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動物
《CLANNAD Q版小說》 · 合作 · 7892 字
一邊享受着溫柔的陽光,一邊喫便當,味道格外好。如果是女朋友親手做的便當,味道就更好了。
今天的午飯是炒雞蛋、維也納小香腸、自制迷你漢堡和小番茄。撒上紫菜末作爲裝飾而顯得顏色不同的飯糰,也在飯盒裏繽紛跳躍。
大概是覺得面對這份美味便當而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我——岡崎朋也看起來有點奇怪,坐在旁邊的古河渚偷偷打量着我的樣子,不安的問道:“朋也,你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
被她面對面地注視着,我覺得更加緊張,不禁害羞起來。爲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我夾起維也納小香腸放入口中。
於是她放心了,對我微笑着。這種平和,這樣溢滿幸福的空氣,在中庭慢慢瀰漫開來……
“朋——也——!!!!!!!!!!!!!!!!!!!”
“唔!什、什麼事!?”
毫無預兆地響起藤林杏的怒吼,嚇了我一跳,一不小心囫圇一口吞下了維也納小香腸。
我以爲發生什麼事,抬頭望向校舍的方向,卻看到氣勢洶洶的杏朝這裏全力飛奔而來。
“這個給你!”
說完這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杏猛地向我伸出手。我反射性地兩臂交叉,想要護住自己,卻遲了一步。杏的拳頭通過我的防禦,直接砸在我的頭上……
“好痛!”
啪沙!我覺得這股疼痛似乎有些不同,有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就像頭部被什麼東西緊緊捆住那樣……
“怎、怎麼回事?”
爲了確認這種不協調感到底是什麼,我用手摸摸自己的頭……好像是一個小小的東西從我的頭髮里長了出來。
“?”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
杏像是爲了確認什麼似的,交叉雙臂站在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嘴裏還不時發出“嗯嗯”的聲音;而坐在我旁邊的渚則是……
“朋也君,很可愛呢。”
杏着急地大聲喊道。我的聲音和表情都已經顯示出現在的心情極度不爽,但讓我意外的是,杏卻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等等,那個不能取!”
“我說,幸運動物是什麼啊?”
他還是跟往常一樣一臉呆相,不過他那身非同尋常的打扮着實讓我和渚大喫一驚。
“啊,對、對不起!因爲太適合朋也君了……”
“這該不會是……”
“然後呢?”
“嗯,還算是合適吧。”
指尖首先感覺到的,是塑料的冰冷。慢慢用手指觸摸它的形狀,感覺好像是髮卡。這個硬質的、由無機化合物組成的細長物體,像是要按照弧度覆蓋住頭部一樣延伸着,還粘着兩個半圓形的毛茸茸的東西。
正準備收拾撲克牌的藤林聽到我的問題,彷彿被嚇到似的將身子一縮,慌張地弄出一陣聲響。
“原來當時你在那裏啊。”
“你……該不會是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把被挫敗感打敗的我拋在一邊,杏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望向校舍。仔細一看,發現她手裏還提着一個大紙袋,裏面好像塞滿了東西……
……過了很久,她重重地點點頭,用很嚴肅的口氣對我說。
“啊,果然不行嗎?”
“因爲藤林同學提到貓,所以這個貓耳會出現也不是沒有道理吧。不過這也不能成爲讓我戴貓耳的理由吧。”
“就是這麼回事。”
“岡崎君,請讓我爲你占卜。”
“拜託了,我會把整個事情說清楚,所以請不要把它摘下來。”
渚的臉頰微微泛紅,眼角低垂,我的女朋友還真是說了讓人大喫一驚的話啊。
“那個笨蛋!用這麼大的聲音叫別人的名字!”
說到貓耳,就會讓人聯想到貓。
足音越來越接近,於是我倆緊盯着教室門口。我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渚則是因爲朋友的慘叫而一臉擔心。
因爲是藤林,所以就算結果最後變成要小心過季的電風扇之類莫名其妙的占卜也不奇怪……不過我還是沒想到她會說出貓什麼的。
“春原君,你怎麼穿成那樣啊?”
杏一本正經的表情忽然一變,對我伸伸舌頭。看到她對我做鬼臉的樣子,我不禁握緊拳頭。
……雖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過也勉強算是準了吧?
看到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我,杏咯咯地笑了起來。
“杏。”
我彷彿聽到有誰發出一聲輕嘆,但是望向周圍卻又沒有別人。
“幸運動物……好像挺可愛的呢。”
難得能度過一段平和的時光,爲什麼我非得受到這種丟臉的對待啊?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沒法接受。
“朋也和獅虎獸……”
“幸運動物?那是什麼?”
