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冬S眼眸

第一章冬色眼眸

午休時間。

我茫然望着窗外。冬季萬里無雲的晴空透着寂寥，空無一人的操場顯得很冷清，所有的風

景彷佛都凍結了一樣，唯獨圍牆外的河水從時間中解凍，確實流動着。

遠遠地看得到老人和狗在河岸散步。

遠景看起來出奇清晰，整體顯得銳利分明。這條街在這種時候往往會下雪，而且是那種片

片分明的雪結晶。我忽然覺得今天那種感覺很濃厚。

這條街快下雪了。

「AlohaOe～」

這時有人從旁邊愉悅地叫我。

「安住同學，怎麼死氣沉沉的？」

只見隔壁的女生把椅子轉向我這麼問了。

戶荻愉樂。

是個名字有點奇怪的女生。

傻愣愣的可愛長相與軟綿綿的鄰家女孩氣質，讓她在男同學中私下很受歡迎。不過我反而

總是佩服於她比起外表更加和煦的個性，以及乍看待人隨性其實極其細心體貼這點。

我面向她——

「咦？哦哦。」

稍微笑了一下回答：

「嗯。我在想，好像快下雪了。」

另外還有近十年的懸案，即全球出生率下降的專題報導。這件事新聞和報紙也經常提起，

「那麼，之前那件事，可以嗎？」

「我的春天也會到來嗎！」

喫過午餐後，我前往圖書室，目的是借書。基本上我是不買書的。

我苦笑。

只見戶荻同學當場臉紅：

「不過，愉樂同學，很遺憾，我們家春道超～喜歡巨乳的。我看妳嘛……應該不是春道喜歡的類型吧？」

「那是你吧！山村！」

於是戶荻同學看向窗外說：

戶荻同學豎起大拇指。她邀我去聽某個地下樂團的現場表演。之前她用隨身聽給我聽過，

然後山村健二不以爲然地搖搖手指說：

辦完借書手續以後，我在書架間穿梭，想要再借點什麼來看。然後在雜誌區看到一本吸引我的科學雜誌，就拿起來帶到閱覽區去。我很中意封面的宇宙照片。

「下星期二對吧？嗯，那天我可以去。」

「咦？之前那件事……哦哦！」

她往前探身說：

山村健一不發一語地看了我一下——

覺觀測宇宙傳來的電波。文中有着。聆聽宇宙羣星演奏的音樂。這樣詩意的敘述。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還伸出兩手手指按着自己的胸部。在我回話前——

懂男人心！所以要是有不錯的女生記得介紹給我！」

那張照片據說是麥哲倫星雲。

「並不是。」

「只不過是容易隨波逐流罷了吧？」

「是、是嗎？安住同學，是這樣嗎？」

「哦？」

「要是可以就好了，我說真的。」

「就說了並不是那樣。」

「咦？真的嗎？」

順勢這麼開口邀我了。我沒有異議。老實說我有一點點心疼票錢，但我看戶荻同學好像很

「有很多女生是安住同學的粉絲喔，只是都沒有表明而已。」

「不是喔。我覺得並不是這樣……該怎麼說呢？安住同學是……那個——」

然後我一照實說出自己的感想想，她就表現得欣喜若狂——

戶荻同學似乎不知所措了起來——

「啊？」

我沒什麼天文知識，倒是很喜歡看星星的照片。我漫不經心地翻頁，看到有趣的科學專欄

因此並沒有任何讓人眼睛一亮之處。我粗略地掃過這部分。

「介紹？」

我笑了。

我傷腦筋地笑了。

「是嗎，太好了。耶——！」

「唉，我的確是這樣沒錯！我不否認！」

宇宙羣星演奏的音樂——

開心的樣子，就沒多說了。

「沒錯。之前我們一起看寫真集的時候，這傢伙對那部分特別有反應，超誇張的！」

我看到兩人的互動——

「爲什麼？要知道專心讀書的安住同學可是相當帥氣的喔？」

「能夠接受一切……我想想喔，用深奧的字眼來說就是從容吧，蘊含着某種哲學的樣子；

我這麼問。

爲了戶荻同學，我鄭重否認。

「很遺憾現在是冬天！」

「搞清楚。」

「唷～約會、約會嘍」

感覺像摻雜着搖滾和古典樂的曲調非常酷。

她拄着臉頰，嘻皮笑臉地注視着我。

「世人就稱這爲約會～」

「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隱隱覺得要是真的有女孩子可以介紹給這個活潑過頭的男孩就好了。

