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魔法少N

《拯救你的最初咒語》 · 須堂項 · 2萬 字

「那女孩到底想幹嘛……?」

勇治丟下昏倒在冰上的少女,飛也似地逃回家裏。

被打昏了固然可憐,但能不管就不管了。

勇治關上大門後立刻上鎖,連鏈條都掛上。

她總不會追到這裏來吧?那女孩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好事,勇治有這種可怕的預感。他可以感覺到這女人瘋了。

勇治的肩膀隨着呼吸急促的上下襬動。他擦掉額頭的汗水。

「嗯?啊,你回來啦,勇治~」

妹妹那奈從客廳探出了頭,用有些沙啞的鼻音說。

黑眼珠加上大大的眼睛,上揚的嘴角一看就討人歡心。烏黑耀眼的短髮輕輕地搖晃着。那奈剛從學校回來,所以身上穿的還是水手服。

勇治心頭一慌。

「怎麼了?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1;

「沒、沒有啦。沒事。嗯,沒事!真的沒事!」

忘掉吧。這樣最好。躺在河堤邊沒事忽然出現一名巨乳少女,然後被迫一起尋死…鬼才相信這樣的話。

勇治想着,下意識地用手指摸摸額頭上的傷痕。

傷口在髮根和額頭的交界點,約三公分長。這是他的習慣。有什麼煩惱時,勇治的手總是往額頭移動。

當然,身爲妹妹的那奈也清楚這一點。

「怎麼了?有事可以一起討論啊?」

「沒事啦!啊,肚子餓了。今天晚飯喫什麼?」

勇治急忙脫鞋踏上走廊,側身閃過一臉狐疑的那奈進入客廳。書包和制服外套一扔,將整個人丟進沙發裏。

「今天喫味增青花魚。現在要煮了。」

意識到自己流露出似豺狼般的神情,勇治張牙舞爪地演起獨角戲。

呃~

繼母失蹤,是在兩個人滿十歲的那一年秋天。那奈失去了唯一擁有血緣關係的母親。

簡直是拷問。這和搔癢攻勢無關。柔軟的肉體接觸,洗髮精的香味,還有小惡魔般的笑容。那奈本身就是個殘酷的刑具。

那奈變得能幹懂事,是從繼母失蹤後開始的事情。

「勇治!快招吧!」

「好痛!……嗚喔喔喔?」

「……嗯!」

勇治陷入極大的危機。妹妹可愛的動作,已經要讓他失去所有理智。

「哇哈哈!住、住手!你!饒、饒了我吧!」

還是家裏好,令人安心。

那對豐滿的胸部,是夢嗎?真是美妙的尺寸。Ecup?也許有Fcup。臉孔看起來雖然有點孩子氣,但是從胸部的大小來看,搞不好已經是高中生了。"

少女是不是有很大的壓力?勇治歪着頭,發出了喀喀聲響。

勇治一陣胡思亂想,身體的某部分有了反應。他折起雙腳蹲在沙發上,企圖掩蓋胯下的東西。

勇治砰砰砰地跑上樓,後面傳來妹妹的聲音。他頭也不回地衝進房間。

勇治確認那奈迷你裙下的白皙光滑雙腿走向廚房後,重重吐了一口氣。

「對、對不起啦!我、我知道了!原、原諒我吧,那奈大人!」

勇治用力搖了搖腦袋。

「騙人,我知道你有事。不准你瞞我!」

「等一下、勇治!你沒晚飯喫了!」

勇治慌張地說,移開了視線。

有點耳熟、頗爲特殊的話調。勇治聽到這個聲音,嚇得往後退,…頭撞在門上。

「嗚喔!我也不知道啊!這傢伙她i!」

「……真是白癡。」1;

「找到你了。高中二年級的山根勇治!」

而且,還追到家裏來。她怎麼知道我住哪裏?在哪裏問到的?是誰策劃的陰謀?再說,這裏是二樓,她怎麼爬上來的?她怎麼知道這裏就是我的房間?

「我沒什麼事瞞着你啦!」

不知是否因責任感驅使,那奈開始打理家裏的一切。

那奈見勇治越來越邋遢不管事,對好哥哥應有的典範和期望自然幻滅。管家婆的德性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冷靜啊!勇治不斷地深呼吸。

他沒有自信把持的住,只能逃的老遠。

不行,根本無法溝通。

勇治看見一對大奶左右劇烈晃動,也不顧自身安危,自顧自地讚歎起來。

「你再不聽話,我就要喫掉你喔!嘎喔!!」

「喝茶好嗎?我泡了烏龍茶。」

勇治發出砰砰砰的聲音衝下階梯跳進走廊,回頭一看。少女帶着一副有着必死覺悟的淒厲表情,也從二樓跑了下來。

巨乳少女腳一滑屁股一跌,從階梯上驚天動地的滾了下來。她倒在走廊上,內褲看得一清二楚。"

可怕,這攻擊真是太可怕了。

「沒、沒有啊!沒、沒事啦,你走開啦!」

喀啦!

