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家的天空

訓練生是4個人住一個宿舍。

根據小隊的吧編成，宿舍的分配也會隨之做一些變動。原來只是莉莉和卡提亞兩人住的宿舍，現在愛麗娜和伊娜也都搬了進來。

房間有兩張上下鋪的牀，還有木製的椅子和桌子四套，當然還有暖爐。

經過商議，石頭剪子布猜拳的結果，莉莉和愛麗娜睡下鋪，卡提亞和伊娜睡上面。

牀鋪旁邊的牆壁原本是白的，但是不到一會兒，大家就都貼上了家人的照片，掛上了自己的私人衣服等，整個變成了自己的私人空間。

莉莉也不例外，胡作在牀上，將家人的照片用別針釘在了牀邊。

「啊……莉莉，那是你的媽媽和……」

愛麗娜站在莉莉的牀邊，兩眼閃爍發光。

「還有小我七歲的弟弟尤里。尤里他也很喜歡飛機，我進女子飛行聯隊的時候，他可替我高興呢」

「那個……莉莉你多大了呀？」

「十九啦。愛麗娜你呢？」

「十八歲。」

莉莉微微喫驚了一下。愛麗娜看上去很小呀，根本不像十八歲的樣子。卡提亞也是十八歲，伊娜好像是二十一歲的樣子。

「你弟弟要進飛行俱樂部的話可還要等幾年呀」

「那可說不定」

對邊的商鋪的伊娜探出頭來。

「莉莉就是十五歲就入隊的」

「誒……？但是入隊不是要求十七歲以上的麼？」

「特別准許了」

「……伊娜，都說了不要說那個了啦」

「快說快說。我也想知道！」

在全國各地的名爲「OSOAVIAKhIM」這個飛行俱樂部，是提高蘇聯人民軍事準備的半官方團體，是準軍事組織。女性也可以免費地在這裏接受飛行訓練。

莉莉瞪了她一眼。

「不是那麼簡單的。這是規定。入學要求大於十七歲」

「爲什麼我不能入學？是因爲我身高不夠麼？」

正睡得舒服的莉莉，被猛的搖醒。

愛麗娜感嘆道，莉莉不禁害羞起來。

卡提亞擔心的看着伊娜說着。

伊娜搶着說。

「太厲害了，特許入學……」

「……是你呀，尤里，……你幹什麼呀，讓我再睡會兒……」

莉莉猶疑了一瞬——接着只說了一句話。

「就是嘛。應爲年齡不到而被拒絕，那真是太不甘心了」

「真是的，卡提亞連你也……」

父親站在旁邊。用他那長滿老繭的但是充滿溫暖的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

「理由很單純，果然是卡提亞」

「我們知道了你的熱情還有你爲此付出的努力。我宣佈特許你入學」

「……但是，大家都很有幹勁兒……真的很厲害，我哪能夠駕駛戰鬥機呀……」

通過成爲飛行員的教官，然後進入正規空軍。這是主要的途徑。但是，這只是針對男性來說的，女性進入正規空軍的機會可以說幾乎是零。

「嘛，莉莉你是特殊情況啦」

於是——教官終於讓步了。

「每天你都露面，就算想記不住都難」

伊娜高興地說了起來。

伊娜翹着腿睡着牀上思考着，忽地嘴角上揚了。

卡提亞嘟着嘴說，

天空在我們伸手遙不可及的地方。

「請走吧」

「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過了後年的生日再來吧」

伊娜望着遠處。

但是，莉莉並沒有氣餒。還是堅持每天都跑到飛行俱樂部去問。

仰望蔚藍的天空，細小的飛機正在翱翔。

「——從小，我就喜歡天空。……就是因爲這個」

莉莉得到了翅膀。

「你是莉莉·麗託芭古對吧？」

「那伊娜你呢？」

伊娜喃喃地說着。

「喂……喂！」

「說嘛。這可是我們飛行俱樂部的傳說呀」

「誰笑你呀，大家肯定都這麼想的」

瑪麗娜·拉斯卡娃還有兩名好友的世界着陸飛行記錄的挑戰，被通過廣播向全國人命直播了。因爲崇拜瑪麗娜的女子學生們還有工廠的女工們都殺到了這裏的飛行俱樂部。

「是。謝謝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爲什麼不讓我入學？」

整備員被莉莉問的問題驚呆了，同時也感嘆不已。

「我……想成爲瑪麗娜少尉那樣的……」

