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奇諾豪邁登場
《學園奇諾》 · 時雨澤惠一 · 3萬 字
臺版 轉自 朽影、肥王、七夜、flywind@輕之國度
“起牀了——!”
突然間聲音響遍整個房間。這當然不是少女的聲音,也不是功能先進的鬧鐘或電話鈴聲。聽起來像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起牀了——!起牀了——!”
到底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呢?房間裏又沒有其他人,而且這個聲音還越來越大。
“起牀了!起牀了!起牀了!”
變成了連續呼喊命令式的動詞。可是少女卻咕噥着:
“啊啊……我已經喫不下了啦……不過我還是要喫……沒錯,這就是毅力……嗯,我還有另一個胃喲……”
嘰哩呱啦說完奇怪的夢活之後,又開始呼呼大睡。
“真是的……”
聲音從剛剛的哇哇大叫開始漸漸變得急促抓狂。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譁!”
聲音這次盡其最大的聲量模仿鬧鐘鈴聲。就這樣持續丁大約二十秒鐘,連原本睡死的少女也痛苦地皺起眉頭。
“嗶嗶嗶譁!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少女的手往擺在牀頭的數位鬧鐘位置蠕動着。不過發出聲響的當然不是那個鬧鐘——它早就停在少女原本該起牀的時間。可憐的它捱了一記直拳,塑膠外殼因此發出低沉的撞擊聲。
之後少女咻地把手縮回來,繼續安心地睡她的大頭覺。
“真是受不了你耶!嗶嗶嗶嗶!嗶嗶嗶譁!嗶嗶嗶嗶!好累呀……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宏亮的聲音再度在房間內響起。
“呼哇?”
少女此時終於稍稍張開那半夢半醒的眼睛。接着她慢慢地直起身體來,把手伸向背後的鬧鐘想看清楚到底幾點了。
“遲到了啦——”
就在一場混亂中展開了。
那股聲音冷靜地答覆道。少女則說着:
正當地如此得意大叫的那一瞬間,無情的上課鐘聲卻從校舍彼端傳了過來。距離位在綠意盎然山丘上的校舍還有好幾百公尺的距離呢,但這段路卻剛好是相當喫力的爬坡道。從這個宿舍到校舍的距離,對每天在中央大樓學生餐廳用餐的住校生來說,實在沒什麼好印象呢。
“是嗎——光用喊的絕對叫不醒我啦——非得把我敲醒纔行!”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獨自發牢騷。那個對於剛纔的一番努力終於有了成果的聲音,則是用憤怒的語調理所當然地回答:
“真的遲到了!你自作自受啦!”
“拜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漢密斯用不知從何而來卻又自信滿滿的口氣,主張着一件如果是出自普通人的口中就立刻會被當成是頭殼壞去的事情。而木乃卻只是呆呆地抬頭遙望充滿綠意那頭的藍天。
“你掛的那個綠色的腰包違反校規了吧?”
“啊,對不起、對不起!”
“啊……遲……遲……遲……”
“真的遲到了……”
少女連忙跑了回來,抓住桌上某個小小的手機吊飾。那是一個用綠色皮革與黃色金屬所做成的精緻小飾品。沒有申辦手機的她,拿這個手機吊飾來掛上一把不是房間用的鑰匙。然後這個從剛纔就一直在說話的聲音的主人——正是這個手機吊飾說道:
少女用力打開門,走出房間後,隨即把門關上並“喀嚀”地上了鎖走廊傳來“咚咚咚”的跑步聲,還有逐漸遠離的兩個人0;?1;的說話聲:
少女把那個纏在腰際之後,便“啪嘰”地一聲將它扣上。皮帶上掛了好幾個綠色的小腰包、在右腿的位置上有個棕色的皮製槍套,裏面還放了一把左輪手槍。不過那只是把逼真的模型槍而已。
木乃對這位男學生超不爽,她用跟照片中清新可人的模樣似像非像的表情怒視着他。
以及在普通生活中必要互動裏0;譬如說在課堂上跟同學一起做實驗,或是分組活動等等1;的紳士典範,都實在地提高他的人氣指數,讓人不禁爲他歡呼、讓他有女人緣並更讓人迷戀不已。這些明明是非對話的敘述部分,我卻不知所云說了一堆,真是非常抱歉。
“……”
“就算你說‘戰鬥’……那真的是事實嗎?”
少女的眼睛花了約三秒來確認這個事實後,那半夢半醒的眼睛頓時睜得又圓又大。她吞吞吐吐地從喉嚨深處發出聲音:
“……”
這位蛇臉高三男欲言又止,只好把學生手冊還給木乃。接着在備忘錄中寫下她的名字。“你是高中部一年班的木乃同學對吧?我問你,這已經是你這學期以來第幾次遲到了?可以請你回答嗎?”
“你很沒幹勁耶!在學校這樣下倒還無所謂,如果在‘戰鬥’時也這樣想,那可就慘了喲。”
對方是刻意刁難地這麼問的。由於老師們都會記錄學生遲到天數,即使他們不可能每天去確認這件事,就算搞清楚了也不能對她怎樣,他們頂多只是想故意找麻煩而已。要是學生真的回答出個數目,他們就會說“那次數還真多呢!”或是“其實應該不只這幾次吧?”如果非答又答不出來,就會被吐槽說“該不會是多到記不得了吧?”
在風中,他靜靜地直視前方跨步前進,彷彿還能聽到他一步步踩着路面的聲音呢。日本刀的刀鞘在晨光的照耀下發出黑色光芒。這時候一隻純白的鴿子還邊飛邊從男生的面前通過。順便一提,是慢動作哦。
四名學生會的人幾乎在同時間訝異地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過去。想不到後面還有一個人,於是木乃帶着順便看看也好的想法回頭往後看了一眼。
並不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其實,就算只是把模型槍,一般的高中女生也不會隨身佩戴。但如果硬要在雞蛋裏挑骨頭,那這故事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算了,反正鐵定遲到了……乾脆等老師不在時,進教室也比較容易……”。
就這樣,故事中的主角——女高中生“木乃”0;注:與“奇諾”的日文發音同爲“KINO”1;跟神祕的手機吊飾“漢密斯”的一天。
“你彆強人所難好不好——”
“好了!前面這位同學,拿出你的學生手冊!”
隨着樹葉沙沙的摩擦聲,一名男學生正在道路中央獨步前進。
“呃——從來就沒有人說我戴腰包違反校規,怎麼今天突然這麼說呢?”
無精打采的木乃拖着沉重的步伐。彷彿身上的書包、腰包跟槍套,加上領巾跟水手領都突然增加了千斤重似的。
漢密斯如此說道,而且是跳脫到一段不合常理的話題中。木乃走在空無一人的坡道,同時恨恨地說:
0;居然是那個東西?1;
他們兩人一面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一面往學校走去。當他們爬完斜坡道之後,校舍和校門逐漸浮現在眼前。那扇堅固的鐵門早已關得緊緊的,雖然側邊還有個供人進出的小門,不過……
“雖然我無法記得確實的次數,不過……應該是比二億四千五百次還要少喲。”
最後還是得靠氣勢,沒錯,就是靠氣勢把它壓平。正當她拿起淺駝色的肩揹包,準備一把抓着房間鑰匙往外衝的時候——
於是,腰際的小腰包跟槍套隨着拚命地往前跑着的木乃搖來擺去。
“好像沒什麼特別有問題的物品呢。”
眼神嚴峻的女學生跟另一名女生從左右兩側接近木乃。木乃明顯露出不悅的表情,但基本上那是同性的學生會委員的權力範圍,因此地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書包遞了出去。
“爲什麼沒叫醒我啊!”
“這下於我鐵定遲到了啦,漢密斯!看你怎麼給我個交代——”
“從剛纔我就很想說了,你腰上的——”
木乃拿起手帕把剛剛跑步所冒出的汗珠稍微拭乾,然後用毫無幹勁的語氣說道。漢密斯則精神抖擻地安慰她:
少女急忙住房門走去,然後拿起掛在那兒的皮帶。這是爲了提醒她出門的時候不要忘記,故意把它掛在門邊的。
其中一名學生會的女學生張大了嘴面露訝異的神情。她的臉頰不僅染上一抹小桃紅,還喊着他的名字:
“喝呀!”
“你不相信我嗎?要不然你現在怎麼會跟我這個手機吊飾講話呢?如果這不是事實,那木乃不就成了一個自言自語的怪人?”
她一面唸唸有詞,一面激動地七手八腳地開始更衣。她先脫了那個穿了這個之後,再套上吊掛在衣櫃前的水手服,整理好制服的打扮。最後再把那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稍微整理一番,但還是有幾撮頭髮依舊亂翹不聽話。
“靜學長……”
他是個容貌非常端正,而且眼神透露着些許悲傷的男生。他略長的黑髮隨風飄逸,穿着一身乾淨清爽的白色學生服,左腰的皮帶上還繫了一把日本刀。
“啊……啊……靜……”
“爲什麼……好死不死是今天在呢……”
“安啦,木乃。爲了讓你的校園生活過得順順利利,因此對你原有的戰鬥能力跟記憶做了相當程度的限制。一旦有什麼情況發生,你就會搖身一變成爲正義的使者,跟企圖控制宇宙的妖魔軍團激戰一番喲!畢竟你可是女神挑選出來的勇者呢!”
“討厭啦,真是的!爲什麼每天、每天的早上都爬不起來呢……等我投胎轉世之後,一定要當個能夠睡到跟黎明一起自然醒的人”
這時候,從剛剛就垂掛在不爲人知的皮帶角落,且沉默不語的漢密斯正想着:
“或許來得及呢!”
“你在說什麼啊!”漢密斯有點生氣地說:
0;嗯——隨身攜帶模型槍果然很奇怪呢。1;
但漢密斯不做任何表示。雖然它這個會說話的手機吊飾的存在顯得很不合常理,但它的舉動倒是很有條理。
夏日的晴空下,有個學生在種滿新綠櫻花樹的斜坡道上拚命奔跑着。
木乃大失所望地皺起眉頭。那兒站着四名學生,穿着水手服及白色立領學生服0;注:夏季制服1;的學生們手臂上都彆着“學生會·特務”的臂章。看到他們的模樣,連哭泣中的孩子都會乖乖閉嘴,這正是這所學園著名的“幹勁十足且令人聞風喪膽的學生會”所屬的特務部隊,正在執行督導操行的工作。雖然他們並非每天站崗於此,但恰巧今天卻在那裏。
若不是他們佩戴了學生會的臂章,否則那兒簡直跟犯罪現場沒什麼兩樣。情況不妙。好孩子可不要模仿喲,權力這種東西果真會讓人瘋狂。就在那個時候,清脆的聲音穿過晨間的校門:“夠了沒有?”
“就算經常遲到也無所謂?”
