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正義使者,如此戰鬥”
《學園奇諾》 · 時雨澤惠一 · 1.7萬 字
—TheRole—
文化之日。
日本憲法於西元一九四六年公佈紀念此日,之後變成國定假日。憲法的實施,正如各位現在所知道的,是在五月三日的憲法紀念日(西元一九四七年)。
這天是衆所皆知的“特異大晴天”。總而言之,就是這一天很容易是大晴天。
“嗯,果然沒錯呢。”
木乃從宿舍房間眺望天空,映入她眼簾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這表示埼玉縣入間市的天空,應該也像這樣晴朗呢。
由於起而行社預定八點五十三分在學校集合,雖然是國定假日,木乃還是起了個大早,然後在宿舍喫早餐。假日早晨的學生餐廳真的很空,大家應該要重視早餐喲!
回到房間的木乃開始思考該準備什麼東西因應正式上場。
“既然是穿制服,那就保持原汁原味羅!”
也就是做平常的打扮,跟往常一樣繫上皮帶、懸掛槍套,再把比平常略亂的頭髮梳理整齊之後便步出宿舍。
由於是假日,木乃邊爬空無一人的斜坡道,邊跟漢密斯聊天。
“唔唔,我開始緊張了耶!”
“通常不都是前一晚最緊張?這個嘛~一般要演奏加唱歌,當然會那樣喲。總之,我覺得你已經達到可以唱給別人聽的水準呢。”
“謝謝你的讚美啦——對了,現在怎麼樣?”
木乃只這麼問,漢密所就瞭解她的意思了。
“還在監視呢。十點鐘方向,距離四百公尺處的森林有架望遠鏡。四點鐘方向的大樓某房間裏,有裝了數位攝影機跟望遠鏡的相機。”
“嗯……想不到連假日都在監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很想抓住神祕的PeepingTom集團並把他們撂倒,但木乃暫時不管他們,先去音樂準備室再說。
木乃比預定時間早一點抵達集合地點。
“早、安——!”
那些文字從男子的眼睛躍入腦海,並在他腦內拚命迴轉。
木乃發現到一件事,三個人的旁邊還站了兩個穿制服的學生。
“是我!全體人員馬上離開自己的崗位趕到區民活動中心!再這樣下去,鐵定會發生無法收拾的事情!”
“移動了!‘目標’移動了哦!”
一掃心中陰霾的木乃如此說道,沙羅與艾利亞斯互看對方一眼之後——
茶子老師跟靜跟犬山,早就已經到場了。不過茶子老師正準備開門,可見她纔剛到。
上午過了一半的時間,人們陸陸續續在區民活動中心聚集。
Odyssey則是由年滿十八歲也有駕照的靜駕駛,木乃坐在副駕駛座,犬山跟艾利亞斯則是坐在後座。
他的個子也很嬌小,身高几乎跟站在旁邊的女孩一樣。而且他的室內鞋顏色,也跟那女孩的一樣。
“那麼,我們一起加油吧——!”
跟蹤木乃一行人的男子。從駕駛座監視他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結果他看到的是,起而行社每位社員走進活動中心的情景,以及掛在活動中心玄關並標示本日活動的橫布條。
“我怎麼想都沒印象耶。”
露出有點悲傷的表情並看了一眼旁邊的沙羅,與他四目相接的沙羅則天真地說:
那是位於山坡上,與某廣大公園相鄰的區民活動中心。四周環繞着森林、公園及停車場。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有相當不錯的景觀。
“早安——唔,奇怪?”
木乃拿着自己的吉他及以防萬一用的備用吉他,而靜也輕鬆拿着兩把貝斯。
回答木乃的是茶子老師。
“木乃,只要能塞進嘴巴的東西,你不是都照單全收嗎?”
留在那兒的艾利亞斯——
滿是廂型車與卡車的停車場非常熱鬧,而且四周瀰漫着在那兒卸下演奏器材的人們散發的開朗氣氛。
“這位梳着兩條辮子的女孩是沙羅。這位金髮男孩是艾利亞所。順便一提,他們並不是留學生,從小就住在日本了喲——兩個人都是。她就是最後一位報到的社員木乃。吉他手兼主唱,也是我們社團還沒打出來的最後王牌。ATheHole。”
木乃心想,“這兩個人若正式加入起而行社,鐵定會在開始社團活動的三天後斃命”。
木乃看到能容納相當多人數的舞臺,不禁感慨萬千。觀衆當然是還沒入場,現場只有幾名工作人員而已。
“那個老師,這兩個人也要去嗎?”
這兩個人用盡喫奶的力氣把東西搬到停車場,其他人則是把東西紛紛堆往跟上次茶子老師租的同型迷你廂型車,HondaOdyssey的後車廂裏。
“剛好大家都到齊了,那開始把器材搬上來吧!”
“啊~你們好——他們是誰啊?”
以及受到周遭大人關愛眼神的沙羅與艾利亞斯兩人,與木乃一行人走上舞臺。
“那真是太好了。”
另一方面——
至於木乃他們“起而行社”的順序,好巧不巧剛好是在最後一個。因此是第一組上臺排練。
茶子老師笑咪咪地說道。
吉他跟貝斯都裝在硬殼保護箱的關係,佔去不少空間,使得第三排的座椅沒辦法坐人。
“新人樂團大賽!網路同步直播!”
這次的舞臺就在那兒。
“那位學姐好強哦!”
“喔——……”“喔——……”
“他們說對樂團很有興趣。但是對國中部的學生來說太危險了,因此無法讓他們加入起而行社。但至少校外活動可以讓他們跟在一旁觀摩,所以就讓他們參加這次的行程了。”
然後打電話給某處說:
覈對完事先登記的資料後,參賽者方可進入區民活動中心,並先到後臺休息室做準備。由於沒有足夠的空間能夠讓每一組樂團分配到獨立的休息室,因此只區隔成一間大房間跟女性專用的準備室。
“好可愛哦~”
“這兩個人啊,是我教的國中部一年級學生——”
而且擺在舞臺上的鼓組跟擴大器,在設置上都不需要再做變更。
木乃對沙羅與艾利亞斯那麼說,然後一把吉他用背的,另一把用拿的。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則輕鬆提起相當大的籃子,接着腳步輕快地往活動中心前進。
聽到那些話,木乃心裏起了一些疑問。那是自己內心產生的小小波瀾。
異口同聲打招呼的兩人,表情戰戰兢兢地向她鞠躬敬禮。
“早安。”“早安。”
真的好嗎?