「啊!等一下,你這個廢人!不長進的傢伙!」

那奈擔心地望着勇治回答。

「什、什麼事?怎麼了,勇治?」

「問問你自己吧!沒出息的廢物!」

不不不!

「無所謂!殺了你,我也會跟着去死!」

「我是哪裏對不起你啊啊啊啊啊啊!」

冷靜下來後,勇治的腦海浮現了被丟在河川的少女的身影。長的那麼可愛,卻是個怪人。

「謝、謝了!」

他曾經想,嚇她一次如何

啪噠地關上門,跌坐在門前。

就算感情再怎麼好,這樣也太超過了。勇治心裏想着。雖然是兄妹,但彼此已經是發育成熟的高中生了。勇治正處於思春期,不可能麻木不仁。

「喔,是嗎。我口渴了,有可樂還是什麼飲料嗎?」

「好啊。只要是冰的都可以。」

勇治凝視着少女的臀部,吞了吞口水。

那奈焦急的面孔從客廳探了出來。她穿着圍裙,手持平底鍋。

也就是說,他們毫無血緣關係。

那奈在勇治面前毫不避諱。她將雙手環抱在膝上,彎着身子。胸前的水手服微微透出裏面的胸部。胸部稍微平了點,是她外貌的唯一缺點。勇治心裏這麼想。;

在堤防遇見的一心尋死的馬尾少女。被棒球打中,暈過去的少女。她渾身溼透,腦袋旁邊還腫了一大包。

叫人時不再溫柔,成了「勇治」!真是十分遺憾。

這一切果然不是白日夢。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是無可取代的妹妹。是最重要的家人。

然後下一秒,立刻就厭惡起自己來了。

勇治的父親在勇治小時候再婚,那奈則是繼母的女兒。

那奈剛來到這個家的模樣,勇治還記得很清楚。她哭喪着臉,緊緊抱着小熊娃娃,一直黏着母親不放。

「好,說吧。快老實招來。」

就算發生什麼天大的事,她也用不着見一個砍一個吧?仔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變得有點不切實際起來。少女忽然掉進河裏,河川結凍,然後一顆棒球擊中她的腦袋。

她是真的要我的命。

他癱在沙發上。

拚命這麼壓抑自己,也是有極限的。

喀噠。

「嗚喔喔!真、真贊!」

更何況,那奈喜歡的人是——

少女喘着氣,一臉堅定地慢慢走進房間。細長的大眼瞪着勇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那奈還是自己的妹妹。怎能和妹妹談戀愛呢?

剛纔的一切該不會只是一場白日夢吧?

勇治猛然睜開眼,慌張地恢復神色。

那時的那奈是個標準乖寶寶,畏畏縮縮的。一個人什麼也不會。

那奈將冰烏龍茶放在沙發前的桌上。

母親不在,家裏大小事都由她處理。家事和學業都兼顧得很好。

父親老是出差,家裏從以前就常常是兩個人。最近也因爲長駐於國外,到下個月前都不會回家。父親的工作是人力派遣性質,常常四處奔波。但自己並不清楚父親的工作內容,只覺得忙碌和薪水不成比例。

勇治站起來,奪門而出。

那奈解除對勇治的拷問後,跪坐在沙發上。歪着頭等待勇治回答。

如果能和那奈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幸福?雖然胸前平坦,但乖巧認真,成績優秀,懂得照顧別人,廚藝一流,又會做家事…&E+R0;U/V/

窗戶被打開了,巨乳少女就站在那裏。

「……勇治,這女孩是誰?」

勇治如脫繮野馬般逃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嘟!