他那端正的五官、高貴的舉止與經常輕易地保持全班第一名的優秀成績以及優異體能,讓這所學園中無論男女學生都知道他這號響噹噹的人物,堪稱是名人中的名人。
“唔!”
木乃問道,但是卻沒有人刻意回答她,於是她準備要邁開步伐。但這時候卻有人大叫着:“等一下!”是另一個二年級的男生,他指着木乃的腰際說:
接下來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開棉被,穿着一身睡衣立刻衝進浴室裏,又以子彈般的速度奔跑回來。
八點二十五分。
“喂喂喂?木乃,你不打算跑了啊?”
這名故意找碴的男學生盯着木乃,木乃則不甘示弱地說:
那四個人一面說“請讓我們檢查一下”,一面上前圍住她。他們纔不管她是女是男,就算是硬把腰包搶過來,也要設法挖出她違反校規的證明,只見八隻手紛紛朝木乃的腰際伸去。木乃做勢不讓他們得逞。
液晶畫面非常殘酷地在她眼前宣示着這幾個數字。
“那麼,我們要檢查你是否攜帶違禁品!”
“真不希望那種時候到來——我只想過普通又平靜的學校生活。”
由於她冷言冷語的回答,此舉果然激怒了學生會那羣人。
他的名字是靜0;注:與“西茲”的日文發音同爲“SIZU”1;,是這所學園高中部的三年級學生。以下是題外話,據說他留級將近五年,實際年齡早就超過二十歲了。不過這些只是謠傳。
穿着水手服的少女身影從已經沒有半個人影所在的宿舍中央大樓衝了出來,當時正在大廳的管理員伯伯,冷淡卻又尋她開心地對她說道:“啊這次就算是以音速飛過去,恐怕也來不及了呢——GoodLuck!”少女名叫木乃,是這所學園的高一生。順便一提,這學園分別設立有國中部與高中部。有大半的學生是離鄉背井來到此地就學的住校生,其餘的則是從車站搭校車通學的學生。
“謝啦!”
垂頭喪氣的木乃跟掛在腰帶旁邊搖來晃去的手機吊飾漢密斯,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話着。
這時候颳起了一陣風。
然後再度倒抽一口氣。
那聲音再次響起。
昨天沒有遲到的木乃滿臉不悅地說道。學生會那四個人,眼神活像是逮到獵物似地閃閃發亮。木乃一面慢慢定近他們,一面唸唸有詞地問道:
反正他是個很厲害的傢伙就對了。
“哇咧……慘了……”
而且他有一種能緊緊抓住女學生心的氣質,被女生當成心目中白馬王子般的崇拜對象。他那無意跟任何人交往的禁慾言行。
更何況他既不參加社團也沒有加入學生會,一向都是獨來獨住。大家都不免覺得他該不會是連一個同性朋友都沒有的孤僻傢伙吧,但如果說出那種活只會被誤以爲是嫉妒他,反而會危害到自己在團體中的地位呢。靜就是那種讓人不敢把真話說出口的一個男人。
開口就用命令的口氣,像瘋狗亂叫的正是學生會四人幫之一,一名眼神嚴峻的高二女生。
“對了——我可以在這時候變身,把那四個人祕殺嗎?……”
那兩人開始搜查她的書包,而且是徹頭徹尾地翻搜。
“這個嘛……話是沒錯啦……可是——‘搖身一變成爲正義的使者,與棲息在校園裏的妖魔戰鬥’——即使真的如此,那我又該怎麼做纔好呢?啊——真是傷腦筋!”
“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你又忘記了喲!”
“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那樣的力量耶——”
“關我什麼事啊,木乃!是你自己的問題耶,是你自己的錯好不好!”
這回可是悽慘的叫聲。
“反正,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的。”
“我可是叫了你好幾次耶!”
放棄祕殺的木乃,不發一語地從書包旁邊的口袋中拿出學生手冊。很快地將其拿走的則是另一位蛇臉高三男,他目不轉睛地盯着照片與本人仔細比對。
照理說乖乖遵守校規的木乃此舉應該要受到褒揚的,但是對方卻顯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書包還給她。
依然故我的木乃滿臉毫不在乎地回答,天哪!那只是徒增四對一的緊張局面而已。
腰際間總是佩戴着日本刀是他的正字標記。而且他還有“刀之貴公子”、“靜王子殿下”0;以上的稱呼主要出自女生1;,或“THE殺人魔”、“囂張過頭的武士”0;主要出自男生1;的綽號。
這時候靜不發一語,他做出既沉靜又高貴的舉動,並一步步緩緩地走近那五個人。兩名男生彷彿猛獸當前似的,不知不覺地往後退;而另兩名女生則像是突然喝醉酒似地杵在原地不動。
靜在五個人面前停下腳步,然後迅速地把臉轉向木乃並看着她。由於兩人身高懸殊的關係,以致形成低頭看她的畫面,不過他的雙眼並沒有露出任何威壓的感覺。
“…………”“……………”
木乃沉默不語,兩人靜靜凝視對方約三秒鐘。學生會女學生額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靜又把視線拉回來。左手稍微調整一下刀的位置,然後開始往前走。不必他開口說話,學生會那些人就自然地開出一條路。
靜對那些幾近陶醉的崇拜眼神及混雜着嫉妒感與敗北感的敵對眼神視若無睹,他凜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穿過校門走向校舍。
等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時,四名學生會的人才各自嘆氣,還意志消沉呢。木乃倒是一面望着去年才重新鋪設的路面,一面從原先幹勁十足後來卻垂頭喪氣的四人旁邊輕輕走過,小跑步地往校舍跑去。
“啊——得救了。雖然曾經聽說過這個人,不過他還真是愛耍酷呢。我倒不是要刻意吐他槽啦。”木乃如此說道。
漢密斯則回答:“是沒錯啦——不過他——”
“嗯,那個人也——”
木乃正經八百地點頭,然後她跟漢密斯異口同聲地說:
“遲到了!”“遲到了嘛!”
把時間再往前推一點。
“我,是這個行星的女神。”
自稱是女神者如此說道。應該是說,正因爲她那麼說別人才稱她爲女神。
她是個美麗的女子,全身裹着華服和飾品,背後散發出還不算刺眼的光芒,看起來倒蠻像個女神,仔細看她的腳還浮在半空中,所以說她是女神倒也有三分樣,而且那裏放眼望去只有藍色地面與黃色天空,是現實世界絕不可能看到,經由女神所創造出來的不可思議的空間。
女神的面前站着兩名人類,還停了一輛摩托車0;兩輪的車子,尤其是指不在天空飛行的交通工具1;。
一個是奇諾,身穿黑色夾克的她外罩一件棕色大衣,頭上戴着附有耳罩的帽子及防風眼鏡,腰間繫着一條粗皮帶,右腿掛着那把傳說中的說服者——“大型卡農—魔射火鐵—”;不過其外表跟奇諾以前佩戴的“卡農”並沒什麼兩樣。
另—個人是西茲,他穿着一件肩膀與手肘部位都有貼布的綠色毛衣。腰際插着一把之前都擺在黑色包包裏,價值足以換取一堆備用力的日本刀——用來代替跟事實上是四大魔王宇宙的間諜陸,激戰時斷成五段的愛刀。
請求:現在這個行星的——喂,專心聽我講話好不好?”
拿着手帕拭淚的女神一副很了不起的神情說道,她獨自一人碎碎念地說“最近的人類都不尊敬神明”啦、“管理教育有弊端”
但是眼前兩個人跟—輛摩托車從這段話中的“把這宇宙佔爲已有”之後,就沒再注意聽女神說些什麼,反倒是認真地討論起要屯積多少飲用水跟糧食再出發較好、而奇諾主張這時候肉類要比魚類多,西茲則是主張“我比較喜歡喫魚耶—”
“嗯,知道了——那我呢?”
“你們是要跟企圖把這宇宙佔爲已有的四大魔王宇宙戰鬥的
奇諾悅:“很遺憾,我們只是爲了休息跟補給物資才順便到這個行星來的。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因此無法幫你的忙。”
漢密斯突然冒出的疑問讓女神嚇得眺了起來,她戰戰兢兢地指着在僵硬不動的奇諾他們身邊,那個還沒有被定住0;從外表看不出來1;的漢密斯。
其實剛剛靜所說的意思是“我沒時間跟任何人交往”。也算是“拒絕”她不久之前說的所有內容。就在女學生再度鼓起勇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靜早已經講出那種話回絕。加上她本來想說的內容是“我希望讓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歡你”,所以她受到的打擊根本就是超重量級的呢。
度四年級生0;這所學園整體的說法,也就是高一生1;指定的紅色室內鞋更換成普通鞋,然後全力往斜坡道向下衝刺飛奔到學生餐廳所在的宿舍裏。
“說什麼都不可能嗎?可是我——打從一進學校就……”
女神開始嘰垃,四秒後就像個孩子似地號啕大哭起來。那兩個人開始不耐煩地看着女神,漢密斯則喃喃地說:
“證券篇·陷阱”、“證券篇·復仇”、“宇宙篇第二章·前住星海”1;,
“老天呀!”
“傷腦筋!果然是汗腺發達呢。”
奇諾踹了漢密斯一腳,然後握着車頭把手往前惟。讓主腳架彈起、地完全沒搭理那個哭個不停的女神,然後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向、西茲也一面從後面追上,一面說:
“……你是想說·淚腺’嗎?”
緩緩延伸的綠色山丘,及其下方彷彿逼樹木蒸發而綿延到遠方消失不見的高壓電線。東邊的角落還看得到新興住宅區的紅色屋頂羣。
木乃小聲呢喃。
雖然這所學園的校舍是座呈L字型的四層樓建築,不過因爲有一部分靠在斜坡的關係,加上二樓也設了出人口,所以常常會被誤以爲是三層樓建築,不過這件事我們暫且撇開不談。
“最起碼讓找變成手機吊飾吧。”
兩個人跟一輛摩托車爲了打倒四大魔王宇宙而離開故鄉行星,不斷住宇宙深處旅行0;詳情請參照《奇諾之旅一THEBEAUTIFULWORLD—》第二十集到第一百三十四集——“宇宙篇·啓程之章”、
把女神的聲音當BGM的奇諾,正極力辯解着肉類在解凍時候比較不容易失去原昧,調理的方法也很多樣化。西茲同意她的的說法,但又熱烈辯論說魚類含有大量肉類所沒有的二十二碳六烯酸0;DHA1;,這可是有效預防老人癡呆症的超級營養素。至於夾在在中間的漢密斯則唸唸有詞地說:“隨便怎樣都行,只要別像上次一樣超重就好。”
就景色來說是還不錯看,只是與其說不常有學生來,倒不如說他們幾乎不會來這裏。而且雨後的水泥地因爲掃;水不良而有點溼滑。但那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那我可就傷腦筋了呢——”
“因爲學校沒禁止學生來這裏的關係啦。要是校規嚴令禁止的話。大家都會想來喲。”
木乃把頭縮回來,知道已沒時間往樓下跑。
她嚇得整個人都僵住,還停止呼吸一會兒。等她開始吐氣的時候,淚水也順着眼睛流下來。
“對,就是那個!不愧是前王子殿下,反應就是比奇諾快上許多呢——好痛!”