結果，莉莉被教官罰清潔飛機的機體還有幫忙整修。最終歪打正着，莉莉順理成章的進入到了飛行俱樂部裏。

睜開睡得迷迷糊糊的雙眼，太陽已經出來了，逆光中站着的是教官的身影。

「那不就好麼……」

莉莉忍着胸中的刺痛，轉移話題問道。

莉莉一直望着從基地起飛的PO-2。

愛麗娜低垂着眉頭笑着說。

「恩。我都可以想象出你駕駛的飛機安全起飛了」

莉莉望着伊娜沉默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了。

卡提亞插嘴說。

聽着聽着，莉莉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但是我，我對飛行很熟悉呀~！」

「只要女子飛行聯隊成立的話，就有機會成爲戰鬥機的駕駛員了呀。到時候就毫不猶豫志願參軍就可以了」

「怎麼樣？」

「真的麼？」

「恩。一起加油！」

同時還不斷地學習積累飛機操作的方法等相關知識。還有飛機的製造，飛機的歷史，甚至氣象相關內容也不放過。

數量達到了數千，莉莉正是應徵者中的一名。

莉莉趕忙慌慌張張地鬆開正握着的操縱桿。

「我有一個提案想跟大家說！」

「——愛麗娜你呢？爲什麼想着進飛行俱樂部呀？」

就這樣一天清晨——

卡提亞啪的拍着愛麗娜的肩膀鼓勵着。

「呼唔……，那你都知道些什麼呀？」

「我呀……反正遲早要打仗的。如果開戰的話，自己的命運要由自己來決定。所以就考了飛行許可證」

莉莉爲了不被趕回來，死命的纏着。

「……啊」

莉莉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的是一如既往的風景。

關於飛行的技巧。還有從引擎啓動開始到滑行起飛。

愛麗娜好奇地問道。

一天晚上，就在睡覺的前一刻，卡提亞把室友都叫到了桌旁。

總而言之——這四人開始組隊了。

今天又被趕了回來。

真的是一整天都在望着天空。

「但是……莉莉你爲什麼這麼想駕駛飛機呀？」

——過了數天。

「我原來是在工廠打工的，聽到瑪麗娜的廣播之後，跟着大家一起來到飛行俱樂部！然後，乘坐飛機之後，漸漸地迷上了她」

昨天夜晚，偷偷地溜進飛機場，鑽到了駕駛艙裏做想象訓練。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啊，那個呀……我說出來……你們可能會笑……」

沒白費看了大量的飛行書籍，還有那些想象訓練，僅僅用了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莉莉就被批准了單獨飛行。

但是，只要乘坐飛機的話，我們就可以到達。

父親語重心長地說着。

那個，自由的世界。

莉莉拉着愛麗娜的手。

在兩層建築的一間房間裏，和往日一下，一個小女孩正在和一個男子爭辯。

莉莉羞紅着臉說着。

莉莉終於出現在了PO-2的駕駛艙裏，不過一開始是加官坐在後面的副駕駛艙裏指導，判定合格之後，才允許了莉莉單獨一個人飛行。

男子一副厭煩的樣子，莉莉不管這些滔滔不絕的說起了從圖書館借來的飛行書上看到的知識。

但是那雙熟悉的大手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樣溫柔地牽着她了。

卡提亞也從上鋪跳下來，做到莉莉的牀邊來湊熱鬧。

「伊娜，你眼神太認真了真可怕……」

天空就是自由。

「愛麗娜不也是通過了瑪麗娜少尉的面試成爲駕駛員候補的麼。肯定沒問題的」

莫斯科郊外，一個隸屬於飛行俱樂部的小型飛機場。

沒錯，莉莉正睡在PO-2的駕駛艙中。

「所以我可以入學了對吧？」

「我們團結在一起，打敗奧陸嘉和阿勒克賽伊教官他們吧」

莉莉太高興了，飛撲到了教官的懷裏。

「也是……看你這身高，做到駕駛艙裏，可能連前面都看不到，還有啊腳都不知道能不能踩到踏板。但是，調整一下駕駛艙的座位高度的話，還有穿上厚的鞋什麼的，應該是沒什麼大礙的」

