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Sympathy~
《Memories Off Concerto》 · 日暮茶坊 · 2.1萬 字
「……呼。」
最近的唯笑經常嘆氣。
而且,嘆氣的原因不是因爲自己本身的事……
「阿智……」
躺在牀上念着重要的人的名,唯笑再一次大大嘆了口氣,然後爲了用早餐下了樓。
自澄空學園畢業後,唯笑爲了成爲護師【原文爲看護師,類似國內的護師。看護師底下有一個準看護師,類似國內的護士,唯笑讀的專科學校是兩年制護專,畢業之後是準看護師,她大概是要先當護士然後邊工作邊學習再去考護師資格】正在專科學校就讀。不用說,並不是說畢業後就能那樣成爲成爲護師,接下來是不能不去考護士學校學習三年,然後參加護師的國考【國考:國家試驗】。不過,因爲確實有在向着夢想前進的感覺,那絕對算不上苦。
問題不是在於自己,而是在男朋友智也的事上。
智也雖然今年考了好幾所學校,但都抱憾而歸。正因爲他平時的言行總是充滿自信,那結果似乎是非常恥辱的事。雖然大致上,他從春天開始就上着補習班,不過現在完全沒有幹勁變成動不動就不去上課。
「我喫好了——」
快些喫完早飯的唯笑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完衣服並簡單化了妝。
自和智也開始交往已經兩年了。明明當初充滿着喜悅和希望,如今唯笑卻是陷入悲痛。這種狀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雖然這麼想,但因爲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也無法變得樂觀。
「阿彩……唯笑……怎麼做纔好呢……」
唯笑的桌上放着如今已經過世的好友檜月彩花,而且還是和智也及唯笑一起拍的中學時的照片。原本,彩花和智也在交往,但因爲不幸的事故讓彩花去世了……然後,跨過了這樣的過去,唯笑和智也開始交往。
「阿彩……阿彩的話,怎麼辦?」
不過,照片上年幼的彩花還是不變地靜靜微笑着。
「……是嗎。是呢啊。所以說這種時候唯笑不能什麼都不做啊。唯笑要給阿智打起精神!」
唯笑一下子起身,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鼓起氣勢,然後把桌上的照片放進包裏之後,一下子跑下樓。
「好——!我來——了!!」
智也家,因爲父母都因爲工作長期不在,從高中起實際上和一個人住就沒什麼兩樣。而且離唯笑家走路10分鐘左右的這個家的鑰匙,也讓智也自己交給了唯笑。
和往常一樣用鑰匙打開房門,走上樓梯,唯笑用力拍着智也房間的門。
這麼說完,信有些害羞地笑着啜了口咖啡。
不過,即便如此,信也還是信。和他說起話來,唯笑感覺完全就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什麼?信的女朋友?」
「真是的……店長要是不那樣也是個不錯的人就是了。那先不說,小唯笑,想談的事情是?」
智也一個人在牀邊激動。面對那樣的他,唯笑除了念着他的名,什麼都做不了。
「……阿智這個……笨蛋!」
這樣還沒說完唯笑就已經打開了門。眼前的牀上,有一大塊東西被被子包着團成一團。
「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剝奪我唯一的安逸時間的權力【原文爲權利】,你有嗎!?」
聽到智也的話,唯笑緊緊咬住了嘴脣。那雙大眼睛裏就要流出熱熱的東西……不過,那還是被盡力忍了下去,然後唯笑開朗地說道。
「不行啊,小唯笑。」
「呵呵呵呵……就是這樣。讓我看到了稻穗君的黑暗面。這就是所謂讓人喫驚的特大新聞這種東西呢。就像是『心中負傷的好友的女友。薄倖少女濡溼的眼裏,稻穗信的魔爪在逼近!』啊。」
送來兩人份的冰咖啡的店長,默默笑着看着信的臉。這兩個人之間,在印度發生了什麼啊?……然而,對現在的唯笑來說,有比這更想問的事。然後,店長也察覺到了這認真的氣氛。
「我知道的啊。那先不說店長,不會來打擾吧?」
雖然信和唯笑他們同樣在澄空學園上過學,不過在升到高三的時候突然退學了。然後在過了幾個月的打工生活後,去年底出發去了印度。實際上,他回來也只是最近的事。雖然說了「爲審視檢討自己要去泡恆河」……不過回來時變化的地方,與其說是內在,倒不如說是外在。
放學後,在信指定的cubic cafe從五分鐘前開始等待的唯笑眼前,準時出現了他的身影。
信最近,好像泡在了這家店裏。把前一天螢的接風宴的地點定在這裏的人也是信。
就是唯笑也忍不住了。丟下這一句話,唯笑退出了智也的房間,跑出了大門。智也也不打算追。
「信君……但是呢……」
「沒,完全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配你太可惜了。」
「那個啊,因爲我的話跟智也也認識超過三年了。那個笨蛋樣子奇怪這種事,我看得出來啊。差不多就是大學落榜然後失落成那樣之類的,真是在品味人生這東西啊。」
「那是我這邊的要說啊。買攝像機回來累了想說休息一下去的茶餐廳裏,今坂同學在稻穗同學面前哭個不停啊。」
「你什麼知道啊!什麼是像我啊!幹什麼事情纔會是像我啊!是能喫蟋蟀刨冰嗎?可以洗洗腦子嗎!?」
對,這是唯笑和信,還有智也在澄空時期的同班同學音羽香。不過,要說兩個人都想不起來今天約過她什麼的……不如說碰到她這事本身已經是幾個月前了。牛仔配襯衫這樣打扮隨便的她把攝像機放進了腰間的大腰包裏。
「哈……不行啊,我得忍……我清楚的……我明明清楚的。」
坐在唯笑的圓桌對側的椅子上的信輕車熟路地下單。
「啊哈哈。那種事我知道的。說到底,是有關三上君的事對吧?我不覺得稻穗君和今坂同學有說三道四的價值。」
「久等了——!!」
「阿智……」
「哎,哎,出去吧。這樣子不像阿智吧?」
「哈。果然是這樣嗎。」
「總而言之,我要睡覺。想去學校的話我一個人去。如何,像我吧?」
「怎麼辦……這種時候……還是找很瞭解阿智的人爲好呢。」
「嗚嗯……嗚嗯……謝謝……」
「嗯啊,包和參考書和手帕、草紙,接下來就是換衣服了呢。」
店裏有櫃檯位和圓桌位,唯笑坐着的圓桌位像是要圍起來一樣周圍放着椅子。平時午間也會出現的客人除了唯笑他們一個也不在,在這放鬆的氣氛裏,唯笑也很是喜歡。
「店、店長!?不是說了請不要插話嗎!」
「嘸迭個事。簡單來說,要是去下印度就能改變一個人的話,日本的政治傢什麼的就應該全部送過去。」
被子裏,智也漏出似乎不高興的聲音。
站在櫃檯裏的高個男性從裏面走了出來,跟信開玩笑。
「哎?果然是說?」
「哎?」
爲此唯笑才早起來到智也家。最近如果唯笑不這樣來接的話,智也連門也不會出。
這麼說完,被稱作店長的男性笑着撕下點單票回到了櫃檯。
「別做多餘的事!我還在睡!」
「阿——智——!早上了啊!早·上!!」
唯笑望着智也房間所在的二樓,又深深嘆了口氣。
「……」
「對對。那時候的信,很好玩啊。說『黑魯普蜜普利茲』【help me please,日本口音】啊。」