“那麼!反正你完全派不上用場,只好請你立刻變成破銅爛鐵!”
“誰叫你們不把我這個女神放在眼裏,真是的。”
真正勇者;你們傑出的表現已經名震全宇宙,怎麼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如此冷漠的話?我只是要你們幫助不肯順從四人魔王宇宙的手下而遭到迫害的小行星——”
漢密斯喃喃地說道。於是木乃想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地說:
於是她轉身往鐵門定去,也就是朝心驚膽顫又睜大眼睛看着這幅景象的木乃那個方向跑去。順便一提,木乃是手拿着漢密斯躲在一旁偷看那兩個人的。
雙方沉默了約五秒鐘。
“那對摩托車奸像起不了作用呢。”
但是漢密斯的語氣卻聽不出有任何傷腦筋的感覺。
聽她的語氣十分激動,大概可以瞭解是什麼樣的狀況。這是低年級生拚命向極有女人緣的靜學長告白的畫面。
“嗯,今天天氣不錯。”
從四樓開始爬樓梯的木乃對漢密斯說道。不過木乃她還是小聲地提醒一下漢密斯“如果有人在的話就慘了,所以你還是先別說話的好。”
“雖說這裏是鄉下行星,請別不把女神放在眼裏喲!我可是個Goddess!OK!?”
宇宙的手下已經潛入這行星中人類所設立的學校裏,想借由拉攏未來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讓他們變成‘妖魔’。因此你們必須以那兒的學生身份臥底,找出不知何時纔會現身的敵方並加以擊潰。
她從另一面關着的門後把頭伸出去探了探,大眼睛眨呀眨地遙望屋頂。上的方向。風吹動了她垂下來的黑髮。
發現左右兩面開的門有其中一面是大大敞開的,木乃顯得有些失望。如果有其他人在,她就無法盡情躺在地上大啖零食,也不能跟漢密斯閒聊了。
滿臉不耐的奇諾跟西茲,看着情緒有點失控。憤慨地叫住他們的女神,
“可以的話我希望多采購一些竹莢魚跟秋刀魚、”
其中一人穿着跟木乃身上一樣的水手服,烏溜溜的黑色長髮隨風飄揚。從她身上所穿的綠色室內鞋,可以得知是一位高她一年級的學姐。在她右腳室內鞋的旁邊貼了一張畫有矮竹葉與長條詩籤的小貼紙,有可能是代表什麼季節性的標記吧。奇諾可能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其實那是一種在女生團體之間正流盛的小魔法——“一旦自然脫落,所許的願望就會實現”。
老師跟同學做了這個約定之後就先行離去,不過教室在三秒後就陷入無政府狀態。
奇諾沒有回答,反而是西茲說:
於是她聽從漢密斯急中生智的提議,躲進擺放打掃用具的鐵櫃裏。
女神發飆了。
第四節課因爲老師的體貼,所以提早十分鐘下課。
“你、你們幾個!”
被拒絕的女學生完全沒發現木乃的存在,只是淚如雨下一路啪噠啪噠地衝下樓去。之後——
“!”
“躲在那裏面!”
“午休時間,好鹽哦——”
木乃就在此時用媲美田徑短跑選手的速度穿過走廊,把今年
“——瀕臨這樣的窘態:而我的力量又不足……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目前的狀況嘆息?這時候,我看中你們爲宇宙帶來和平的戰鬥能力,於是乎——”
另一個是腰際佩戴一把刀的男學生。順便一提。這所學園平常有帶刀的學生只有一個人。不過只有一個就已經很足夠了。
我會賜給你們連周邊的人都不會起疑,且符合這個行星的學生疑似人格。但是爲了不讓你們的性格出現破綻,我將重新構築你們過去的記憶。”
好了,趁着早自習與第一節課之間溜進教室的木乃,一如平常地上早晨的課、閒着沒事的漢密斯還幫她計算出這中間她肚子總共叫了九次,其中有五次沒有被周遭的人發現。
看來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就沒別人了。一臉泫然欲泣的女學生抬頭看着身材高大的靜。
“可是有人在的話就不能跟你講話,那我鐵定會悶得發慌。”
啦、“真想見見這兩個人的父母”啦等等之類的話;因爲現場役有人能夠反駁她,所以更顯得地既驕傲又自大。
因爲提翠卜課又很快地喫完中餐,木乃臼顧自地喃喃自語:
“!”
木乃在餐廳尚未擠滿人潮之前離開,一手提着裝滿在餐廳福利社購買的零食塑膠袋,另一手則拿着插着吸管的柳橙汁紙盒——她以這種不雅行爲走出校舍。
木乃一邊輕聲地說着一邊走出來,還往樓梯下方瞄了一眼。確認完全沒有人,才又走回鐵門旁邊。她再仔細看,刀男背對着她,依舊站在原先的位置看風景。
她抬頭看着萬里無雲的晴空,滿臉笑容地說:
距離門口約十公尺的屋頂欄杆旁邊站了兩個人。
“喂喂喂!”
另外,那輛摩托車是漢密斯;從宇宙船的模式變形完成的它。
漢密斯一副這沒什麼好特別回答的神情。女神可能是自尊心受損吧,突然狠狠地瞪着它說:
另一方面,靜面對這樣的告白對象,縱使沒有到嫌棄人家的程度,但也絲毫沒有表現出被打動的表情。雖然他沒說出口,不過卻流露出“既然你話說完了,就快點讓我解脫吧”的氣氛。
靜喃喃地說道。雖然這個刀男的命運可能天生就超差。但唯獨這個時間點最差。
現在是滿載貨物且隨處可見的摩托車模式;而且正以主腳架立着。
“咦?好像有人耶?”
她把面喫光了,動作還是那麼迅速。
“不好意思,我沒那麼多美國時間。”
“好險……”
“我希望你們的表現不要受到個人意志的影響。現在四大魔王。
“?”
“怎、怎麼回事?我明明把時間暫停啊!”
靜看到她那個樣子雖然有點喫驚,但也不會因此屈服而安慰她。他只是站着不動。
女神緩緩地張開雙臂說:“我對你們兩位有很重要、很重要的
“過分……我居然要忍受這樣的待遇……”
因爲她口裏含着吸管,所以後半段的話講得有點怪腔怪調,不過大家應該聽得懂她在說什麼吧。但是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寫一下好了,其實就是“午休晌間,好閒哦”。
“她已經走了。”
四周沒有半個人,所以吊在皮帶旁邊的漢密斯也“是啊”地表示同意。
“這邊行不通啊——”
清脆的聲音如此回答。聲音的主人也回過頭來。
“這樣的話——”
“這時候回教室也呆不住,圖:書館又禁止飲食。你說怎麼辦呢,漢密斯?”
雖然不是刻意要做什麼壞事,但她還是躡手躡腳地沒發出腳步聲。走近擺放打掃用具鐵櫃旁的出人口。
“其他班級還在上課,在走廊上行走的時候記得要保持肅靜哦。”
有人在說話。一樣是那麼清脆的聲音,只是因爲順風的關係,讓木乃覺得聲音好像比發出的位置還要近,於是她又馬上把頭縮回去。
一陣類似神明的背景發出閃電與巨大轟隆聲,好不容易纔吸引那兩個人稍稍注意了一眼這個噦哩叭唆的女神。不過也只是看一眼而已。兩人馬上又回頭針對西茲所提出40%的肉類跟60%的魚蝦類這個提案達成協議。
在人羣稀稀落落的學生餐廳裏,木乃對着大碗的豆皮烏龍冷麪雙手合十地說:“好幸福哦——開動!”
然而剎那間,兩人僵住了-他們像被凍結住似地一動也不動,眼睛沒眨,也忘了呼吸:
兩個人跟一輛摩托車當着女神的面開始閒聊-他們對那位自稱女神者似乎沒啥興趣。
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女神呻吟着:“天哪!怎麼會這樣!”然後低着頭說:
在L宇型較長的那部分有屋頂,不過學生並不常到那個屋頂去。
“事情就是這樣。”
差不多快爬到樓梯的盡頭時,眼前登時出現通往屋頂的鐵門。
“你大可以使用這裏沒關係。”
木乃嚇了一跳,但又覺得似乎再怎麼煩惱也沒有用,於是就一手拿着裝零食的塑膠袋走到屋頂。原先面無表情的靜一看到她便訝異地皺着眉頭說:
“你是早上那個女孩……”
木乃一步步走向靜,站在剛剛那個大概受到人生中最大打擊的女學生所站的相同位置上。然後基於禮貌地對他打招呼說:“你好。”
靜還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雖然讓你撞見這個難堪的場面,不過在旁邊偷看也不是什麼好的行爲吧。”
其實他內心覺得很丟臉,所以纔會那麼說吧。但就在這個時候——
“喲!你這個女人緣超好的男人!”
因爲漢密斯講得很大聲,木乃連忙按住腰際間的吊飾,但是這麼做也無濟於事,反而害她變成在別人眼中是個沒事突然用手按着腰部的怪女生。
“剛剛那是……”
“不不不不不不不於不不不,沒什麼啦!”
木乃拚命否認,至於右手則抓着幾近用拳頭緊握住的吊飾。
“是你說的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千不,或或或或或……”
“‘貨’?”
“不是啦,或、或許是我!也也也也、也也也可能不是我!”
“?反正你鎮靜一點吧。”
靜又把目光移回剛剛在瀏覽的景色,滿頭大汗的木乃則背對靜蹲下來。對雙手中所捧着的漢密斯以極盡小聲地說:
“做做做做做什麼啦你!”
“啊——抱歉。我一不小心就說出真心話了。”
漢密斯也放低聲量,但毫不在乎地說道。
木乃笑了,不過笑得很僵。然後很溫柔很溫柔地對漢密斯說:
靜“恩——”的一聲點點頭,一副甚爲了解的模樣。那樣子真的好嗎?
“…………”
靜突然脫口說出這種話。
接着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把手伸進掛在手肘的塑膠袋裏摸索一番,從裏面拿出一塊小小的菠蘿麪包。那是她剛剛在福利社買來當飯後點心用的。她把兩塊之中的一塊遞到靜的面前。
靜看了她一眼,然後唸唸有詞地說:“不過,正如你所見,真不知道那些對我這個窩囊廢告白的入,究竟是怎麼想的?”