“你還記得今天早上的事情嗎?”
我一邊說着,一邊又伸手摸摸戴在頭上的東西。隨着對它外形的逐漸瞭解,我心中漸漸湧起對這種不合邏輯的狀況餓怒氣和羞恥心。
杏一臉得意地打開紙袋,裏面大概是動物耳朵大集合吧。
“岡崎君今天的幸運動物是貓。”
“行啦,你別管這麼多就這麼戴着吧。你女朋友也很高興喲~”
之後,放學後我和渚去了戲劇部的教室。剛一進去,就聽到一聲悲鳴:“岡——崎————!!!!!!!”
我勉強放下手,示意杏說下去。
“嗚嗚嗚嗚……救救我呀,岡崎——!!!”
“因爲今天是個好日子,所以請讓我幫你占卜!”
“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看起來似乎不是單純的惡作劇。
◆
藤林站在桌前,將撲克牌排列在桌上,然後緊皺眉頭,凝視着牌面。
“椋不只幫朋也占卜了,所以我剛纔把大家的份全都準備好了。”
看到不知道爲何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頗有底氣的杏,我不禁覺得有點頭疼。
大概是從走廊跑過來的緣故,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正是春原。我不禁捂住額頭。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覺得貓很合適。”
“你在說什麼啊,我明明是面帶溫柔的微笑。”
藤林椋一臉嚴肅地注視着我,將撲克牌遞給我。
“嗯?”
“那孩子的占卜結果不是完全不準嗎?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嘗試一些新的方式就好了。”
“沒錯。”
“哈?……”
“那你以爲我會說聲‘啊,那就沒辦法了’,然後就默默接受嗎?”
確實,我經常會抱宿舍裏的小貓,的確不討厭貓,只是……
渚只有在看到糰子大家族的東西時,纔會露出這種表情,也就是說……
杏“啪”地雙手合十,向我拜託道。
“就覺得很合適?”
沒過多久,這個吵人的足音和慘叫聲的主人來到門口,猛地推開教室門就勢衝了進來。
“朋也君,你的表情的確很恐怖……”
“怎麼了?突然之間要占卜?”
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藤林回到座位上。
今天早上和平時一樣,和渚一起上學。途中遇見像笨蛋一樣情緒高漲的春原,然後就進了教室……
◆
看到斬釘截鐵地給出肯定答案的杏,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該不會讓那些被你妹妹占卜過的人全都戴上耳朵吧?”
“嗚哇!”
“這沒必要告訴你。”
“你幹嘛要給我戴貓耳啊!?”
雖然想問一下到底是什麼好日子,不過我被藤林的氣勢震懾住,乖乖地坐了過去。
嗯,說的也是。也就是說,這到底是出於有趣還是無聊的判斷,而讓我打扮成這種丟臉的樣子。
“在結果不準這一點上我倒是同意你的意見。”
都到了這把年紀還能聽到這種讚美(?),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我不禁驚訝地張大嘴巴。看到我的表情,渚彷彿也感到自己失言了,慌忙低下頭,又變回平常的樣子。
“幸運動物占卜,這可是我向椋提議的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幸運動物是貓什麼的,也應該不準吧?……我正要把這句話說出來,忽然意識到站在角落、微笑着的渚的存在。
“我用意志力控制着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對着杏拼命擠出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容。大概感到事情不妙,杏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擺擺手。
“沒錯。”
“是嗎?去喫午飯嗎?”
渚一臉迷惑,杏卻長長地舒了口氣,對我眨眨眼睛。
“……這是什麼!?”
與陷入一片混亂的我相反,兩個女孩子顯得情緒高漲。
兩人的視線沒有集中在我的臉部,而是稍微偏上——注意到她們倆看的都是我的頭,我再次伸手摸摸,尋找這股不協調感的根源。
我想至少要說點什麼,杏卻白了我一眼,“笨蛋,一般的東西不就沒意思了嘛。”
我口中發出的聲音,從中間斷成好幾截。
“知、知道了,我會好好把事情解釋清楚的,不要擺出這種恐怖的表情嘛。”
“啊!”
“哈?”
一個一臉認真的女孩子,一個惴惴不安的女孩子,還有一個戴着貓耳的男生。在別人眼裏,大概就像一幕滑稽劇吧……
“什麼?”
“哪有人會因爲喫了東西全身就這麼黏糊糊的啊!?”
