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書 1 我會被變成巧克力聖代啦
《死神與巧克力冰淇淋》 · 花凰神也 · 1.8萬 字
遞出的茶色信封。
他看到那個兩眼綻放着光芒。
“非常感謝!”
雙手接過信封,少年深深地鞠了個躬。
裏面裝的是這個月的打工費。這是平日裏放學後的五個小時再加上週六,每週五天不間斷的打工所賺來的錢。
“不好意思,神名。這麼遲纔給你……”
“不,沒關係的。總之是拿到了。”
名叫神名的少年用“我沒在意”的笑容回答道。
距發薪日已經有兩天,原因是由於店長外出。
神名的周圍是盛開着的極其美麗的種類繁多的花朵——這個與神名的形象非常不符的地方是這條街上唯一的花店——《LUERRE》(月下花圃)。店長把獨自一人在店裏打工的神名的發薪日忘記,自己去遠方經營了。
“——要不是老爸給忘記了,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啊。”
“真的沒關係的。達也你也很忙啊……”
在神名面前的並不是《LUERRE》的店長,而是店長的兒子。對於神名的回答,他邊苦笑着邊開始做閉店的準備。
“有你在真是幫了大忙了。今天的整理你就不用做了,明天也拜託了喔。”
“好的。再見,你辛苦了!”
“噢!對了,不要曠課喔!”
“我瞭解!回見!”
向達也道別後,神名轉身離開花店。
從花店出來稍微地走了幾步後向左拐,他得意洋洋地進入公園。雖然是個被小樹林包圍的大公園,不過卻也是打工後回家的捷徑。
神名非常愉快地哼着小調,雀躍之餘彷彿將要起舞般似的。理由當然是握在手中的薪水。
即使馬上就要到學校的班會開始的時間了,他也沒有能叫他起牀的家人。
“況且和你說話的話不就拿不到了嗎!?”
這時,一個影子蓋在了眼睜睜地看着薪水所消失的夜空的神名臉上。他將意識轉向影子的方向,不知何時那裏出現了腿。
沒有迴避的時間,下落物體直擊神名的頭部。
迅速回答着的神名想要蹬起自行車,但不認識的少女一直抓着他的校服使他無法前進。身穿校服的少女逼近着反問道。
翌日。天氣晴朗。時間是早上八點半。
‘那個應該是走累時的對應辦法吧……比起那些,你要儘快想辦法,不然這傢伙就真的要死翹翹嘍?’
“怎麼可以放棄”——這樣想着他往身體裏灌入力氣。但是,果然還是沒有反應。
“那,那個——”
持續了兩秒的尷尬沉默後,神名緩慢地回過頭。
在街道中央的大路上,神名騎着自行車飛速奔馳着。
今天的氣溫較低,貌似最高也不過五度左右。但是,在如此寒冬的天空下的神名仍然急的大汗直流。
少女說話的一瞬間神名做出了反應——沉默着全速衝上坡道。
“好,我明白了。”
就在個時候,少女朝這邊抬起頭。
神名偶然發現了她眼角旁的淚水——她在哭嗎?
太簡單了。雖不是自傲,但神名卻有自己的運動神經在校內無敵手的自信。這種程度的下落物體沒理由打中自己的。
時間還剩五分鐘。神名總之是甩開了少女的手,併成功地使自行車加速了。雖然有些意想不到的阻礙,但——趁現在還來得急!
泥土和沙粒打在臉上。地面近的很神奇。到他意識到自己倒在地上爲止並沒有花上太多時間。
“很好,太完美了!”
“白癡啊、你是!當然是會有些經常買書的傢伙拿現金來交換——啊!”
明明擊中了自己的那個下落物體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
“哇啊,這個人、死了~!”
“當然了。”
“——的!居然睡過頭了!”
大約經過十秒鐘,少女站了起來。
身穿不可思議衣服的少女與白色的蛋。怎麼看他們都不貌似平凡……。!
薪水是上個月的份額。他邊點頭肯定着自己的努力,邊笑着期待着這個月的薪水。
“很好!明天也要加油啊!”
“我、我會和你交換的啦!”
(總之要速度,要不然……)
如此思考着——下落物體突然改變了前進路線。而且是在頭上30釐米左右。
“咕!放手阿——!”
雖然與平時所看到的夜空沒有區別,但神名還是看到了某個微微發光的“什麼”。雖然很微弱,但那個光芒好像越來越接近……。
“啊啊阿阿——!等一等!”
“要是你能聽我說話,我會付款的!”
修長延伸的少女的雙腿。神名視線上移,看見少女戰戰兢兢地俯視着這邊。
‘這還真是漂亮的會心一擊呢……’
身體不聽使喚,話也說不出口。能聽到的脈搏聲十分劇烈,模糊中意識到自己體溫逐漸變冷。
“幹嗎阻止我?”
她唰一下站了起來抓住想要離去的神名的校服的下角將他連同自行車一同制止住。於是正要登坡的神名的自行車很簡單的減速停下了。
少年名叫天倉神名——高中二年級學生。
自行車的速度早已到頭。就算如此他依舊感覺還是很慢。
“瞭解啦!”
在這時、
“爲、爲什麼啊!?”
“還差一點……嗯?”
明明都關乎到自己的生死了,神名卻還惦念着薪水的事。右手中握着的信封被風捲起,輕飄飄地離開了神名的手。雖然目光總算是追上了隨風飛舞的薪水,但動不了的身體卻無法追上去。
對於他的這個行爲,哭泣的少女做出的反應很是令人意外——或者說她迅速的很異常。
每月一次的發薪日。此時對他來說是最幸福的時刻。
“哎呀?還沒死嗎?”
“什,什麼——!?”
神名現在是一個人生活,他同雙親分開生活中。由於父親在工作上的調動,因此母親也隨他一起去了。本來預定神名也一同前去的,但神名卻選擇留在這條住慣的街道上。
“哼,就這種程度的話——”
裏面穿着露背裝,外面則是穿着露出雙肩的類似白色披肩的衣服以及裙子。身穿金色線條鑲邊的不可思議的衣服的少女雙手抱着白色的蛋狀物體。
從那個蛋裝的物體裏傳出了聲音。
“總之要快些趕到學校”——拋開這樣的思考神名繼續蹬着自行車。
剩餘時間還有十分鐘。超過的話就是遲到。
“請等一等阿——!”
(明明是難得的發薪日的說……)
但可惜的是周圍太暗以至於看不見他們的臉。這個公園的外燈很少。
對於這突發的狀況,神名——“我難道就這樣死了嗎”——如此認真考慮到。
“總、總之先採取應急措施吧!這個時候首先要……把腳抬高?”