忽然傳來窗戶打開的聲音。

有時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存心要調侃自己。那奈總是肆無忌憚地忽然抱住自己,或是洗完澡時只圍着一條毛巾到處走動。夏天則是隻穿着內衣褲。

勇治一直給那奈添了不少麻煩。那奈原本可以進入水準更好的學校,卻爲了就近料理家事,而選擇了就讀當地的高中。

「你到底想怎麼樣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爲什麼不敢看我?」

勇治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間,臉部表情漸漸鬆弛下來,一副邋遢樣。

那奈伸出雙手,手指不斷地扭動着。

「你、你到底想幹嘛啦!我要告你非法入侵民宅喔!」

兩人的生日雖然只差三個月,勇治仍極力表現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實際上卻是累個半死。那奈對他的稱呼從「勇治~」變成「哥哥!」時,勇治心裏是雀躍萬分。

那奈不懷好意地一笑,忽然抱住勇治,在他腰間使出搔癢攻勢。

「沒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因爲靴子溼透了,再加上全速衝下階梯,纔會滑倒吧。

少女因過度疼痛無法出聲,不發一語地躺在地上。

「……勇治,你有事瞞我?」

勇治有些猶豫。是該伸手將她扶起來呢?還是摸摸她似乎相當柔軟的渾圓屁股?可以的話,用臉磨蹭一下是最好的了。

那奈極爲不悅地詢問。勇治立刻回過神來。

「啊?我不認識啊!說什麼殺了我,她也要去死…」

勇治移開視線,故意望着天花板。

「喔i剛剛就覺得你怪怪的,原來是因爲她。

「是啊。我只不過像往常一樣睡在河堤邊……」

「勇治。」

勇治感到那奈的殺氣,趕緊縮了身子。

啪茲~

那奈如電流般的尖銳眼神直直地射向勇治。

她已經不是剛剛那個可愛的那奈了。此時的她,已經變成張牙舞爪的虎姑婆。勇治見氣氛不妙,打了一個冷顫。

「你對她做了什麼?」

「啊?沒有啊,就跟你說我……」

勇治不由得狼狽了起來。

一覽無遺的白色內褲和晃動的巨乳在勇治腦海裏一閃而過。明明沒做任何壞事,卻不知爲何產生了一股罪惡感,頓時啞口無言。

那奈似乎是誤會了,但此時的勇治卻無法多做解釋。%b1;V9e%f"B

「勇治是大笨蛋!下流!」

鏗!

那奈的平底鍋整個打在勇治的臉上。

鼻血緩緩滴了下來。

「嗚喔!……不是啦,你…!」

「爲、爲什麼變成這樣啊!我的房間在二樓,要怎麼把她弄進來?」

「管她怎麼樣,反正今天一定要請她走人。」

「爲什麼會掉下去?」

但又非說明不可。只是那奈會相信嗎?不,只要說出口了,那奈應該就能理解。那奈不會這麼不講理又冷血。只要慎重其事地告訴她一切,一定會懂的。就算是難以置信的瘋言瘋語。

「……她、她掉到河裏了。」

勇治下意識地摸摸額頭的傷痕。

勇治和那奈張着嘴,呆站在原地。

「勇治!你不想說嗎?」

那奈開了口,勇治還是低頭僵直着身子。

怎麼會變成這樣?

緊握着平底鍋的那奈,已經成了頭上長角的厲鬼。

「想撇清關係?像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最爛了!」

「不是啦啊啊啊啊啊!是誤會!我真的不認識她!」

那奈嘆了一口氣。誠意終於傳達到了,勇治如釋重負。

真是茫茫大海中抓到一塊浮木,得救了。Q&A的話,多多少少答得出來。況且自己根本沒有做任何壞事。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宰了。勇治沒命的爬進廚房。鼻血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上。

怎麼辦?連自己都一頭霧水了,該怎麼解釋?

少女倚着牆壁走進廚房。可能是過於疼痛,她的眼眶浮現着淚光,然後一隻手摸着屁股。

那奈將平底鍋放在身旁,坐在椅子上。

「喔!拜託你了!」

「不行,等一下也許用的到。」

啪沙。

雖然如此,那奈還是將少女照顧的妥妥貼貼的。她換了冰枕,然後將食物放在托盤上。勇治認爲她根本不必這麼好心。再說,她爲少女準備的餐點是勇治今天的便當,所以勇治今天得特地繞到便利商店買午餐。

「只能這樣解釋了不是嗎!大變態!女人的公敵!」

喀鏗!

迫於情勢,只好等待少女恢復意識。兩兄妹決定讓少女待在家裏。那奈替她換掉溼透的衣服,然後讓她躺在勇治的牀上。

自己該坐在她對面嗎?那奈銳利的眼神讓人無法正視。勇治就像被母親斥責的孩子般垂頭喪氣。

「啊,可能是滑倒了吧?」

「然後呢?」

「她叫什麼名字?」

那奈輕嘆一口氣,冷靜地說。

沒辦法,只好讓她繼續睡。兄妹兩人比平常早一點出了門。

「無法相信。別靠近我,下流的傢伙。」

反應劇烈的那奈站了起來。

「死了最好!你這個大笨蛋!沒想到你竟然瞞着我偷帶女孩子進來!你這個叛徒!」

「真的嗎?」

但是,突然被迫殺,讓河川結冰,還破冰而出,那奈覺得這一切太不可能,尤其是出自勇治的口中,要相信這麼荒謬的事的確很難。

「我、我不知道。」

「平底鍋可以交給我嗎?」

這是消除那奈誤會的大好機會。只要讓少女說清楚講明白,自己就不會被懷疑了。不然再這樣扯下去,遲早得帶着遺憾上西天。

並排一起走着的那奈,一臉不悅的說:

「大色狼!戀童癖!罪大惡極!我不會饒了你的!」

「……你!」

「就跟你說我不知道了。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曉得……」

化作厲鬼的那奈一把抬起椅子,正要砸向勇治的那一瞬間,一股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順道一提,這一天的晚飯只有冷掉的白飯和醬菜。

「那女孩上課怎麼辦?她是哪個學校的?」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要我的命?勇治這麼想着。災厄之日,自己犯了女衝。

那奈抓着平底鍋的手更緊了。

「也就是說,三十分鐘前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滑倒跌進河裏,然後被棒球敲昏,你就趁機把她帶回來,就從你房間的窗戶,對不對!」1;

勇治終於抬起了頭。但那奈仍用嚴厲的眼神瞪着,他不禁拉着椅子往後挪了一步。

「三十分鐘前吧?就在我最喜歡的堤防邊。」

「好痛!那奈,會死人的!我會被你打死啦!」

「不、不是啦!是她自己跑進來的!救、救人啊啊啊啊啊啊!」

「……饒了我吧!」

那奈冷淡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然後逃避似地快步向前走。她從昨天就是這個樣子,可愛的兩片嘴脣成了扁嘴。

「毫無關係…吧?」

「……嗯,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少女的腦袋喫了一記,又昏了過去。

「嗯!她忽然從河裏飛出來,然後被棒球打中,昏了過去。」

「……喂,勇治。這女生怎麼搞的?」

嘎嘎!

勇治不住地顫抖。

「你們是什麼關係?」

嘎!

元兇就躺在眼前。就算把她弄醒,這女人八成又會開始發瘋。亢奮狀態中的人,不可能冷靜下來和你說些什麼。真是沒用的傢伙。勇治這麼想着。

「你還想狡辯?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真的很衰。」

勇治站起來,隔着餐桌和那奈對峙着。

椅子又發出了更駭人的聲音。

勇治豁出去了,他吼着。

「相信我好嗎?我是受害者耶。」

「等、等一下!你解釋清楚啊!你爲什麼一定要殺我?」

唔~

_勇治再次向那奈說明昨天在堤防發生的事情。以十分誠懇的態度,好好地再說了一次。

「殺了你,我也要去死!」

「你、你冷靜點啊那奈!不是這樣啦,你誤會了!」

「對不起。拜託你聽我說好嗎?」

椅子發出了可怕的聲響。

兩人瞪着彼此,一陣沉默。

生氣的那奈像惡鬼般毫不留情。她隨心所欲地揮着平底鍋,猛追着抱頭亂竄的勇治一陣亂打。

「她、她忽然從我房間的窗戶闖進來——」

走路到他們就讀的高中約需二十分鐘。朝着河岸步道往上游方向,右手邊的運動場連接至公園,對面則是老舊的水泥校舍。

是不是該將她綁起來比較安全?不,乾脆將她丟出家門算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山根勇治!你覺悟吧!」

廚房碗櫃上的陶鍋,不知爲何在少女說話的同時從頭頂砸了下來。

勇治頭頂一片烏雲籠罩。我不想回家了。他這麼想。

「嗯,好吧。那我問,你回答。」

原本怡人的清晨陽光,卻在此時變的刺眼不已。

「你把她趕出去!然後你也不用回家了!」

「大雪啊,寒冰啊啊!」

「你們認識多久了?在哪裏認識的?」

「……她爲什麼在我們家裏?」

結果,到了早上,少女還是沒醒過來。

一陣凝重的沉默。

「我該怎麼說你纔會相信嘛!拜託你冷靜一點!」

看來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勇治無奈,只好拉了椅子坐着。他將桌上的面紙揉成長條狀,塞進鼻孔。

房間讓給了少女,勇治只好睡客廳沙發。

「她爲什麼全身溼透?」

嗯!