木乃不由得拉高音調回問。
“你看往窗外看。”
“所以,或許我……才無法盡情地享受眼前‘現在’這個得天獨厚的時期。”
“?”
“多虧有你的幫忙,我的腰包纔沒有被他們打開來看。”
木乃問道,漢密斯立刻回答她:
“咦?”
木乃開心地說道,靜低頭看着她那個所謂的“腰包”並且問道:“其實早上時,我對你的腰包是有點在意,那是做什麼用的——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然後又說:“我的祖母在我出生前不久就過世了,所以我不曾見過她。因此對她抱有一份憧憬。”
靜並沒有吐她槽地說:“這算是哪門子的護身符啊!”反而說:
木乃“咻”地用食指指着回問的靜,然後這麼說:
從她臉頰滑落的淚水,“啪噠”地落在地面。一滴、兩滴、三滴——無數滴。
“那麼學長,就先由你做起吧。”
站在靜旁邊的木乃,輕輕地把身體靠在欄杆上,並抬頭看着靜的側臉反問道:“?什麼疑問?”
“爲什麼?”
“啊——我表錯情了嗎?”正要把手放下來的時候——
“我覺得你最好要學會,如何以委婉的方式來拒絕對你告白的女生!”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啊哈哈哈!”
那幅景象怎麼看都像是兩人肩並肩地互相凝視着對方,然後親吻對方的模樣。
覺得不可思議的她抬頭望着窗外。從那兒可以看到屋頂的欄杆。還有——
“奶奶啊……真羨慕你。”
靜這麼說着,同時把手伸進學生制服的口袋裏,拿出一隻表。那是…‘只做工:複雜精細的懷錶。他之所以沒有打開表蓋,大概並不是爲了看時間,只是把它拿出來緬懷一下而已吧。
“她是個很了不起又令我感到自豪的奶奶。她總是酷酷地挺直背脊,而且無所不能——聽說她年輕的時候完成過許多種自我挑戰。像是她曾呆過陸軍的特殊部隊,暗中替某國的獨立戰爭牽線。還有,成立地下工作人員訓練學校,穿越傳說中的山谷,成功地完成兩公里的狙擊任務,就連附近的鄰居都對她讚譽有加呢。”
“要不要喫?”
“沒關係啦,我倒是學到不少呢。自己辦得到的事情……是嗎?我會那麼做的。”
有個小小的人影正靠在欄杆上,看起來的確是自己剛剛告白失敗的靜學長沒錯。可是,在他旁邊站着另一個小小的人影。看樣子是個短頭髮的女生,而且從來沒見過。那女生狀似親密地依偎在靜學長身邊,緊接着兩條人影慢慢地重疊在一起。
那聲音又響起。縱使她的腦筋陷入一片混亂,還是感到很訝異。她環顧四周說:“是、是誰?”
“呃……那學長你呢?”
靜喃喃地說道,然後把表放回原位。又把目光移回到眼前的景色接着說:“我啊,突然有個疑問。”
她抬起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臉。
“不管自己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只要喜歡自己以及跟自己相關的事物,我覺得——‘那樣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自己’。至於在另…個世界的自己嘛,就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去煩惱吧。”
她對開懷大笑的靜說了這麼一句話:
之後兩個人就倚靠在欄杆邊一面欣賞風景,一面默默喫着麪包。槍套少女與刀男並肩喫東西的模樣雖然相當怪異,但反正也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靜看到她的笑容,反而眉頭深鎖。說得好聽一點,他的表情算是酷中帶了些憂鬱。講難聽一點,他根本就是個畏畏縮縮、裹足不前,焦慮又帶點神經質的青年。
至於那個邊哭邊跑下樓梯,被靜拒絕的女學生後來如何了呢?由於她邊走邊哭的關係,所以看不清楚前方的路。結果本來順着欄杆想要回自己教室的她卻不小心走過頭,來到了半地下室的平臺間。
靜想了一下,馬上就回想起自己剛剛曾經說過的話。
木乃調整一下呼吸,然後從靜的身旁站起來。
“這樣子啊。其實我進了學校之後就沒跟我奶奶見過面呢。”
現在滿坑滿谷的事情像暴風雨似地從她腦海掠過,而且把她的思緒搞得亂七八糟的。
“是啊,我偶爾會想——在這個和平的國家過着平靜的學生生活的我,其實是被迫在這安排好的世界中所扮演的角色而已……其實真正的我是在更可怕的殺戮世界裏過着不是生就是死的人生。或許還揹負了什麼非報不可的仇……我只擅長去傷害他人。可能是個非常悲哀的男人呢。”
木乃老實地回答。
神祕的聲音說道。她兩手貼着雙頰,但眼睛卻始終離不開那扇窗戶,全身還不停地顫抖。但事實上,從這扇窗戶怎麼看都不可能看到屋頂的,這麼簡單的事實,現在卻早就從她的腦子裏消失得一乾二淨。
靜收下了她那塊麪包。
“就是‘現在的自己真的是真正的自己嗎?’這個問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你。”
“你單戀的那個學長,似乎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呢——”
“不要!”
“怎麼樣?這下子你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拒絕了吧——”
木乃堆着滿臉笑容,並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喔……”
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木乃。正當木乃神情不安地說:
“恨嗎?”
“你……真的是打從心裏高興呢。”
靜盯着眼前的景色答道:
有個像老人似的怪聲環繞在她四周。當然現場除了她以外並沒有別人。
“我居然這麼狂妄地對學長講這些話,真對不起……”
木乃笑着說:
“所以現在的我們,只要做現在的自己能做得開心,還有對自己有益的事情就好了!”
神祕的聲音搶先一步地對她這麼說。
“學長,我倒是這麼認爲。”
“他跟她——在晴空下開心地接吻,而你——卻只能待在這種地方獨自當個喪家之犬嗎——”
“思?”
而她就在這盥潸然淚下——這四年來對學長毫無間斷的單戀究竟是爲了什麼?就算告白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如果學長能機靈地用委婉的方式來拒絕她,自己也能夠堅強以對。屆時緩和的氣氛或許能製造什麼契機,讓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等他畢業那天就會對她說“其實我對你……”然後偷偷地把升學地點的地址及電話給她。只是如今這個如意算盤已經永遠不可能實現了。不,其實現在一定只是自己決定要告白的前一天晚上,在房間的牀上所做的惡夢而已。鬧鐘快點把我叫醒吧,今天才是決定我命運的日子啊。
“啊~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啦。恩。”
“他一定以爲是我說的吧!一定覺得我是個怪人吧!”
“我……不曉得從什麼開始的?我發現自己無法打從心盟開懷地笑。”
“‘恨那個男人嗎——”
她嚇了一跳,正準備說“纔沒有呢”的時候:
“啊——那倒沒什麼關係。”
“…………”
木乃看着那樣的靜說:
“不用管我是誰。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恨那個男人。”
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在一旁解說着。她失望地低着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現在的她有如一縷幽魂似地佇立在陰森森的半地下室的樓梯平臺間。
“下次我再跟她見面吋,會把今天的事情說給她聽。”
“啊,這個嗎?這是我進學校前,家鄉的奶奶送給我當護身符用的。她說這是祖先流傳下來的護身符,要我纏在腰上隨身攜帶。除非遇到難題或有什麼萬,否則不能打開來看。”
“不是啦,對不起,我不是在諷刺或挖苦你。我只是覺得你認爲開心的事就真的感到開心,能夠打從心裏開懷地笑。”
“!”
“因爲他早就那麼認爲了。”
“思?喔……不用謝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學生會那幫人。”
“…………”
哭了一陣子之後,神祕的聲音繼續跟低着頭的她對話。
“這樣啊——這麼說也對啦。”
神祕的聲音慢慢地圖繞在她身邊。
“恨那個女孩嗎?”
木乃回以笑容。
靜只是不發一語地望着她。不一會兒木乃“啊”一聲地往後退。
接着兩人就在四下無人的屋頂上開懷大笑起來。
“真正的自己是嗎?”
半地下室的平臺間只有暖氣設備室的入口,加一卜那兒鐵定是鎖起來的,所以沒有入會無緣無故地跑來這個陰森的地方。這空間是學生不會看上眼的。不過高處倒是設有透光的氣窗。還可以略微看到被侷限在四角形窗外的藍天。
喫完之後,木乃說:“早上,謝謝你幫我解圍。”
說完之後,靜發現身旁的少女正瞪大眼睛望着他。他略帶焦慮輕輕地揮着手說:
靜問:“她是個什麼樣的奶奶呢?”
“要是我把你這條小小的吊飾往這藍藍的夏季晴空中用力扔出去的話,不曉得會飛多遠喔?”
“這些話很奇怪吧,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木乃剎那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纔好,只說了“啊”跟“呃”之後就沉默不語。
“我?”
發現走過頭的她,剎那間對自己的舉動感到莫名其妙,還頗爲難爲情地笑了起來。但馬上想起自己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的原因,於是又再次哭了起來。
“你不是辦得到嗎!”
“什……麼……”
“恨那個獨佔你喜歡的學長的女孩嗎?”
“…………”
“或者說,你恨那個甩了自己卻對那個低年級生示好,老愛板着臉的武士嗎?”
“……咦?”
她拾起頭來。
“喔~原來如此——你兩個人都恨哪——哎呀——原來你憎恨世界上所有的…切啊?”
“我哪有……絕沒有……那種事……”
雖然她搖頭矢口否認,但那聲音像連珠炮似地說:
“話雖如此,不過你的話中從剛纔就出現好多‘刪節號’哦。”
“咦?所謂‘刪節號’是指……”
“換句話說——我指的就是→→這個。就是你連講話都吞吞吐吐的——也就是你恨不得立刻殺了那個剛剛還很喜歡的學長,然後要那個女孩及世界也跟着一起毀滅。”
“我、我哪有……纔沒那種事呢……”
“雖然你嘴巴這麼說,但內心卻巴不得立刻把那兩個人從屋頂推下去——我懂的。”
感到恐懼的她,單刀直入地問她想問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誰?”
纔剛聽到對方說“問得好”,隨即又拉高聲調說:
“我這兒有個非常適合你的商品!今天我說什麼都要介紹給你!”
“你是購物專家?”
不是的。
在高中部二年級的某個班級裏,有個女學生的座位是空着的。那個位子早上還有人坐。加上她平常並沒有蹺課的習慣,因此她的朋友正準備到保健室找人。
那傢伙有着人類的外型,約莫三公尺那麼高,皮膚的顏色混雜着鮮豔的灰色與棕色,且又硬又粗厚,怎麼看都是隻怪物。那怪物雖然彎着背行走着,但頭還是撞壞走廊上的日光燈跟天花板,其粗壯的手臂也打破玻璃窗。甚至不時從口中噴出火球引發爆炸,搞得整座校舍被震撼得不斷搖晃。
“……!”