雖然並沒有覺得後悔,但每當這種時候他還是不由得稍微考慮一下。
昨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公園的正中央。而且,完全沒有爲什麼會變成那樣的記憶。雖然神名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總之由於太累所以到家後馬上就睡覺了。於是乎早上就睡過了……。
謎之的少女再次宣告“等等”並死死抓住神名的校服。
‘總之先讓傷口癒合,恢復術你總該做得到吧?’
與騎在自行車上神名的四目相交。
不,比起這個……這個少女好像在哪裏……。
“因爲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所以說比在這裏哭還不如到學校去尋求幫助要來得快,而且我現在趕時間。比起這些你本身還很詭異,我有非常討厭的預感……所以無視。再見!”
一邊急促地呼吸着,他一邊沒有目標的如此喊着。
說着少女垂頭喪氣地把手放到神名的頭上。於是乎溫暖柔和的光線包裹住神名。那感覺無法相容,如同神名頭上的疼痛感從一開始就沒有一般,感覺是那麼的輕柔。
她穿着和神名一樣的綾月第一高等中學的制服。胸口上的大緞帶和胸針是這套制服的特徵,這是這一帶非常少見的設計。
神名意識到了,墜落的光顯然是以直擊路線朝着自己砸過來的。
“?”.
“圖書卷是不能用來買書的阿!?爲什麼會和生活扯上關係!?”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氣衝上兩旁排着樹木的坡道。
‘恩。再有,在事情變得棘手前把這傢伙的記憶給消除掉。’
(、的。太糟糕了……)
“啥米啊?那個是……”
“消除記憶?那是啥米?”——就在神名如此思考之時,少女再度把手放到神名的頭上。淡淡的光再次在她手中出現。這次意識真的完全遠離了,神名輕輕地閉上眼睛……。
無遲到、無欠席記錄就可以從學校那得到全勤獎——圖書卷。會在每年度的學期末頒發,對於去年用一整年領到了全勤獎的神名來說,今年的目標當然是連續兩年獲得全勤獎。連續兩年獲得全勤獎得到的數量也會增加。
除了對錢很計較以外,他是個很常見的普通少年——他自己是這樣想的。
神名急中生智以最小的限度移動身體,退後半步離開了物體墜落的路線。真是讓人驚爲觀止的動態視力和運動神經。
“喔噢噢噢——放手!我的全勤獎!我的圖書卷!我的生活啊啊啊啊——!”
(哇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嗎……)
接下來就是三途河嗎?想到這裏,意識立即回到了公園。(三途河:日本的冥河)
在那一瞬,一邊看着星星,他的意識逐漸遠去。順帶今天一天中所發生的種種事,以及在花店的打工什麼的逐一從腦海中飄過。
少女仍然打算把神名的腿抬高,神名在微弱的意識中叫喊到“反了啊!反了!”並仰視着這一個人和一個(?)。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蜷成一團?
儘可能地無視信號燈,拐過十字路口直衝上坡道。登上這個坡道就能看見學校的正門了。
全?速?盡?力!
光更加接近了。
是同一級的學生嗎……?神名稍稍有些在意她。
那句話讓神名急剎車。
“我還真是努力工作了呢!”
緩慢地轉過頭與少女四目相交。
“但是,只有全勤獎!”
神名情不自禁的在原地用轉圈,接着越過動物樣式的擺設。興奮過頭的他跳過不知是誰忘在公園裏的(小)三輪車,並趁勢踢飛眼前的小石子。
“問幹嗎……你想無視我嗎!?女孩子在路邊哭泣你想當作沒事的樣子過去嗎!?”
(可惡,究竟發生了什麼……?)
突然,他貌似感覺到了什麼似的仰望夜空。
‘你是打算對屍體採取應急措施嗎?’
不服輸的神名強行使車輪轉動。
就在這時,一個蜷身窩在人行道角落的少女映入神名的眼簾。長長的頭髮用櫻花色的緞帶紮成兩條馬尾背在身後。
“……我可不收支票的唷?”
“當然是現金啦!”
於是神名首次開始用耳朵聽她講話。
“你給我多少?”
“我看看……30美元。”
“來這手啊”——神名如此想着,然而少女卻笑得很甜,從手邊拿出三枚10美元鈔票。
神名迅速架好自行車。
“再見,話就說到這兒。”
“啊啊阿阿——!等一等——!”
“少來!放手!”
“你是鬼嗎!?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向你求助你居然不理不睬!”
“你在向我求助嗎?在我看來你只是個妨礙我拿全勤獎的謎之女子……”
“事已至此就算那樣也沒關係了。所以請——幫幫我!”
謎之少女眼角微微浮現淚光並如此說道。
的確她的相貌很是出衆,就算是在街上擦身而過也不禁爲她回首,她就是這般的美少女。這樣的少女居然在自己的學校確實讓他稍微喫了一驚。
神名瞥了一眼手錶。時間是三十七分。只剩三分鐘了!
神名腦海中的天平忽忽悠悠地晃着。是少女的眼淚還是全勤獎……
“哐當”一聲後心中的天平傾斜了。
全勤獎。
“永別了!”
“完全不是!我的那個是重要的東西!是可以說話的!?”
“放棄得太快了吧!”
“那麼,總之請先幫我忙吧?”
可是,那種事對現在的神名來說怎麼都無所謂了。
在路上丟失東西首先應該去找警察。
“是的。”
“……哎,算了。既然變成這樣我憑藉毅力也要從你那裏拿到錢。”
“……啊”
“哈阿?”雖然在一瞬之間少女想要反問回來,不過由於神名的眼神實在是太認真了她只好放棄——
“你這是欺詐——!”
“哼——恩。話說,那個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我想想,大概有這麼大、跟雞蛋的形狀一樣、帶着黃色的環、白白的輕飄飄的東西。”
“……成功了再付薪水不可以嗎?”
“和很重要的東西……失散了?”
“是的。真傷腦筋啊……”
“雖然是初次說起……我是第一次來這條街……”
“哇啊啊啊——!這是漫不經心吐槽的情形嗎!”
“因爲那個在飛啊!?爲什麼會飛啊、那個!?是魔法嗎!?還是反重力系統!?”
“怎麼可能……我的全勤獎……”
“嗯,我知道了。”
看見了那個奇怪東西的神名——
再見了全勤獎。再見了現金。再見了學校食堂的SPB套餐。
“……”
少女無力的垂着肩膀,神名陪着這樣的她立即展開了行動。
她口中所說的“大概有這麼大”大小在30釐米左右。
“總之請先別在意那一點。”
於是少女頷首輕輕地說道。
“這期間你會等我嗎?”