“喔!美女……”
這次的參賽者共有八組。
“早安。”
茶子老師——
從遠處監視的男子一面用望遠鏡看着正駛出校門的兩輛車,一面緊張地大叫:
雖然木乃倍受誇讚,但跟人打招呼實在太隨便了。
“啊啊,我來就好了喲!”
漢密斯的回答倒是很酷。
“放心啦!即使多了兩個人,便當跟甜點的份量我都有多買哦!”
另一個是男孩子。
他們這邊也準備出發。
※※※
她實在無法想像三個星期前的自己,能夠站在舞臺上唱歌彈吉他。成田的鰻魚飯真好喫。
除了年輕人,也有年齡稍長的人。樂器也從電子樂器到傳統樂器,非常多樣化。
她小聲地對腰際的漢密斯說道。
這時候茶子老師“啪”地拍子。
“喔喔……要在這裏表演嗎……”
“早安,木乃同學。”
“我可不好喫哦。”
他們倆一起抬頭看着木乃說:
“放心喲!”
他是白人,因爲學校有很多交換學生,因此沒什麼好稀奇的。他有一頭蓬鬆的金髮,表情看起來有些懦弱。不過他長得很清秀,若有擔當一點應該會受女孩歡迎呢。
木乃問道。
大夥兒就在那兒開始做準備,有憑想像排練的人、化妝的人、換上舞臺服裝的人等等。
那是從學園上假日壅塞的國道,大既要花十分鐘車程的場所。
他們都是期待今天這場樂團大賽的人,懷抱着讓全世界聽到他們靈魂演奏的心意,在秋空下爆發開來。
“我不會喫你的,因爲量太少了。”
“啊~你們好。”
“啊,我沒有向你們解釋嗎?”
“跟在後面!確認他們要去哪裏!全體人員準備移動!”
由於是將相當古老的建築物改建完成的,因此還很新。沒有任何損傷的建築物,就矗立在秋季的藍天下。
※※※
關於上場的順序早就抽籤決定好了,因此是以相反的順序進行排練。也就是第一組上場表演的樂團,是排在最後面排練的。
一起用相當懦弱又細小的聲音回應。
“那就好!”
“…………”
“人真的不能有成見呢。”
“啊、啊啊啊啊……”
現在,兩輛車正駛出校門。
受到衝擊而失去幾秒鐘意識的男子,纔剛恢復理智又馬上打電話。
她這句話只是讓簡直派不上用場的艾利亞斯,臉上的表情更鬱卒而已。
沙羅跟艾利亞斯被交待搬茶壺與整組點心盤,但那明明不是多重的東西,兩人的步伐扨定得搖搖晃晃的。
她的個子非常嬌小,不過從她室內鞋的顏色看得出來是國中部的一年級學生。是把帶點紅色的黑髮梳成兩條辮子的女孩,臉上還長滿雀斑。講好聽一點是看起來很純情,講難聽一點是她的外麥根本就不起眼。
至於茶子老師與沙羅則是搭乘附有後座卻窄小得像兒童座椅,因此實質上只能夠塞兩個人的CR-Z。
“唔唔……”
“好重……”
“喔……原來如此啊……”
搭載起而行社的兩輛車,順着山路進入那兒的停車場。然後並排停在還沒有什麼車輛停放的停車場裏,接着分工合作地把載運的行李搬出來。
一個是女孩子。
木乃一面擔憂那件事一面輕輕回應,不過茶子老師似乎完全看出她的想法,於是對木乃這麼回答:
大家分工合作把吉他與貝斯,以及必要的器材搬到停車場——其實大多是用來享受美味茶飲的道具。
正式出發!
在行駛的CR-Z裏——
那看也知道。木乃心裏這麼想但沒有說出來,她在等茶子老師把話講下去。
“我還沒喫過你喲。”
撇開沙羅是女生不說,照理說身爲男生的艾利亞斯卻沒能夠派上什麼用場。
話說回來,結果你是爲了要跟小自己三歲的孩子們搶食物才如此擔心啊!這位主角實在很過分耶,喂!
然後舞臺上,早就擺放了貨真價實的鼓組,以及好大好大的擴大器。
還有比舞臺的觀衆席更能清楚聽到自己演奏的喇叭。對演奏器材並不是很了的木乃,全交給熟悉這些器材設備的靜設定。
犬山坐在鼓組的椅子上調整位置,並“咚咚咚咚咚咚”地測試觸感。
茶子老師則是跟工作人員討論一些事宜,像是等一下會演奏大約幾分鐘,以及什麼類型的曲子等等。
“…………”
而多出來的,就是沙羅跟艾利亞斯兩人。
個頤嬌小的兩人實在無事可做,因此孤伶伶地站在舞臺旁邊較爲陰暗的地方。
這時候沙羅,發現到艾利亞斯的手在微微顫抖。
於是沙羅緊緊握住艾利亞斯的手。
“沒、沒事的!”
“咦?”
但他的手還是沒有停止顫抖,反倒是沙羅終於發現自己其實也在發抖。
“對不起……”
艾利亞斯軟弱地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要說對不起呢?”
手不斷顫抖的沙羅問道。
“我……什麼忙也幫不上,對不起……”
艾利亞斯露出再過三秒就會哭出來的表情。
“…………放、放心啦!不會有問題的!”
男子如此說道。
那兩個人在狹長的走廊等了許久,分別是三十幾歲跟四十幾歲。雖然在室內,不知爲何竟戴着墨鏡。
但是沙羅害怕的神情並不尋常,看到她那副模樣的木乃,隨即決定要表現學姐之風。
“老師——”
就在那個時候——
被茶子老師趕走的其中一名男子,隔着玻璃窗邊看着秋季天空,邊玩弄詞彙地喃喃自語。
“那麼,要開始了哦——!起而行社將表演《我的槍就像Hotchkiss》!”
看到自己反而被鼓勵,艾利亞斯羞愧地低着頭,淚水也滴落在腳下。
“我是這社團的顧問黑島,這次的活動非常需要沙羅這位臨時社員。我可以馬上跟她父親解釋,Please告訴我他的電話號碼。”
大家把眼光聚集在隊長身上。
“太好了喲——!無可挑剔!”