「哈、哈哈！」

然後山村健二就失望地垂下肩膀。

山村健二半揶揄、半真心地這麼說了。然而我卻搖搖頭：

這時——

不禁笑了出來。兩人瞥了我一眼。

「……妳從什麼時候就在了？」

「什麼？纔沒這回事。我偷偷跟你說。」

接着滿懷期待地問：

「你、你說什麼啊！你說什麼啊！」

「十分鐘前就在了喔。安住同學，你真的很集中哦。」

「唉～」

的頭一下。

「……」

「那、那、最近有Live，我們一起去吧！」

一回過神來就發現戶荻同學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前面的位子上。

那會是怎樣的音樂呢？

「怎麼可能。」

首先是戶荻先笑了出來，接着我們也加入她的行列。

像是星星凝縮成的寶石。

「好瞹昧喔～？怎樣～？要約我們家春道去約會嗎～？」

山村健二說了：

「啊哈哈哈！」

然後他瞇起眼睛，把手靠在嘴邊大聲嚷嚷：

「噗！」

隨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再度苦笑。

「不過好好喔—春道有愉樂同學—我敢保證她絕對喜歡你喔？」

「自然嗎！」

山村健二先聲奪人，說得真有其事的樣子。「嘿！」我就像剛纔戶荻同學那樣用力敲了他

「她們說你跟其它男生不一樣，不會耍帥、好強，就喜歡你這麼自然。」

不料男同學——山村健二卻回答：

「就是說啊—我指望你是指望錯人了，我說真的。啊！我想要女朋友！」

就會停下來專心閱讀。

我含笑說：

戶荻同學稍微抬眼看着我說：

或是在電波天文臺工作的盲人天文學者。眼睛看不見的她相對地擁有敏銳的聽覺，透過聽

戶荻同學反應很快。她猛敲山村健二的頭：

「才、纔不是約會！只是一起去Live而已！」

我稍微嚇了一跳。

山村健二笑了起來。午休時間就這樣揭開序幕。

「妳很壞喔。」

「喂喂，愉樂同學！」

坐在我前面的男同學轉過頭來露出奸笑。

「我並不是在說這個好嗎！吼，雞同鴨講！你還是老樣子雞同鴨講耶，春道！你根本就不

「嗯，的確是呢～對吧？」

我忽然感覺有道視線正看着我。

「妳這樣說好像我平常很遜一樣。」

結果——

之後我跟山村去了合作社，目標是取得雞蛋麪包和牛奶。當兩人走在走廊時——

不是單純隨波逐流，而是有什麼很深的用意才這麼做的樣子。」

我思考了半晌後——

「總覺得是妳太抬舉我了。」

輕輕笑着道謝。

「不過，還是謝謝妳。畢竟不違抗命運——應該說是無法違抗命運——的確是我的座右

銘。」

戶荻同學喫喫地笑了，然後說道：

「那，我看再講下去會惹圖書委員生氣，我就先走了。安住同學，別忘了Live～」

她揮揮手離開了。我目送她並豎起大拇指。

「遵命。」

放學後，我發揮回家社的特權，直接下樓來到鞋櫃。這時剛好換成一羣女同學進入校舍。

「所以說，老師，我們這代要再多多遠征纔行！」

仔細一看，原來是排球社的女同學。

而且排球社顧問暨世界史老師暨隔壁B班導師的大川菊江老師也在。

「可是～預算～」

是她。

她也在場。

我苦笑了起來。她流露出穩重、溫柔的眼神看着那些女同學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

她是學校裏數一數二受學生歡迎的老師。

大家都誇她明理。

於是我直接上車。車上一陣尷尬的沉默。不久——

她給人的印象很自然，甚至有人說她是美女。

「……可以跟你講一下話嗎？」

我一頭霧水。

他不時朝我投以極其厭惡的視線。

煙一旦升起，彷佛會擴散到天空無限遠處。

年紀大約介於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

「啊。」

教育方針是對話。

然後——

老街氣息，人煙也愈來愈稀少。這時我發覺有個女子站在夕陽餘暉下，一直注視着我。她就站在停在路邊的小型車旁，周圍沒有其它人，於是看起來就更醒目了。

「請、請問，到底是怎麼了？」

「……」

受學生愛戴。

女子突然自我介紹起來。

那顯然不是普通眼鏡。

「是、是喔。」

這個人我有印象。

在女子叫住他以前，他慢慢走近我，而且像流氓一樣大搖大擺，似乎要給人什麼下馬威。

男子悻悻然地再補了一句：

道：「……抱歉突然說了奇怪的話。」

「請問……爲什麼你們要這樣千方百計地找到我？」

她瞇着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不過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是什麼可疑的人，不會謀害你的。那個茗荷雖然是怪人，但我很正常。」