聽到杏的話我轉過頭去,看到渚還一臉幸福地呆呆凝視着我的頭頂。
雖然嚇到了渚讓我覺得很抱歉,但遇到這種事情即使是我也沒法忍耐。我不聽杏的解釋,一把抓住頭上不合時宜的東西就要往下甩。
“你說什麼?”
“爲、爲什麼是動物呢?不是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嗎?”
“幸運動物啊……”
“那、那是!!!”
杏假裝沒有聽到我的責難,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適合?”
“抱歉,我得走了。”
他不但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全身上下還被半透明的膠狀物覆蓋着,溼漉漉地閃着光。再仔細一看,他的頭上還有兩根類似觸角的東西。
“對吧?”
我實在是不想看他拼命否定的可憐表情,還有被漿糊染得五顏六色的身體,於是移開視線。渚也和我一樣,打算開溜。
爲了抓住退向教室裏面的我們,春原挪動着像軟體動物一樣的身體,哧溜、哧溜地向我靠近。
“是杏啊!!她說什麼爲了妹妹,絕對不能讓占卜結果不準……”
聽到春原用彷彿從地獄底層傳來的聲音表達出的怨恨,我總算搞清楚狀況了。
“杏這傢伙,光是聽到還不夠,開始追求這種詭異的真實性了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春原的問題,反問道:“藤林也幫你占卜了吧?”
春原猛地停止移動,思考片刻後點點頭。
“是啊,午休的時候。可是很過分呢,她說我今天的幸運動物是蛞蝓。”
“果然啊。”
順帶一提,午休時間結束時,我很快就取下貓耳。雖然渚一臉惋惜的表情。不過我沒有在杏離開之後立刻摘下來已經算是一種服務了。
“什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到似乎無法理解這種狀況的春原,我正欲拍拍他的肩膀……不過摸到的話一頂很粘的,還是算了。
“堅強一點,春原!”
“爲什麼用這種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啊!?而且剛纔你若無其事地把手挪開了吧!?這麼滑溜溜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脫掉啊!”
“爲了成爲幸運動物這是不可避免的啊。你還是死心吧。”
“這跟占卜結果不就自相矛盾嗎!?”
從聲音聽起來,春原似乎已經對這世上的一切絕望了,可是我和渚除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以外,別無他法。
爲了給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春原騰出教室,我和渚走出校舍趁着還沒有捲入麻煩之中,還是快點回家比較明智……我是這麼認爲的。
不過上天似乎因爲我捨棄了朋友而打算好好懲罰我一下。
“岡崎,你在說什麼啊?”
像智代那樣本來就受人尊敬又有才能的人,“偶然”發生的好事當然會數不勝數。不過一般來說,多數人應該是像我和春原這樣什麼也沒發生,只是覺得還算有趣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吧。
“會長今天也很可愛呢!”
過了兩三天,傳聞越鬧越大,說得有鼻子有眼,最後整個校園都傳得沸沸揚揚。藤林的占卜有了學生會會長的肯定,幾天後找她占卜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
“真好啊,我也想戴戴看。”
放學後的教室門口,杏一邊維持着隊列的秩序,一邊像經紀人那樣精神百倍地工作着。
“光坂的母親?”
“……你連這個都老實地讓她繫上了啊?”
最後那句掩飾的話,反而暴露了坂上愉快的心情。確實,周圍的女生也都那麼高興,對坂上自己來說,發生的也都是好事吧。
“是我拜託大家戴上動物耳朵的。然後還散步傳言。說都是因爲椋的占卜,纔好運連連……都是因爲我,才把事情鬧得這麼不可收拾。”
“吵死人了。你想交換幸運動物的話,我可不會答應哦。”
雖然說現在的客人們大部分都是自願打扮成幸運動物的樣子,裏面也不乏態度冷淡,半信半疑的傢伙。對於這樣的客人,杏就乘其不備突然出擊,強迫別人戴上耳朵。
“哇,這可是古董啊。”
“我們全部人馬都穿成這樣,還不是沒發生什麼好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她故意以能聽到的音量朝着摩托車團伙說出這番話。
“不是啦!”
“那些傢伙大概是把藤林的占卜當真了吧?”