閃着金黃色的日式甜煎蛋軟軟甜甜的,外觀方正有形,但裏面軟軟稠稠的。感覺就像在喫蛋糕似的。
“沙羅、艾利亞斯!一起過來喫吧!”
附帶提一下,這句話在海外版的翻譯會怎麼翻呢?譯者小姐,不好意思哦。
至於搭配的小菜,則是沙拉、日式甜煎蛋跟炸物。
“好喫。”“好喫。”“很好喫吧~”
木乃活潑的聲音,彷佛貫穿兩人身體似地從明亮的舞臺傳過來。
“傷腦筋耶~兩位目前所在的場所正有市政府舉辦活動,非相關人員是禁止進入的呢。既然你說要遵守大人的規則,那勸你們最好即刻離開喲。還是說,要我把警衛或警察這些好心人士叫過來呢?”
木乃喫着,不斷地喫着。
茶子老師從容不迫說了這些話,尤其是最後一句,讓墨鏡男的臉色起了微妙的變化。
男子話一說完就從木乃的旁邊走過,準備伸手抓沙羅纖細的手臂。
“結果失敗了,最後這是無法對網路施壓。因此要中止現場轉播的作戰計劃,已經判斷是失敗了。”
靜跟犬山跟茶子老師,食量幾乎跟木乃不相上下。御飯糰輕輕鬆鬆就喫十個,日式炸雞塊也盛得尖尖的。
某人正在駕駛座旁邊打手機,不過也終於講完了。
贏得超高量卡洛里的木乃,完全沒有死角!
再來是炸物,雖然是再常見不過的日式炸雞塊。但可能事先算過時間的閥系,是現做炸好以後才送過來的。因此還熱呼呼的呢。
“在那之前!先喫飯吧!”
木乃帶着那兩個人,完全不等靜跟犬山就往後臺走去。
直接揹着打開的吉他保護箱,木乃笑咪咪地對站在舞臺旁邊又顯得更渺小的兩人說:
他的語氣雖然彬彬有禮,卻擺出以上對下的高壓姿態。雖然木乃的實際身高很矮,但跟那個毫無關係。
“我們是沙羅小姐的保鑣,是奉老大的命令帶小姐回家的。”
對了,這邊提供的醋跟塔塔醬也很不錯呢。先沾點醋,再沾塔塔醬,如此日式炸雞塊就會變成南洋風味雞塊。恰當好處的酸度跟塔塔醬的甜度融爲一體,在嘴裏呈現出令人眼睛爲之一亮的味道。
因爲伊妮德的事情還記憶猶新,就現狀來說木乃也無法判定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於是原則上望向沙羅問:
“吼喫——!”
“那麼,該解釋都解釋過了。”
不論有幾個人,都不準破壞我喫午餐的興致。
看來木乃心中的正義,不管怎麼樣就想問這件事。
大家看到,作者把“好”打錯成“吼”,是因爲他覺得這也可以用來形容正在喫東西的木乃的叫聲,所以就不訂正了。
沙羅跟艾利亞斯露出彷佛看到外星人的訝異表情,看到他們這個表情,木乃說:
這下子木乃更火了,但又無法馬上想出反駁對方的話。一定是你肚子空空的關係,這我們能夠理解。
“肚子好餓哦——!想不到茶子老師會幫我們準備好午餐!是什麼料理呢?”
看到那兩個人離開以後,木乃不屑地哼了一聲。
艾利亞斯微微低頭。
“大家聽着!”
“…………”
有鮭魚、鱈魚子、鮭魚子、梅乾、柴魚、海苔等等各式各樣口味的御飯糰,原以爲只是這樣而已,但裏面卻塞了滿滿的料。不僅經過人手充分捏成形,還包上脆脆的海否,尺寸相當Big。
“抱歉,我們不是找你,我們有話要跟你後面的沙羅小姐說喲。”
木乃滿意地大叫。
“好極了!再來只剩下正式上場呢!”
剎那間木乃忘記午餐的事情而如此間道。男子們面無表情,淡淡地回答:
“沒有力量者是懦弱——啊?還是‘懦夫’呢?”
那句話夾雜了氣餒的語氣,以及“結局果真如此”的失望語氣。
“對不起……”
“非、非常謝、謝你……”
然後是稍微歪着頭,露出優雅微笑的茶子老師。
他們倆怎麼看都很軟弱,但木乃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結果是御飯糰配家常小菜的套餐。
“我們會再來的。”
“放心吧!那兩個變態墨鏡男再出現的話,這次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排練也順利結束。
“可惡的網路公司……明明知道真相公開未必就是幸福……”
“上頭有回應了。”
空腹的木乃,與透過飲食獲得能量的木乃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在逐漸客滿的停車場裏,停了一輛小巴。在大多是卡車與巴士的停車場裏,並沒有什麼格格不入的感覺。
她在意的只有菜單而已。原則上這故事的主角,全都是憑自己的感覺說話。你整個腦袋只想着喫這件事嗎?
在貼了隔熱紙的車內,共有十個看起來很相像的墨鏡男。他們的表情也一樣很僵硬。
沙羅繼續鼓勵他。
“有什麼事嗎?”
途中還跟負責音響的工作人員們講一下話,應該是在確認所有音符,不是聽起來很均衡吧。
兩名男子乾脆地往後退,轉身從走廊離去。
在舞臺最後面聆聽的茶子老師,一面豎起大姆指一面走回舞臺。
“抱歉打擾一下。”
兩人被強悍的木乃、靜與犬山,以其及茶子老師團團圍住。
然後又轉頭詢問茶子老師。
沙羅跟艾利亞斯露出明顯害怕的樣子,彷佛站在肉食獸前面的小動物。
一名看起來像是隊長的男子,以嚴肅的口氣說道並站起來。他從剛纔就一直沉默不語且雙手交叉在胸前。年約四十幾歲。當然也戴着墨鏡。
“好、好的……”“來了……”
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出現在他們眼前。
茶子老師又乘勝追擊。
“什麼事——?”
沙羅說道。
“他說的,是真的嗎?”