“哼,一般的庶民是無法理解全勤獎的好處的……只是不缺勤就能拿到的喔?能拿的就要拿到纔行!”
“唔——,沒可能的。”
“是鴕鳥蛋吧!”
“呀啊!請不要在別人耳邊大聲嚷嚷!”
大概有30釐米,圓圓的,還貌似似有似無地看見了黃色的環……。
找別人幫你吧——沒說完的話語被響徹天空的鐘聲掩蓋。
“是嗎……連大致的地方也想不到的話,找起來相當困難啊……。總之只有去你今天走過的道路看看——”
“你說真的!?”
“……啊”
“契約成立啦!”
“啊——好美妙的聲音啊。這附近每天那個聲音都響奏嗎?”
“你這呆子!這就是人生啊!”
“嗯,好吧。這樣我隨時都可以跑路了。”
“廢話,不等!”
神名自信滿滿地斷定。
大概和現在的自己沒關係的……纔是。
“啊啊……大概、是危險的電波啦。”
“去警局試試?或許有誰揀到送去警察局了?”
白色的蛋。輕飄飄……就是說是很柔軟的東西嘍?
“……啊”
“唔——,那麼10美元……”
“啊阿!你這個薄情的傢伙——!”
極度廢柴的臺詞——忘記去也沒有意義的學校的課程,神名決定先顧眼前的利益。
她用手捂住耳朵畏縮在原地。
“——會說話嗎?蛋嗎?”
“啊、真是悅耳的聲音呢。”
少女微笑地俯視着OTL的神名。
“你是欺詐師嗎!”
她的視線急速降溫,神名總之是開始認真細考了。
“嗯——、那麼到底是什麼?最新型的對話道具嗎?”
“就、就是那個——!”
就好像她不知道剛纔的那個是學校的預備鈴聲一樣。
神名雖然近乎極限地吶喊,但是謎之少女還是“哇——啊”高興得舉起雙手。
謎之少女作出了奇妙的發言。
看着根本不聽人說話作着反應的少女,神名無奈地站了起來。
“是的。”
“……即將孵化蛋?”
嗖——。
“——其實呀,今天我是第一次來這裏的,在來的途中和重要的東西失散了……”
“的確很囧呢……話說,你能先付我多少錢?”
“就是說你完全沒有思緒嘍。”
“啊、是的,我已經去過了。但是沒有人送去……”
蛋一樣形狀。還有,白色。
和東西失散了——1般是不會用這種說法的。
她邊說邊得意洋洋地笑了。
那鐘聲既是開始也是結束。
怎麼看神名也是屬於一般的庶民。
聽到她說的話後,神名急忙朝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大大蛋下面附着黃色的環的謎之飛行物體高速的飛了過去。
神名由於她說的滑稽的特徵歪着頭。
及其地不自然,神名乾脆把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是那樣(的反應)嗎。我覺得會像是身體被拉緊,有種湧出‘加油’心情的感覺呢!”
叮~噹~~~咣~噹~~
“就是說,去找那個很重要的東西就可以了?”
“是啊,是有那個感覺。雖然稍微有些出入。”
“你、你就那麼關注全勤獎嗎?”
少女側耳傾聽奔馳電烢在澄清的空氣中的美妙音色。
“你說啥!?”
“啊啊,不、不是吧……怎麼會”
神名從自行車上下來凝視着學校的方向。從那裏響徹過來的鐘聲無情的停止了,神名無力的當場跪倒。
無論怎樣都會遲到的現實的波浪在他腦中像海嘯般的襲來。這個距離騎自行車都要花費一分鐘,要在鐘聲停止之前進入教室是絕對不可能了。
“嗯。話說,究竟要我做什麼啊?”
“哎,算了。話說,你想得起是在哪裏走丟的嗎?”
“……你那說法讓我很掛心。還有,‘黃色的環’是什麼我怎麼都想不通。”
“愚蠢的傢伙,人生可沒那麼輕鬆。”
“啥、啥米!?”
神名停止對“那個”深思。有了這麼多特徵應該沒問題了吧。
“總之,那種事情怎樣都好了,請快點去抓住它!”
“誰是薄情的傢伙啊!在如今這拜金主義的現代日本你竟然拿出美元!?先去銀行吧,去吧!”
“……嗯,預付款也給過了……好!沒問題!”
“(思考)請快些遠離蛋!”
“哈、哈啊……”
“咦咦咦!剛纔明明還一個勁兒叫我欺詐師的說……”
此刻,一切都結束了。長達一年又十個月的辛勞……。淚水一個勁從神名的臉頰滑落。
“就是這樣。我趕時間,不好意思你去找別人——”
“你肯幫我的話,我很樂意。”
就在此時,有什麼東西在神名眼前飛了過去。
“你一看見就會‘啊——、原來如此——’這樣想的。”
無視“那個”詭異的飛行原理。
說時遲那時快,神名颯爽的騎上自行車並將自行車轉向蛋消失的方向。
“快上來!要追了!”
“是、是的!”
神名讓少女坐上尾座,確認好她抓穩自己的肩後,他猛速地使自行車出發了。
雖然謎之蛋以相當的高速飛行着,但仍不是薪水當前的神名的對手。用達到極限的腳力蹬着腳蹬,神名嗖嗖地接近着目標。
“喂!我說,你想到要怎樣抓到它了嗎!?”
神名邊追着邊發現到自己沒有抓住那謎之物體的方法。而且那個也沒有停止的跡象,於是他問向身後的少女——
“用網!”
“哪兒去搞那個啊!”
目標飛行着。就像她說的,這時要是有網的話抓它很容易,不過手邊的東西只有書包裏的教科書和鉛筆盒。
果然此刻要赤手空拳的抓嗎。但是,自己正在駕駛自行車。如此高速的行駛中要是撒把行駛——會非常危險吧。
也就是說……
“——我會用最高速接近它,你抓住時機跳過去!除此別無它法了!”
“咦?用跳的嗎?”
“沒錯,用跳的。”
“……啊——那個、誰跳?”
“你啊。”
“咦咦咦咦——!?”
“目標就在眼前!跳!”