這名男子不發一語，由上而下看着我——

嘰——某樣東西發出非常細微的驅動聲。

「……不過，真虧你們能認出我來耶？我們明明才錯身而過一次而已。」

我再次重複一遍就離開了。

「總之暫時請你多多指教。」

「我說。」

在我這麼說的瞬間，她已經迅速移闊目光了。

頭。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只見她輕輕打了個噴嚏並按住鼻子，背緩緩地靠上紅色小型車的車

「我保證！絕對是出了什麼差錯纔會是你！少得意了：」

「對不起喔。」

不過他其實是個長相斯文的高個男子。

我向她鞠躬行禮，只見大川老師——

頭髮略長，戴着銀框眼鏡，不知爲何在衣服外罩着白實驗衣，手隨性地插在口袋裏。

一瞬間注意到我，像平常那樣輕輕微笑點頭。

不久，她開口說了一句：

「言歸正傳。能不能……稍微撥出一點時間給我們呢？」

老師一句話也沒回。

她是個個子很高很瘦，看起來就很能幹的女子。

希求夏天的人，與喜好冬天的人。我徹底屬於後者。雖然我絕不討厭充滿夏季生氣的燦

片同樣微微運作，發出小小的驅動聲。不過我總覺得男子眼鏡的驅動聲特別大聲，而且還夾雜着些微的雜音。

「這樣問聽起來或許很奇怪……不過希望你可以認真回答我。一星期前你注意到跟我走在一起的女孩子，還和她四目相接。沒錯吧？是這樣對吧？」

害。這名快要感冒、講話莫名直爽的女子應該可以信任，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我這時才發覺一件事。

纔來找我講話。

我保持沉默，等待女子開口。

雖然既不方便、又麻煩，但我倒是挺喜歡那種凜然的冰冷與嚴酷。看到不包含任何其它色

「老師再見。」

「啊，不要緊。我並不擔心。」

這條街的雪景很不可思議。就算是沒有任何光源時，雪本身彷佛也會發出微光。

據說她會耐心聽學生講話。不管對任何人都總是敞開心胸，秉持因材施教的信條。

「咦？」

爛，但我更喜歡冬天那種深居簡出、背後隱藏着強大生命氣息，但沉潛、休息的感覺。

然後不屑地撂下這句話。

我直覺理解，這個人是指那個少女。那個女子的眼神在眼鏡底下有點不知所措地微笑，說

我一邊走——

過了天橋，我沿着左手邊的商店街走向市區西北部。這片街道離市中心有段距離，保留了

儘管嘴上這麼說，我內心多少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要上車了。不過我並不是擔心會遇

「我的名字是志村，這個男人是茗荷。」

年紀看起來比實際輕，頭髮紮在後面。

我認爲人類大致分成兩種。

問題是坐在副駕駛座的白實驗衣男子。這個人不知爲何對我抱持着某種敵意。

她是視障者嗎？

我慢慢地經過她旁邊並思考着，然後——

看得出是女子一轉動視線，鏡片就會隨之緩緩運作。仔細一看，鏡片旁邊有細微突起。看樣子好像是鏡片跟那個突起連動進行某種光學處理。

「再見。」

我搖搖頭。

被她這麼一問，我姑且生硬地點頭答應了。

「啊，好，彼此彼此。」

我不自覺回頭。

女子嫣然一笑說：

從這條街看去高得不可思議的天空徹底放晴時，景緻廣闊遼遠得教人目瞪口呆。呼出的白

這時副駕駛座那側的門突然粗魯地打開，接着一名男子下了車。

只見那個女子像在觀察我似的直盯着我看。

我並不討厭雪景。

這個人是之前跟銀髮少女走在一起的女子。

女子再度打了個噴嚏以後——

吧？」

「你那雙冬色眼眸究竟在看着什麼呢？」

「是啊。我們從你穿的制服找出你就讀的學校，然後等你走出學校，也算是費了番工夫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自稱志村的女子苦笑說：

如果我的第六戚沒錯的話，今晚一定會下雪。

「唼！」

他只說了這句話就大剌剌地回到車上，重重關上車門。我目瞪口呆，只能默默目送着他上車。

她鄭重地這麼問了，於是我點了點頭。我雖然有所警戒，但更好奇她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