“…………”
沙拉是牛蒡沙拉,調拌的上等沙拉醬與脆脆的牛蒡味道很搭。灑在上面的許多芝麻感覺也不錯。一咬牛蒡,芝麻的香氣在口中整個散開,幫沙拉醬加分許多。
那個某人拉高嗓門對同伴說道,那些男人也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小菜跟御飯糰宛如機關槍的子彈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耗,不過本來份量就很多,這不會造成什麼問題。在休息室某個角落的起而行社,現在比任何人都還要搶眼。
但茶子老師的聲音卻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她並沒有高聲大叫,也沒有粗聲粗氣的,但聲音的確很有存在感。
靜跟犬山,然後是茶子老師跟沒什麼元氣的沙羅與艾利亞斯也在喫東西。最後那兩個人倒是以正常人的食量進食。
甚至還把白蘿蔔泥跟柚子醋另外用其他容器裝,沾着喫的時候會感覺很多汁&酥脆呢!
原則上是這麼對他們說,結果男子的回答是——
木乃的歌一唱完,曲子就在犬山跟靜猛烈的演奏中結束。
“咦?”
“我們正在進行社團活動,這算是學校例行公事。”
沙羅沒有說話,既然她沒說YES也沒說NO,這該怎麼辦纔好呢?
聽到對方那麼說,木乃看了沙羅一下。
“午餐,要喫什麼?”
“我的槍就像Hotchkiss~♪”
“…………”
木乃回頭一看,呈現在眼前的畫面是男子與沙羅什麼也沒做地愣在原地,艾利亞斯則是半哭喪着臉。
茶子老師甚至“唰”地拿出手機。
木乃冷言冷語地反問那兩個明顯可疑的人。
那個某人恨恨地碎念着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那我們知道,但現在這是家裏的私事喲。到底哪一個比較優先,想必你們有自知之明吧?這也是大人的規則呢。”
“請問你們是什麼人?”
“原本打算儘可能以和平的方式解決,但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就沒辦法了。接下來我們要用武力阻止,我准許你們可以稍微動粗。”
在一片寂靜的小巴里,出現了這樣的聲音。其他九個人也都屏住氣息聆聽。咕嘟。
“接下來,我們要把‘目標’帶回來。那個叫黑島的武則天似乎相當難纏,千萬不可大意。然後,儘可能不要把事情鬧開來。但是——”
停頓一下下以後,隊長又繼續說:
“若有必要使用逼迫的方式時,就不要猶豫。爲了達成目的,可以在一瞬間忘記‘人性’沒關係。”
也就是說爲了達成目的,就算變成窮兇惡極的壞蛋也無所謂。
車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那個,我有個提議。”
一名墨鏡男舉手發言,隊長問“什麼提議?”
“若大家都變成妖魔呢?一旦變成妖魔,這個作戰鐵定能成功的。”
衆人把那句話當成沒頭沒腦的玩笑而笑了起來,然後——
“好有創意哦,就那麼做吧。”
隊長露出諷刺的微笑,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說“太好了”或“真是好點子”之類的話。
只是所有人都沒發現到一件事!巴士上有張陌生的臉孔,其實有十一個人在這裏面。
“那麼,大家加油吧!”
最初提案的那個人,留下這句話之後就像煙一樣地消失了。
而巴士像客滿似地擠滿十隻妖魔,是在三分鐘後。
他們擠到勁彈不得,好不容易從裏面彈出來,是在三十分鐘後。
在三分鐘與三十分鐘之間,新人樂團大賽正式開幕了。
在三分鐘與三十分鐘之間,隸屬於航空自衛隊千歲基地的UH-60J的救難直升機,飛到北海道某戶人家的上空並載了某人離去。
※※※
“照這感覺判斷,應該是妖魔呢~怎麼會這樣呢?”
奇諾一面接近妖魔一面開槍射擊。乾燥的槍聲同時響起,空彈殼以猛烈的速度往外飛。若是M16,空彈殼會從當初裝填的彈匣洞口直接往下飛出,然後在水泥地上反彈。
其他參賽的樂團被那個景象嚇得目瞪口呆,不過別在意別在意。這不過是喘口氣,稍微喘口氣而已。反正他們是最後一組上場表演呢。
“我要去獵雉雞。”“我要去獵雉雞。”
“知道了!”
立刻把妖魔給發現了(倒裝法)。
起而行社的成員在寬敞房間的最裏面,他們正在使用靠近後門的桌子。明明纔剛喫完午餐沒多久,現在卻喫起蛋糕來了。
“他們三個都拉肚子喲。”
打算一口氣襲擊她。
她用大姆指扳起擊鐵,一面用食指扣下扳機。
而小巴也在同時間從內部彈出來。
當吉他聲響起,重金屬搖滾樂團在大廳開始演奏第二首歌曲的同時,奇諾整個人置身在秋天的晴空下。
“太慢了!”
“嗯~好香哦!”
她相信自己身爲正義使者的第六感,打開門以後就衝到外面。
參賽的樂團有八組,演奏雖然不到十分鐘,但評審的講評跟樂器的準備,在正式上場的時候都會花上數倍的時間。
異口同聲回答的三人,急急忙忙各走各地快速離開後臺休息室。
沙羅把看似高級的耳機與立體音響耳機擴大器、隨身聽連接,閉着眼睛一直聽音樂。
砰!
“我要去摘花。”
於是艾利亞斯走回剛剛走出來的那扇門,並把它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跟刺眼的外頭比起來要昏暗許多的走廊。
她透過少女華麗的變身,從平凡的女高中生變成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嗯——哪裏華麗啊?
原以爲把這些想法說出來,心情可能會舒暢一點,事實上完全不然。
他丟下這句話就逃也似地從後門衝出去。
“‘FromMyCold!DeadHands!’。”
說到剩下的那兩個人——
“我去、上廁所……”
“…………”
“呼!”
啪鏗!
好了~變身完畢!
十隻高約二公尺,像黑色獅子般的妖魔,開始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四處徘徊。
一面連續發出問號,一面心想“幸虧沒人”,在空無一人的區民活動中心的後臺走廊全力奔跑。她這種行爲其實很危險,乖寶寶千萬不要學哦。
兩個男生異口同聲地這麼回答。
剛纔原本腳上套了襪子的下半身,變成運動褲。若要說外表有很大的差異,就是那個呢。
那麼,在奔跑的木乃腰際搖晃的漢密斯悠哉地回答:
“找到了!”