“是嗎——嘛,算了。再見,珍重喔。”
講臺處沒有老師的身影。學生們雖在自己的坐位上,卻還是與周圍的友人們如火如荼地聊天中。正前方的黑板上寫着“自習”的文字。
“真的太好了……要是你出事的話,我很難想象明天上學會變得多麼不便哩……”
可是——
“啊,爲什麼啊……明明就差一步了……”
少女對白色的蛋說話。
“比起這個,給。蛋我幫你抓到了。”
神名陪同她一同微笑——
此時少女注意到貼在自行車後擋泥板上的粘紙。
但神名的自行車已經達到最高速度,少女眼看着他遠去。
“小貝爾,你不要緊吧?”
‘唔-我……變成鳥、了……’
上面寫着高中名和名字的粘紙。騎自行車上學的人要在自行車上貼着這個粘紙纔行,這是校規。
“是你的錯覺。”
說着他蹬着自行車企圖離開現場。
“啊,請等一等。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做《凪》。你呢?”
神名在空中轉體一週後漂亮地着地,表情從容地夾着疑似白色的蛋的東西起身。
“果然是自習嗎!”
之後立即傳來了貌似很痛的響聲,自行停住了。
“吶,的確是貌似白色的蛋並附着黃色的環,不過它哪裏輕飄飄了?”
這個時間段教室裏還有微弱的喧雜聲……也就是說,莫非——。
“沒、沒事吧!?”
“你問的是自行車啊!?”
此刻要是停下來會有麻煩……他如此覺得。
那是非常細微的聲音,(蛋的聲音)虛弱的程度讓少女勉強才能夠聽得到。但是,蛋的主人——少女不知爲何露出困惑的表情。
確認着鈔票的數量,神名的視線落到白色的蛋上。
“嗯,這點助人爲樂的小事不足掛齒。那麼,把剩下的薪水……”
“不可能——!”
“嗚,沒辦法。好吧,我來跳!”
神名嘩啦嘩啦地拉開了教室的門。
“嘛,很多意義上……但是,我認爲放着不管的話它自己會治好的。”
“如何?只要我親自出馬,這就是小事一樁……”
“喂,是我的班級啊?”
“喝阿!”
樓道中已然空無一人,充斥着不可思議的寂靜。他全然不知上課時樓道里居然會是如此的安靜。雖說這對於不知“遲到”爲何物的神名是理所當然的事……。
同學中的一人向到來的神名打招呼。
說着,他溫柔地撫摸自行車。
“我可是被撞到頭了阿——!?很痛的!你就不能稍微關心一下我嗎!?”
“嗯……還、還好……”
“請等~等!天倉同~學!天倉同~學!”
“阿、阿哩?請等、等一等!”
神名的作戰計劃被她完全否決。
這次是少女的額頭浮現出汗水。不過,接下來也沒有神名能做到的事了。
“那個你該提前說的!!”
“呀,神名。難得看見你遲到呢。”
到達學校的神名邊後悔着錯失唾手可得的全勤獎,邊搖搖欲墜地向教室邁步前進。
對於少女的話語——
“咦?是、是的。十分、感謝……”
“再見,話就說到這兒!”
“不、不要——!”
說着,神名把謎之蛋遞給少女。白色、上面附着黃色的環的蛋……形狀的某物……。更不可思議的是,比起說黃色的環附着在蛋上,環的狀態更像是以緊貼這蛋表面懸浮着來的。如果放在地上,感覺環就像是臺座一樣。
背對着蔚藍的天空與無聲的旭日,神名的笑容綻放着光輝。
“啊,請等一等!反過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你……”
“好極!”
“廢話!這傢伙可是在兩年間與我一起爲了全勤獎而同甘共苦的同伴啊!?”
“所以啊,我說了讓你跳的啊。”
“啊啊,是倒是……”
“那個呀,其實我是來在這條街找某個人的。”
在走廊盡頭的教室是二年一班。是神名的教室。
“嗯,太好了。要是你出事就麻煩了……”
“嗚嗚嗚……”
跌倒方法十分之華麗,看來是撞到了什麼地方,少女浮現出貌似很痛的表情。但幸運的是她好像並沒有受傷。
大概是領悟到跟神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少女無力的垂下肩膀。
“嗯?什麼事?”
“你是綾月第一高中的人吧?”
可隨着逐漸接近自己的教室,卻能聽到有一間教室傳出細微的喧鬧聲。
“……我總覺得你說的話是互相矛盾的……”
“不,那可不行……咦,這裏不是寫着嗎。”
“算了,你不用在意。是到處都有的名字。”
時間已經是第一堂課的途中,此時進入教室會很尷尬。
“怎麼了?哪裏壞掉了嗎?”
總之約定就是約定,少女把剩下的二十美元交給了神名。
神名即刻回答。
“哼,別以爲能從我手中逃走……”
“交給我吧!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
神名像看到希望一樣兩眼綻放出光芒,他迅速前往教室。
她脫口而出一熟悉的名字。
“咦?因爲輕飄飄地飛啊……”
由於神名出乎意料的浮現出擔心的表情的緣故,少女稍微露出了害羞的微笑。
異常漂亮的一躍,神名以體操選手也會嚇的面青的姿勢跳了起來。
無視這個小型東西飛上天空一事。而且,哪裏是“輕飄飄”,根本是高速飛行……。
她抱着剛剛抓到疑似蛋的東西——
他認爲確實是有些許的危險,不過這也是爲了賺取生活費。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抓住那個蛋(疑似物)不可。
被金錢迷惑了雙眼的神名朝着謎之蛋急速下降。將手伸向最佳的捕捉路線,他終於抓住了“那個”。
“!難道……”
“啊……”
少女還坐在自行車的尾座上,自行車完全失控的從他眼前通過。
“那個~!要怎麼才能讓這個東西停下來啊~!?”
“哇啊,非常感謝!”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你努力找吧。再見。”
“他應該是和你上同一個高中才是,你知道一個叫《天倉神名》的人嗎?”
“嗯嗯……《天倉神名》同學……阿哩?”
張開雙手像是從白色的蛋上空墜落似的接近。
“是這樣啊,真可惜。”
帶着溫柔的笑臉朝這邊揮手的是小川祐司。他是神名的親友,也就是所謂的童年玩伴。
“別鬧了,快跳!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災難跳之後再考慮!”
“喲,祐司!老師呢?”
少女邊看着神名的服裝邊如此說道。神名穿的是藍色格子的西裝,雖然進行了出汗程度的運動,不過褲子依舊整齊。
“咦咦!你是認真的嗎!?”