「沒、沒有啦。不是啦……其實我也搞不太清楚狀況。」

連勇治自己都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勇治打了一個大呵欠伸展身子。那奈狠狠一瞪,他立刻慌張的掩住嘴。

勇治認真地調正了身體,低了頭。然後偷偷窺視那奈的臉色。

「啊?……可是她會乖乖出去嗎?」

兩人一起進了教室,勇治和心情欠佳的妹妹分開後,便一屁股坐上最後面的靠窗特別座位上。那奈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在走廊邊的位子上和同學打招呼。

得想辦法討她歡心纔行。看她那個樣子,今晚搞不好又得喫冷飯了。可是那名少女願意好好和他溝通嗎?

也許自己不知不覺會被殺了?勇治認真的想着。

——不可能。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一定是認錯人或是弄錯什麼了。

勇治趴在桌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好久不見啦,勇治。還好嗎?」

聽見親切的招呼聲,勇治抬起了頭。一對有着雙眼皮的細長眼睛正對着他微笑。

「喔喔,一海!一個禮拜不見了!」勇治看見許久沒碰頭的好朋友,似乎得到救贖般,開心得不得了。

田中一海的肌膚如病人般白皙,身材苗條瘦長,淺色細緻的頭髮被吹拂着。他靜靜地坐在勇治旁邊的位子上。

「我不在,是不是很寂寞?」

「你說什麼鬼話啊。寂寞的人是你吧?」

「嗯,我真的好寂寞,寂寞的快死了。一個禮拜真是漫長。」

「哈哈哈哈哈!你是兔子嗎?」

一海以令人極爲安心的笑臉望着大笑的勇治。

「你和那奈還好吧?」

「嗯?嗯~我們發生了很多事……」-

「發、發生什麼事?不行喔,勇治。怎麼可以惹那奈傷心呢,哥哥不可以這樣喔!」

「才、纔不是這樣!一海,你是不是很累啊?虧你還是個美少年勒。」

仔細一看,一海的眼袋有了黑眼圈。

「哈哈哈……發生了一些事情嘛。我和我爸吵架了。」

「嗯,嗯……就是這個。」

一團被粗暴地劃掉的痕跡。前一頁則用大大的文字寫着奇妙的文章。

「很難解釋啦!」

該不會是那奈的事吧?勇治進入戒備狀態。

「你們真的在吵架啊?不行喔,趕快和好吧!」

「……我有事找你商量。」

一海沉默了。一臉陰沉地凝視着筆記本。

「……是我和爸爸吵架的原因。你可以聽我說嗎?」

一海用手指比了比腋下夾着的厚紙袋說。

「嗯?好啊,要去哪裏?」

一海扭曲着臉,聳了肩。

兩人都品學兼優,簡直叫人無話可說。在教室看到這兩人時,勇治總是不住地嘆氣。

在旁人看來,簡直是俊男美女的絕配。他們似乎有一種抗拒平凡的力量,叫人無法介入。勇治見插不上話,退了退身子。

勇治癱倒在桌上。

勇治和一海一起走出教室。

「嗯。我也是發生了很多事……男人的嫉妒心真是醜陋。」

「什、什麼?」

「哇……這是啥?」

平時的午餐都是那奈親手製作的美味便當。就算有什麼討厭的事,只要喫到她的便當,心情多少都會開朗些。但今天卻讓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少女,所以勇治沒有美味便當可以享用。

「嗯。」

勇治雖然擁有驚人的記憶力,卻常常忘記和課業相關的事情。背歷史等等之類的也相當不在行。看來,他的記憶力只對有興趣的事物才能發生功效。

上面似乎用羅馬拼音寫成田中一海四個字。

勇治的手指抖動了一下。

那是一本流露出詭異氣氛的筆記本。

「嗯?這是你的嗎?」

「拉丁語。一開始寫着的COGITOSUM,是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部分則使用希臘語描述。」

看看那奈,她和幾個同班同學圍着桌子,一起開心地打開便當盒。正眼都不瞧勇治。

「你應該保護她纔對啊。」

「你說什麼啊,她比我強上數百倍耶。」

一海不願被人看見,所以兩人走向水塔後面。這裏照不到陽光,有些寒意,沒有其他人影。

勇治說完站了起來。這種事情,聽一百遍都行。

勇治繼續翻了幾頁,沒有一頁看的懂。,

一海的眼神十分認真。像是被什麼附身似地,一直睨視着筆記本。

勇治用吸管啜着盒裝牛奶,做了開場白。

但也因爲如此,此類擁有特別待遇的學生總是被拒於千里之外。對他抱有好感的女學生也總是躲在暗處偷偷欣賞。如果一海多多拓展人際關係,一定大受歡迎。實在很可惜。勇治自顧自地這麼想着。