那些傢伙終於自由了喲。
茶子老師對突然站起來的三名社員說道。
啾哇哇哇哇——嗯!
她立刻給準備爬起來的妖魔一擊。這樣的距離奇諾不可能會失誤的,如果有失誤,那就不是奇諾了。
“嗯——”
由於會場裏的氣氛正high,反而外面都沒有人。寬敞的公園跟停車場都一覽無遺。因爲沒有任何動靜,所以顯得格外寂靜,感覺時間好像已經停止似的。
順便一提,所謂的導軌是用來裝槍械各種配件的零件。
“漢密斯!準備變身喲!”
他說出一直不敢說出口的真心話。
而犬山則在靜的正對面,手裏拿着鼓棒打坐並睜開眼睛進行思考。他在腦子裏演練好幾種模式,問題是靜雖然在打盹,但還是找不到機會下手,可惡啊!
至於靜,不曉得是在集中精神?還是單純在打盹?只見他閉着眼睛輕輕呼吸。
“…………”
當奇諾街出來時,在距離眼前三十公尺左右的草地上,正有一隻長得像獅子的妖魔用兩腳慢慢行走。雖然他也發現到奇諾。
“哎呀,是嗎?你們都記得預定表演的時間吧?要趕在那以前回來哦?”
後臺有不少人等着準備上臺表演。木乃也是其中之一。
像覆蓋在槍械前方的直線軌道就是那個。這裏可以在你喜歡的位置裝上雷射瞄準具(利用雷射照射讓子彈命中目標)、閃光燈(利用強光讓對方的眼睛暫時看不見,或是用在夜間或室內的搜索)、前手託(讓槍械容易穩住的握柄)等配件。不過,這些都是日常生活中用不上的知識。
“是!”“是!”“是!”
艾利亞斯在她旁邊,看着唯一在動(正在狂喀蛋糕)的木乃的動作。但他並不是想看木乃那驚人的喫相,似乎只是不曉得眼睛該往哪兒看而已。
感覺到妖魔就在那外面的木乃——
繼續往前跑的木乃在右腳與左腳換腳的時候,完成變身的程序。
“受死吧!”
“真的是全世界同步直播啊?不曉得奶奶有沒有看到呢?”
茶子老師笑咪咪地那麼回答。應該聽說過“大腸激躁症”吧?
雖然原本就是後座力不強的槍枝,但變身後的奇諾有了強健的體魄。因此槍口完全都不會抖動。射出來的子彈連續往妖魔的腳上打,結果妖魔痛得跌一大跤——
這是一款新型槍械,是在M16(或是M4)的下槍身組上能夠擊出P90的小型高速彈的機械(上槍身)。
正在喫沙河蛋糕的木乃,有一道閃電“劈鏗”地從她額頭閃過。
證據就是,當他跟伸手準備拿下一塊蛋糕的木乃眼神交接的時候——
使用的子彈跟彈匣都跟P90一樣能裝填五十發,很適合用在連續射擊的時候。這個型號是槍身前方的導軌短到不能再短的規格,附有瞄準用的內紅點瞄準具。
“唔——!我越來越緊張了!”
“我,爲什麼這麼沒用……有老師跟厲害的學長學姐在,我反而只是礙手礙腳……”
茶子老師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爲什麼?”
木乃一面把水果塔送進嘴巴,一面問道。
“唉……”
上完廁所的艾利亞斯,一臉快哭出來似地嘆氣。
之所以常常告誡“不準在走廊上奔跑”,是有理由的。作者國中的時候曾目睹被其他學生牽連而跌倒的同學,因爲當時的速度過猛而直接撞上水泥柱,結果額頭腫了一個差點大出血的巨包而送醫。順便一提,那不是我本身發生的事情喲,我再怎麼樣也沒那麼不小心。
當她衝到外面的同時,隨即從包包裏拿出AR57。
奇諾慢慢把大型卡農收進槍套裏。
“…………”
他實在不想馬上就回後臺休息室,反正時間還很充裕,因此他走出入口大廳,到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察覺到那不尋常的氣氛,沙羅停止播放音樂並摘下耳機。並且不安地看着茶子老師。
“這裏不是學園耶!真是的!到底是誰啦!那麼簡單就被妖魔誘惑!偏偏挑這個時候!”
那麼,衝出去的奇諾——
把AR57往秋季天空高高拋出去的奇諾,用右手拔出大型卡農。
儘管如此,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況且就算置身在太陽底下,心情也好不起來。
從拔出右腰的模型槍到往上舉——只花了零點零二秒。
舉起AR57的奇諾立即賞他全自動連續射擊。
奇諾一面把“大型卡農~魔射滅鐵~”收進槍套裏,一面將右手伸近腰際的包包,左手則握住後門門把。
咕喔喔!
“並沒有在這附近!”
啪轟,閃亮閃亮。
靜睜開眼睛並輕聲呻吟。
現在微微聽得見正在舞臺上演奏的重金屬搖滾的聲音,不過更重要的是,從擺在後臺休息室牆邊的電腦熒幕,看得到網路直播的比賽實況。
木乃則是如此回答。那些全都是登山的時候“要去上廁所”的黑話呢。
正在思考第二百四十九種模式的犬山,手上的鼓棒發出“咯吱!”的聲音。
“喝!”
“我這種人……”
氣憤的木乃奔跑的前方,是大廳後門。嵌在門上的毛玻璃,彷登剛往異世界的入口,發出明亮的光芒。
因此大概要花三個小時,纔會完全結束漫長的比賽。而且是從中午開始的,所以比賽將在傍晚才結束呢。
當他再次認清事實就是如此,反而變得比以前還要沮喪。這感覺跟潛水很像呢,我懂。
“唔!”
其實還有一個多小時,但茶子老師還是笑嘻嘻地那麼回答。
從門走出來的本篇主角——
縱使置身在晴朗的藍天下,他的心情還是很鬱卒。當他確認四周沒有半個認識的人以後——
妖魔嚇一跳地顫抖,不久就咻咻地開始收縮。封印妖魔的工作就此結束。
“嗯?你們怎麼了?——輪到我們上臺表演了喲!”