雖然從後面遠遠地來呼叫自己的聲音,但神名完全無視之騎車遠去了。
神名慌忙地跑近少女所在之處。
神名讓達到界限的車速再次飆升。雖然“通學的夥伴”的各處都發出了悲鳴,但也成功地進入了捕捉謎之蛋的射程內。這時,神名放開車把,蹬下腳凳躍到空中。
看見那個,少女的笑容迅速恢復了,她欣喜地接過蛋。
就上課來說有些過於喧雜了。
“不知道。”
“如你所見。今天是自習唷。順帶一提,芹澤同學去職員辦公室了所以也沒有班會喔。”
“什!?說真的!”
祐司口中的芹澤同學是這個班的班長。
“恩。因此點名也沒有進行。就是說,你的全勤獎依舊健在。”
“好極!”
說着神名小小地擺了個決勝Pose。
第一堂課是由神名的班主任擔任的古文。雖說從第一堂課上自習這一點神名就微微預料到班會會取消了。
神名雙目微微地溼潤,
“我的夢想尚未破滅啊……”
“……雖然我不否定,不過這真是個渺小的夢想呢。”
“要你管。話說,老師爲何不在?”
“誰知道?好像是感冒了……我也不大清楚。比起這個,還真是稀奇啊,沒想到你也會遲到……”
爲了取得全勤獎,神名迄今爲止的遲到次數、缺席次數皆爲零。但是,今早不僅睡過了頭,在路上還幫助了奇怪的少女,以致拖到了這個時間。
神名邊回想早上發生的事請邊喃喃說道。
“……還好。今早,在校門前的坡道上被奇怪的傢伙招呼了的說……”
“奇怪的傢伙?”
“雖然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但我從沒見過那傢伙……”
“嘛,大體上不同年級的話也不是誰都認識的……說不定是轉校生”
“這個時期嗎?第三學期的確纔剛開始……”
於是祐司少有興趣似的奸笑着繼續說道。
“沒你的事!”
“那當然是,‘我是《死神》’這個地方啦!”
冷風吹拂着二人。
“不管怎樣,你不認爲把人家扔下不管很過分嗎?”
“我的名字叫凪。是由天界派遣下來,隸屬第13死天使機關的《死神》唷!”
“我的直覺意外的中獎了。”
“我沒有那樣自稱啦!”
“這裏可是三樓!”
“……美元鈔票我可不還你喔。”
“……說到底你到底是什麼啊?不僅拿着奇怪的蛋,還從窗戶爬進教室,而且我的名字……我們在哪見過嗎?”
神名將之(直覺中獎)扔置一旁,從新對她說道。
“——喂,再問你一次,你到這裏來幹什麼的?”
“那個無所謂了。謝禮畢竟是謝禮啦。”
祐司身後的同學們也“是啊、是啊”的催促道。對於在這種事情上馬上能團結一致的自己的同班同學,神名從各種意味上感到十分欽佩。神名無視他們,來到凪身邊小聲問道。
“唔唔恩,你怎麼都想不起來嗎?”
“來的太遠了吧?”
“找到掉落的東西后她對我說‘你認識一名叫做天倉神名的人嗎?’。怎說呢,我有一種超級不妙的預感……”
“原來不是外星人啊……”
分成兩束的頭髮背在腦後。端莊的少女的臉。直至剛纔爲止還在談論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
她臉氣的鼓鼓地盯着神名。
“不是,我還在猶豫‘要在哪裏喫驚’中。”
“什!?什麼時候!?”
此時祐司插嘴道。
於是她驕傲的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向神名宣告道。
“我想想,總之我有話要對天倉同學說才追來的……”
“因爲天倉同學逃跑了所以我才追來的嘛。”
“嗚,明明不是的說……”
“Ho。可愛的女孩嗎?”
“原來如此。話說,你和那樣的女孩子從早上開始都在做什麼?”
聽神名這樣說後,凪的兩眼綻放光芒——
祐司也併到旁邊,
“Ho——,不是很有趣嗎。突如其來的遇到困難並得你所救,而且那個你正是她要尋找之人,此亦乃命運之邂逅?”
“……哪裏(是的)?”
“是她說會給我錢的唷?能拿的就要拿到纔行。”
由於這種異常無厘頭的話太能吐槽了,神名開始困惑。
凪大聲的如此叫嚷過後,
神名雖然企圖聯想她攀登牆壁的樣子,不過有點恐怖,因此他放棄了。
祐司津津有味地瞟着突然出現的少女。待神名發覺時,聽到祐司說話的教室中同學目光都轉向了這邊。
明確的自稱“小凪”的少女甜甜地微笑着,她盯着神名。
神名盯着知道自己名字的少女。看着她雖然不至於有忘記了什麼重要事情的感覺。但同時也有不想回想起來的感覺。
不對,比起這個——
“我想想……”
“好,我聽着。”
“那不是逃跑。是戰術性撤退。我的意思是告訴你我立刻、馬上就要從你的面前離去……”
“都說不是啦——!”
咚~~咚!她背後的背景好像響起如此的效果音般,少女無畏地笑了。
走下早晨上學時的坡道,從通學路返回家的方向。
說着,他指向小凪的腳邊。她腳上居然還穿着鞋子。(注#日本的學校規定在校內時要換布鞋)
那會是什麼事?和她是早上才認識的,除此應該沒有什麼事可以想到了……
“男孩?女孩?”
“啊—,是嗎?怎說呢,即便我想要說明你是誰,可連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傻啊。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有!”
“有什麼不好的。也說給咱聽聽吧。”
“哎?爲什麼?”
“神名,那個可愛的女孩是誰啊?”
面對這種狀況,神名雖然臉在一瞬間臉部抽搐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裝作平靜。自己也不是很詳細地知道她到底是誰。總而言之——
“啊,是、是的!”
明明剛到教室不久,神名又嘩啦嘩啦地拉開門走出了教室。就這樣直接向樓梯走去,成功迷惑了衆人後,他走下樓梯。
“就算你和我說哪裏……總而言之就是事實啦。”
“你是從哪裏進來的?”
“窗外來客,自稱外星人”
神名首先看看她的腳邊——之後環視周圍。
——如此介紹。
“吵死了、吵死了!”
“滾去那邊”——轟走了祐司後,神名抓住少女的手。
“死神?”
“喂——!神名~!回答我的問題啊~!”
她如此說道,神名稍微歪着頭。
“不要小看那幫傢伙喔。而且我不想被別人偷聽(咱們的對話)……喂,你想說什麼?”
“……哈?”
小凪浮現出認真的眼神。神名無奈的頷首。
“喂,你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啊?”
“好了,到這裏應該沒問題了。”
“扔在那兒了。”
“什麼也沒有喔。她拜託我和她一起找掉落的東西,所以我有償的答應了。”
“阿哩?你不喫驚嗎?”