「魔法陣……喂喂,一海。看了這筆記本該不會被詛咒吧?」

令人毛骨悚然。讓自己起了雞皮疙瘩。

勇治坐在圍牆邊的水管上,從塑膠袋取出可樂餅麪包,大口的咀嚼起來。一海坐在勇治旁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忘了寫作業被念,上課打瞌睡也被念,被點名回答問題、答不出來也被念。悽慘的早上。

筆記本非常紮實,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圖?」

一海苦笑着回答。

雖然感到詭異,但勇治還是繼續往後翻。

一海絮絮叨叨地念着。勇治又打了個冷顫。

紙質比一般的A4影印紙稍厚,由幾本冊子拼裝而成。封面似乎寫着什麼文字,但因嚴重污損,而無法辨識。

「是查出來的。但還沒有完全瞭解。」

「……魔法陣。五芒星和六芒星。」

勇治將身子往前傾,想再問清楚一點時,那奈忽然插了進來。今天早上那張欠扁的表情到哪去了?那奈此時露出一臉天使般的笑容。

——一海喜歡那奈。

「你要找我商量什麼事?」

中午休息時間,屋頂是開放的。陽光充足的VIP座位早已被其他學生佔據。他們聚在一起休息,在攤開的便當面前嬉鬧着,好不熱鬧。

「嗯……我沒食慾。」

也許是這所高中校風開放,頗爲重視學生自由,或是上面施壓的緣故,學校常允許他頻繁請假。真是令人羨慕。看來只要成績優秀,什麼事都好商量。

「因爲研究和爸爸吵架嗎?」?

開頭寫着ARSMAGNA。勇治不瞭解其中的意義。

「對猶太神學或神祕主義有興趣的人,看到這樣的東西八成會高興的笑出來吧。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

「哈哈哈~是啊。」

鐘聲響起,早上的課程結束。

戰戰兢兢地翻開筆記本。

「不是吧……我看是你太遲鈍了。」

雖然有拼音,卻不是英文。可是筆跡似出自於一海之手。

勇治很快就喫完了,一海卻是慢條斯理。喫完可樂餅麪包後,勇治繼續吞下飯糰和波羅麪包。此時一海總算喫完他的飯糰。

一海小心翼翼地從紙袋取出一本筆記本。

「你就是這樣,纔會瘦得跟皮包骨一樣。看你的腰細得都快斷掉了。快喫啦!」

一海說完,從塑膠袋取出了飯糰。他的塑膠袋裏只有這一樣食物。這傢伙還是喫這麼少,真受不了。

一海這傢伙!終於要告白了是嗎?如果真是如此,我能保持冷靜嗎?勇治內心這麼想着。

「啊,早啊,那奈。謝謝你,我很好。」

「看不懂啦。這是哪一國文字?」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海有着長睫毛的雙眼望着地面,發起了呆。看見他美麗的側臉,就算是有長年交情的勇治,都會忍不住心動。

最近的一海相當忙碌,兩人沒時間一起玩樂。以前他們三人常常玩鬧在一起。洋娃娃啦,電動玩具對打啦。有時想玩的東西不一樣時,勇治和那奈總是吵着要一海和自己作伴,結果通常都是那奈得到了一海。

「從某方面來說也許是。繼續翻下去吧。」

一海一臉正經,邊望着勇治的臉邊將筆記本遞出去。勇治覺得不太對勁,猶豫了一下。但還沒嘗試就先退縮,實在不像個男子漢。勇治無可奈何,接過了筆記本。

泛黃的紙張上寫滿了偏激扭曲的文字。這不是日文。

筆跡的力道越來越強烈。文字逐漸變大,似墨水任意飛舞於紙上。

「看看內容吧?」

「一個禮拜沒看到你了,一海!你還好嗎?」

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有了這樣的想法。

「勇治,你今天怎麼不是便當?真是稀奇。有什麼事嗎?」

當繼母失蹤的時候,最努力安慰那奈的人就是一海。

勇治頓時擔心了起來。一海的父親是個偉大的科學家,而他正在幫忙父親研究次世代能源。請假一個禮拜,可見研究有多麼忙碌。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悶頭喫着自己的午飯。