那羣眼睛閃閃發光的女生大概是坂上的FANS,坂上面露難色地聽着她們的溢美之詞。她的頭上戴着土黃色的三角形耳朵。
對於不管什麼事都要自己先摻和進來的春原。居然說出這種稀奇話來,我不禁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表情也立刻嚴肅起來——雖然還戴着貓耳。
“總覺得在那種情況下,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而且占卜之後,立刻就被硬逼着穿上了這些。”
然後不管是我還是智代,都沒有給那羣少年報上名字的機會。從他們中間穿過的狐狸和兔子應該只是和他們開了點小玩笑,並沒有對誰實施懲罰。
“哦。”
從耳朵的形狀來看,智代的幸運動物多半是狐狸。
杏一臉歉意地說道。
“請大家排好隊!現在占卜需要等待三十分鐘~”
“把光坂的母親交出來,可惡!!!”
騷動告一段落,我們很快離開學校。因爲我和智代假裝一直和渚以及藤林姐妹待在KTV裏唱歌。
圍在四周的女生們興趣盎然地聽着我們的對話,興致勃勃地嚷着。
“你還爲那種人占卜啊?”
“誒?”
“他們的運氣真是太差了,居然遭到狐狸的報復。”
還好這時沒有老師出現在這裏。多半是被學生會的成員和智代的FANS拖住了吧?
聽到我的話,藤林大喫一驚,很快又點點頭。我慌忙補充了一句:“不是,應該是說他們隨隨便便找些以爲適合自己的耳朵戴上就跑出去壓馬路,結果被人家鄙視了。對於這種傢伙同情一下就行了,沒必要承擔什麼責任。”
“好靈驗啊!”
“朋也!!!”
不過杏這傢伙,居然把魔爪伸向其他學校,這的確是做得有些過分了——一開始我是這麼想的。
“連藤林都來了啊?”
“也就是說,是他們自己聽信傳言加以模仿,然後沒有靈驗就想怪罪到別人頭上?”
那些剪着飛機頭、包着大頭巾還有燙着短捲髮,然後齊齊戴着兔耳的男生,罵罵咧咧地朝這裏逼近。我一面催促藤林姐妹和渚快逃,一面對一臉平靜的智代說道:“你幹嘛要挑釁他們啊?”
大概是聽到了騷動,雙胞胎姐妹杏和藤林、智代以及學生會的一干人馬在這個絕佳的時間點紛紛登場。不對,也許這不是什麼好時機。
“你覺得我會把那羣傢伙介紹給椋嗎?”
智代還是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轉身,向我們展示綁在她裙子後面毛茸茸的尾巴。
是不習慣奔跑的緣故吧,藤林氣喘吁吁地捂着胸口說道。她的臉色發青,大概不僅僅是因爲劇烈運動之後的結果,也許還因爲感覺到自己責任不小。
“這個讓會長的魅力大增啊!”
“沒、沒有啊,我不記得爲他們占卜過……”
“總之,我只需要跟在你後面,然後在門口匯合就行了吧?”
有時候還會有像春原那樣,不僅僅是耳朵,全身上下都被穿上奇裝異服的傢伙出現。只要看起來像動物怎樣都行,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吐槽了。光是昨天,我就看到了蝸牛、長頸鹿、企鵝、蜥蜴、龍……爲了準備這些動物的衣服,杏應該費了不少功夫,也許就這一點還值得讚賞……
看來春原已經差不多適應了,能夠自如地操控他那軟綿綿的身體。他在走廊上蠕動着,帶領我們來到操場。
我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不過看起來並沒有被聽見。不管怎樣,現在我們的校園裏正掀起一股盛況空前的動物耳朵熱……
“又來了……”
“……哦,原來如此。”
我戴着貓耳,從社團教室的窗戶眺望着校園裏嘈雜熱鬧的景象,渚坐在我的身旁微笑着。之前無論誰說什麼都不行,我堅持要摘下貓耳,結果被杏發現,她大發雷霆地說“不許摘!”
基本上屬於樂於助人性格的智代,親切地從自己如何戴上動物耳朵開始說明。被遺忘在人羣外的我和渚,相互看了一眼。
我遠遠看着那幾個圍成一圈的男學生,他們一共五個人,騎着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原裝改造摩托車,一邊大聲嚷嚷,一邊轟隆隆地繞着校園騎行。
春原抬起頭,除了汗水之外,似乎還向四周散發着什麼。
看到已經一個頭變兩個大的我和渚,智代驚訝地眯起眼睛,但很快她就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點點頭。
“我讓她藏起來,可是她不聽……”
“給我老老實實地交出肇事者!”