*****

「啊，恩……」

愛麗娜咬着牙笑着說。

卡提亞一反平常突然嚴肅了起來。

本來大夥都準備睡了的，這回被卡提亞吸引住了。

「怎麼了，突然的……」

莉莉歪着頭說。

「我認爲，這個基地缺點東西！你們怎麼看？」

卡提亞手往桌面一拍，指着愛麗娜問道。

「是……是呀……我也覺得……要是有縫紉機就好了……」

愛麗娜慌忙回答。

「愛麗娜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嘛，我覺得有縫紉套裝就足夠了吧」

莉莉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搖着腿。

「唔。好像要平時適合女孩子穿的漂亮衣服還有包包。現在的東西都像是男士用的一樣」

「莉莉說的太對啦。可是，在路邊摘幾朵花插在帽子上不就漂亮了麼。」

伊娜用手指咚咚咚地不停地敲桌子。

「哦哦，想起來了，最近於是的熱水器是不是壞了。經常沒熱水。浴室可是一天中最能放鬆的地方呀」

「那個的話……我也想到了。但是，還有比這更嚴重的事情」

「——更嚴重的，什麼呀？」

莉莉剛一問完，卡提亞就好像等了很久一樣，哈哼地咳嗽了一聲。

「我呀，認爲缺少甜品！」

莉莉她們三人一下子脫力了。

「哈？甜品？」

伊娜停止了手指敲桌面。

這比平時看到的大得多了，而且色澤也完全不一樣。

「莉莉，快呀」

「沒錯。撒上小麥粉還有鹽，如果有黃油的話撒上黃油，沒有用食用油代替也可以。然後做成條狀放到油鍋裏咋」

「用這個來做甜品吧！」

「沒錯！等夜深人靜大家熟睡的時候，我們悄悄地在廚房做」

目標是食堂傍邊的有着大烤爐的廚房。

「來先給我一下」

「啊，那個……我……？」

在寂靜的司令部的黑暗的走廊下，四個人影正在悄無聲息的移動着。

「那，那樣怎麼行得通呀。雖然甜食很好喫的樣子……」

因爲一路摸黑走來，剛開始燈光很刺眼，不過一會兒就適應了。

走廊的窗子都貼着防止光線透露的糊縫。廚房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對，對啊！不愧是伊娜」

「好，大家準備得怎麼樣？」

看到大家這麼利索，莉莉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好啦好啦，凡是向前看嘛。莉莉你呢？」

卡提亞從莉莉手上拿過到來，把刀放在南瓜上，唦地順勢刀一沉下去，南瓜就成了兩半。

「好吧，那……那你先把它切開吧，有點硬啊小心點」

僅藉着從縫隙裏射進來的細微的月光，私人摸黑向前移動着。

「誒？連愛蓮娜也？！」

卡提亞嗯哼地咳嗽了一下，環視了一下大家。

「那個當然有啦！」

卡提亞用手擦着汗，臉上沾着小麥粉都變白了。

「莉莉你來剝皮吧」

「卡提亞……不知道等會兒會不會有人來呢，我們趕緊開始吧」

「應該不會。但是！我如果再不喫甜品的話就一天也活不下去了呀！」

一打開，裏面是一個大南瓜還有胡蘿蔔。

「啊哈哈，好像……沒有的樣子」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做」

莉莉從來沒有穿過圍裙，邊看着別人穿一邊也學着穿戴起來。

卡提亞和伊娜把抬來的木箱放在地板上。

「沒想到莉莉做這樣的事情反而膽小起來了呀……那，我們開始吧」

卡提亞臉紅着用手撓着後腦勺。

「誒？！」

莉莉她們一個藉着一個陸續溜進了廚房。

「某非是，跑到廚房去……」

「但是呀，拿來的甜品的材料呀？」

「如果有兩個削皮器更好了」

「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於是，我有個提案」

「這是我媽媽給我寄來的慰問品。這可是我自己澆水種的哦，現在終於收穫了哈哈、」

「果然是partner呀，我倆連喜歡喫的都一樣！」

「卡提亞，大盤兩個應該夠了吧？」

「記得小時候喫過胡蘿蔔條的零食，那個好喫呀」

莉莉覺得這個方法有點太大膽了。

莉莉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都行的。

「是，遵命」

啪，卡提亞和伊娜高興地擊掌起來。

莉莉看呆了。

莉莉用手摸着下巴說着。

其他的工作也都有條不理的進行着。

***

「沒問題，萬無一失」

卡提亞樂滋滋地從牀底下拉出木箱。

「哇……聽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唔？啊……」

卡提亞滿足地閉着眼睛，嗯嗯地點着頭。

卡提亞得意的兩手抱胸，斜瞄着莉莉。

然後排列好一起放到烤爐裏。終於可以送了一口氣。

「怎，怎麼做呀？」

愛麗娜用手捧起了沉甸甸的胡蘿蔔。

「——不。我覺得是好主意呀。不愧是卡提亞」

「從小我媽就教我的啦」

「是啊，愛蓮娜找小麥粉和油鹽，胡椒」

「這個基地裏肯定有烤箱之類的」

「呼，差不多了吧」

「我媽一直的是這麼做的。我敢保證很好喫的。」

「你該不會從來沒剝過吧？」

愛麗娜雙手合十兩眼直冒金光。

擅自使用廚房，被發現的話可不是被說兩句就了事這麼簡單的。

愛麗娜在裏面找到了圍裙，每人遞了一張。

「想喫吧，想喫吧——！」

電燈泡有燈罩保護着，光線不會擴張。

看到卡提亞的另一面，莉莉內心深處很是感動。

「卡提亞你懂得真多呀……」

卡提亞握緊拳頭，竭斯底裏的猛捶桌面。

「那，那個……請讓我也來幫忙吧」

卡提亞說完，莉莉點燃了廚房的燈。

「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可不管啊？」

說着利索地在桌面一個一個地擺起了料理工具來。期間，愛蓮娜把該找的調味料都收集來了。

「瞞着，伊娜……？！」

愛蓮娜開始在架子上翻這翻那地找了起來。

深夜零時剛過。

「不知爲什麼突然好心跳好緊張呀」

伊娜打開木箱，把南瓜和胡蘿蔔擺到桌面上。

莉莉說道。

剛開始是有點不適應，不過卡提亞仔細的教了之後，自己也會了點。

莉莉驚呆了。

「飯是很好喫啦。食堂的師傅的廚藝也很好。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甜品小喫什麼的！」