最後少年的身影消失於那片黑暗深處之中。
她不發一語地等待九秒鐘,然後甩了一下手“啪”地接住好不容易從空中落下來的AR57。
剛剛丟得有點高,因此時間上隔得比較久呢。
“好了,搞定!那麼,回去喫點心吧!”
把AR57收進包包裏,就在奇諾喃喃說着令全世界訝異的臺詞沒多久。
“快趴下!神祕奇諾!”
好耳熟的聲音,也是自己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過——
“喝!”
奇諾照他的話當場蹲下去。
噗嗡!
她聽到有一陣風從自己頭上掠過。
奇諾直接把體重往後挪,憑着後滾翻的要領翻滾着離開原地。
就在她停止翻轉面向前方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隻往自己面前揮動手臂的妖魔。
“咦?”
剎那間,奇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看了一眼剛剛被大型卡農擊中的目標,那兒只有一名墨鏡男正仰躺在地。
“怎麼會這樣?”
她再往前看,眼前的果然是妖魔沒錯。
“這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啊~神祕奇諾~”
“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過去的確是一次出現一隻,但不是什麼規則有明訂,也不是國會規定的。
“什麼事——?”
這儼然是壞蛋常講的經典臺詞,然後開始找不會被其他人看見的場所,由於森林位於公園裏面,因此她像逃命似地往那邊跑。
“每一次的騷動都只出現一隻妖魔,那到底是誰決定的啊?”
奇諾從包包拿出之前用過的MG3機槍,再從包包拉出彈帶直接裝填上去。然後舉到腰部擺出射擊的架勢。
因爲神祕的面具男,就在那兒。
老實說,她很想哭。
“吵死了!”
這是過去從未面臨過的危機,漢密斯心想“難道這部作品到這一集就結束了嗎?”
RPG-7在電影上很常見,是前蘇聯制的暢銷武器。細長的圓筒前端裝有圓錐形的彈頭。
光是視野範圍看得到的,就有六隻長得一模一樣的妖魔。再加上招牌旁邊那隻頭暈目眩的妖魔,一共是七隻。再加上變回來的,就是八隻。
“就是在那邊的妖魔!我剛剛明明讓一隻恢復原狀了喲!”
總之先拚命射擊以突破妖魔們的包圍,不管怎麼樣也要殺出一條血路,這都是爲了要死中求活。也不要在燉牛肉裏放炸豬排,因爲味道並不搭。
“怎麼會這樣~~?”
妖魔們似乎認定奇諾是敵人。他們彷佛把目標集中在奇諾身上,慢慢地逼近。
風,吹了起來。秋風,包住那個男人。
從剛纔就變很粗暴的妖魔大聲吼叫,並且用粗壯的腳踢着大地,開始朝奇諾衝過來。
“既然是夢,那我寧願夢到的是出現許多大碗公的牛肉蓋飯,而不是妖魔呢。”
氣勢很猛烈,速度很驚人,魄力很可怕,突擊很激烈。
“話、話是沒錯啦……可是那段空檔要是遇到危機怎麼辦?”
MG3發出怒吼,朝迎面而來的妖魔展開集中射擊。胸部捱了將近三十發子彈的妖魔,整個往後仰倒。
“傷腦筋。”
咕呀啊啊啊啊!
這真的是危機了。
奇諾愣住了。
奇諾瞄了一下眼前那個瞪着自己的妖魔、然後一副很不爽的樣子詢問隨摩耶假面V。
不過跟氣沖沖的奇諾比起來,薩摩耶假面V現在倒是很冷靜。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是什麼意思?”
“那樣就不好玩了。”
“那麼——那件事跟這次出現一隻以上的妖魔,有什麼關係嗎?”
不是的。
薩摩耶假面V立刻回答。奇諾嘆着氣說,“我真是浪費時間呢~”
“這一定是夢吧。”
“所以,屆時你就解除變身再變身不就得了?反正又沒有規定變身的次數。”
“別叫我‘神祕奇諾’,什麼事情?”
“今天我就先放過你!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等着瞧!”
都跟你說不是了!
奇諾真的覺得很困擾。
“這扯到好不好玩的問題?”
“這話太過分了吧——”
“可惡!這次要先逃嗎?”
正當妯心裏冒出那些想法的時候,怪物仍不斷逼近。
MG3繼續“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嘶吼,第二隻妖魔倒地了,但那個時候第一隻倒地的妖魔卻又生龍活虎地跳起來。
薩摩耶假面V一面那麼說,一面正坐啜飲日本茶。奇諾巴不得這時候有隕石往他腦袋砸。
妖魔在眼前的草地前面四處亂竄。
奇諾問道。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啊!”
那麼奇諾已經擺好架勢,不過她還沒發射。
奇諾相當生氣。不過,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而提問。
“唔!”
奇諾繼續跑,只要在那一隻妖魔爬起來以前從旁邊通過的話——不過,終究還是寡不敵衆。
“是你啊……”
奇諾賭上萬分之一、億分之一、兆分之一的可能性……不,雖然她明明知道沒用、大概是沒用、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事,但還是瞄一眼目前正筐且在區民活動中心頂樓的帶刀男。
咕嘎啊!
“我當——然知道喲!一定是你乾的吧!”
正當漢密斯的聲音傳進她耳朵的時候,她發現到一件事。
妖魔“噗呸”地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音,一面迴轉一面彈飛到二十公尺左右的地方,然後撞上停車場旁邊的停車位置圖的招牌,並把鐵管制的那塊招牌像糖漿般壓扁才停下來。
用一般槍械要痛擊妖魔就已經很勉強了。
“是我!我正是‘愛與魂的作曲者·薩摩耶假面V(Victory)’,在此參見!”
“唔!”
妖魔們一口氣往交叉地點跑。
縱使拿出機關槍,獨自一人要對付這些數量的妖魔,其實是相當不利呢。而且每打倒一隻妖魔就得一度逃進森林裏,找時間重新變身呢。
“唔喔喔喔喔!”