“不過,穿上這個後的確發生了一連串好事——立刻就解決了學生會提案中令人頭痛的問題,找到了之前遺失的東西之類的。不過也許只是碰巧吧。”
如我所料,蛞蝓姿態的春原用力推開教室門,然後氣喘吁吁地彎下腰。
雖然這件事並不是我的錯,但是從智代的話語中瞭解到事情的前後,不知怎的就道起歉來。
“大概是不想讓藤林覺得,是因爲自己幫忙才讓占卜受歡迎的吧。真的很爲妹妹着想呢。”
(結果,這還是要根據本人的解釋而定。)
“我一個人就夠了,放心交給我吧。”
“朋也君,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學校發生大事件。我覺得事態不妙,正想找個人幫忙……”
“因爲好像跟我的占卜有關係啊。”
“算了,反正有個傢伙也很高興……”
要是學生會長動手打架引起騷動的話,一定會惹出麻煩的——我正要說出口,智代卻轉過頭看着我,戴着狐狸耳朵對我微微一笑。
“爲了解決這件事。”
——正如智代所言,幾秒鐘後,兔耳軍團一個不剩地飛向宇宙。
……杏啊,你那盲目的姐妹愛,居然讓史上最強的學生會長都默默服從了。
大概是覺得智代的舉動很可愛,周圍的女生紛紛發出意義曖昧的尖叫,只有我呆呆地站在那裏。
“找人幫忙?”
我愕然地望着身旁把音量擴大好幾倍的女孩——智代的側臉。
“原來如此。”
渚注意到那羣女孩子,停下腳步。我也站住朝那裏望去,看到坂上正被一羣唧唧喳喳吵個不停的女生圍在中間。
“……對不起,椋。”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與此同時,智代也點點頭。
“會長,你是在哪裏占卜的啊?”
“雖然說你不會輸,可是……”
“誰在破罐子破摔啊!!!!!”
從走廊上傳來的正是春原的聲音。除了上課的時候,其他時間都被杏逼着必須穿上蛞蝓裝。
“說起來,那個女孩和你們班的委員長是雙胞胎呢,這樣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杏順着我的話說道。她緊咬嘴脣,大概覺得騷動升級的原因在於自己吧。算了,如果能稍微反省一下自己擴散謠言的行爲的話……
“你也被……”
“是啊。雖然他們一向都不在乎破罐子破摔,恥上加恥,不過如果對我校學生構成危害的話,那可是不行的。”
而且他們頭上還戴着非常可愛的兔耳……
“啊,是這樣的……”
“?”
“啊,是坂上同學。”
“杏怎麼不乾脆自己也戴上動物耳朵,然後告訴藤林占卜很靈驗呢?”
“算了,這也不是什麼讓人受不了的事。”
大概是受到良心的譴責,杏沒法再保持沉默。她停下腳步坦白了所有事情。看到這種狀況,渚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表情。我用眼神示意她“什麼也別說”,讓她平靜下來。
“果然是被杏強迫的啊,抱歉。”
“不知道。”
我實在不敢想象。
“總之,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岡————崎————!!!!!!!!”
渚鸚鵡學舌般重複了一遍他們的話,從他們的那身打扮大致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候我還真痛恨自己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質問着這對雙胞胎姐妹,她們卻一齊搖搖頭。
“謝、謝謝。”
果然,聽到智代大氣凜然的話之後,那幾臺摩托車拖染調頭朝這邊猛衝過來!
夕陽西下,當我們沿着坡道向下走時,一直拖着沒精打采的步子前行的杏忽然低頭認錯。
“沒錯,椋又沒有做錯什麼。”
“果然……”
藤林微微低下頭,輕聲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自己的占卜居然靈驗了,實在是有點奇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杏猛地低下頭,拼命地道歉,藤林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抱住她。
“椋?……”
“謝謝你,姐姐。”
因爲剛纔低着頭所以沒有看清楚表情,藤林的臉是微笑着的……
杏被妹妹的一番話和舉動搞得一頭霧水,藤林卻更緊地抱住她。
“嗯,我很高興。姐姐是爲了我才這麼做的,謝謝。”
“椋……”
那天過後,藤林絕口不提“幸運動物”的事,一如既往地繼續着她那不靈驗的占卜活動。周圍的人似乎也有所理解,不再擺出不耐煩的表情,而是聽完之後一笑了之。
杏用自己的方式比之前更寵妹妹,智代和我也沒有因爲打架事件受到什麼責備,只有春原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人叫成蛞蝓男……事件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我、我也想要得到幸福啊——!”
“再也看不到朋也君的貓耳,有點可惜呢。”
……只有損友的慘叫和戀人令人困擾的願望殘留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成爲了小小的煩惱。哎,真是沒辦法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