說完，莉莉也開始有點興奮起來了。

「我也想喫」

「卡提亞，我該做些什麼好呢？」

「確實是基地好像是以男士爲前提標準來做的飯菜。肯定就沒有什麼甜食什麼的啦」

莉莉手拿着菜刀開始迷惑了，該怎麼切好捏。

卡提亞在桌子的中間佈陣，伊娜，愛蓮娜，莉莉依次並列。

在大盤裏，小麥粉，油，鹽，胡椒，還有磨碎的胡蘿蔔和南瓜一起攪拌在一起。一旁伊娜正在磨南瓜。

「好大……」

表示贊同的竟然是伊娜太令人意外了。

「可是，廚房的師傅肯幫我們做麼？」

捏長的條條被大家用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三人都贊成了……沒辦法。

「誒？……南瓜和胡蘿蔔來做甜品？」

莉莉最後能幫上忙的是，把攪拌好的材料捏成一條條的形狀。

伊娜好像在找料理工具。

「我以爲卡提亞你只是會喫而已」

「喂，我除了喫，我還會種植，會料理好不好」

「大家一起做喫的東西真的是很開心」

愛蓮娜好像經常做甜食小喫的樣子。

「哼哼，等會兒喫到了那才叫開心呢」

卡提亞看了一下烤爐裏的情況。

接着穿着手套用鐵棒把托盤拉了出來。

咚地放到了桌子上。香氣一下子撲面而來。

被考成了狐狸色了，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來來，大家喫呀喫呀！」

卡提亞自信滿滿地喊道。

莉莉拿起一根，放在手掌上滾來滾去等它涼了。

大家相互望着，同時把南瓜條放進了嘴裏。

咔哩——

好像鹹餅乾一樣的嚼勁。接着胡蘿蔔的甜味漸漸在舌尖散開。

「嗚哇啊，真甜…」

第一次嚐到這種味道。

「比以前喫過的都好喫」

「沒想到胡蘿蔔這麼甜的呀」

「我就說吧？我做的東西哪能不甜」

「還有南瓜的啊，快喫快喫！」

慌張中愛蓮娜把胡蘿蔔條遞給了奧陸嘉。

「是……遵命！」

可是。

「來來！奧陸嘉也來多喫點」

「對不起。是我叫大家一起做的」

「啊？是……」

莉莉雙手夾住愛蓮娜表情僵硬的臉蛋，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奧陸嘉·噶利亞小組，目前爲止二十一連勝。

「卡提亞，等會兒記得告訴廚房的師傅製作方法」

卡提亞舉起手來。

莉莉愛蓮娜組的模擬戰成績是十二勝九拜。

「這個，要是加入黃油的話應該更好喫」

「你們在幹什麼？」

莉莉和愛蓮娜帶上飛行帽，朝着已經停在飛機場準備好了的PO-2走去。

嚴肅的奧陸嘉，氣勢端莊地從後面走了上來。

卡提亞低下了頭。莉莉，愛蓮娜，伊娜也跟着低頭認錯。

「呼啊？吥咿吥咿……？」

站在PO-2的駕駛艙面前。莉莉和愛蓮娜一起商討這次的戰術。

瑪麗娜又拿了第二根。

「是的。非，非常抱歉！」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站在廚房門口的是——奧陸嘉。

沒有裝載武器的PO-2，甚至連訓練用的彈藥都沒有裝。

兩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最先領悟了rotte戰術的精髓，並且運用自如。

愛蓮娜經繃着臉，臉色有點青。

莉莉她們相互望着縮了縮肩膀。

歡快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莉莉她們驚惶無措起來。

而且，要報復阿勒克塞伊的話，戰勝這兩個人也是最好的途徑。

莉莉到目前爲止已經不止到多少次被叫到這裏來被罵了所以已經習慣了，但是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

