈奈的工作也沒有了，奈奈想，是不是命運安排她要餓死街頭呢？她真的已經窮途末路了嗎？就在這時，奈奈從自助銀行取了l000塊錢後，不經意中看到自己的銀行上的賬戶，驚呆了。

“好！這個分一些給你吧！ ”章司拿出一個罈子，對奈奈說，“婆婆親手做的醃梅子！”

“是！我最喜歡居酒屋了！喫的東西很多！謝謝你的招待！”

“騙人！如果沒有關係，爲什麼這麼多錢？”娜娜一把搶過存摺，看了看。

“我真的沒有騙你！而且，水越先生也說了，他要回鄉下，跟青梅竹馬的女朋友結婚！他是不是在騙我啊！”奈奈繼續說。

突然，娜娜的眼睛睜得好大，過了一會兒，纔將存摺扔給奈奈。

“笨蛋，存入30萬元的不是水越先生！你再看清楚。”

“小松奈津子！是媽媽！”奈奈拿到存摺後，忍不住說了出來。

“跟媽媽哭窮！這樣子離自力更生，還很遙遠喔！”娜娜忍不住說了一句。

“咦——可是，我沒有跟她提起沒錢的事情！我怕我一說，她會叫我回家！爲什麼她會知道呢……做母親的第六感嗎？”

說這說着，奈奈的眼淚就流出來，娜娜望着她，沒有什麼表情。

“好了！娜娜，既然有這麼多錢，今天晚上喫肥牛肉火鍋吧！也叫伸夫和真一來！”

娜娜覺得很驚訝，奈奈又接着說：“我媽媽每次有值得慶祝的事情時，就會準備肥牛肉火鍋！我們回超級市場買材料吧！”

“這個傢伙，明明失業了，還有什麼好慶祝！”

“慶祝戶口大有進賬！”

“不可以慶祝！浪費金錢！反省一下！今晚的配菜，還是按照原定計劃——納豆！在找到工作之前，禁止喫肉！”娜娜很認真地說。

“什麼！”奈奈一百個不情願。

“你啊！不用打電話向奈津子道謝嗎？”娜娜提醒奈奈。

“我等一下打！”

“啊！現在聽到媽媽的聲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很丟臉地哭出來，是嗎？”娜娜很瞭解奈奈。

“別笑我……娜娜沒有試過思念家鄉的滋味嗎？”

“沒有！我沒有家鄉呀！”

“何必故意裝得這麼冷酷……”

突然，娜娜不再說話，怔在了原地，奈奈也很喫驚。

但過了幾秒鐘後．奈奈甩下一句“今天晚上還是喫肥牛肉火鍋吧！”，然後就跑了。

“阿泰！BLAST……是你一手成立的樂隊吧？”娜娜衝上去，撲在阿泰的懷裏。

阿泰的手裏握着兩根打鼓棒，旁邊放着兩袋行李。

阿泰緊緊地抱住娜娜，說道：“對啊！擔心得晚上都睡不着！律師的工作，在東京也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