說完,因爲唯笑的這句話,至今一直貓在被子裏的智也突然起身坐在牀沿瞪着唯笑。
「小唯笑……」
「好好。今天會好好付現金吧?」
「阿——智——!早上了啊——!!」
「……ZZZ」
「小唯笑,好堅強啊。真的是,配那個笨蛋太浪費了。」
「因爲,阿智,有補習班對吧?半路上一起走吧!!」
「信君,被說得很過分的樣子。」
「喔,店長,果然是這麼看嗎?」
不過,信輕輕敲了敲唯笑的頭,再次打斷了她的話。
「阿智……對,對了,那個呢,我想了下次的忍貓舞呢。哈~貓咪砰和貓咪砰在頭碰頭~」
把長長亂伸的頭髮從後面紮起來,破破爛爛的牛仔褲配個沙灘涼鞋。穿着的T恤上畫着像是象的畫。雖然好像信曰神像什麼的,不過在變得皺巴巴的T恤上完全感覺不到有價值。
「好過分……算了,那先放着,冰咖啡要兩杯呢。」
不過,雖然聽着像是在罵人,不過唯笑還是很好地明白了信這個樣子是在關心智也。這個語氣、表情……唯笑和信也是認識了三年以上。
「我開門了——!」
「……啥啊……勿要吵……」
「……煩死了。」
從包裏拿出手機,唯笑有些苦惱地發了封郵件。
「等,等一下!並不是我讓她哭的!!」
然而,即使如此唯笑也還不死心。
「啊哈哈。是呢啊。但是……阿智已經變了……不僅閉門不出,也馬上就生氣……」
和智也交往之前,還有交往之後也是,唯笑多少次找信諮詢過。每一次,信都總是和這次一樣親密地回答,有時候也會批評。然而,在唯笑想要再次一道謝的這個時候……
「嗯吶,是啊。雖然感覺是我單方面給人添麻煩就是呢。契機什麼的原本是我去印度的時候遇到店長。」
唯笑這樣話沒說完,信便長嘆了口氣。
「噢,音羽同學!?」
「不要緊。我對兒童電話諮詢室沒興趣【兒童電話諮詢室,TBS電臺的全國兒童電話諮詢室(全國こども電話相談室),這檔節目回答打電話來的小初中生的問題的節目。店長應該是覺得唯笑和信談的問題大概就是那種程度。】。」
「……嗚嗯。」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兩人身旁有個女孩子單手拿着攝像機在笑着。
唯笑硬是要把被子掀起來。然而,本應該睡着的智也則是要阻止那個竭盡全力拼命掙扎。
「本來,那纔是變得『不像小唯笑』對吧?好了,總之別哭了啊。這樣的話,我不就像是壞人了。」
唯笑岔着腳站在牀前,進行最後通牒。
「嗯……那個呢……其實是阿智的事……」
「……畢竟唯笑……是阿智的女朋友啊。」
一如往日,對這種問題香很敏銳。唯笑面對和高中時候沒有變化的好友的樣子,忘了之前的哭泣微笑了起來。
信把手輕輕放到了一下子說到這裏的唯笑頭上。
「小唯笑是,小唯笑。小彩花是小彩花。這不管是小唯笑還是智也都明白吧?想這個那個作爲替代是不行的。」
「……知道啊。」
「啊,唔嗯,不要緊。不用擔心唯笑。因爲,我也知道阿智的心情。我想,他一定呢,是不知道怎麼做纔好。至今爲止的自信全部崩潰掉了,變得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所以,要是有什麼契機的話,我想他又能回到原來的阿智。」
「八——,九——,十——!!喂!給我起來!!」
可是,即使唯笑拼命地做出笑容發佈了像是幽默的盂蘭盆節舞蹈一樣的舞步和歌,智也的反應也還是很冷淡。
「音羽同學,好久不見——!!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裏!?」
「那樣有關係嗎!總之我要睡覺。別管我。」
沒有回應……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好像真的是偶然。因爲突然的相遇而喫驚,香也是同樣。
這樣的他想說的話,唯笑也清楚。雖然清楚,但是不吐不快。同時,她拼命忍着的淚也流了下來。
初夏早晨陽光爽朗而燦爛。可是,如今的唯笑卻也沒有心思感受季節之風。
「嗯。要說撒嬌的話,我想阿智自己一定也清楚。信君那邊去印度什麼的追逐自身的夢想真的是。好厲害啊。比之前感覺更像大人了。」
爲了打斷唯笑的話,信用強硬的語氣不讓她說下去。信對唯笑和智也,還有彩花之間發生了什麼全部知道。
「啊哈哈,你們兩位關係很好呢。」
「啊,信君!在這邊啊!」
「知道了知道了。老人家就走吧。」
「……對不起呢,小唯笑。店長他就是個奇怪的人。」
確認店長已經再次回到了櫃檯之後,唯笑便開了口。
「沒,沒有那種事啊。唯笑實在是什麼都做不好……因爲,因爲……唯笑不管怎麼努力,每天每天去阿智那裏也是……阿智還是那樣子……果然,不是阿彩的話……」
「好,之後數到十我就把被子掀起來了呢。一——,二——,三——……」
然而,在想說現場氣氛緩和下來的這時候,香直接的一句話讓兩人定住了。
「反正,總之剛纔拍的錄像,我會好好用就是了。」
「拍了是說,該不會把剛纔的。」
「哎!?哎!?唯笑哭的地方!?」
「當然。因爲作爲影視地裏的人,這麼美味的場景可不能放手。啊呀,買到了好東西啊。」
面對沉醉地摸着再度拿出的攝影機機身的香,信和唯笑愕然地面面相覷。
「說到影視,說起來小香好像是進了那一類的公司呢?」
「嗯。在千羽谷的影視製作公司,當導演的實習生……雖然這麼說,也還根本就是雜務就是了。順便說下,這個攝像機,雖然是舊貨但是存下少少的工資我終於是買下來了♪靠這個也能參加競賽了啊。」
「競賽?」
然而,香這麼把信的疑問丟到了一邊,突然想到了什麼喊了出聲。
「啊,對了!有想要拜託你們兩個的事就是了。」
「兩個人是說,我和。」
「唯笑能做的事?」
看着相互對視的那兩人,香微微一笑。
「嗯。反正,只是一點小事就是了呢。因爲是你們兩人的事所以我想說一定不會拒絕的……因爲,我相信着。而且也有剛剛拍的意外的【意外的:happening】視頻。」
「難不成,是要把剛纔的給誰看嗎!?」
「不,不行啊。那種的,讓現在的阿智看到的話……」
信和唯笑再度面面相覷。確實剛纔的視頻要是讓現在精神緊張的【nervous】智也看了的話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
「怎麼樣呢。哎呀,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就交換條件如何?」
「交換條件?」
「我是……照明嗎。拿着燈就行嗎?」
「哎——!?那,那種事不行啊!!」
把茶和點心都擺開來之後,香環顧了所有人的臉說道。
「那個是,我的臺詞。明明小狗TOMOYA那麼可愛的啊……」
在信和唯笑感嘆着的時候,這次是牆邊的健怯生生地開了口。
「條件?」
「小巴說的三上君叫湯米,雙海同學叫詩音喵對吧?笑死我了,真不愧是外號大魔神啊。」
「阿智!說太過了啊!!」
「嗚……」
香悄悄靠近不安的唯笑耳邊小聲說道。
「放心吧。因爲基本上就是雜務。」
「啊哈哈哈。你們兩個都是,好有——趣♪。」
「不要緊不要緊,雖然普通的電影是拿膠片拍的,不過因爲沒有那樣的錢和設備,用這個攝像機就可以了。之後稍微剪輯【編集】一下感覺一個人就可以了。當然,剪輯是我來做。如何,簡單吧♪。」