於是今天——輪到了和保持模擬戰不敗記錄的種子隊一起作戰了。

對於一直以來都是名列前茅的莉莉來說，這個成績是很不甘心的。

但是，莉莉一點也沒有責怪愛蓮娜的意思。

望着奧陸嘉咕嚕地將薯條吞了下去。他的表情好像稍微舒緩了。

數字差太多了。

「這麼好喫的小喫，不能光讓你們給獨佔了。從今往後交由廚師們來做。再也不許擅自主張」

這時的瑪麗娜不再是平時溫柔的形象，變成了鐵面無私的教官。

四個人叼着南瓜條一齊回頭一看。

滿臉浮現着笑容，還撩了一撩自己的紅頭髮。

「…………」

「好喫」

「…………」

「甜食？」

「哎呀，我們的小愛蓮娜，怎麼沒精神呀。不行呀一定要喫早餐的呀」

「很久，很久都沒有喫到甜食了」

「維護隊友覺得很光榮麼？大家同罪」

莉莉把手放到胸前送了口氣。

這時，今天的對手過來打招呼了。

「我很滿足基地的膳食。可是，自己還是很想念零食還有餅乾什麼的。」

「放心吧。我們二打一的話一定行。剩下的一架就交給我吧」

「你們到底是在幹什麼呀……」

「呼啊……」

愛蓮娜沒有那個精神去理會她，徑直向前走着。

被發現啦！！

「非常抱歉。如果我知道你們是在做這麼好喫的東西的話，我就不會出去了」

「愛蓮娜，這樣吧？如果我們遭遇了敵人的話，不要管她們前面的飛機，首先要攻擊後面的那架援助機」

而接到小報告的人此刻現身了。

「呼呼……呼嘶呼嘶……」

「隨時都能起飛」

卡提亞和伊娜都伸直腰面對着前方。愛蓮娜稍微有點緊張臉都變青了。

***

奧陸嘉面無表情地接過來，啪嚓地咬了起來。

「爲什麼，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莉莉也坐了進去，撇了一下旁邊的對戰機體。

莉莉儘可能的在愛蓮娜面前表現得很看得開的樣子，但是面對莉莉的微笑，愛蓮娜只是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而已。

「竟然大半夜擅自跑到廚房做喫的……」

「那我們開始吧」

「卡利亞跟我說有人在這偷喫」

但是，要是能夠戰勝這最強的一組的話，說不定莉莉她們的成績便會因此逐漸改善。

「誒？……」

「啊，是……對不起」

戰敗的原因都是因爲每次愛蓮娜判斷射墜的時候被對手逃掉了。

看來進廚房的時候被卡利亞看到了。

Rotte Schwarm戰術（二機編隊，四機編隊）的導入訓練已經持續了一週時間。

阿勒克賽咿把手扶在駕駛艙，一躍跳進來了。

爲了方便判斷，先頭的機體的後座裏坐的正是教官。

下一刻她們四個人都排着隊列站在了瑪麗娜的辦公室裏。

「所以就自己做了？」

從這天起，食堂的伙食裏就常常看到薯條的身影。

驚恐地慢慢抬起頭，瑪麗娜正在捧腹大笑。

「別那樣，噶利亞」

「老實答覆」

「喲，兩位鎂鋁，請手下留情啊」

瑪麗娜從桌子上的盤子裏拿起一根胡蘿蔔條往嘴裏一送。

可能是因爲緊張的關係吧，細小的身體讓人感覺更加細小啦。

「啊，恩」

愛蓮娜自己也很明白這幾天的戰敗的原因都在自己，一直在擔心自己是不是給莉莉拖後腿了。

「喲，準備好了沒？」

「啊，那個……是我們做的小零食，不介意的話請……」

伊娜和愛蓮娜也喫的很開心。

「那，那個，瑪麗娜校尉……？」

「！」

「我會好好地協助的，一起加油吧」

都不知道喫的是第幾根了，正當莉莉她們忘我地在喫的時候。

「啊，恩……」

「——愛蓮娜，放心吧。和平時一樣就可以了的」

「恩」

「這是什麼？……」

「那個是，是，因爲……」

瑪麗娜驚訝地走了進來。

喊話的是阿勒克塞咿。

可是——聽到的是瑪麗娜的笑聲。

卡提亞不斷的塞給奧陸嘉喫。喫者同罪。這下應該有機會封她的嘴。

說完鬆開手，嘣地在愛蓮娜頭上拍了一下。愛蓮娜的緊張不知道有沒有緩解了一點。

噶利亞將飛行帽掛在肩上，輕快地走了過來。

奧陸嘉的駕駛艙裏坐的是德布金教官。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每次模擬戰都是阿勒克賽咿做自己的指導教官。