是很過分,根本是偏見,難怪冤獄都無法從世界上消失呢。
奇諾猛然往前衝。
聲音聽起來是從高處傳來的,奇諾往那兒一看——
薩摩耶假面V難得裝模作樣講這些話呢。
彈頭部分透過筒內引爆擊出之後,內藏的火箭就會點火發射。發射筒不需要丟棄,可以插入彈頭再次利用。所以,與正式的火箭炮不一樣,是一種無後座力炮。不過,這也是生活上派不上用場的知識。
眼看是給予致命一擊的最佳狩獵時機,只可惜大型卡農已經無法開槍。
奇諾在他報上大名的時候,把從包包拿出RPG-7攜帶式穿甲火箭筒扛在一肩上準備射擊。
“唔——”
當正義少女面臨危機的時候——
奇諾唸唸有詞地把RPG-7發射筒收進包包裏,然後伸出食指指着還在頂樓的薩摩耶假面V說:
“那對夫婦每個人從日本政府那兒拿到每月二萬六千圓的‘兒童津貼’,因此變成超級好野人,然後過着非常快活的後半輩子。講完了。”
“可惡啊——!”
“可是,他的確存在哦?”
奇諾癟嘴沒有回應。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
“這次妖魔的數量的確很多呢……若現在降落到地面,連我都有危險呢。”
然後——
“這件事聽起來還不錯呢,然後呢?”
一、二、三、四、五、六。
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已經說不是夢了。
回答的是薩摩耶假面V,因此奇諾毫不留情就發射RPG-7了。結果薩摩耶假面V稍微下蹲閃過了,因此火箭炮飛進森林裏並孤伶伶地爆炸。
咕嘎嘎嘎嘎嘎!
“這、這是……夢嗎?”
“正如你所看到的,出現了複數的妖魔。”
沒錯,他正是不需要介紹的薩摩耶假面。
“哎呀~虧你還是正義使者,講這種話很遜耶!哎呀~一點毅力都沒有!也沒有胸部!根本就是吐魯蕃窪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奇諾詢問懸掛在自己腰際的手機吊飾。
然後薩摩耶假面V輕輕地說:
“咦?”
他穿戴着純白無垢的學生制服與飄揚的純白披風,腰際佩帶了一把日本刀。有着閃閃發亮的白皙牙齒,並戴上遮住眼神的白色面具。而黑髮的頭上還戴了白色狗耳朵,中間還頂了一顆鮮紅蘋果。現在鴿子……以下省略。
“這國家的某處,存在着沒有孩子的夫婦。兩個人雖然賺的錢並不多,但爲了儘量救援不受上天眷顧的孩子,因此每個人每月捐五千元給國外的孩子們。不久希望充滿慈愛心的他們能夠收養的孩子們越來越多,但兩個人也不斷收養從未見過面的孩子們,給在地球另一邊的他們金錢上的支援……”
“對了漢密斯。”
雖然發出足以讓森林裏的烏鴉一起四處亂飛的巨大發射聲及爆炸聲,但由於重金屬搖滾樂團還在吵鬧地演奏,因此在區民活動中心的人都沒有聽到。世間事就是這麼回事。
奇諾單手拿起RPG-7的發射筒往妖魔K下去,是利用打蒼蠅的訣竅。
“倒是你知道這種事情嗎……?神祕奇諾。”
剩餘逼近的五隻妖魔把旁邊的空隙全堵住,這樣根本就來不及。
“這樣的話,變身一次只能開一次槍的我該如何是好?還是說針對這次有特別待遇。能夠讓我想開幾愴就開幾槍呢?”
“什麼跟什麼啊!”
砰!砰!砰!砰!
試圖包圍奇諾的四隻妖魔,彷彿被破壞建築物的鐵錘從旁邊K倒似的,隨着四聲沉重的槍響飛到數公尺遠的地方。他們是被威力驚人的槍械擊中的。
“啊!”
奇諾轉頭往應該是開槍地點的方向看。
“就是現在!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快往森林裏逃!”
“汪汪刑警!”
突然出現一名身穿黑色大衣還戴着墨鏡,白髮整個往後梳的奇怪拳師,他的名字叫做汪汪刑警。
他有如金剛力士般地站在停車場某輛卡車的鋁製載貨臺上面,今天他仍舊雙手持槍。那不是Lahti反戰車步槍嗎?
口徑約二十毫米。也就是能夠把跟戰鬥機的機關槍相同的口徑的子彈,以半自動式連續發射到十發的怪物步槍。是芬蘭制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曾破壞相當數量的蘇聯軍車輛及戰車呢。
而汪汪刑警卻兩手各拿一挺全長兩公尺以上,重量將近五十公斤的槍械,而且還能伸直手臂射擊。希望乖寶寶千萬不要學哦。
“快跑!”
砰!砰!
然後他又開了兩槍,巨大的空彈殼往步槍下方彈出。這時候有兩隻妖魔當着往前跑的奇諾面前,瞬間往旁邊移動。
奇諾則趁那個空檔一口氣突破包圍網,而她的目標是森林裏。
“唔——!你果然很靠得住呢!”
她開心地大叫,並潛入位於緩坡的樹叢間。
“好極了!”
確認奇諾消失在森林裏的汪汪刑警,根本就沒把妖魔放在眼裏,然後把Lahti×2的槍口對準區民活動中心的頂樓。
帶刀男就在那裏。
“啊啊!真好喝!”
艾利亞斯發現自己居然害原本想要保護的人擔心。
“…………”
正當中年肥胖的歐吉桑組成的樂團,做出讓人推測他們年輕的時候人面一定很廣的精彩演奏時——
“儘量把我這純白的披風曬成褐色吧!”
只不過,這個活動中心的隔音設備真確實。完全聽不見外頭的聲音,因此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讓我們真心誠意爲戰士們勇敢的表現鼓掌吧!
正當他以爲命中的那一瞬間,兩顆番茄卻炸開,化成紅色的霧氣。
對一向冷酷的汪汪刑警來說,像這樣表露情感是很難得的事情。爲了讓那份感情具體化,他瞄準薩摩耶假面V,將兩發二十毫米的子彈射飛出去。
分散妖魔並個別阻止他們行動的,正是汪汪刑警沒有別人。
不要再說了你!
“‘FromMyCold!——DeadHands!’”