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全變得提起了興趣一樣。看到這樣的他,唯笑也高興了起來,不知不覺臉也放鬆了下去。
「那麼,要做什麼說明一下呢。」
認命地坐在智也邊上的健,一下子開口。
面對面露疑問的健,信站起身然後啪地豎起食指宣告。
能在智也附近的話,對唯笑來說應該就不會有抱怨了。智也對莫名其妙高興起來的唯笑感到驚訝而朝她臉上看了過來,不過唯笑什麼也沒說只是微笑回應。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樣的電影伊那健?」
「我,我知道我知道。那麼,具體來說是怎麼做?」
健發出了頭痛的聲音。唯笑看到那樣的他,想說不要勉強把他拉進來。因爲和重要的人無法相會,真的很痛苦這回事,唯笑自己也很清楚。
(真的……音羽同學,過去變得更擅長引人上鉤……)
「哎伊那健,不用在意啊。這也是爲了三萬元啊。」
「等,等一下啊信君,那原本就是我的錢啊!?」
「反正,就是健說的這樣。靠我們能行嗎?」
「說什麼啊。又不是從早到晚一直拍攝。畢竟對我來說也不能完全不上班,大家的話也是對吧?所以想說在有限的時間裏儘快地做完。而且,我也從信君那裏聽說了,女朋友,馬上就要去維也納了對吧?我想這會是這邊的好紀念品的啊……男朋友參與制作的電影什麼呢。要是我的話,會對他更喜歡的喲。」
「嗚……」
「那,那個……我只是聽信君說要把錢還回來就是了……」
「啊,啊啊……不過,做什麼?」
聽到智也的那句話,香岔開腿在他身前站起身毫不掩飾地喊了出來。
「就是那樣伊那健。不過,那上面有個條件。」
看着這個樣子,信得意一笑。
「哎——!等,說助理導演,我剛纔也說了我完全就是個外行啊?能做的事什麼也……」
「是,是……啊。」
「是啊。那不問的話沒法開始啊。」
脫下印度風格的T恤的信的頭讓智也一句話不說就敲了下去。能看到這樣一如往常的爭論也是久違了……唯笑交互看着那兩人比較之後,不由得笑了出聲。
這麼說完,香從腰包裏嘩啦地拿出一張紙,攤開放在所有人的正中間。
「哈……」
「電影!?說到電影是那個,在電影院放的電影!?」
「纔不是——!!說起這種拍攝現場,就是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才能夠完成啊!誰地位高誰是雜務什麼的,那有關係嗎!!」
(厲,厲害……把那個智也,非常簡單地。)
「煩死了啊。說到底,我很忙啊。又不像你們要麼是無所事事的自由職業者,要麼是去公司上班領工資這樣的重要身份。對於明年還有再考的我來說,這個夏天是關鍵啊!」
「是靠這個,來參加競賽吧?」
被唯笑硬是拉來的智也不顧和久別的朋友們再會這種事,進到屋裏就不高興。
唯笑他們的同年生,巴自澄空學園畢業後,在保送上的大學裏繼續學習戲劇。偶然結識的香和巴似乎很投緣,如今也是頻繁聯繫。
「是啊。這次的任務要是順利完成的話,我不就可以馬上把錢還你了嘛。如何?」
「啊哈哈。冷靜,冷靜。三上君原本的能力的話,考試什麼遊刃有餘對吧?稍微陪一下老朋友吧。」
「真是啊。和家裏蹲智也的寒酸身材比起來,拍我的健美身材【マッソーボデー】才差不多……啊噶。」
「果然。就該這樣啊。要是我所知的三上君的話,不要緊的喲♪。」
「是呢。雖然有反光板之類電池燈什麼的很重的東西,不過對給缺乏鍛鍊的身體來個放鬆而言正好嘛。」
面對健和智也的那個問題,香笑着回答。
面對興趣滿滿【身を乗り出す,探出身子,也形容人抱有強烈的興趣】的香,信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好了好了智也,不要在意細節。」
「這個就像是拍攝當中的記錄類工作呢。拍了哪個鏡頭【cut】還是哪個場景【scene】什麼的,各自的時間之類也是要記錄下來的。因爲這要是做不好,之後的編輯會很困難。」
「什麼?我不能在嗎?說到底什麼啊,明明是久別重逢這麼回事,那張嘴問的態度是。」
健早已因爲香的話術有些偏向。唯笑雖然想要幫他,但想起自己如今也是不能忤逆於香這個情況,到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而且,說起給女朋友什麼實際的東西的話,這大概確實是個好紀念品。
「哎,不是那麼難的事啊。就只是,稍微拍下電影就是了。」
「啥,我是進度管理【進行管理】……和,剪輯?」
「哎呀,雖然可能是在家專心學習,不過三上君考的,哪裏來着?該不會又上調了目標學校的等級?」
「那也不要緊。因爲沒人期待三上君的外行演技什麼的。哎,既然長得不錯,大概可以稍微來脫一下就是了。」
「不是,可是,說得那麼簡單也……畢竟音羽同學不用說,但我們是外行人……」
智也也並不是想要引起沒用的爭端。特別是理解自己和香作爲對手會處於下風,馬上自己縮了回去。
「嗚……那個名字是哪來的?」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拜託了!到晚上我再電話詳細說吧。」
被戳到痛處,智也變得吞吞吐吐。對這樣的他,香這回反過來接着說了下去。
「哎呀呀,不要在意細節啦。說到底伊那健,現在不是有錢嗎?你看,旅費什麼的。」
然而,香打斷了唯笑的話,坐到了健的正對面,然後直視他的眼睛說道。
「當然,像是說三上君很着急這種我也知道啊。不過,那樣正好,偶爾休息一下也是必須的不是?」
紙上寫着各人的名字,還連着線寫着身份。智也名字的旁邊寫着「照明」。
然而,面對一臉困惑四處亂看的健,香斷言道。
「反正,知道想做什麼,不過把我們聚在一起該不會是要讓我們當演員吧?」
「……也就是說,雜務嗎?」
當然,健唸叨的話,香根本就沒聽。到頭來健最後也完全被捲進了這回的計劃裏。
這麼說完,香憐愛地撫摸着拿出來的攝像機。看到那樣的她,唯笑靠近問道。
「沒禮貌……算了,不過這挺好玩就行吧。」
「……剛纔,明明說了不是雜務什麼的……」
「說到底,爲什麼音羽同學會在。」
「然後,最後伊波君是助理導演【助監督】呢。剛剛纔就在問了所以我覺得他很感興趣就是了。」
就這樣,唯笑的煩惱諮詢最後走向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好了好了。總之,演員和劇本我會好好拜託專門的的所以不用擔心。你們大家的話,我是想讓你們當助理導演和計時員【タイムキーパー】啊。」
然而,制止了要勸誡這麼說的智也的唯笑,香露出了大膽的笑容。
「是,是嗎?」
「唯笑是計時員?嗬哎?」
「就是這樣。我想讓信君負責管理大家拍攝時的時間表,還有攝影之後幫忙和我一起剪輯。你看,信君沒什麼事所以有時間對吧。」
最開始先壓下去,再捧起來。和過去一樣,在駕馭智也上很擅長。智也雖然還在嘟嘟囔囔念着什麼,不過到最後就是對說的話也有了興趣。
聽到香的說明,智也總之好像明白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唯笑在點着頭的智也邊上看着自己的身份。
圍坐在千羽谷的信的公寓裏的有屋主信和智也,還有唯笑和香。並且還有健靠牆站着。
「那,那是……」
「嗚嗚……明明螢難得回來了,被這個佔走太多時間的話就見不到了啊……我還有大學那邊。」