「——話說，你們今天準備用什麼戰術呀？」

阿勒克賽咿雙手抱頭，深深地打了個哈欠。

莉莉故意裝着沒有聽見，啓動了引擎。

螺旋槳開始旋轉了起來，滾滾冒着黑煙。從座位和操作杆都能感覺到機體的震動。

引擎的轟轟聲激起了莉莉的鬥志。

「什麼呀，告訴人家一下都不可以呀」

「——教官，請批准起飛」

莉莉打斷了教官的話搶着說。

先出發的噶利亞·奧陸嘉組的PO·2已經開始從跑道上離陸起飛了。

「是是……隨時可以起飛了」

教官賭氣地說着。

「瞭解！莉莉·麗託芭古，訓練生，起飛！」

莉莉將飛機開到了滑行道。將時速加速到了70公里，呼哇的離陸起飛了。

灰綠色的機體，在秋高氣爽的太陽下閃着光芒。

莉莉確認了愛蓮娜已經追了上了之後，飛向了約戰地點。

「遇見對手之後，模擬戰即宣佈開始」

即使阿勒克賽咿教官不說，莉莉也是這麼打算的。

上空的空氣很冷，冷風從飛行服的間隙吹了進來，如同寒冰一樣刺痛着肌膚。

根據起飛的時間，猜到不一會兒就要到約戰地點了。

莉莉牢牢地固定住操縱桿，繼續前行着。

莉莉坐在駕駛艙裏，摘下飛行帽和護目鏡。

下降的奧陸嘉機和莉莉機擦身而過，緊接着拉起機身。來了個大右旋轉之後，quick turn之後開始出現在愛蓮娜的前方。

到了這裏，剛開始的夾擊援護機的計劃已經失敗。

所以，不打破這的話根本沒有勝算。

我又一次輸了麼——。

一句反駁的話也想不到。

背後傳來了慌忙的腳步聲。

莉莉緊緊地咬住嘴脣，太不甘心了。

（只要粉碎她們的聯動配合的話——！）

連回復的力氣都沒有。

莉莉的機體最後一個回到滑行道上。

（今天絕對不能輸……！）

從想從駕駛艙出來，肩膀和手臂一陣沉痛。身體竟一瞬間不聽使喚。

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作戰問題，現在的自己缺少了一樣東西……。

「到此爲止！看後面吧」

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兩人的身高差了差不多20公分左右。莉莉是抬頭仰望的姿勢。

阿勒克賽咿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肩膀從後座上跳了下來。

可是——。

比想象中的還快。

「奧陸嘉·噶利亞小組，確認完畢！」

可是，奧陸嘉一點都沒有退卻，用冷冷的目光俯視着莉莉。

「剛纔那算什麼」

「你看似好像是有在看周圍的情況。實際上你根本沒有關注。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來來做」

雖然是在一對二的不利情況下，但是莉莉還是想至少要幹掉其中一架，已報一箭之仇。

莉莉揮了揮右手，向後方的愛蓮娜機發送了暗號。

「真是不中用。本來以爲可以痛痛快快地戰一場，沒想到——哼，真是太失望了」

莉莉再次假裝要打噶利亞，事實上正集中精神要打後面緊接着跟來的奧陸嘉。

可是偏偏，卻一點都沒佔優勢。

不用教官說，莉莉也知道自己被她們玩弄了。

說完這些話，阿勒克賽咿教官回到了自己的指揮部。

奧陸嘉機已經迴轉追了過來。

是奧陸嘉。

「用PO-2竟然能夠做到這麼高難度的空翻，大概只有你了吧。但是那對身體的負擔可是很大的，你應該更加珍惜自己」

這對奧陸嘉·噶利亞小組來說這是理想的難攻不落的戰術。必勝的狀況。

前方上空，出現了兩個反射太陽光的點。

只相信自己的實力，卻不相信隊友。

從對方先行機的座艙中，確認了奧陸嘉和德布金教官的身影后——莉莉和愛蓮娜按照作戰方案，直接無視奧陸嘉機，速度不減的朝前飛去。

（……不愧是奧陸嘉，這麼快就……!）

就在這時，從上空傳來引擎的轟隆聲。

藉助機翼的恢復水平的力，機體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圓開始滑行下降。

什麼都要自己一個人來。

上升中的莉莉PO-2機以背面飛行的姿勢下降——

莉莉將右翼傾斜到垂直狀態，一邊旋迴一邊下降。

噶利亞毫不猶豫的右轉開始追擊愛蓮娜機。

「愛蓮娜，不是你的錯」

在加速中視野變得很窄，這是奧陸嘉機進入了視野。

奧陸嘉俯視着跪趴在地上的愛蓮娜。

前方可以看到，奧陸嘉正在以低於莉莉的高度飛了過來，而噶利亞則幾乎同一高度飛了過來。

「還有，被咬尾了就什麼都幹不了了，有這種隊友的小組，一點都不害怕」

大概被教官說中了。結果說明了一切。

前頭的下空是先行機，後面上空的是救援機，和上次阿勒克賽咿教官的時候一樣的隊形。

前面是奧陸嘉，後面是噶利亞，愛蓮娜正在被左右夾擊中。

***

「說什麼不用rotte戰術，這是爲了自己輸的時候好找藉口麼？」

莉莉迅速將機體拉正，重新做了調整。

順着教官的聲音回頭一望，噶利亞機已經在莉莉的後面了。

莉莉衝上前去，胸口就要撞上奧陸嘉了。

跟自己想的一樣，奧陸嘉一邊上升一邊反轉，想回追莉莉的後面。

援助擔當的噶利亞機因爲將受到左右夾擊，所以正在尋找左右展開的時機。

後面的奧陸嘉還沒追過來。

「——愛蓮娜，你不適合做軍人。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對不起，莉莉……我……果然是……」

莉莉被前後夾擊中。

「趕緊向愛蓮娜道歉……」

不一會兒，愛蓮娜就被阿勒克賽咿教官判定爲被擊墜。

平時一直冷靜的她，這時的語氣顯得很嚴厲尖銳。

被夾擊的愛蓮娜已經被逼近了死路。

進入了緊急脫落的態勢。

但從技術方面來說的話，自己並不認爲比她們差多少。不，甚至認爲自己可以勝她們。

沒時間悔恨。接下來就要輪到自己了。

「瞄準援助機的那個剛開始的作戰計劃挺不錯的。可是，對方也可以用援護機來做誘餌。第二次的進攻的時候，奧陸嘉就是自己做了誘餌——總之，你的想法完全被人家看穿了，這就是你的完敗」