這講話的聲音比那慘叫聲還大,到底誰纔是笨蛋啊?
在高中部三年級的某個班級裏,有個身穿白色學生制服,腰際間老掛着一把日本刀的學生。被老師點到名的他一直都很輕鬆地回答問題。他每次都是這麼的引入注目。順便一提,這所……以下省略。不過有一個……以下省略。
接着,她把那玩意兒喝掉,而且是一口氣。
“真是的!變身英雄居然睡過頭?有這種事嗎?”
漢密斯對着被獨自留下來發着牢騷的神祕奇諾說道:
“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間嗎?”
“你是來救我們的對不對!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順便一提,已經沒有人待在那間教室裏了。
那個女孩的皮帶上掛着用極細微的聲音碎碎唸的手機吊飾,還有好幾個腰包,跟插了把模型槍的槍套,她目前正呼呼大睡。順便一提,這所學園……以下省略。不過有一個就已經……以下省略。
這時候怪物把臉轉向聲音來源——也就是大廳旁邊的事務室。
教室前後門整個敞開、課桌椅凌亂不堪、教科書和筆記本則散落…地。由於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加上校舍的晃動,早就讓大家嚇得四散避難了。從走廊的盡頭還依稀聽得到有幾個跑得比較慢的學生緊張地大喊“走這邊!”、“快點!”呢。
“我都說我還要喫了……再拿過來吧……反正我還有…個胃……呵……肉包!”
依舊趴在桌上的木乃喃喃地說道。
接着木乃扣下扳機,擊鐵也跟着落下。雷管被火藥擊中之後發出“砰砰”的冷酷聲音,木乃的身體在瞬間也被光芒團團包住。背景從殘破不堪的走廊轉換成華麗又刺眼的螢光色怪異空間,甚至還聽得到曲調輕快的BGM呢。呃一以上純屬娛樂表演性質。
“不過變一次身只能開一次槍,所以一定要等到對手虛弱到你能夠確實命中才能使用喲!”
木乃從右腰的槍套拔出模型槍。然後高高舉起塑膠製的那把槍,拉開槍上的擊鐵大喊:
“普通的女高中生也不會在課堂上,邊流口水邊作滿漢全席的夢啊!”
“真受不了你耶!”
校舍開始微微地搖晃。衆人都以爲“是地震嗎?”但緊接着的卻是爆炸聲。
然後光芒就團團圍住她的身體,隔着光的剪影她幾乎全裸。從腳底到指尖的光帶照理說應該會變成服裝,不過這個部分就請各位天馬行空地想像吧。
“咦——可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哪會戰鬥啊?”
當耀眼的光芒消失的時候——
那隻腳的腳尖掛着…只綠色的室內鞋,而且上面還貼了畫有矮竹葉與長條詩籤的小貼紙,可能是什麼季節性的標記吧。
“……我可以走人了嗎?”
“你醒了嗎?”
“我要生氣了喲。”
當漢密斯拚命努力要叫醒木乃的時候,校內正有一隻怪物蠢蠢欲動。
可是他突然好像察覺到什麼似的,問題回答到一半便開始直盯着天花板看。
“那就來試試看吧!”
怪物看着奇諾發出“咕嚕嚕嚕嚕嚕”的吋怕低吼聲。不過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而已,也難怪那怪物會這樣。那一雙大得像橘子又像因花粉症發作而充血的眼睛,惡狠狠地死瞪着奇諾看。從牙縫巾所流出來的口水已經滴成…一灘水池了,接着怪物“啪嚓”地踏出右腳。
“戰鬥吧!神祕奇諾!”
她聽到尖銳的慘叫聲,是女學生在哀號。雖然漢密斯說“在那邊”,但是木乃卻停下了腳步。
木乃開始鬧起彆扭。
“快打倒出現在校園的怪物吧!神祕槍手騎士。奇諾!”
“木乃,準備幹掉那隻怪物!變身吧!”
“變身結束!從現在開始,木乃就是‘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喲!”
靜則這麼喃喃自語說道。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微弱的慘叫聲。
奇諾急忙說道。依舊掛在她臘際的漢密斯,用沉穩的語氣開始解釋:
沒錯,現在的奇諾依然穿着水工服,腰際繫着掛了奸幾個腰包跟槍套的皮帶,右手拿着藝:輪手槍。劉海還是亂翹一通。
開始鑽牛角尖的她一面唸唸有詞,一面望着右手拿着的小瓶子。裏面裝了怎麼看都奇怪的螢光綠液體。
還在說夢話。
“安什麼安?”
“怎麼都撥不直啊——真是的!”
“……唔唔。知道了啦……”
“正如你所猜測的,奇諾。她就是那個時候告白被拒絕的女生喲。後來因受到妖魔的誘惑而變身成怪物的。”
“來了嗎?”
“廢話別那麼多,快去戰鬥!否則在鄉下的奶奶會很失望呦!”
整個教室頓時陷入一片慘叫。
“怎麼會這樣——那不是很可憐嗎!呃——這種情況之下,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啊……”
“難不成……”
“那樣會給小孩子造成太大的不良示範啦,勸你還是別那麼做的好。好了變身吧。方法已經教過你了。”
順便一提,因爲她趴着睡覺的關係,瀏海因此都亂翹一通。
大概這樣靜靜地過了十秒,正當老師說“如果不知道的話就回座位去吧”的那一瞬間,其他學生也正訝異“這傢伙也有答不出來的題目”時——
“因爲你變身了,不會有人發現你的。大家不會覺得你是木乃。”
“笨蛋!這時候出聲會被發現的啦!”
“唔……”
奇諾都還沒來得及說出“這怎麼可能”前,就已被四個人團團地圍住。奇妙的是,學生會的那四個人全都振作起來了。
“屆時有人會請英雄喫飯喲!”
怪物在一樓的大廳噴出火球。把學園創立者的銅像轟得粉碎。再用尖銳的爪子將裝飾了蝴蝶結的“縣繪畫比賽金獎作品”的油畫抓得滿目瘡痍。接着喉嚨“咕嚕嚕嚕”地作響,然後開始大聲吼叫。
“等一下。籌學生會的那四個人被教訓得很慘之後再行動吧。”
“看吧,變身這種事古今中外都差不多啦。”
“啊……”
“你是說這個?”
都是木乃曾見過的學生,也就是早上她在校門口遇到的那四固人。
“安啦!”
“我討厭所有事情……也恨所有入跟他……”
第五節的課堂上。
“呃一真的要去嗎?”
“啊~!終於得救了!神祕槍手。奇諾!”
“別叫我‘神祕奇諾’啦!”
在高中部一年級的某個班級裏,有個女學生正趴在桌上。
“不會。巴?根本就沒變啊!”
她們終於來到大廳前面。木乃靠在殘留着燒焦痕跡的牆壁往前窺探,她看到怪物以及早巳嚇到癱坐在地面還抖個不停的學生們。學生一共有四名。沒想到他們全部……
把想說的話說完之後,那四個人就自顧自地離開。現場只剩下一隻怪物。
“用大型卡農一魔射滅鐵一射擊她,讓她恢復原狀。”
“咿咿!”
“起來了啦!敵人終於出現了喲!木乃!準備變身戰鬥了啦!”
漢密斯不斷地碎碎念。使出渾身解數用鬧鐘攻擊法纔好不容易將木乃叫醒。0;她醒來吋居然還對着漢密斯大喊“你要怎麼賠償我的滿漢全席啦!”1;在走廊奔跑的她正找尋怪物所在,而漢密斯則掛在她腰際的皮帶上。
“不行。你看,對手在等你喲!”
瞧她一臉幸福的樣子。至於站在講臺上的中年老師。則不以爲意地繼續念着國語課本。
漢密斯大聲喊叫。但木乃依舊趴在桌子上睡她的大頭覺。
“沒辦法……那就變身吧……真的要變嗎……傷腦筋……”
“在那之前該怎麼辦呀~哇!”
漢密斯說道,不過木乃卻提出另一個提案。
奇諾看着右手上的左輪手槍。
奇諾勉強地閃過怪物橫掃過來的手臂跟利爪。慌慌張張的她舉起大型卡農對準怪物,但這次還沒開槍就捱了一記怪物揮過來的左拳。
木乃直視前方。她大大的雙眼閃閃發亮地露出她的決心,簡直就跟她上個月偶然在後街的西餐廳看到“特大超級豬排咖哩,一小時內喫完就免費!”招牌時的情況一樣0;順便一提,結果她辦到了1;。
木乃露出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結果漢密斯喃喃地說:
“我說,這根本就沒變嘛!還不足‘樣!我哪有變身啊!”
在漢密斯動之以情的勸說下,木乃終於往慘叫聲的方向前去。
“夠了。話說回來,我這副模樣出去戰鬥,大家不都看出是我了嗎’”
“木乃!起來了——木乃!”
“別那麼多廢話,快去戰鬥啦!”
“…………譁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然而那個座位的主人。現正在空無一人的半地下室樓梯平臺間。
慘叫聲雖然斷斷續續的,不過很輕易地就知道是來自一樓大廳,因此木乃便往那裏跑去。景象悽慘的走廊像是被轟炸過似的。偶爾頭上的電線還會冒出火花呢。
瓶子掉落在地板,破碎的聲音響徹樓梯平臺。但是沒有半個人聽到那個聲音。
“!”0;→請自行填入你想得到的變身時的吆喝聲。1;
“不,還是有改變喲~首先是那把模型槍變成了真槍——‘大型卡農~魔射滅鐵~’能夠射出破壞力超強的封印妖魔子彈。而你的肌力與運動能力也超平常人。水乒服的袖子增厚了一公分,裙子還刻意爲了造福讀者,特地減短了三公分。腰包的鎖釦圖案從熊變成貓——”
漢密斯如此大喊。不過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0;以下簡稱奇諾1;卻露出驚訝的表情,她上亡下下地看着自己的身體。
“哇!”
奇諾整個人被打飛到走廊的盡頭。牆壁還被撞得龜裂,等奇諾一屁股摔在地上才停住。
“好痛哦!而且我的頭髮都弄亂了啦!”
“普通人要是挨這一拳的話,早掛了喲。好了奇諾,站起來繼續戰鬥吧。”
奇諾站起來舉起右手,將大型豐農指着在走廊匍匐前進的怪物。可是對方動得太厲害而讓她無法確實瞄準。
“這一槍沒打中的話就完了。”
漢密斯出奇冷靜地說道,奇諾放下大型卡農說:
“難道沒有其他武器了嗎?”
“應該是沒有了吧——遇到難題了啦~”
奇諾被漢密斯這句話點醒,她低頭往下看,望着奶奶給她的腰包。
“就是這個!”