「嚯……三上君,考生那麼偉大啊。確實呢,前途有望的學生是國之瑰寶啊。不過你,聽說最近都沒去那個補習班就是了?」
「對。我呢,也聽了今坂同學的煩惱諮詢。至少我想說我要比印度人能幫上忙喲。」
「那,小香,伊波君要……」
「哎哎!?可以在阿智身邊嗎?嗯!唯笑加油!!」
健這麼說完,環顧四周要尋求其他成員的同意。不過,原本就參與其中的香並不打算接話。唯笑也因爲被香抓着弱點最後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嗯。雖然那什麼,不過我,也已經考慮好了讓大家做什麼。有什麼不滿意的話就說吧。」
「就是今坂同學的話也不要緊的。而且,也可以一直在照明身邊啊。就是燈可能很熱。」
一開始不樂意的唯笑也自昨晚的電話裏聽了香的這個想法之後,決定約看看智也。要是這能成爲讓智也變回去的機會的話就好,而且也沒有別的辦法。況且,就是不到這種程度,對於想要找理由把智也帶出來的唯笑也是求之不得。
就這樣,到頭來把智也和健也捲了進去,香的計劃終於開始了。
「笨蛋,別把我和這傢伙當一塊。」
「就是這麼回事。兩星期後就是雜誌舉辦的獨立製作電影競賽的截止日了啊。因爲難得,我想說參加那個。還有……我最近都是當雜務很枯燥啊。還是想要拍自己的片啊。而且和大家也一起做件什麼事,像學生時代那樣很高興不是嗎?」
在這樣要停不下來的地方,讓香嗙地大聲拍了下手給叫停了。
「哎!?唯笑做得到嗎……」
「所以 爲什麼要把我帶來這裏?」
「是啊。向着某個目標猛衝的男人,很帥不是嗎。伊波君,現在還沒有要給她做點什麼實際的是對吧?」
「唔,唔嗯……」
「那麼,就定下來了呢♪。」
香嘻嘻笑着,健則梆梆拍着肩。就這樣,在場的人的職務分擔結束了……這時候,智也突然在此提出了一個疑問。
「順便問一下,核心的演員和劇本要怎麼樣?」
「啊,那的話……」
在香要說什麼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叮咚。
「啊,來了來了!門開着隨便進。」
不是房主信,而是香這麼喊完,兩位女孩子馬上便走進了屋裏。
「不好意思。」
「哈哦!什麼啊印度人,住的地方不是很乾淨嘛。」
「啊!飛世同學!還有,雙海同學!!」
後來的的兩人組的女孩子是唯笑在澄空學園時期的同班同學雙海詩音以及在前一天的聚會上也遇到的巴。
「原來如此啊。確實是適才適用的傢伙。」
看到那兩人,智也點了點頭。
詩音原本就是書蟲,本身也在進行創作活動。如今進了文科的大學,好像在一點點消化圖書館裏的書。
還有,說起巴那一邊,說是爲成爲演員升學到了戲劇系也還在努力。正因爲知道這兩人的前行道路和才能,智也之外的一行人也大大地點了點頭。
「小巴呢,昨天電話一說馬上OK了啊。」
「當然。我不管是什麼時候怎麼樣,因爲演員的自尊都是不可能逃避的!而且,有那個場景嗎?」
「哎?三上君不開心嗎?」
「等,等一下等一下各位!畢竟就是我也累了!!」
「喂,健,說點什麼啊,你是助理導演吧?」
「那,伊波君,唯笑替你去吧。因爲唯笑還有精神♪。」
「啊!在!接下來是『風……只記得這個風……』」
詩音一度摸不着頭腦的表情轉過身去。面對還在莫名其妙的她,巴讓攝像機放下,用一副驚訝的表情生氣道。
這麼說完,詩音把從包裏取出的文件夾遞給了香。可以看到裏面是在稿紙上用工整的字體寫下的原稿。
「謝,謝謝,讓我們用那麼寶貴的素材。好,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吧。」
「那麼,加油幹吧——!」
如今的音羽同學,好像是硬是拿了個帶薪休假之類的。原本的話,對於她這個新人來說是很困難的,可是上司聽到她要在競賽上出品獨立製作電影便表示了理解。
「喂喂?什麼?啊啊,然後,你現在在哪?」
「信君又是那麼做,說着好話利用我所以……Bye Bye。我知道了啦。我這就過去所以也把要的東西寫在紙上啊。」
「……呼。要說的話也是呢。OK,那麼休息三十分鐘吧。小巴,這時候就當暫時休戰。」
「啊,我也要。飲料在水和咖啡之外什麼都行。抱歉呢,伊那。」
「那我也知道的啊!所以說,要是不能表現心理活動的話演技不就沒意義了!!小香纔是,根本不懂導演啊!!」
「伊那閉嘴!」
「纔不是『哎』吧!在那邊雙海同學進入拍攝範圍【frame】的話,就不能用了啊!!」
看到要跳起來用全身表現自己喜悅狀態的香,智也噗地笑了出來。
「但,但是時間……」
然後,確認所有人寫完之後的唯笑朝從車站過來半路上的便利店那裏走去。
梅雨過後的初夏之風颯爽地吹過。香用攝像機的取景器【finder】追蹤着智也的背影,竊笑道。
在唯笑旁邊等着的詩音聽到巴的呼喚連忙單手拿着臺本跑了過去。
這麼說着的智也,已經走了出去。
詩音坦率地低下了頭,在讓巴再一次確認臺本之後,感到抱歉地回到了唯笑旁邊。
「哪啊,我已經要肚子餓就是了。」
「阿智……嗚嗚……」
「所以說,這說到底是電影啊!因爲不是舞臺劇,做出那樣過頭的演技不就變得像假的了啊!!說了多少次你知道啊!!」
「喂——!!停——【cut】!!那邊的木瓜【志倉的小弟,參與了不止是演唱會、大家創作的MOCD等的助理導演,因爲長得像木瓜鈴木,外號木瓜,這裏應該是玩演唱會里給花心健審批的哏】!」
一口氣喝下自來水的巴,擦着額頭的汗望向跑來的方向。看到那銳利的目光,單手拿着秒錶【stop watch】的唯笑不由得喘不上氣來。
「嗯?啊,啊啊。那樣的話,一開始我也去不就好了嗎。」
「哎!!我,我嗎?」
「而且小巴,有些演太用力了!」
「音羽同學,你沒變啊……嗯?」
從公園外喘着氣跑進來的巴,讓香拿着攝像機跟在後面。
「在現場不要忤逆導演啊!!要是按照演員喜好隨便來導演的話,這邊規劃的場景不就拍不了了!!」
「因爲伊那健,到此爲止也是助理監督的事對吧。爲大家心情好能幹活來支援。我想說這就是隻有會照顧人的伊那健才能做到的事啊。」
先前望着唯笑消失的背影的智也稍微環視了一圈其他休息着的朋友們說道。
「嘿哎——。抱歉,雖然說是我拜託的,但還是有些嚇到了。」
被智也在背後戳了一下,健插入了那兩人之間。然而,每一次最後都要被輕吼一聲。
「唔唔嗯。因爲阿智拿着重東西累了對吧?啊呀,那大家在這張紙上寫上要買過來的東西呢。啊,錢之後要好好給喲!」
「啊……嗯,嗯啊……詩音喵,接下來是什麼來着?」
詩音要是說起自己擅長的書和紅茶的內容就會有突然把話說得很長的傾向。正因爲知道這一點,香熟練地在中途打斷了。
「知道的。你這種地方我真的是很高興。但是對於演技我是很嚴格的啊。」
唯笑看向那個劇本,香拿着的最後一頁上寫着五〇這個數字。總是寫五張紙的作文就要抱住頭的唯笑,目不轉睛地探頭望向好友的臉。
「喔喔!真不愧是雙海同學!!哪個哪個……」
「不,不好意思……啊,託託同學,是從這裏開始呢。」
「爲什麼,爲什麼不明白呢!?爲什麼想不起來呢!?我,爲什麼會在那種地方呢!?」
……然而,沒有人聽健所喊的。
「我在找的是……那個人……對,明明只是那個人……」
「如今?」