來到鞋櫃換好鞋,神名他們偷偷地從學校的後門出去。
但是神名像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咦?是從窗口……”
祐司對神名的口頭禪回以苦笑。
“意思就是說我是個包袱呢。”
“阿哩?不是去屋頂的嗎?”
於是祐司兩眼明顯綻放光芒地盯着神名。
祐司因神名超乎預料的回答而緊鎖眉頭。
“啊-,是嗎……”
這時,突如其來地,一個聲音從神名後面傳出。
神名迅速向着這個不久前才聽過的聲音回過頭去。
“就是說啊。把人家扔下不管真的很過分啦……”
“說UMA(未確認生物)還是比較確切的喔……”
這個公園被一片小樹林圍繞着,能聽到的只有樹木被風吹拂的摩擦聲。上學、上班時間段都已經過去的現在就會是這種景象吧。
“去屋頂的話祐司他們絕對會來偷窺的。此乃僞裝。”
她說着並且發出苦笑。
“你還是老樣子呢……然後呢,那女孩子怎麼樣了?”
公園的廣場。公園的一邊堆放着滑梯和鞦韆一類遊玩道具,旁邊還有一臺不知道是誰遺忘的小三輪車。在沙池中還有一把小鏟子。
‘凪,開玩笑就適可而止吧。’
“是女孩。”
在除了神名和凪以外空無一人的公園裏,有誰發出了聲音。
“來這邊。在這種地方沒辦法安靜下來,去屋頂。”
祐司雖然投來期待着什麼似的眼神,但是遺憾的是他所期待的事情一樣也沒有發生。神名爽快的如實說道。
“也是呢……那麼先回答你最初的問題吧!”
“剛剛、纔到的。”
“……你是鬼呢。”
“因爲不清楚就說是外星人嗎?”
“恩,是的。”
在途中的公園——平時打工回家必經的那個公園,神名停住了腳步。
“什、什麼?”
神名慌張地環視周圍,果然哪裏都沒有人影。可是凪開始與那個聲音對話。
“……啊,小貝爾,你終於恢復正常了呢?”
‘……真是的,遭遇太慘了……沒想到被扔進異空間後再掉到地下……比起這個凪,爲什麼不一開始就和這傢伙說明事情經過?已經知道這傢伙就是《天倉神名》了吧?’
“昨天周圍比較暗,沒能看清楚天倉同學的臉啦……要是知道他就是天倉同學的話,我一開始就會那麼做的……”
不知何時,凪已經把疑似白色的蛋的某物抱在懷裏了。是早晨神名抓到的那個蛋。
“難、難道,是這傢伙?真的能說話啊?”
這樣說來她好像說過“能說話”。那個時候的神名雖然想象它是“能說話的東西”,但做夢沒想到它是“能對話的東西”。
“沒錯唷。它是我的排擋的《小貝爾》。”
‘喲,少年。昨天可真是災難啊。’
“昨天?”
蛋說話這一時間點他就很喫驚了,那個“昨天”的詞卻使神名想到了色什麼。昨天——自己所擁有的記憶中,並沒有與她和那個蛋見過面的記憶。就是說昨天夜裏中斷的記憶是……。
“總之先把天倉同學昨天的記憶還給你。對現在的你來說是必要的。”
凪說完用手觸碰神名的額頭。現喫驚還早的,不可思議的感覺襲向神名。手指柔軟的觸感和光成爲了記憶慢慢地進入神名腦中。沒有不適的感覺——要說明感覺是哪邊的話,應該是心情舒暢的。
“其實呢,天倉同學……你昨天幾乎要死了。”
換成普通人的話這將會是衝擊性的發言,不過神名很淡然的接受了。
“啊、啊啊……我想起來了……”
打工結束,回家途經這個公園。
那個時候頭上掉下來個什麼東西……擊中了自己。他想起那伴隨着痛楚的衝擊使他產生了死的覺悟。
“我們對那個天倉進行了應急處理。然而……看來天倉在那個地方死掉貌似是預定事項的說,看來你似乎成爲了異常要素。”
然後,小凪指向小貝爾。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威力啊!?”
“是你啊!是你的錯啊!?”
神名拍開放在自己額頭上的凪的手狂叫着。
“我說啊,就算你對我說‘你本應死去’,我也不會‘哦,是——嗎’的回答你吧。而且昨天,我由於那個落下物而把薪水給……薪水……?”
小凪向着這邊甜甜地微笑着。那是至今爲止最美的微笑。
《艾卡爾拉特》的落下帶來了“自己脫離了靈魂之輪迴”一事,《艾卡爾拉特》自動的企圖修正這個事實。於是,落下物漂亮的直擊自己的頭部……。
“唔恩……因爲那是我掉下來的啦。”
‘我也不想說啊?鐮刀對死神來說乃力量的媒介,起着增幅死神的力量的效果……然而卻是鐵鍁唷、鐵鍁!別說鐮刀了連武器都不是!哪裏有用鐵鍁收割魂魄的死神啊!?’
‘總而言之,快些開始吧。’
相對的神名則是無法使自己閉嘴。
“什麼——!?給我療傷的不正是你嗎!”
“嗚嗚嗚……”
等等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吧。
‘……這傢伙啊,迄今爲止一次也沒有把我變成過鐮刀呢……嗚(嗚咽聲)。’
不過那個再怎麼看也不像鐮刀,是貨真價實的鐵鍁……。
“我想要踢附近的小石子——”
“你問‘什麼威力’,因爲這是鐵鍁啊……”
“不準——笑!”
‘畢竟天倉是《Soul?Irregular》(異常魂魄)嘛。’
“打!”
“但、但這就是真相唷-?”
“哇啊啊啊!?但、但是、但是啦?就算我沒扔下東西天倉同學也會死的啊?”
神名當然沒有一絲死的念頭,他握緊拳頭擺好架式。
“那是因爲我那時還不知道情況嘛!天倉既然已經變成了《Soul?Irregular》,我是絕對不能放置不管啦!”
“哈?”
“沒錯吧,你想?這就是說我的命是被死神救了喔。”
‘脫離靈魂之輪迴者——本應死去的人類由於某種理由沒有死去而繼續地存活下去。你昨天本該死纔是……可由於吾等幫助了你,所以你活了下來。就是說,因此你是《本應死去的人類》——因此你成爲了《Soul?Irregular》(異常魂魄)。’
“是的。就是那樣。”
小凪的鐵鍁揮落在一瞬之前神名還在站立的地方。令人驚訝的是,那一擊便輕易且乾脆地使地面塌陷了。
邊考慮着“若是用鐮刀的話想必很痛吧”,神名邊提心吊膽的提問。
“沒錯,就是那裏!天倉同學本來的話在那裏踢了石子,由於那個反作用力向後倒去,一頭撞在遺忘的三輪車的坐墊上死去——預定是這樣的!”