奇諾把大型卡農收進槍套,從皮帶上取下一個腰包。
“奶奶,我要用了哦。”
她把蓋子打開,並倒出裏面的東西。
滋唰——
一陣劇烈的鋼鐵摩擦聲之後,在走廊上出現了一座鋼鐵山。從兩個香菸盒大的腰包裏倒出來的——是槍械。這些真槍以手槍爲主,其他包括了步槍、機關槍、短槍、狙擊槍等等。在奇諾眼前堆得滿滿的。
“不愧是奶奶!”
奇諾的眼神閃閃發亮。她想起鄉下奶奶家的倉庫裏,儲藏了世界上各式各樣的槍械。還有孩童時期,奶奶在傍晚時刻揹着她,走在烏鴉聒噪的鄉間小徑常說的話:
‘木乃你聽清楚。正義並不等於暴力,你可千萬不要搞錯喲。不過毫無力量,滿口的正義,也無法拯救人們——這點你可要銘記在心哦。’
“奇諾!”
“恩!”
他身穿白色的學生服,一隻懷錶在他懷裏懸掛着。腰際插着一把收在黑色刀鞘裏的日本刀。披在背上的純白絲質披風靜靜地隨風飄揚。
奇諾把射擊完的TOKAREV自動手槍收回腰包裏,再拔出右腿的“大型卡農”。她穿過被怪物剛剛衝破的洞口來到中庭,並把
男子用低沉清脆的聲音,但又充滿力道的語氣,對訝異的抬頭往上看的奇諾說:
這樣她就會變回人類了!”
怪物的後腳被擊中而跌倒。她撞到中庭粗壯的榆樹之後就癱在那裏不動。看起來好像相當虛弱的樣子。
“那個……呃……”
“哇——”
“我的名字是——‘純白正義騎士·薩摩耶假面’!”
“會痛也忍耐一下哦,這都是爲了你好。”
“嗯!”
子彈發出“砰砰砰砰砰”的清脆聲音笆出。怪物像是被皮鞭抽到似地,痛得四處亂跳,不久便撞破走廊旁邊的教室玻璃窗躲藏起來。奇諾丟開子彈用盡的左輪手槍,再從成堆的槍械裏抓出其他手槍——中國製的TOKAREV自動手槍。只是不曉得爲什麼,它的外殼漆了紅白條紋的圖案。她把其餘的那堆槍械又整整齊齊地收進腰包裏。但因爲有點放不進去,只好稍微改變排列方式將它收納得好好的,然後羔上蓋子再穿進皮帶裏。
“你沒事吧?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正當奇諾瞄準目標的時候——
“一名騎士將從天空的另一端降臨!”
“當正義的少女遇到危機的時候——”
“都怪你雞婆,讓怪物逃走了啦!”
“沒有。”
“好了,快給怪物致命一擊啊!怎麼了你,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問得好!沒錯,我的名字是當然我不能報上真名!我變身之後的名字是——”
奇諾用左手從成堆的槍械裏,抓出一把警官使用的新南部點三八口徑的左輪手槍,對着眼前的怪物拚命扣扳機。
“咕嚕嚕嚕嚕嚕嚕……”
“小心點……那傢伙還在這所學園裏。”
“吾前來祝你一臂之力!”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這都是你害的啦!”
“唔,在那邊?喝呀!還有六個!殺!撞!砍!KILL!!”
當沙塵被吹散之後。
清脆的聲音繼續說着。
“你把我的話聽進去好不好!誰等你來啊!”
樹葉沙沙的摩擦聲響起,屋頂亡的男子優雅地佇立着。
“知道了!”
那兒只剩下一棵榆樹,以及斜插在那兒,記載書是在十年前種植的牌子。
白癡武士追着的怪物衝進體育館裏,他拿着日本刀亂揮一通。這次他把牆壁看裂,講臺毀得支離破碎,旗杆看得粉碎,籃球場也弄得亂七八糟的。
早就受不了被晾在一邊的男子,快速的拔出日本刀並拚命揮舞。只見那銀色的刀刃在完全不是怪物所在的位置發出光芒,當下就把四根連接走廊的樑柱砍斷。
“呃——我並沒有遭遇危機……我沒事啦……”
“算了,你很礙事耶,事情已經解決了。話說回來,怎麼這時候突然變成現代劇啊?”
就在奇諾左手的食指使力的那一瞬間。
純白正義騎士·薩摩耶假面,又名THEONLYONE薩摩耶騎士的嘴角揚起開朗的笑容,一口白牙還閃閃發亮。
“別那麼氣沖沖的啦,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你缺乏鈣質(Ca)哦,需要多喫一些小魚乾。骨質疏鬆症是一種很危險的病!千萬不要大意哦。”
奇諾溫柔地對怪物說道,然後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槍口對準
他有着端正的五官。不過眼神被白色的面罩擋住。那是從額頭蓋到鼻子的純白麪罩。至於兩眼的部位則設計成墨鏡的樣子。微長黑髮的頭上戴着毛絨絨的狗耳朵。然後頭頂還頂着一顆鮮紅色的蘋果。純白的鴿子從男子的前面飛過。順便一提,是用慢動作。
Wz63是一種全長不到四十公分的槍械。裝載槍把的長型彈匣能連續發射出四十發子彈。她利用中庭的石頭抵住前端讓滑套往後退,好讓它隨時能夠開槍射擊。
“小心哦,奇諾。”
砰?
奇諾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看過去。只見斜前方的L字形校舍的短屋頂那一面上,站着一名男子。
裏面好像有人在。她背靠在體育館大門附近,正準備一口氣衝進裏面的時候——
奇諾同意這個說法,而且很用力的點頭大表贊同。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奇諾臉卜浮現出“噢?”的問號表情。
讓見識到這姑婆裏的人都不禁這麼想着“要正經八百的活下去還真困難呢……”
“放心,我會幫你恢復原狀的。”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漢密斯唸唸有詞地說:
奇諾站在腳上穿着綠色室內鞋、虛弱低吼的怪物面前。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轟轟轟轟轟轟。咕唰咚唰。
這時候怪物衝破玻璃窗逃了出去,但這樣仍無法讓那男人停下來。
他用清脆的聲音吼叫着,同時揮舞着白色絲質披風、頭頂着蘋果、戴着面具跟狗耳朵、拿着日本刀在體育館裏亂砍的那副尊容,
要是他就這麼摔死,事情就好解決了。可惜事情不如奇諾與漢密斯所想像的,披風隨風飄揚的薩摩耶假面“咻咚”地降落在中庭的草坪上。
男子“啪”揮開披風,用清脆的聲音大喊:
倒在地上的盆栽扶正。
咕哇啊——
“什麼?”
“呃——我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而且,老實說我也不喜歡你太接近我。”
之間怪物的手穿破體育館的牆壁攻擊奇諾,想把她捲進裏面。奇諾手舞足蹈地迴轉,閃躲到連接走廊,經過三迴轉制後再停下來。那個時候她左手的Wz63的槍口早就穩穩的對準破牆而出的怪物。簡直可說鐵定命中了。剎那間奇諾露出看似殘酷的微笑。
“不見了……”
“啊……!”
這名正義騎士·薩摩耶假面,又名THEONLYONE薩摩耶騎士(接下來實在很想叫他‘變態’——但迫於無奈,還是喊他薩摩耶假面吧),帶着他發自內心的笑容,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一陣劇烈的轟隆聲,連接走廊的屋頂有八成全塌了下來。站在揚起沙塵後方的奇諾瞪大着雙眼。因爲當時如果她慢一秒逃走的話,大概就被壓成肉餅了吧。
奇諾跟漢密斯同事說道。
奇諾跟漢密斯已經無力批評他了,只在距離稍遠的校園屈膝坐下,靜靜的看着體育館崩塌的模樣。不過奇諾還是問了一下:
“每個名字都又臭又長耶。”“乾脆就叫做‘變態’吧。”
奇諾一步步的接近體育館,額頭也同時開始不斷的冒出汗來。她一度在體育館的入口旁邊停下腳步。
就在那一瞬間,怪物開始投擲課桌椅。奇諾在地上打滾閃避,幸好都勉強躲過。課桌椅撞破門之後摔出走廊,發出劇烈的聲響,不過那個聲音卻被TOKARZV的槍聲掩蓋。因爲奇諾以半蹲的姿勢,雙手握住TOKAREV,對着逃到外面的怪物拚命射擊,而且完全命中。這時候怪物撞破玻璃窗逃到中庭,還踩壞了牽牛花的棚架。正當怪物仍死命想逃跑的時候——
就在後方的怪物已經逼近到幾公尺的距離,而且正大口倒吸着氣,準備吐出火球時——
“即刻趕來解救美少女的危機,纔是真正的騎士該有的表現!抱歉讓你久等了!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危險!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樑柱被砍斷的話,屋頂就會塌下來。而且是正對着奇諾。
“!”
奇諾重振精神,從榆樹開始追逐腳印,往體育館的方向走去。
“是哪一個!”“哪一個啦!”
“咦?”
“…………”“…………”
奇諾看到那名男子的臉嚇了一跳。
“看來是遇到危機了!”
“我專程趕來解救你的危機哦!”
“喝呀——唔呀——斬立決!別想逃——”
“準備追那隻怪物吧!奇諾!”
“就是現在,奇諾!”
“……算了,就讓他表演完吧。”
漢密斯毫不考慮的就回答她。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下就此登場——喝!”
“如果我現在過去那裏,有什麼我能夠做的事嗎?”
充滿學生們回憶的體育館,說時遲那時快的徹底崩塌,而且是全毀。然而在那瓦礫堆中揮刀的男子竟然還說:
至於怪物,早就不見蹤影。奇諾氣餒的垂下肩膀。
奇諾沒有理會對她說“嗨”而且笑臉盈盈慢慢走近的變態——不對,是薩摩耶假面,又再次的把大型卡農對準怪物。
由於怪物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於是她右手緊緊握住大型卡農,然後左手從腰包掏出衝鋒槍Wz63。
“是個‘變態’呢。”
“就在這附近。千萬不可大意哦,奇諾。”
它。這怎麼看都覺得她說話不算話,不過她沒說謊。
鏘鏘鏘鏘——鏘啦鏘——原聲帶CD第六首的登場BGM“鳴呼親愛的薩摩耶假面大人!”正在校園播放,輕快的節奏加上以小提琴爲主軸的旋律,偶爾還有“汪!”或“嗚——汪汪!”等狗叫聲做加重音。順便一提,“薩摩耶”是原產於俄羅斯的犬種,毛色是白的,有着毛絨絨的長毛,其特徵是看起來總是一副笑臉——就像陸那樣。
這時候颳起一陣風。
奇諾手裏拿着滑套,以反覆的動作填裝子彈0;要深究的話,以自動手槍的說法好像是“上膛”。反正就是指讓第…槍能射擊啦。1;的中國製TOKARIV,而怪物則逃進了國中部二年厶班的教室裏。
“我的名字是——‘THEONLYONE薩摩耶騎士’!”