自早上十點開始拍攝,已經四小時了。因爲不習慣的作業,如今不管是疲勞還是飢餓都到了極點【peak】。還有,作爲導演的香也是一樣。
把東西放下的巴,跟香小聲說着什麼。
作爲歸僑子女的她,雖然在轉入當初不怎麼顯露感情,但伴隨着唯笑他們一起度過高中生活,原本的表情也取了回來。
「啊哈哈。太好了。能聽到工作人員這麼說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啊。因爲,勉強做出來的東西是不可能做好的。」
「哪裏……因爲只是把本來準備好的故事重新整理一下。對了對了,之後作爲導演剪輯追加場景等的時候,還請再叫我呢。因爲張數的關係我邊哭邊刪的場面有很多。另外原本這個故事只是相當於當初設想的八部曲的序章。那個故事也是在跟着蘆鹿電搖來搖去的時候突然想到的。而且,從一開始就已經是一直到結尾全部一口氣如同一副畫在畫卷上的畫一樣在腦海裏啪地打開一樣……」
然而,唯笑只是啜泣着無法交談。
「哎?又,又是我?……那,那個,差不多這樣,快點重拍【retake】……」
「哎,要說實話的話,公司那邊積了很多壓力啊 。再怎麼說是給多喜歡的事情幫忙,也還是下層啊……」
「喔喔——!」
「不好意思……伊波同學,我也可以拜託你一下嗎?喝的東西因爲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說到這的時候,信無意識的一句話,讓爭吵結束了。
「就這樣。那麼,在這中間確定下午的時間表吧。嗯啊,要重拍剛纔的場景……啊哎?怎麼了三上君?」
「在。我當然帶來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香讀起了原稿。看着香一頁,又一頁地翻下去,唯笑感覺自己像是在經受考驗,不由得手裏捏了一把汗。終於讀到最後的香如同一直忍着一樣長嘆了口氣說道。
在工作日的午後,感受着帶小孩或者外出散步的老人們的視線,唯笑一行人在公園取景。
「什麼?怎麼說?」
智也跑去一看,唯笑正在便利店前的行人通道上半跪着哭成淚人。智也連忙跑過去,輕輕支起她的肩膀問道。
「哈,哈……我……真的……該怎麼做纔好啊……」
「是啊……一開始有很強的硬讓人做的感覺就是了。如今……」
說着,這時候,智也放褲子【法語jupon】口袋裏的手機震了。
信以一副精疲力盡的表情,對健仔細下了訂單。然後,其他成員也跟在後面,一個接着一個說出訂單。
唯笑微微笑,邊上的智也也點了點頭。
「啊啊,好像是有點麻煩。我過去一下。」
「知道。啊,不過我先說一下,因爲我也想好好地完成這部作品,所以可以提意見吧?」
智也拿下巴示意了躺在長椅上精疲力盡的健說道。
「怎麼了?今坂同學?」
「哎?一天寫這個!?」
「啊哈哈。對對。不過,我加油啊。因爲讓大家這樣子幫忙,我不想後悔。」
「……怎麼……樣呢?」
「不要緊,因爲要去的話,阿智會來幫忙的。是吧?」
「拜你所賜,我房間要擠爆【パンク,來自英語puncture 】了就是啊。」
「怎麼啦?只是哭的話我搞不明白吧?」
「總有種,這樣子也不錯的感覺。感覺很懷念啊。」
「像剛纔的健那種感覺?」
然而,在那邊抬頭看向天的巴,突然陷入了沉默。
香探頭看到的智也側臉上浮現出柔和的微笑。
「嗯,我覺得很有趣。演員只有小巴什麼的,沒有預算什麼的,滿足【clear】着各種條件就這樣的東西還能一天寫完,真的是天才啊。」
「……螢……加把勁做完了,我就去找你呢……真不好意思。」
「什麼啊,三上君的話不是沒變嗎。今坂同學擔心過頭了吧?」
雖然這麼說,但信本身臉上也露出了快活的微笑。而且不止是他,應該被捲入其中的其他人也是一樣。就是一個人,要把健去掉……
「哎?啊,啊啊……唔,唔嗯。大概有。因爲那一邊是雙海同學的領域。啊,雙海同學拜託你的東西如何?」
「怎,怎麼了唯笑!?」
「是嗎……那樣嗎。啊哈哈。」
然後,看到那樣的詩音,香嘆了口氣,接下來朝巴身邊走近。
「嗯……沒有,只是想說感覺大家很開心啊。」
「完全不!因爲,是拍自己喜歡的電影對吧?辛苦大概有,不過是在這之上的更開心喲。」
「但是,好累啊……我,再也不想動了……抱歉伊那健,拜託去下便利店買下我的份啊。喫的話什麼都好,不過,可以的話好喫的咖喱爲好啊。要加葡萄乾和酸奶。」
從拍攝一開始就重複了多少次的爭吵。唯笑看向邊上的智也的臉,智也也是一臉哎呀哎呀地搖着頭。
看到這樣一邊說一邊長嘆的健,唯笑覺得他真是變得很可憐。
緊張的空氣,因爲休息模式變得緩和了下去。唯笑因爲知道了那兩人並不是因爲互相討厭而吵起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哎?可是……大家的份,量有很多啊?」
「不過啊,你不覺得辛苦嗎?音羽同學,也在上班吧?」
詩音有些不安地問着感想。
「……那個啊,剛纔呢……那個呢……」
「冷靜點。從一開始來說啊……啊哎?你包呢?」
智也沒看到唯笑從早上就一直帶着的,來買東西的時候也拿着的手提包。智也雖然在那邊東張西望看了一圈,但也不是掉在附近的樣子。
「唔,唔嗯……那個呢,剛纔那邊有個男人呢,抱着肚子蹲着啊。」
似乎終於有些冷靜下來的唯笑,嗚咽着開始說起來。
「然後?」
「……那麼呢,唯笑跟他『不要緊嗎?』搭話之後呢,他突然從唯笑身邊衝出去跑掉了啊……拿着唯笑的包……」
「難不成,那麼說不就是強盜嗎!那傢伙,跑哪邊去了!?」
智也一臉怒意搖着唯笑的肩,然後唯笑指着和智也跑來的地方相反的方向的路。就那麼走下去的話,是往千羽谷站的方向。
「那,那邊……」
「我知道了。你在這邊休息吧。沒受傷嗎?」
「唔,唔嗯……但是,有些嚇到了……」
這麼說着,唯笑露出了笑容。不過,那副笑容是勉強裝出來的這回事,智也馬上明白了。
「行了。交給我吧。我絕對會給你拿回來的。」
話沒說完,智也已經全力跑了出去。
「阿智!」
「你等着啊!!」
也因爲是工作日的白天,往來的人少,有可疑的人應該馬上就能發現。不過……
「……混蛋……是什麼樣的傢伙,應該好好問一下啊……」
先前慌慌張張的智也,完全忘了跟唯笑確認犯人的容貌。這時候,在此要拿出手機跟唯笑確認的智也,聽到了從馬路出去的一條小路上傳來的像是男女爭吵的聲音。
「哎嘿嘿。哭是因爲想說照片沒了啊。畢竟唯笑夢想是當護士對吧?那樣的人不能錯過啊。」
「不是,打架的不是我。也是因爲別的事做的。那先不說,沒受傷的話就快點去哪裏買了飯回去啊。那些傢伙肚子餓着在等的吧。具體的事我路上跟你說吧。」
「總之,再來一次看看!」
不等智也說完,唯笑已經打開包開始找起裏面。然而……
但是,無視所有人打起幹勁對拍攝寄予的厚望,這個工作因爲想不到的事陷入了僵局。
第二天,唯笑又來到了智也家。當然,是爲了不要讓他在拍攝時遲到而來叫起牀的。
「啊——,那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苦惱了啊!!」
黑衣女子雖然也換了架勢,不過那個語氣也還是帶着點古風感覺有點奇怪。雖說是說了要押送給警察那裏處理。不過智也最後在再一次道謝之後,朝唯笑身邊跑了出去。
「阿——智!早上啦——!!」
「原,原諒我!不,不知不覺,一時衝動……咕啵啊!!