“唔……總、總之,天倉同學你給我死掉吧!”
“不,正確的說與“那個”沒有關係唷。”
“話說回來薪水呢!?我的薪水!我都忘記那個被風給吹飛了——!”
神名近乎極限地勉強閃過橫揮的鐵鍁。接着是劈擊、袈裟斬的重複攻擊。那些攻擊的哪次都會讓人一擊辭世……。
神名企圖抓住凪的脖子。
“嗚嗚嗚,所以都說會死了啦……”
“Ma、嘛,結果,天倉同學由於抬頭看到《艾卡爾拉特》而沒有死成,覺察到此的《艾卡爾拉特》自動的企圖將天倉同學送返到靈魂之輪迴中而撞了過去……可以這樣認爲啦。”
“說、說得也是呢……那麼天倉同學,請速讀些死掉吧(蝌蚪音符)”
完全否定了神名的提案後,貝爾勉強打起了精神。
蛋,錯了——小貝爾如此回答了神名的提問。
“是的。這個就是了。”
“……所謂靈魂回收……也就是?”
“鐵鍁個頭啊!”
此時,神名終於想起來了!
包圍着《貝爾菲納魯》的光芒消失了。
“就是砸到天倉同學的掉落物。是與小貝爾成對之物,回收那個《艾卡爾拉特》也是我的任務唷-”
‘我纔不想被那樣使用!’
記起了全部的神名納悶地聽着她的話。
說白了,當時連自己也認爲會死。而救了我的正是在眼前的小凪和貝爾。
“哪有可能會死啊————!!”
“那個蛋麼?”
誇過動物外形的擺設,再躍過不知是誰遺忘的三輪車。
“會死纔怪!”
總之神名在腦海中開始了大整理。
“當然,這只是僞裝啦!”
正當小凪如此訴說之時,《貝爾菲納魯》被淡淡的光包圍起來。接下來一瞬間變成了刺眼的光芒,神名不禁遮住雙眼。蛋形的《貝爾菲納魯》的下半部開始滑動,從中出現了一根棒子。小凪牢牢抓住那個棒子的部分並朝向神名。
說着她用超乎神名相向的速度逼近過來。一邊手握鐵鍁,一邊在瞬間縮短了距離。
“是什麼阿,《艾卡爾拉特》?”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會死貌似是預定事項了。而且是一頭撞死在三輪車的坐墊上……然而,事情沒有那樣發展是由於她將那個叫作《艾卡爾拉特》的東西遺落。自己注意到了天上落下來的發光物體。要是沒抬頭看天上的話,此時八成會以極具羞辱的死法消逝於這個世間……。
神名從沒聽說的過單詞使他再次納悶。
但結果是——自己沒死。
‘不是蛋。而且我也有《貝爾菲納魯》這個正式的名稱。’
神名的話使小凪手上的貝爾反駁道。
“嘛,因爲我消除了你昨晚的記憶……”
神名覺得不管怎麼想事情都很奇妙。
“啊啊!小貝爾,不可以把真相說出來的!”
於是貝爾混雜着嘆息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想起了本應是自己最優先去執行的事情!
“……回收靈魂果然是用鐮刀什麼的嗎?你是死神的說……”
“但是,我現在要回收天倉同學的靈魂了唷?”
“我說,那個怎麼看都是鐵鍁的說……”
“在幹什麼……”
但是,看見她們後又不能將事情完全否定。展現出將自己的記憶消除又恢復的能力,又確實地看見了貝爾在空中飛舞的情景。而且昨夜,頭部受到了強烈的衝擊。的確,“那個”的話是不管怎樣的人都會死掉的吧。
然而神名沒有向後逃跑,而是以橫座標移動向旁邊。
“——就用這把鐮刀!”
神名稍微細考一下。
“……爲什麼那個叫《艾卡爾拉特》的東西會掉落到這種地方來?”
“哎?”
“是的,讓天倉死在這裏。”
“天倉同學的魂魄、就此回收——”
“我本應死掉嗎?”
在快樂地跳舞的說。
“唔。”
“那樣單單會成爲笑柄吧!”
“啊哈哈,是呢—”
被從空中掉下來的某物砸中,即便造成人的死亡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吧。但是,由於三輪車的坐墊而死掉的話——。
“是那樣嗎?”
小凪本人不禁也嚇了一跳。
《貝爾菲納魯》的本體部分發出了更亮的光芒。那束光芒成爲新的形狀使《貝爾菲納魯》的形狀也隨之改變。但是,比起說是鐮刀——那是個適合挖土的形狀。
“修理庭院會很便利的,一定。”
“‘那個’落下的瞬間,天倉同學還記得自己在幹什麼嗎?”
“沒錯,這就是鐵……啊,咦咦咦——!?”
她的攻擊即快又準。毫無多餘的動作,都是看透了這邊的下一步行動才進行的攻擊。說實話,光是閃躲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異常要素?那是啥米?”
“根、根本都打不中啦……!”
“啊阿、所以叫小貝爾嗎……喂,哪裏是鐮刀了?”
“那種話誰會相信啊!”
很好地在語尾加上音符的少女面向神名。
“這不是現實真是萬幸!”
“……我本應是被那個落下物砸死的嗎?”
“……這事兒可真是奇妙呢。”
“看你都幹了什麼阿、你!”
看着指着自己的棒狀物體,神名老實地說出了感想。
‘真令人喫驚。沒想到他竟能跟上死神的動作……’
神名的動作也超出了小凪一夥的想象。
雖說是千鈞一髮,但攻擊若是打不中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神名巧妙的迴避着小凪的攻擊。
“別礙事兒!我必須去找我的薪水纔行!”
“雖然很遺憾,不過天倉同學將會死在這裏,所以(薪水)根本沒有意義唷!?”
“所以我都說過了,我是不會死的!”
“你要是不死我會很爲難啦——!”
“你儘管去爲難吧!”
“嗚嗚嗚……”
是由於終於開始喘氣了嗎,小凪的行動停止了。配合着她神名也拉開距離並停止了行動。他這邊的呼吸也在喘氣。
“也會有任務失敗的時候吧?偶爾。”
“怎、怎麼這樣!?只有那個是……”
任務失敗這個詞使小凪的表情突然變青了。她使勁握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只有那個是一定要避免纔行的……!”