後照鏡裏，志村小姐的眼神忽然嚴肅起來。

「對不起喔。他不是壞人，只是有點孩子氣。」

彩的透徹白雪，內心就會感到平靜。補充一下，我也很喜歡在雪中散步。

張開雙手就能遮蔽的天空無限蔚藍。

我發出了有點蠢的聲音。接着——

「你果然有雙澄澈的眼睛。」

這名男子的眼鏡也跟女子的眼鏡一樣，都不是普通眼鏡。雖然顏色和款式不盡相同，但鏡

一邊想：有些事不管過了多久就是無法習慣……

走出學校一看，天空很高。

「茗荷。」

有些同學甚至稱大川老師是，大姊頭、學校媽咪。

坐在駕駛座開車的女子開口了。

就在我顧着注意這種事時——

我想起來了。

她這麼說了：

她這麼問我。

我儘管感到困惑，倒是相當輕易就點頭了。

「對……呃，妳是指那個有着一頭銀色頭髮的漂亮女生吧？」

只見——

「果然……」

「！」

志村小姐發出嘆息。

只見始終雙手環胸別過臉去的男子，也就是茗荷先生喫驚地動了一下。至於志村小姐則是

不斷地深呼吸，握着方向盤的手也動來動去，重新握了好幾次。她似乎費力、費勁地點頭要自己冷靜下來。

「太驚人了……我本來還以爲不可能。」

她半茫然地這麼低聲說了。

志村小姐這個樣子弄得我胡塗了起來了。

「咦？怎麼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茗荷先生也說：

「我嚇到了。想不通！真是想不通！怎麼可能！」

他的頭咚的一聲抵着玻璃窗，維持這個姿態思考。然後他突然挺起上半身，一本正經地轉

過頭來問我：

「欸，你的頭該不會有什麼——」

志村小姐馬上厲聲叱喝：

「茗荷！」

「拜託你。」

她雙手合十說：

「你放心。Yesterday也知道你要來……我想你也曉得，人家是女孩子，要對她溫柔和善一點喔？」

是她。

我仰着上半身，奮力搖頭。

之後，我被帶到了國中謝師宴時去過幾次的飯店。那在這條街算是相當高級的飯店。車開進停車場停好以後，我們來到挑高三層樓的寬敞大廳。我惻眼看着兩個外國旅客在櫃檯che，走進電梯。

至於茗荷先生則猛烈抗議：

然後志村小姐轉頭看我。

，志村小姐坦然道歉：

打開門。

「說什麼傻話！來，總之先進去再說。」

「先人爲主的印象……這話怎說？」

茗荷先生如夢初醒般面向旁邊。這次換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問道：

「我們希望你再去見那孩子一次。」

鎖，一握住門把，突然就劈頭就對我說：

總之先讓他們見面，然後觀察反應，這樣不就好了！不是嗎？」

「打擾了。」

整個人迅速滑進門內。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你來說一定完全摸不着頭緒吧？……可是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詳細解釋，因爲無論如何都不希望你產生先人爲主的印象。」

「等、等等，志村！我還有話要跟這傢伙——」

茗荷先生硬擠進我跟志村小姐之間，手搭着我的肩膀問：

料！」

「那麼接下來你一個人進去吧，麻煩你了。」

他不甘示弱地反制。

「那孩子……是指那個銀色頭髮的女孩子嗎？」

然後。

志村小姐當場敲了茗荷先生的頭，站到我面前。

「我看很難說喔？我問你，你喜歡大姊姊還是小妹妹？有沒有被人指責過你有某種扭曲的情結？」

「咦？我一個人？那孩子就在這裏面嗎？」

手放在大腿上。

在前方——

「啊—囉唆！說那麼多也無濟於事吧？要先讓他們見面才知道。再說也有可能是搞錯了。

她催促我。

這種說明簡直不清不楚。我皺起眉頭問：

那個少女就坐在那裏。

浴室前的走廊盡頭連着頗寬敞的寢室。

「裏面呢，設置了好幾臺攝影機，我們會在隔壁房間監控。要是發生了什麼事，立刻出聲叫我們喔！」

「溫柔？和善？那還用說！聽好！不是我誇張，這裏面的可是人類至寶！」

我的心臟怦怦作響起來。

「什麼？喂，志村！未免太快了吧！首先應該要檢查這傢伙有沒有什麼毛病纔對！思想也要直接調查！最好關個三天左右！」

「喂！你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上了十二樓，走廊盡頭的二一〇八號房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志村小姐拿出卡片鑰匙開了

「倘若情況許可，希望你跟那孩子聊聊，拜託你。」

「快去！」

「什麼，這樣不就好了……喂，既然這樣，至少用我的器材紀錄。我要這傢伙的資

我悶惑了起來。但既然人鬱來了也沒辦法了。我稍微想了一下以後輕輕敲鬥，然後慢慢地

「對。然後如果可以的話—」

她透過後照鏡瞥了我一眼。

她打了一個噴嚏以後繼續說：

「請、請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但志村小姐用肩膀頂開了不知道喊些什麼的茗荷先生，努着下巴對我示意。

飯店鋒歷。

志村小姐如是說。看來她的地位在茗荷先生之上。茗荷先生隨後嘀咕起來：

「就說了那種事等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