在唯笑聽到智也的話而點頭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坐在四角防浪塊【tetrapot,四角鋼骨水泥防浪塊,或者對岸的中部糉子】上的女性的身影。女性手裏抱着嬰兒,也看到了把那個身影拍下成照片的別的女性的身姿。
這麼說完連忙關上門的的唯笑耳邊,傳來了智也的話。
「嗯。雖然也有那個,不過也因爲那個大叔不是真的生病了。」
「……雖然未遂,但不能放過。」
至少,因爲導演香這麼說了,其他人也只能跟上。
「……」
「嗚,嗚……」
「不過,太好了。」
唯笑這麼說着,把中學時唯笑和智也還有彩花微笑着的照片拿給智也看。些許有些褪色的那張照片上,邊緣像是弄到水之後又幹了一樣變形。理解其中含義的智也,靜靜微笑着,說道。
「但是……考慮到離開地面這回事……」
面對聚集在從海洋公園走來幾分鐘的海岸上的所有人,香表示了對各位至今爲止的協助的感謝。
「好——!加油幹吧——!!」
「……嗚哇,笨,笨蛋,別突然開門啊!!」
「咿呀啊啊啊——!阿阿阿,阿智這個變態!!」
「什麼啊唯笑,一開始通常不是先找錢包嗎?」
「因爲,這張照片相當於是唯笑的護身符啊。」
「阿智!!啊!!唯笑的包!!」
「是啊。因爲是描寫精神上的成長,所以我也就這種表演啊。」
唯笑最先拿出來的,是摺疊式的照片架。
「唔唔嗯,不是雙海同學的錯。只是導演上的不管怎麼說對現在這樣子沒法接受啊。」
「嗯,好像不要緊。而且阿智,好厲——害!!是怎麼拿回來的呢!?跟犯人大叔打了一架什麼的嗎!?」
智也氣喘呼呼地回到便利店前,就看到唯笑還是一個人在那裏。
「所以說,不是這樣!說到這裏的表演呢……」
「是嗎……可是,螢會樂意接受放棄自己責任的男人嗎?」
「哈。總感覺好像還要耗時間啊。」
健在香的身邊打出拳喊到。和到前幾天爲止的消沉樣子截然不同,今天看着奇妙地有精神。
「嗯!」
「……不對……」
「唔,唔嗯!嗯啊……」
「你也讓這傢伙,偷了什麼嗎?」
「那個啊,你碰上搶奪之後還能說出這種話啊……明明到剛剛還哭成那樣的。」
最初不管是困惑還是失誤都不少的成員們,如今也差不多習慣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到了最後,幹勁也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
「……是嗎?然後,別的呢?」
「哈……哈……喂,唯笑,不要緊嗎?你看你。」
「就如雙海同學所說!因爲是大家一起拍的,所以到如今就不要有什麼怪客氣。儘管你到最後還是強硬的魔鬼導演啊。」
看到智也拿出的手提包,唯笑的臉上看着看着漸漸舒展了下來。
「那樣的話我和螢……」
「對 ,對不起!!沒,沒想到阿智居然已經起來了什麼的……」
「嗯?該不會……」
「還什麼玩笑!!那不是唯笑的包嗎!!你就是騙了唯笑搶包的混蛋哈!?」
「Cut!不行!還是不對!!怎麼說好啊……就這樣的話,沒法清楚傳達想要表現的東西啊。雖然劇本什麼的用雙海同學的頭腦能懂,但作爲片子不能表現出來的話,會讓看得人看不明白的!」
「……果然有必要制裁啊。」
「雖然是這樣……雖然是這樣,不過還是缺了什麼啊……」
「……哈。反正,真像你啊。」
「那麼,怎麼做纔好啊?」
「……雖然我總感覺搞不明白,不過不好意思,那麼那傢伙就拜託了。我就回唯笑……嗯啊,被這傢伙搶的孩子那裏去了。」
「嗚呼呼。我這邊纔是。雖然很辛苦但是很開心啊。能讓我參加,真的是非常感謝。」
她一下子把智也房門打開之後,看到智也恰恰好就在換衣服正當中。
聽到這樣的話,唯笑高興得再次一下子打開門……闖入視野裏的是智也還沒換完衣服的樣子。
「噫,咿——……」
黑衣女子對低頭道歉的男人的側腹,用力一腳踢了下去。
「行了,不管是阿智還是信君,都稍微和伊波君學一下吧?」
「嗯?啊啊,是啊。順利把包拿回來了啊。」
「不好意思,都是因爲我的劇本考慮不周……」
「多謝啊!不過,打個半死丟在那裏吧——!!」
「哎?等,等一下!不是,不要等了!!難不成,不會還要把拍攝就這麼繼續下去嗎?我,和螢約好了啊!?」
信這麼說着,直視着健的眼睛。到最後,健也還是沒有死心。
「行了等下伊那健。男人有要選擇的時候。知道吧。」
拿着劇本的詩音走近了長嘆着的香。雖然迄今爲止已經進行了多少次微小的修改,不過正因爲到這種程度還不是很含糊,所以詩音也更困惑了。
大概是覺得有些可憐,智也梆地拍了健一下肩。
「雖然一開始想說超級麻煩就是了,不過最近,有點開心……謝謝啊,唯笑。」
雖然來散步的其他路人們對三人投以奇異的目光,當事人倒是似乎還沒注意到的樣子。
「反正,死心吧。」
似乎好歹是確定了。智也和黑衣女子一步步朝男人逼近。
那個男人發出了可憐的慘叫。然後,看到那樣的他,智也突然像是傻掉了。而且,如今只剩下了對唯笑的擔心。
「抱,抱歉!這給你的話,放過我吧!!」
到最後,智也和信的爭論也變得和往常一樣。不過,那「一如往常的事」讓唯笑真的很高興。
黑衣女子這麼說着,擺出了準備要再來一次攻擊的架勢。
「嗯……」
然而……
但是,要插入香和巴,還有詩音之間的健,被信抓住脖子拉到了唯笑他們等着的那一邊。
「啊啊,總之拿回來了啊。裏面,你確認看看。」
颳着大風的海邊,只有有些冒出焦躁的健的聲音。
「嗚哇,剛,剛纔那女的同伴嗎!?」
「……已曉【日文:承知】。」
然後,就這麼找不到解決辦法過了一個小時。雖然唯笑和智也,還有信和健在長椅上坐成一排看着,但香她們像是爭吵一樣的討論還在繼續。
「噫,咿——!!」
智也前往現場一看,那裏有個中年男性按着下腹部蹲着。還有,邊上有位一身黑的黑髮女性【鳴海沙子】。
「什麼啊,健這傢伙很有幹勁哪。」
「那種事……螢……」
這麼說着,智也進了眼前便利店的門。
那是好不容易終於到了最後一個場景的鏡頭時的事。按照一開始的預定拍完鏡頭的時候,香卻皺着眉頭要求重拍。
巴也一副不滿的表情,朝香抱怨。
「那——麼!終於到最後了啊……真的很感謝,大家能陪到今天!」
聽到唯笑笑眯眯說的話,智也愣了一下開口道。