奇諾夾雜着空腹與憤怒的情緒,以魔鬼般的氣勢追逐逃向寬敞公園的妖魔。
然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披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啊,夠了。
可能是看到迎擊奇諾的夥伴一一被幹掉的關係,因此他從區民活動中心的位置開始遁走。所謂的“遁走”,就是逃跑。
僞裝成草皮上一片細葉的薩摩耶假面V,忽然間解除僞裝出現在妖魔面前。
同時薩摩耶假面V——
至於慢慢變回人類的那傢伙,她根本就不予理會。
他在草皮上到處竄逃,就連奇諾用Gover射擊,也彷彿後面長了眼睛似地一一閃開。
“這樣有四隻了!還剩三隻!”
拿超左手的MossbM590散彈槍,往在停車場停得滿滿的車輛後面露臉的妖魔腦袋開槍。那是附有刺刀座的細長型軍用散彈槍。
薩摩耶假面V一面用跑跳步一面跟她並行。爲什麼奇諾要傾全力奔跑,但他閒跑跳步還能跟她並行呢?因爲他是薩摩耶假面V的關係。
“哼唔!”
奇諾超慌張。
“接下來看我的了!”
她的右手是大型卡農,左手是ColtGoverM1911A1的四五口徑自動手槍。
“汪汪刑警正努力奮戰呢!”
剛剛結束激烈演奏的重金屬搖滾樂團,以妝容被臉上滿滿的汗水弄花的狀態,但是帶着做完該做的事的成就感回到後臺休息室,然後暫時陷入一片寂靜。
把大型卡農收進槍套裏的奇諾,有了很大的誤會。
“肚子餓死了啦——!”
“咦?——啊啊……”
奇諾準確無比的腹時鐘,宣告蓍距離表演只剩幾分鐘。而且她還考慮到演奏前要幫身體攝取能量(注:喫東西)的時間,因此必須在一分鐘內把他擺平。
“啊啊……”
“不要跑啊!”
“在那邊!”
茶子老師這麼輕鬆回答,但仍無法消除艾利亞斯心中的不安。
“黑色素!eon!”
奇諾大聲喊叫,但打從一開始那就不是聽到這種話就會停下來的傢伙。而且那隻妖魔的腳程還格外迅速。
他直接拔刀,朝妖魔的胸部用力一揮!
明明剛剛喫了一大堆東西還說這種話的她——
“那、那個……”
“好美的藍天哦~”
卻被薩摩耶假面V的面具彈開了。
別傻了你!
“好痛!”
妖魔的數量還剩一隻。不過這傢伙相當棘手,怎麼樣都抓不到。
“要、要是輪到我們上臺以前,他們還沒回來的話……?”
當光芒消失,她再度變身成正義使者的時候,聽到“砰!砰!”的兩聲槍響。
她衝進森林一秒鐘之後變身,兩秒鐘之後大聲吆喝。老實說真的很忙,喉嚨也很累。
當沙羅把自己的話打斷的時候——
就這樣,世界又恢復和平。
“…………”
“哈啊!”
砰!
一槍擊中妖魔的背部。
她一面大叫,一面雙腳踢着大地從森林裏衝出來。
“剩下一隻!”
奇諾穿過車輛中間之後,便消失在森林裏。
咕嘎!
“可惡!”
奇諾全心全力不理會他:但薩摩耶假面V卻開心地這麼說:
雖然很想順便幹掉薩摩耶假面V,但她還是放棄,並且傾全力開始往區民活動中心跑。
因爲妖魔太強壯而無法砍斷,但腹部捱了攻擊的妖魔,卻在真的很短的一瞬間停止動作。
這場風波終於平息了。
艾利亞斯不安地對茶子老師開口。
“不好了不好了!遲到了啦!”
他還在喝茶,並且面向遠方。
“對喔~他們一定是喫太多了喲。”
這是木乃在今天第二次喊的吆喝聲。
話說這時候的薩摩耶假面V——
而停車場只響起汪汪刑警的咒罵聲。
“木乃學姐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啊……”
那對奇諾來說,時間可是非常充裕呢。
他一面在區民活動中心的頂樓倒立,一面在秋日的太陽下如此大喊喲。
“可、可是——”
“爲什麼,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也是能瞭解小女生的心情哦!”
“嗚喔喔喔!就照這個步調,趕在樂團上臺以前把妖魔封印起來!”
當自己回來的時候,發現原本在後臺休息室的三個人不見了。他在走廊曾感受到一陣強風吹來,但又沒看見什麼,那陣風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
然後又繼續她的戰鬥。這時候還聽到汪汪刑警在不遠處用他那兩挺MASADA自動手槍連續射擊的輕快槍聲。
呃……那是不可能的事。
大型卡農那一擊,在手槍不可能瞄準的距離命中妖魔。而同時左手擊出的ColtGover的子彈——
然後,又冒出想哭、想逃離現場的想法。
“先喝杯甜甜的茶,放輕鬆放輕鬆。”
“站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就在這個時候——
奇諾也很沒禮貌,她騎在倒地妖魔的背上,左手拿着M590,右手則拿着大型卡農。
“看來是遇到危機了,以下省略!”
“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快到上臺表演的時間了!”
奇諾正在努力奮戰。
在沒有灑出一滴茶的情況下,隨着那句話從那兒一起消失不見。
側邊頭部捱了金屬彈(不是散彈,而是比大鉛彈還大的單顆子彈。雖然威力很強,但飛行距離不遠)的妖魔,因爲腦震盪而搖搖晃晃地倒下。
“咕喔喔喔喔喔!”
要不是茶子老師在其中斡旋,否則開始微微顫抖的艾利亞斯真的會跑出去呢。
明明還有將近一小時的時間,這名少年實在是多慮了。照他現在這個樣子來看,未來鐵定會得胃潰瘍的。
擊退妖魔的時間,就在發生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是靜岡產的喲。”
然後把胃潰瘍當成不過是其他銀河系疾病的茶子老師,則是笑嘻嘻地這麼回答。
“那麼,我來泡茶,泡甜甜的茶!大家一起喝吧!”
砰!
“謝謝你的幫忙!我再次出來以前,就麻煩你先等一下哦!”
聽到艾利亞斯的詢問,沙羅也沒說話,只是看着悠哉坐着的茶子老師。
“原來如此!跟着神祕奇諾跳進洞穴的話,我也能到奇幻王國呢!”
已經讓三隻妖魔恢復原狀的她,這個時候正躲進森林裏變身又衝出來,這真是相當累人的運動呢。
“就、就是說喲,艾利亞斯。我很尊敬他們大家,相信一定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