愛蓮娜拉着莉莉的褲腳哀求着。

「……莉莉……不要啦……奧陸嘉說的很對……」

莉莉直接飛了過去無視奧陸嘉。

（……好。這下抓到了奧陸嘉的尾巴——）

「…………」

「她一直在你後面咬着呢。你太專注奧陸嘉機了」

這樣下去的話，不管是二打二，還是二打一都無法取勝。

只要比奧陸嘉更快的空翻的話，就可以追尾。

莉莉深處自己的手，但是愛蓮娜沒有抬頭。

莉莉失落的垂下了肩膀，放着踩在腳踏板上的雙腳。

每次模擬戰之後教官都沒說什麼的，這次就不同了。

阿勒克賽咿望着莉莉，開口說話了。

「雖然你相信自己的實力，但是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隊友的話，根本無法用好rotte戰術。更別說要打破rotte戰術什麼的啦。」

雖然莉莉挺身維護愛蓮娜，但是奧陸嘉並沒有停止。

視野中的PO-2的黑影正在滿滿變大。

莉莉確認了駕駛艙的各個計數盤的指針。

「……」

（……噶利亞的配合也是完美無暇……）

愛蓮娜滿臉發青，彷彿崩潰了一樣跪倒在了地上。

握着操縱桿的手下意識的用力起來。

「…………！」

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把自己的身體從駕駛艙拉了出來。愛蓮娜低垂着頭從到了阿勒克賽咿和莉莉的旁邊。

低垂着頭的愛蓮娜顫抖了一下。

對手從莉莉的上面漸漸地下降，同時慢慢地加快了速度衝了過來。

莉莉藉助體重將操縱桿用力一拉。降下所得到的速度一下子變成了上升速度。

（不能就這麼被輕易幹掉……~~~！）

「我可不這麼認爲啊。愛蓮娜在拖你後腿呢。不想戰鬥的人就從這裏滾出去。這樣的話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她都是最好的選擇」

「！……什麼時候的事……」

匆忙之下，莉莉朝右，愛蓮娜朝左，分別左右兩方90°迴轉。

「不對。這不是愛蓮娜的錯」

莉莉的腦海中回想起阿勒克賽咿教官剛纔的話。

沉默了一會兒。

奧陸嘉和愛蓮娜誰都不說話了。

「那個，奧陸嘉姐，反省會的時間快到了哦」

噶利亞突然冒出頭來，用食指在自己的搭檔背上戳啊戳的。

「知道了。現在就去」

奧陸嘉咕嚕地扭轉身，朝着基地司令部走去。

「……愛蓮娜……」

莉莉蹲了下來，靜靜地用力抱住了愛蓮娜顫抖不停地細小的肩膀。

***

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回到了房間。

「回來啦」

卡提亞笑着迎了過來。

「我回來了」

「看你們的臉色……我最好還是不要問比賽的結果了」

卡提亞伸手就扯莉莉的臉蛋。

「疼呀？！你幹什麼！」

莉莉砰地彈了一下卡提亞的額頭，接着一把倒在牀上大字仰躺在那裏。

「……那個……」

愛蓮娜在莉莉的枕頭邊，好像想說什麼的樣子，扭扭捏捏的在那玩着手指。

「沒事的，別去想她說的話」

「咦？奧陸嘉說了什麼了麼？」

「卡提亞你現在髮型就很好看呀」

在牀上死躺着看書的伊娜說着。

「愛蓮娜，你太厲害了」

「……愛蓮娜，過來一下拉」

「這很快就好了的啦」

望着兩人的情形，卡提亞眯起了眼睛。

說話期間，愛蓮娜的手也沒有停，不斷的穿着針。

「……謝謝你，愛蓮娜！那，那……作爲回謝，我幫你梳頭吧、」

「啊，好了」

「——是嗎」

「恩，非~常的美」

一會拿着一個小袋子和毛巾回到莉莉這邊來。

愛蓮娜揭開上衣的紐扣，一絲不苟的摺疊了起來。

聽着心直口快的伊娜的話，莉莉苦笑着從牀上爬了起來。

愛蓮娜跑過去開始翻自己的包包。

「長頭髮是要細心調理的，粗心大意的卡提亞恐怕是不行啊」

真是細心。

「……有麼？」

「嗯嗯。好姑娘一個，俺都想去了當新娘了」

毛巾做的緩衝墊子被皮漂亮的縫在了飛行服上，這下莉莉的肩膀肯定能夠好好地保護好的。

伊娜好像藏起來一樣，又把頭縮了回去看起書來。

「好啦，先別穿嘛」

愛蓮娜用她那細小的指頭，熟練地穿起針線來。

伊娜故意說道。

卡提亞調皮的笑着說。

「——那個，讓我常常幫你梳頭好不好？」

身體稍微輕鬆了一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快快，你們兩要穿着飛行服到什麼時候呀，快去快衣服」