「啊啊,怎麼說這之後要和螢螢約會啊。真——是的,是和哪裏的笨蛋不一樣很好懂的傢伙啊。」
「……真的,你是一點沒變——啊……」
「嗬嚯,哪裏的笨蛋說的是你自己的事嗎?」
「不過,這個主人公本身,並不是在尋找着自己存在的具體證明……」
這麼說着的男人要交給黑髮女子的包,正是智也要找的東西。被黑衣女子修長的腿和腿上功夫抓住視線的智也一下子醒了過來往那逼近。
「好——,笑一笑笑一笑~♪媽媽和小寶寶都笑,好,起司【就是拍照用的茄子,英文和日本用的是起司Cheese】!!」
「嗚呼呼,好照片,拍到了?」
「當然♪在我大膽纖細的拍照技術下不管怎樣的小寶寶都能一下子飛到十萬光年的彼方【哪裏不對】!」
頭上抱着方頭巾【scarf】的大波浪【ソバージュ】女性攝影師【北原那由多】這麼說着,笑嘻嘻地比了個V字。
「啊哈哈。有意思的人啊。那麼,加油。」
「好——!謝謝——了!!」
女性攝影師充滿活力的聲音在附近響起……於是,在爭論的香她們也注意到了。
「小寶寶……嗎……小寶寶!?」
好像有什麼一閃,香搖搖晃晃地朝女性那裏走近……不過,比這更早,本應該在唯笑身邊的信衝了出去。
「史史史史史史史希老師——」
「哎!?稻、稻穗君!?」
抱着嬰兒的女性因爲突發的事喫了一驚。
然後,好好看了下,她是唯笑和智也也認識的人。
「史希老師!!爲什麼會在這裏!?不是,請不要說了。我知道的。這就是命運呢。我和老師,在遙遠的恆河水流誕生之前就定下來了……」
「稻穗君,很精神呢。」
像是要把信細緻編織的話語中途叫停一樣,史希笑眯眯地說道。
「是,是的!精神那東西有的!」
「看啊純香(すみか),是稻穗小叔叔喲——」
小寶寶的名字好像叫純香。那就像是楓葉的小手擺了擺,信這一邊也變成了小孩子。
「叭呼叭呼」【嬰兒呢喃/撒爽身粉的擬聲】。素信葛格喲~老師,生小孩了啊。」
「哎呀,好厲害呢純香讓別人抱着卻沒有哭出來什麼的,真少見啊。明明我家的人也是,經常哭出來。今坂同學,也可以稍微教下我嗎?」
「……啊。」
聽到智也的話香沉思了一刻,馬上抬起頭很有幹勁地說到。
「嗚哇啊啊啊啊咹!!」
沉思着的香抬起了頭。巴和詩音也是很感興趣地等着智也接下來的話。
隨着可以看到結束而似乎終於取回精力的健的吆喝聲,拍攝再次開始。然後,三十分鐘後……
「啊啊。歸根到底,在最後抱起小嬰兒這個地方不變對吧?只是,爲了找到這個確切的東西,並不只是精神上的事……就像剛纔音羽同學說的香通過眼睛能看到的什麼,表現拼命程度。」
繼續低着頭的香,已經要就這樣跪下去了。然而,看到這樣的香,史希老師一臉困擾地說道。
「那麼,謝謝您了——!」
「這,這貨啊——!!夠了,稻穗君,到什麼時候都在做出那啊!史希老師,好久不見!!」
「哈,哈哈……」
「會用快遞送過去的呢。啊,新住所可以告訴我?」
「嚯嚯,原來如此……這麼做的話……啊,沒哭!沒哭啊!!小純香素好孩子呢~」
「是的!那個,可以在我們的電影裏出演嗎」
「跑?……對……對呢!雖然不稀奇但卻是很好理解啊。」
在那裏相互簡略報告了近況之後,作爲所有人代表的導演香對正在拍攝獨立製作電影這回事進行了說明。
然而,在嘆氣的時候,智也也知道巴不會改變自己的意見而做好了覺悟。
「那個呢,小託託,因爲像這樣的小孩子頭還不能安定安定不動,是不能劇烈搖的啊。然後呢……」
「好像真的啊……怎麼辦啊……」
然後過了五分鐘,巴和智也劇烈地喘着氣回到了海灘邊。兩個人都流着豆大的汗珠,看得出相當疲憊。
健不安地發出了聲……然後,那個預感中了。
「那種事……螢……」
「當然會送的!由這個我用全心全力直接送到家……嗚噢。」
回過頭的健眼睛看到的是香在思考着什麼的樣子。
之前還是笑着的純香,突然猛地哭了出來。
巴也拼命地做出有趣的表情,晃着身子要讓純香心情好,但一次也沒能讓哭出來的純香停下來。到最後,再一次交還給史希的時候,她終於不再哭了。
「音羽同學,抬起頭。沒辦法呢。唔唔嗯,大家的熱情我也清楚,所以我也是想幫忙的。不過,這孩子,不是我來抱的話會哭出來的啊。」
「拜託了,雙海同學。這個完了的話,這次就是最後的鏡頭,上啊。」
「看,好好,不可怕的啊,是飛世小姐姐啊。」
「當然啊。那麼,那個場景……讓飛世同學跑看看如何?」
這次是唯笑從史希手裏接過了純香。然而,誰都想象着跟之前一樣哭出來的場面,可是……
「絕對不會讓小孩做危險的舉動!所以拜託了!」
「那麼。在這期間唯笑去拿雙海同學的紅茶什麼的吧♪。」
「當然拍攝只要最後一百米。不過,那樣的話就不是劇本設計的疲憊的樣子。」
「阿,阿智,不要緊?」
然而,抬頭望天變得一臉絕望的健就在面前,香也沒有突然改變那個意見。然後,在這時,這次是智也朝香說道。
「OK!沒時間了,快點拍完吧!!」
「嗯……算了,也不是那麼重要就是了。」
然而,巴抱起史希輕輕遞過來的純香的那一刻……
面對不知道是什麼事而莫名其妙的史希,香還是低着頭說道。
似乎,唯笑教的哄法,巴來做也通用。心情很好的純香,在巴的臂彎裏展露着惹人憐愛的笑容。
「雖然是這樣……不過,把剛纔的鏡頭加進去考慮的話,在這中間還是想再要一個鏡頭啊。主人公的拼命什麼的,表現出躍動感。」
把要抱史希還有嬰兒的信用力撞出去之後,香走到了史希身前。
「說到這種事的話,就交給唯笑。因爲在學校,稍微教了哄小孩方法。哎——,素唯笑小姐姐喲~小純香,真可愛呢~」
看着接着又拼命懇求的香,史希呼地長嘆了口氣。
「哎——!?畢竟,剛纔是最後一個鏡頭了對吧?在這之上還要說拍什麼嗎!?」
「是那樣嗎?小巴,稍微試着抱看看。」
「不是,雖然確實說的是奔跑場景,但不跑個兩公里可以嗎?」
搭話的信的側腹又喫了香全力的一記鐵肘。
「對,還不到三個月就是了呢。因爲是產假,就回這邊來了。」
「嘿——信君從過去就喜歡年齡大的見異思遷啊……」
「唔唔……湯米,我恨你喲。」

「哎?我?」
再次恢復精神的健,粗着氣喊道。
「好——!那麼,在小巴哄的時候拍完吧!!大家,拜託了!!嗯啊呢,場景72就這麼用臺詞稍微……」
「什麼啊,不要裝模作樣說啊。」
「找純香?但是,這孩子還是小寶寶啊。」
「唔嗯。還,有點。」