“好極了!奇諾,用大型卡農一魔射滅鐵一給她致命的一擊吧!
奇諾對站在旁邊說這些話的薩摩耶假面發飆:
“在哪裏……”
奇諾決定要半永久無視這個男人的存在。
“呿,讓那怪物給跑了?可見跑進來沒多久就離開了呢……”
滿臉灰塵的他講完這些話之後,看到奇諾正朝自己走過來,於是笑臉盈盈的對她揮手。
“嗨,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你沒事啊?”
奇諾不發一語地舉起左手的Wz63對準他,並扣下扳機。用的還是全自動射擊。
砰——————九釐米的子彈不斷地發射。滑套也猛烈地來回抽動。項雨一般落下的空彈殼在地板發出清脆的彈跳聲。薩摩耶假面一面說:“哎呀~你在做什麼啊,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我絕不是你的敵人哦。”
一面舞刀擋掉子彈。
“你這樣讓我很爲難耶~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只不過我能夠清楚看到你瞄準的目標及手指的動作,所以這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喲!”
薩摩耶假面用人類的肉眼無法辨識的手臂跟刀的動作,持續地把子彈阻擋掉。
打完一條彈匣之後,奇諾放下冒着煙的Wz63。而薩摩耶假面則滿臉輕鬆地說:
“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你冷靜下來了嗎?好了,讓我們攜手合作、並肩作戰,合力擊敗真正的敵人吧!”
奇諾一面“呿!”地咋舌,一面把Wz63收進腰包裏。由於有三發子彈沒成功當掉,薩摩耶假面的面具下方不斷地流血,不過他本人好像都沒察覺到。
“能不能用大型卡農?真想拿他對付那個變態。”
“要忍耐。”
就在奇諾與漢密斯對話時——
喔喔喔喔喔喔喔嗚……
她聽到野獸哀鳴的聲音,類似狼在遠處嚎叫,奇諾抬頭望去,看到那名怪物就站在校舍屋頂的欄杆外。
“不好了!奇諾!那裏是她被拒絕的地方。要是她還殘留部分記憶,可能會不知所措啊!”
“不會吧!那得快去救她!”
正當她準備往校舍的樓梯跑去時——
“等一下!奇諾,我有個比用跑還要快的方法!”
“要是早上你肯變成這個模樣,我就不會遲到了……”
“沒錯!他只是拒絕人的方式比較爛而已——嗯,應該啦。雖然那是看不出來啦。所以,你沒必要那麼抓狂啦!”
漢密斯所揚起的沙塵全散落在摔下摩托車的男子的身上,接着奇諾跟漢密斯就往校舍直衝而去。滿布細瓦礫的走廊對漢密斯來說根不算補了什麼,當他們好不容易來到樓梯口的位置時——
奇諾並沒有把漢密斯扶正,再次轉頭看着怪物說:
不知何時跳上摩托車共乘的薩摩耶假面,緊緊的抱着奇諾說道。不過奇諾在前進的同時,舉起左手往後槌了他的臉並將他打下摩托車。
“我們走!漢密斯!”
“那麼……我怎麼會情緒失控呢……”
時雨澤:“後記!——the後記!唔唔——嗯……彈出去,滋砰——”
漢密斯說:“就是現在,奇諾!”
——thePreface——
“真過分!”
“好了,快上來吧!我們得趕緊衝到屋頂去!”
“沒那回事啦!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那個學長並沒有意願跟任何人交往!我是後來聽他說的——不是……對了,是他對大家這麼說的!”
奇諾朝怪物走近一步,但是看到怪物好想準備跳下去的樣子,於是她連忙停下腳步。
“纔沒那回事呢!”
“反正……學長……只會覺得……我……這種人……礙眼……而已……”
“我能變回原來的模樣……一定能……”她小聲的喃喃自語還留下眼淚,但是救護人員應該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吧。
雨澤:“真的沒關係嗎?”
那是一名長髮的學生。她毫髮未傷,只是失去意識而已。
“要怎麼做……才能回到原來的樣子呢……”
因爲過於刺眼而閉上眼睛的奇諾,接下來所看到的景像是——
一口氣加足油門的奇諾身體往後仰。然後就咚咚咚的上樓梯。到了平臺時,後輪還打滑轉了個彎。兩人就這樣從二樓到三樓,從三樓到四樓,再從四樓低頭穿過鐵門纔到了屋頂。
當確認一切都安全之後,學生們紛紛回到教室時,有一名女學生正癱在桌上。
怪物慢慢的跨回欄杆內,回到屋頂的水泥地上。這時候欄杆已經歪七扭八的了。修繕費用要再加上十萬圓左右吧。
那是一名短髮的學生。她毫髮未傷,只是把下巴抵在桌上。
時雨澤:“嗯,抱歉。”
時雨澤:“滋砰滋砰滋砰砰砰不是啦~因爲我得到能在這個‘電擊文庫’寫後記的特別許可嘛。於是用身體表現出洋溢在神經細胞的喜悅而跳起自創舞蹈……以下省略。指頭用力一指!”
身高三公尺的怪物戰戰兢兢地抓着鐵絲網,她邊說着,眼淚邊從她的大眼睛流下來。
“是嗎……我……不喜歡這樣……我想恢復原來的樣子……我不喜歡憎恨別人……也不喜歡自怨自艾……更不喜歡怨恨世界……還有到處破壞……”
“真……的……嗎……”
“啊唔!”
學園又回覆往日的寂靜。
時雨澤:“抱歉,我這是在跳舞。你國中的時候沒學過嗎?現在也沒跳嗎?”
作家。除了是輕小說《奇諾の旅》、《艾莉森》系列作品的作者之外,就沒有任何事情足以當着衆人面前自誇的一名窩囊廢。星座是雙魚座,血型是A型。最近摩托車修好了,所以覺得很幸福。“喔耶——”(本人表示)
“每個人在告白遭到拒絕的時候,情緒都會有些失控不是嗎?像是在房間裏丟丟枕頭等等。你只是毀掉半棟校舍而已喲!”
“那麼,我幫你恢復原狀吧!”
【登場人物】
“來吧,準備當我的刀下亡魂吧!”
“可惡——結果還是無法一起收拾掉啊……那個變態,究竟是誰啊?”
奇諾還沒把漢密斯停穩就跳下車大喊。結果漢密斯——
“有嗎?”
(大概是考前憂鬱症吧。不少秀才都會有這種症狀……)
“老師能夠平安無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人高興了。”
奇諾催着油門說:
奇諾大叫。
現在——木乃、漢密斯以及靜,即將展開另一場全新的戰鬥。他們往後將看到什麼、得到什麼、喫到什麼、失去什麼呢?他們的校園生活纔剛開始而已。
怪物慢慢地停下腳步,將龐大的身體仰上向藍天。現在,她已經閉上眼睛。超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怪物說話了。是在半地下室的樓梯平臺哭泣的那個女孩細微的聲音。
時雨澤:“你說什麼!”
“不要衝動啊!”
“你只要呆在原地就行了,放心好了,我會幫助你的。你現在閉上眼睛……誠心許願現在想做的事。”
怪物還站在欄杆後面。
雨澤:“別說廢話了,還是回到正題吧。總之關於這次的內容,是把過去在輕小說《奇諾の旅》第四集的‘後記’預言的宇宙篇之學園篇付梓成書,但是這個異常作者是怎麼回事啊?”
雨澤:“你什麼時候變成女生了?(難不成以前就是女的?)——反正拜託你快停止好不好?架子上的食玩戰車快掉下來了啦。”
雨澤:“還有,老實說你很惡耶。”
當薩摩那假面跟怪物好不容易成一條直線的時候,奇諾的身體突然使了一下力。
“我想變回原來的樣子……”
“喝!”
話說回來,靜,你最好先去一趟保健室哦。
“可能是妖魔讓她看到僞造的畫面,纔會引發這一連串的事情。”
奇諾用右手拔出大型卡農,瞄準慢慢走向她的怪物。
“用現在宛如熱情熊熊燃燒的氣勢勇往直前的毅力在夢裏看到美麗的生命那一瞬間猛烈裝出奇蹟般的華麗爆炸之行爲與像是在不斷逃避的週末有如抒情地向後看的後記”
呯————!
“可……是……他話才一說完……就立刻,根一年級的某個……短頭髮的女生……接吻……”
“不能打偏……要一次命中……”
雨澤:“你很吵耶,怎麼一開始就秀逗成這樣呢?”
薩摩那假面汗流浹背地從鐵門衝了進來,把所有東西都撞壞。
雨澤:“知道了啦。那麼,關鍵的宇宙篇前半段,也就是證券劇,你卯足了勁還到NASA取材,結果把想好的星際艦隊故事丟到一邊。本來想說只寫學園篇會不會不平衡,結果呢?”
怪物對剛剛一直認真的想去自己性命的對手馬上作出反應,而且對着他猛衝過去。
掉落在屋頂上畫着矮竹葉與長條詩籤的小貼紙,隨着那陣風揚起而消失在藍天裏。
奇諾跨上漢密斯,再用右腳踢開立腳架。發出“啪咿——嗯”的二行程引擎特有的清脆發動聲之後,一次就啓動了。還有,在公共道路行駛的時候請記得戴上安全帽。在校內行走的時候是沒有特別嚴格限制要戴,但還是要先取得校長的許可吧。
就在漢密斯說完這句話的那一剎那,漢密斯……也就是用綠色皮革跟黃色金屬製成的這個手機吊飾往空中飛去,然後被光芒團團圍住。接着皮革的部分變成又圓又黑的輪胎,金屬部分則滑順的變成把手、油箱、輪框及引擎等等。
順便一提,損害總額光是建築物的修繕費,就以億來計算了。這還沒把某個白癡毀掉的體育館的費用算在內呢。
●時雨澤惠一
在某個因緣際會之下,跟嶄露頭角的的時雨同一職場但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他比時雨澤稍微有點常識(同公司相比)。詳情請參考前一陣子發售的短篇DVD“文”。這次是傾聽者。
“什麼……”
當最高年級的班導回到教師的時候,腰際插着日本刀的一名男學生,頭上流着血還滿臉輕鬆的站着。
“危險哪!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
●雨澤惠一
時雨澤:“滋砰——嗚嗚嗚!(——淚如雨下中)”
“咦?”奇諾滿臉問號地,並回頭望着漢密斯說:
“反……正……”
對於怪物真誠的詢問,奇諾直視着對方的眼睛答道:
雨澤:“我知道你很高興,但請不要再狹小的房間裏起跳啦。”
沒錯,他變成了一輛會說話的摩托車。而且是一輛懸吊系統很長的越野摩托車,紅色的車身及紫色的郵箱閃着鮮豔的光芒。這是認真拿出幹勁的漢密斯變形後的模樣。
然後“嘎嘰”地往左邊倒下。
“就是現在可以的話,希望能一槍命中他們兩個!”