“?爲什麼?”
“如果這個任務失敗了,我……”
小凪臉上浮現出了早上看到過的含淚的表情並且搖着頭。就像完全喪失了戰意一樣放下鐵鍁,她變萎靡了。《貝爾菲納魯》閉口不提,沉默地被她握在手中。
“……如果失敗了?”
神名身處於沉重的氣氛中並且詢問道。
他在意起自己所不知道的她的某些隱情。對小凪來說殺了自己一事究竟有怎樣的意義……。
“哇啊!?你不相信我吧!?”
“那、那是因爲啊……天倉同學,請稍微聽聽我的苦衷……”
爲了全勤獎。
神名充分考慮了十秒鐘左右後——
而後到了午休後,他馬上偷偷地離開學校尋找薪水去了。詢問公園附近的看守所,欄途詢問所有路經公園的人——“請問你有沒看到裝有我薪水的茶色信封?”
門沒有上鎖。祐司有時會在夜間過來,這是爲了讓他自己開門進來而刻意的。
“這、這個家裏誰都不在唷。”
‘做好覺悟了嗎,少年!’
當神名被不詳的預感襲擊之時,玄關的門響起敲打聲。
“啊啊!等等!?”
是由於體力回覆了嗎,小凪再度逼近神名。看來她是沒有放棄的打算了。
神名正面小凪架好拳頭。
小凪不認識這條街。如果打算追自己肯定會迷路的吧。
神名坐在自家客廳的椅子上,一認識到勞累後馬上就萎靡了。
“……什麼?”
門打開了十釐米左右——這個瞬間,神名死死抓抓門把手將門歸位,他成功地將們上鎖了。
小凪一邊讓肩膀來回上下地呼吸着,一邊盯着神名看。是爲了方便跑步吧,貝爾變回了蛋的狀態。
“什麼叫‘貌似很好喫’啊!是巧克力聖代唷!?巧克力聖代!的確很好喫沒錯,但成爲被喫的一方我絕對不要——!”
“累、累死了……”
稍待休息後,看到了全速朝這裏奔跑而來的少女。
“噢哦哦哦——!”
“是嗎……”
“嘛,輕而易舉……”
他逼近小凪與貝爾。
甩掉小ti後回到學校,聽了上午的課程。想當然也知道,由於神名滿腦子都是薪水的事,教課的內容他根本無暇東顧。
神名跳下扶手,慢慢地接近小凪。
沉默。時間靜止了。
“……NO相信。”
聽到了有印象的某個少女的聲音後,神名向玄關全速狂奔。
“是、是真的啦!而且靈魂管理局傍晚五點就鎖門了啦!所以晚上我是不會殺天倉同學的啦——!”
“唔……不、不要跟到家裏來啊!”
“我沒有閒工夫陪你鬧。爲了全勤獎我必須要學校纔行,而且還不得不去找薪水!再見,話就至此!”
雖然小凪從後面嚷着,不過神名已經擺出了陌路人的作風。
“當、當然啦!”
“廢話。那麼說着進來後,你絕對還打算殺我!”
小凪下意識地探出身子俯視河面。貝爾“撲通”硬聲落入水面,眼睜睜地看着它隨波逐流。貝爾發出的‘救、救命啊ー’也隨即遠去。
“此時果然要……”
“啊啊——!?”
當小凪發覺到門沒有上鎖後就打開了門。
“Ho,意外的很快呢……”
“呼、呼……啊,因爲我覺得天倉同學的話肯定會回學校去啦……”
“鬼——!惡魔——!非人類——!”
“什!?”
“天倉同——學。”
“對、對不起!我道歉~啦!”
正如她所預測的,神名正有此打算。明明剛見面不久,但令人喫驚的是她居然瞭解神名的性格。
神名想當然地無視小凪的制止聲並跳入旁邊的樹林中。在樹木之間穿梭着,儘可能的往樹木繁茂的場所前進。穿過公園就是住宅街。毫無遲迷地跑着穿越網眼般的道路,回到了通學的道路。
“唔恩,你很清楚嘛。那麼,還打算追着我嗎?”
他爲自身而奔跑着。
夜晚。
“……難道……”
“那樣的話!”
從跑累了的小凪那裏奪過貝爾比想象中要來的容易。接下來神名無言地把貝爾從橋上投入河中。
完全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是還落在哪個無名的角落呢,還是被誰給撿走了呢……不管是哪邊都只好放棄了。
叮咚。
神名同她說完後跑步離去。
神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懷中奪過貝爾。
“哈”地嘆出一口氣,明天依舊要去學校所以他決定睡覺。離開客廳,他想要去二樓的寢室,這時——
“我手中只有三十美元啦!而那些又都給了天倉同學了,我沒有地方住啦——!”
“嗚嗚恩,所以請救~救我!”
雖然神名總之是打算繼續無視她來的,不過她的聲音突然降低了,他決定先聽聽。
“啊,我的薪水,到底去哪裏了呢……”
‘嗚哇——!?’
神名邊調整呼吸邊走到附近的某座橋上,然後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注意起四圍。
“那是你的任性啦——!”
“看、看你都做了什麼阿——!?”
“你們是公務員啊!?”
雖說是錯覺,不過看上去確實像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在這裏死掉是天倉同學的命運啦!”
“如果失敗了……我會被變成巧克力聖代啦……”
“誰讓我是鬼、惡魔、非人類的三合一呢。”
“逃跑!”
之後神名立即改變方向。全速開跑。
“太、太過份了!請相信我,天倉——同學!”
他不記得自己有叫過外賣。
“咳,睡覺吧……”
“啊,什麼啊,門不是沒有鎖嗎?”
“哪裏啊!?”
而後不久間,也不顧給附近增添麻煩,小凪敲打玄關的聲音以及他們的吼叫聲在街道中久久轟鳴……。
小凪“咣咣”砸着天倉家的大門。
對於神名的疑問,凪緩緩地開口說道。
提醒有客人來到的鈴聲響了。
即便如此也沒有能找到裝有神名薪水的茶色信封,聽完下午的課程後是打工。那之後雖然更是再次去到了公園,但果然還是沒有……疲勞已經達到極限狀態。
“貌似很好喫。”
“不是在嗎,就在那兒!客廳的燈還亮着呢,已經完全暴露了!”
到了那裏後神名終於停下了腳步。
“我也不想死!”
啪!
“哦,那還真是糟糕。”
“誰啊?這麼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