愛蓮娜還在消沉中，不忍心放着不管呀，自己得安慰一下自己的搭檔，不自己的小妹妹。

「媽媽也……和莉莉一樣經常幫我梳頭髮」

「嘿咿~~，對我這個搭檔好冷淡呀」

看到愛蓮娜的笑容又回來了，莉莉心中說不出的高興。

說着，莉莉拿起自己的梳子鑽到了愛麗娜的身後。

愛蓮娜的聲音小得聽不見。

愛蓮娜抿嘴一笑，把衣服遞給莉莉。

揭開紐扣，脫下了飛行服的上衣。

不想穿便衣了太麻煩了，就文胸加短褲的樣子，莉莉又倒回了牀上。

「那裏……你們都……比我可愛啦」

「——我比較喜歡……縫縫補補啦」

「啊啊，那是帶子的痕跡啦。可能是身體拉的很厲害的時候弄的吧」

卡提亞撩起自己的銀色的頭髮，用手指咕嚕咕嚕地繞着。

「啊……對了！你等我一下」

「愛蓮娜的頭髮真的好美」

「是，是麼？」

「這樣子的話，一定可以起到點緩衝作用的」

「——呼唔……奧陸嘉她就像軍人一樣的啦，說話有時候是有點過於嚴厲了。太在意她說的東西的話誰受得了呀」

愛蓮娜喫驚的睜大着眼睛。

「如果愛蓮娜你願意的話」

「誒……？」

「你看，羅嗦的伊娜姐姐都要生氣了哦」

「啊，好的……」

卡提亞聽完不停地用手從各種角度擺弄頭髮。莉莉和愛蓮娜相互看了看，忍住差點沒有笑出來。

「啊……！」

愛蓮娜細聲的說。

「怎麼了呀？」

飛機的性能發揮到極限的時候，加在飛行員身體上的重力也增大，帶子勒得太緊了以至於都被勒紅了。

白色的文胸下，被擠壓許久終於解放了的雙乳噗呦噗呦彈了出來，不停地搖動着。

「卡提亞就知道喫」

一直沉默的伊娜這是從上鋪探出頭來，用淡淡的語氣說着，莉莉雖然不知道她是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不過莉莉自己也有點這麼認爲。

第一次看到愛蓮娜的時候，莉莉就像，這個女孩子是多麼地像女孩子呀。

「沒想到你這麼地……」

「可以啦……？」

「做到這邊來」

「要你管」

愛蓮娜像一隻松鼠一樣害羞地跑了過來。

「飛行服能借給我一下麼？」

莉莉用手輕輕地撫摸着頭髮。

「我從小就身體弱，經常被欺負……。每次哭的時候，媽媽就幫我一邊梳頭一邊讚我的頭髮「好漂亮呀」」

頭髮長到了腰間，燈光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芒。

從來沒有梳理過這麼長的頭髮，稍微有點猶豫了一下，但是，儘可能的輕輕地挪動梳子。

「嗯。莉莉你真好」

順着愛蓮娜指的地方一看，吊帶衫的兩邊的袋子下面，呈現出又寬又紅的痕跡來。

卡提亞看得入神，不禁感嘆道。

莉莉跪着用手托起了愛蓮娜的長長的金髮。

「這些很多人都會的」

「俺的頭髮不知道能不能留長呀，還像更像孩子一點……」

手法精細地將毛巾剪下來，縫到飛行服的內側。

「嗯嗯。愛蓮娜無論臉蛋還是頭髮，在訓練生裏面是最可愛的。你應該自信點呀」

突然，愛蓮娜望向了窗外。

「喫有錯麼！我當你在誇我了哈」

愛蓮娜笑得好害羞。

「呼呼，謝謝你，卡提亞」

「誒，真的麼？」

愛蓮娜第一次說這麼多自己的事情。

卡提亞浮現出擔心的神色。莉莉就把模擬戰後河奧陸嘉的爭吵都說了。

「哎呀，不行不行。要是我衣服破了什麼的，愛蓮娜你可要幫我呀」

莉莉砰砰地拍着牀，招呼愛蓮娜坐過來。

「——話說回來，剛來訓練基地的時候，最引人注目的是愛蓮娜呀」

「唔，恩……」

遠處夕陽把森林都染紅了。

「對啊……讓我想起了剛收穫的玉米地顏色……」

莉莉輕撫着愛蓮娜的頭髮。

「我纔沒生氣呢」

愛蓮娜做到莉莉的牀邊上，從小袋子裏拿出剪刀和針線。

「莉莉，你的肩膀……」

自己聽了真的很高興。同時，好像自己對愛蓮娜更加了解了。

卡提亞說完，愛蓮娜羞紅着臉笑了。

莉莉招着手說，愛蓮娜趕緊慌忙的找起私服的上衣來。

「……所以，我一直都不想把它剪掉。這頭髮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愛蓮娜的臉頰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