時雨澤:“我打算有機會的話,再根據年表做細部的補完(編輯部附註:‘年表’?我們沒拿到那種東西喲——),因爲我實在很想寫學園篇,而且剛剛來的黑星先生的茶花帶給我相當多的啓發——黑星紅白先生,多謝你了!”
怪物朝拔刀的薩摩那假面撲了上去,瞄準她的奇諾也隨之移動。
時雨澤:“有什麼關係呢?”
雨澤:“我也要向黑星先生說聲謝謝——不過,雖說這個故事是節錄出來的,但就像以前的飛行員版吧。當初沒有說最後會變成學園篇嗎?”
當警察跟消防隊趕來的時候,屋頂上只躺着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學生。
奇諾開槍了,沒有任何顧慮。
他用爽朗又清脆的聲音如此說道。對老師來說是實在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吧,而且心裏還很想很想問問這傢伙“爲什麼你頭上會盯着蘋果呢?”
“我……想變回自己原來的模樣……變回原來喜歡學長的那個我……別會願意喜歡中人的那個我……還有,比誰都還喜歡那樣的自己的我……”
校園吹起一陣風。
“哇——”
“嗯!”
“沒那回事的!那個學長,從未覺得你很礙眼喲!”
“廢話少說,快騎上來吧!”
奇諾隨即用大拇指把大型卡農的擊鐵往後拉。“卡嘰”一聲,正當她穩穩的瞄準對方的胸口那一瞬間——
“走吧!攜手展開我倆的愛之旅!”
當擔架要把她抬走時。
但還是大膽地置之不理。
她小聲的唸唸有詞還嘆了口氣,但是班上的同學們應該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吧。
時雨澤:“又說啊。可是後來越寫越長,乾脆就這麼混過去,把它當作是學園篇的第一話囉。也算是故事人物登場的故事啦,結果也不錯啊。嗯。”
雨澤:“該怎麼說你呢,你做事情真的都不太有計劃耶。”
時雨澤:“有什麼關係呢?”
雨澤:“真的沒關係嗎?”
時雨澤:“再次改變一下話題,這次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槍械呢。關於這點,我必須借這個機會好好的做一下補充說明纔行。”
雨澤:“呃——我是覺得不需要啦……”
時雨澤:“首先是TOKAREV自動手槍,那個場景如果懂的人就看得懂啦——”
雨澤:“我說的話你沒聽進去耶……呼哇~(很大的哈欠)手槍的事情不重要了啦。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無聊透了。”
時雨澤:“——然後按,只有滑套前段是全自動的,也就是槍栓全開,所以要往前推——”
雨澤:“啊——肚子好餓哦(完全沒在聽),叫個披薩喫吧。DM,DM在哪裏呢?”
時雨澤:“——這是對‘卡農’來說。那麼說到‘森之人’怎麼沒有出現呢——”
雨澤:“(打電話中)是的,M尺寸的一個。我要薄皮披薩啊,還要一份沙拉。”
時雨澤:“——本來還想讓MINIMI上場,但是在那之前皮帶投彈器的——”
~經過三十分鐘左右,這段時間都是時雨澤在自言自語~
時雨澤:“——姑且不談VP七0,Ste自動手槍倒是在《艾莉森Ⅱ》中出現——”
(叮咚——)
雨澤:“(原來在看書)來了——啊,你好。拿上來哦。”
時雨澤:“——有人認爲是一九零三步槍,那其實是Mosin-Nagant(俄羅斯制)”
雨澤:“一共是兩千四百圓是嗎?啊,我手邊的錢不夠。時雨澤可以幫我拿一張福澤諭吉(注:日本一萬圓紙鈔上的人是福澤諭吉)過來嗎?”
時雨澤:“啊——雨澤!聽我說話好不好!你這個假同居人!”
雨澤:“唔唔唔!放馬過來吧!”
可憐的漢密斯發出悽慘的哀號聲,在空中畫着拋物線,然後消失在森林裏。
(等一下)
雨澤:“哪能讓你稱心如意!來吧!”
雨澤:“不好意思……來,這是披薩的錢……請不要把披薩喫掉……”
神祕的聲音如此說道。這時候木乃把手伸進口袋中,把放在裏面的手機吊飾拿出來。那是一條用綠色皮革跟黃色金屬所製成的精緻吊飾。雖然是手機專用的,不過木乃並沒有自己的手機,所以將它掛在遺傳不是房間用的鑰匙上面。
雨澤:“(邊喫披薩)起司流下來了啦。趕快擦一擦——什麼發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有個聲音響起。這聲音明顯得並不是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小男孩的聲音。但是一眼望去,陽臺上除了少女以外根本沒有別人,就連隔壁的陽臺此刻也沒半個人影。
木乃用力地把漢密斯丟了出去。
“給我飛吧你——”
時雨澤:“終極祕技!著作拳!喝啊啾——”
雨澤:“送披薩的,剛剛那一拳……你看到了嗎……”
在綠意盎然的夏季森林裏,矗立着兩棟並列的長方形宿舍。兩棟都是五層樓的建築,在正中央的圓筒形中央大樓裏有學生餐廳跟管理員室。
(先等一下)
這次的故事,平定妖魔的風波會連續個兩、三次。像是順利救助將靈魂出賣給妖魔的學生,這時候變態蒙面男厚着臉皮出現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時雨澤:“對不起。我並不好喫耶。”
雨澤:“(邊喫沙拉)你的日文怎麼怪怪的。而且你說話時的第一人稱還是亂七八糟的。”
木乃喃喃說道,她好像不是聽得很明白。
雨澤:“哼,你也不錯……”時雨澤:“但是……今天一定要跟你分出高下!”
時雨澤:“沒錯。不過我說什麼還是想借這個機會把事情解釋清楚耶~雖然重說會覺得有點兒尷尬……不過那是出自我的一片真心……”
雨澤:“(邊咀嚼)呵嘿嘿呵,呵哈咿呵唔呀咿,咿,嘿呵咿哈咿呵呵哈呼?”時雨澤“你的意思是,‘那麼有件事想先跟讀者說明’是嗎……”
前情提要大概就是這樣吧。
雨澤:“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頁數已經快用完了。”
“那是因爲——”
時雨澤:“不要撒太多啦,不然會拉到腦袋空空的。”
時雨澤:“唔唔唔。挺有一套的……”
奇諾、漢密斯與西茲爲了追捕四大魔王宇宙而在宇宙中旅行。他們一行人是在某個鄉下行星尋求補給時,被那兒的女神看中並
因爲這故事的主角——女高中生木乃,只要一發現妖魔就會變成正義的使者,其正式名稱是“神祕美少女槍手騎士·奇諾”(以下簡稱奇諾),然後跟被妖魔附身的人類所變身的“怪物”戰鬥,並且把他們變回人類模樣。
後來,還出現了一名帶着面具的變態神祕男——“薩摩耶假面”。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呢,真是個謎呢。
漢密斯直言不諱地說道。剎那間木乃的行動也毫不留情。
“你也別真丟啊——啊啊啊……”
“唉……”
“那是因爲年輕人的心中總會有些什麼不滿或不安。像是對於自己的未來、跟朋友之間的友情、愛情、學業——”
“就是那樣拉——除了一天到晚只想着喫喝拉撒睡的木乃以外。”
送披薩:“住手!喫了吧!!”
“是那樣嗎……”
時雨澤:“(邊喝可樂奇諾)啊。那畫面正在我腦子裏GOGO地動呢!”
時雨澤:“讓我繼續說下去啦!”
雨澤:“好了,頁數已盡。各位珍重再見囉!”
雨澤:“結束了!”
少女身穿綠色短褲和淡綠色的T恤。
然後才繼續說:
雨澤:“唔,想打架嗎?你這個溺槍狂!”
時雨澤:“(邊偷喫沙拉的碎麪包)有什麼關係呢?”
(編輯部附註:這個時候應該說“求之不得”吧?)
現在是黃昏。
時雨澤:“誰怕你啊!來一決勝負吧!”
“怎麼了?木乃,從剛纔就一直聽你在唉聲嘆氣的。”
(收錄於時雨澤的房間)
神祕的聲音繼續猜測着原因,不過這位叫做木乃的女孩子,並沒有露出絲毫訝異,她神態自若的回答:
話說毫不留情當場拒絕他的請求的奇諾一行人,被氣的抓狂的女神逮住。接着便被植入虛構的記憶,他們分別變成木乃、漢密斯以及英俊又有女人緣的靜學長。最後再以學生的身份送進學園裏。
向他們求助。因爲四大魔王宇宙的手下們想把這個星球的年輕人全變成妖魔。
時雨澤:“你差不多……該去死了……”
雨澤:“(邊在披薩上撒朝天椒)真的沒關係嗎?”
那個被稱爲漢密斯的手機吊飾用剛剛的聲音回答。原來方纔在說話的是這玩意啊。那玩意繼續用學者般的口吻這麼說: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學園篇——前情提要】
她的黑色短髮隨着晚風輕揚。她有張端正精悍的臉蛋,算的上是個美少女。
“這所學園啊——這所學園裏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被妖魔所蠱惑啊……”
其中一棟宿舍的三樓陽臺上,有一名約十五,六歲的少女肘抵欄杆,身體倚靠着,還神情略帶憂鬱的站立着。
雨澤:“單傳獨子!茨城拳!啾咻哈——”
“纔不是呢,雖然對成績我也是蠻擔心的拉!”
少女嘆了口氣。那聲音隨着晚風消失在夏日黃昏裏。
T恤的左胸口印着“哈特曼這麼說”,其背後印着幾個大大的POP字體“也就是說——你們就是永恆!”的臺詞,下面還繡了一句字體略小的“除了你們,還有誰能當海軍呢?”的疑問句。我不知道哪裏有賣這種T恤,所以請不要問我。
如果是電視動畫系列,長度大概到第五話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因爲什麼拉?漢密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稀薄的白雲在高高的晴空中飄動着,西沉的太陽散發着安詳的光芒。氣溫雖稍顯熱了點,但不斷迎面吹來的風,讓人感覺十分涼爽——此刻正是梅雨季節已過的夏天的傍晚。順便一提,今天是星期日。
時雨澤:“(邊喫披薩)然後啊,我正在思考往後的發展呢。”
(請先等一下)
有一名少女正佇立在學院宿舍的陽臺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因爲明天還要上課嗎?可是不久快放暑假了嗎?——啊,我知道了!你是在擔心這學期的成績吧?”
木乃對着在眼前晃的手機吊飾說話。這情景要是被別人看到,鐵定認爲她瘋了。然而——
“原來是爲那事啊?——那是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