「嗚呼呼。我這邊纔是,能給大家幫上忙很高興啊。視頻做好了不給我送一份嗎?因爲我也想讓家裏人看看。」
「那麼——。這樣就完了呢?」
「老,老師!我,老師的小孩就算不是我的小孩……咕啊。」
「音羽同學!哎呀,今坂同學和三上君……還有雙海同學!大家,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什麼啊,煩死了。我也有點意見要說啊。」
聽完唯笑的哄小嬰兒講座的巴,馬上要開始實踐看看。從唯笑手裏小心地把純香抱了起來……
香感嘆地點了點頭,不過智也拿鼻子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但是……有點……」
「……然後,爲什麼我也要跑?」
「真是的,在奇怪的地方認真什麼的……這傢伙那傢伙都是。哈。」
做着準備運動,巴跟智也抱怨道。到頭來,智也的主意被採用了,而作爲其結果就是巴得在沙灘上像是百米跑那樣全力奔跑。而且,一旦確定好要跑,巴對那點就不滿足了。
「那麼,劇本這邊要稍微變更一下呢。」
「……蛋【智也說的是「畜生」的後半句。】。沒辦法。這樣的話跑嘛!我也認真的啊!」
就這樣,望着大大揮着手離開的史希,拍攝應該是結束了。然而……
「……哈,哈,哈,哈……」
「好——,走了喲湯米!因爲是比賽呢!!比賽從碰到那邊的縣道繞一圈的公園最大的柊樹到回到這邊的沙灘爲止!」
「那先不說史希老師!有事要拜託您!!」
聽到這句話而驚訝的,不止是史希,其他成員也是一樣。
「那,史希老師,是誰啊?」
「哎?三上君,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在電影裏?」
唯笑連忙朝在好不容易到了海灘邊的同時跪倒在地上的智也身邊跑去。
「小巴是演員對吧?不要抱怨啊。」
「提議的先來是湯米對吧?稍微陪我一下啊。」
「唔,唔嗯……那我失禮了。」
「哎——!?我在這上面不怎麼擅長就是了……」
在巴給健進行說明的時候,香突然向史希深深低下了頭說道。
「是的!所以說,想要她能來出演!!爲了能完成我們的作品!!拜託了!就這樣!」
在唯笑的吆喝聲下,兩個人像是被彈了一樣跑了出去。然後唯笑微笑着看着他們依次變小的身影。
「啊,不是,嗯啊……這個,是想拜託小孩這邊。」
片倉史希是唯笑他們高二時給休產假的老師代課,臨時聘任的老師。雖然共同度過的時間很短,不過在親自上過課之外因爲進行過諮詢什麼的史希在學生之間也很受歡迎。在其中信更是完全爲之鐘情。
「什麼啊,還要拍嗎?」
「啊哈哈♪。那麼,預備……跑!!」
和預想的相反,在唯笑的臂彎裏,純香不變地露着笑容。然後,面對驚訝的衆人,唯笑有些害羞地開始說明。
「就是這麼回事。三上君,並不只是在發呆呢。」
「噢噢——!!」
「怎、怎麼了音羽同學?該不會……」
「叭卟【嬰兒呢喃】。」
「阿,阿智!不要用那種說法啊!!……啊哎?」
「……」
連忙跟過來的唯笑從表情上注意到智也並不是在生氣。
好像,就這樣事解決了。唯笑因爲智也沒有引起麻煩而呼地把心放下後,一時看着智也的側臉。
「啊,對了伊那不知道啊。雖然也沒有直接教過我所以不大清楚,但是是來過澄空的臨聘的老師,好像是印度人單相思的對象。」
「給,水。還是說,雙海同學的紅茶更好?」
被抱住肩膀扶起身之後,智也在雜亂的呼吸間嘟囔道。
「……哈,哈……飛,飛世同學是怪物嗎!?……爲什麼,那樣子就這麼進入表演了啊!?」
對,雖然智也這邊一回來就倒了下去,把那邊是就那麼走進了海中,讓香拍攝那個樣子。雖然從遠處看去,在唯笑眼裏,巴海水泡到腰間,看着是抬頭望天拗哭的形象。
「我想到底是因爲和每天閉門不出的阿智身體鍛鍊方法不一樣啊。」
「真是,我也變遲鈍了啊。」
然後,自嘲地笑着的智也耳邊傳來了來自海里的香的喊聲。
「誰的錯也不是……因爲我……在我選擇的路上!!」
「Cut!OK!結束!辛苦了——!!」
就這樣,順利地全部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可以迎來編輯工作了。
「啊……唯笑……」
「什麼?阿智?」
回家路上,從電車上下來的智也,突然停了下來向唯笑小聲說道。
「那個……什麼……對不起啊。」
「嗬哎?什麼事?」
「這一段的,我全部。真的,就如唯笑說的,不像是我啊。」
這麼說着咯吱咯吱撓着頭的智也,完全回到了過去的……唯笑很瞭解的,最喜歡的三上智也。
「阿智……」
「還是,撒嬌了啊。我自己對那也清楚的。但是,要是沒有抓住機會,掙扎……啊——啊,可就難堪啊。」
「唔唔嗯。剛剛跑起來的阿智,很帥氣啊。」
智也抱着頭蹲了下去。然而他這樣滑稽的姿勢甚至讓人懷念。
「嗯……」
清涼的風吹過,像是要把兩人輕輕包住一樣。
「什,什麼!?那個拍了嗎!?流、流傳千古的恥辱啊……」
「沒那種事。加油阿智。很棒啊。總感覺……像是兩年前。」
夏天已經,就在眼前了。
「嗯?是嗎?」
踏出腳步的兩人前方,筆直伸出去的影子在搖晃。搖曳晃動的影子隨着道路起伏時而相交,時而拉開距離。即便如此,也馬上又輕輕地依偎在了一起。
「久違地,去那傢伙那裏吧。因爲,讓她擔心我們,不好意思啊……」
面對不知道是什麼事而感到奇怪的唯笑,智也爲夕陽所染紅的側臉上掛上了微笑。
「嗯。音羽同學一邊爆笑一邊錄了視頻喲。」
唯笑用自己的手纏住智也的手臂,莞然微笑道。
「不過,這麼一來,我就成了兩年以來沒有成長啊。」
「哎?唔,唔嗯。」
「兩年前……是嘛,和你交往的時候,是跑過去的啊。」
唯笑總感覺這麼說完笑着的智也很可靠,纏住的手臂也緊緊用力。
「一定……一定呢。」
「沒,沒有那種事啊。」
閉上眼睛,如今還能鮮明映出的場面。那要說回憶還嫌尚早的記憶。
「阿智……太好了……真的……」
「啊啊,對了。我是從這開始的。後面找到空之後,跑來追你們。」
「對了唯笑,明天,有空嗎?」
「唔嗯。阿彩一定會高興的啊!……不過,讓人擔心的只有阿智啊……」
「啊哈哈。那真的是累了。我是一副很厲害的表情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