陸續翻下去後,一張圖映入眼簾。

「身爲她的大哥,我絕對不能允許!」搞不好自己會這麼脫口而出。「先打倒我再說吧!」不,也許會先這麼說,然後賞他一拳也說不定。勇治沒自信控制得了自己。

漆黑的封皮已經破爛不堪,似乎輕輕一碰就會被詛咒似的。

勇治感到背脊的寒意越來越強烈。

「這、這是什麼笑話嗎?」

「什麼啊,原來是這回事。好!我們去屋頂吧!」

無法解讀的拉丁語和各式各樣的魔法陣。一長串無法理解的數據和暗紅色的污垢及焦黑的痕跡,十分醒目。其中有幾頁因破損只剩下一半

不過勇治覺得相當有趣。

封面的文字難以區別,但有一行文字可以辨識。

「先喫飯吧,一海。喫完再說吧?」

一海有點不高興的低頭說。勇治本想反駁,但覺得這個話題似乎不會有什麼結論,於是作罷。

「斯別拉達,歐母尼司,佛陸茲那,夫連度,耶司多……完全看不懂。」

「喂,勇治。要不要去別的地方喫飯?」"

勇治和一海已經認識很久了,也就是所謂的兒時玩伴。

勇治取出包包裏的塑膠袋,拿出在便利商店買好的午餐和飲料。

「喔喔!你什麼時候學會拉丁語了?」

「嗯……我被罵了。」

勇治趴在桌上,對那奈投以怨恨的眼神。一海手上也提着塑膠袋,低頭扭捏地提議。

勇治鬆了一口氣。

「……嗯?這、這是什麼?」

忽然出現了一串日文。

勇治有種喫敗仗的的感覺。

文章奇妙的地方不是文法,而是字句本身。似乎是某種詩歌或咒文,但很明顯的又不是。

「嗯、嗯……真的很奇怪。」

「奇怪?我看是好笑吧!魯里拉魯裏魯裏,格格格格喀奇…?亂七八糟嘛。噗哈哈哈!!」

勇治不禁念出這串字句。前面寫了一堆正經八百的文章和圖樣,後面卻接着一串滑稽的繞口令,不讓人笑破肚皮纔怪。

勇治很不正經地繼續往後翻着筆記本,目光停留在寫着GLACIALIS的地方。

他拚命地忍着笑意,讀完上面的日文後蓋上筆記本,交還給一海。

勇治閉上眼睛,然後煞有介事地高舉雙手。

「呃~青色的魔光啊,潛藏魔力的寶玉啊,傾聽我的呼喚吧!以魔力祝福之名,滌淨我的靈魂吧!魯里拉魯裏魯裏,格格格格喀奇!格格喀奇!極盡汝之魔力,守護我的靈魂吧!巴奇喀奇!啦啦啦啦啦!魯魯裏啦啦——超白癡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將剛剛記下來的莫名文字唸了一遍。對於這種有趣的文章,勇治展現了驚人的記憶力。只要看過一次,便可鮮明的記憶在腦海裏。

勇治抱着肚子狂笑。一轉頭,卻發現一海鐵青着臉。

「嗯?你怎麼啦?」

「……你、你沒事嗎?勇治,你沒事吧?沒有怎麼樣嗎?」

「什麼怎麼樣?你在說什麼啊?你纔沒事吧?」

勇治睜大了眼問着。關於本站網站地圖會員註冊SF幫助

回到首頁

在線漫畫

動畫點播

小說頻道

進入論壇

3月14日SF服務器被ARP病毒攻擊【SF日翻漢化組】全宇宙招募成員SF新版網頁遊戲,動漫百科上線測試!SF獲得火幣,經驗的最新說明

字庫轉換中,請稍候

「嗯、嗯……可是我有些事要處理。」

女人以貓般的酥軟語調說着。她湊近一海的耳邊,耳語了一番。

勇治有點不高興了。他急急忙忙地收拾東西,推着欲言又止的一海的背。一行人一起走出教室。2C6;M7Z2|-c"h#y1;N

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會說冷笑話了?

「是啊!快回家吧!」

呃~_

「喂、喂,一海!一個超級美女耶!嗚喔!」

「要我相信什麼?那筆記本,你以爲是什麼?」

「啊?……這是——」

「我的房間裏……」

「好、好了!別唸了!」

「……真、真的假的?」

「才、纔不是!他真的受了重傷…全身都凍傷了……」

「我、我不懂耶?怎麼回事?」

「好啦,回去吧!」

「真不可思議。你從以前就是這樣。」

勇治肩頭一鬆,恍然大悟。

那奈提議一起去博物館。一海嘴巴上說好,還是請示了勇治的臉色。

「那!你在哪裏拿到這筆記本的?」

勇治用力拍了一海的腦袋。

聰明的一海都一頭霧水,更別說是勇治了。勇治待著臉,搔了搔頭。

尤其是那一對胸部。快要爆出來的豐胸。1;

「我非得來這裏找你不可啊~你的父親很不高興喔!」

一海是認真的嗎?真的這麼煩惱嗎?他希望我怎麼做?魔法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他要我這樣說服他嗎?別傻了。

雪白的肌膚和大紅色的口紅,染成金色的頭髮末稍燙成微微的卷度。似要燃燒起來的火紅套裝將她的美好身段襯托的完美無瑕。

「好、好凶喔……喂,一海你看!這就是女人的本性~」

幾近絕望的陰鬱表情。勇治起了雞皮疙瘩。

「喂,一海。明天能來上課嗎?」

「嗯……除非他的想法改變。」

勇治非常後悔記下了這麼無聊的東西。

「——魔導書。」

「纔不會呢。這是身爲男人的正常反應。對吧,一海?」

「一海!」

「對了,一海!禮拜六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沒事……你還是一樣厲害耶,一下子就全部記住了。讓我想起你小學時,只要看過一次就能記得般若心經全文。」

「……沒事。」

「不行喔!你怎麼可以將這麼精彩的研究佔爲己有呢?」

平安下課後,勇治終於鬆了一口氣。

「是啊,我也不懂……」

然後,勇治發現站在對面的女人。

一海以極爲沉重的表情抱着書包,向前走去.

您的當前位置:SF輕小說首頁»拯救你的最初咒語»拯救你的最初咒語章節列表»第一章魔法少女

女人叫住一海。嬌滴滴的成熟女性聲音。

「喂、喂,一海。怎麼啦?」

三人穿過樓梯口後前往校門。那奈緊緊巴着一海不放,勇治則在兩人身後踱步跟着。

一海抱着書包,一臉嫌惡。

勇治和那奈面面相覷。太古怪了。這不是平常的一海。

一海衝上來,用手掩住勇治的嘴。原本想繼續鬧下去的勇治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便緘了口。

「就是因爲這本筆記本,我和我爸吵架了。我不想交還筆記本,所以……]

有一個暴躁的家人,真的會很辛苦。

「等、等一下啦,勇治!」

中午從屋頂回到教室後,上課時和休息時間也是,一海一直想說些什麼。

第一章魔法少女

「是啊,念起來的音節很有趣嘛。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啥的。雖然對唸書一點幫助都沒有。」

女人對一海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將視線投向勇治和那奈。潤澤的紅脣一笑,嘴角流露出邪惡的氣息。

「什麼事?……怎麼特地跑到這裏來?」

就算是魔導書,他又能如何?怎麼會對這種奇怪的東西產生興趣呢?該不會是最近小說和漫畫看太多了吧?又不是小學生了。6

「嗯。筆跡監定的結果是如此……可是我不記得寫過這樣的東西。拉丁語我纔剛學沒多久,我看不懂,也不可能寫得出來。」,

「你幹嘛一直打我啦!」

「是嗎。你爸看起來真的很恐怖耶。有這麼愛發脾氣的家人,真的很辛苦呢~噗哇!」

「你~自己胸部這麼小,還嫉妒人家!」

「嗚、嗚喔!沒事沒事!」

勇治一聽,很擔心地望着一海。一定是中午休息時間那本筆記本的緣故。勇治無可奈何地想着。

但勇治均不以理會。

「一海,回家吧?」

「……該回教室啦。天氣越來越冷了,你的笑話也是。」

「笑到腸子打結了嗎?」

「什麼!……大色狼,變態!大壞蛋!很丟臉耶,你不要亂說好嗎!」

「好,繼續唸完剛剛的咒文吧!呃~無限的魔力啊,以你最強的白霧緊緊包圍我吧!我在此履行契約——」

一海出了教室後,心情似乎已經好轉一些。但回到家後應該不會更輕鬆纔是。

「那時周圍還有其他研究中的裝置……反、反正!」

火紅套裝的女人蹬着高跟鞋,扭着性感的小蠻腰和豐胸走了過來。

走出校門,三人循着通往河川的小路。

「……你那雙賊眼在看哪裏?下流。」

勇治和那奈不瞭解他們的對話。緊張的氣氛讓他們無法插話。和一海父親的研究有關係嗎?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戀情?

勇治覺得乏味。聽到兩個優等生的對話,就感覺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上了高中之後,這種情形就越來越多了。

「很危險耶。爸爸的部下就是因爲這個咒文受了重傷……」

一海很悲傷地望着筆記本。

提着書包的那奈笑着走過來。「勇治!回家吧!」那奈總是這麼對他說,但今天的她只望着一海。態度明顯不同。

一海將一隻手放在勇治肩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簡體版繁體版

「沒、沒事吧?勇治!」

「……我們走吧。」

「勇、勇治!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那篇奇怪的咒文還殘存在勇治的腦海裏。他拚命地想忘記,卻怎樣也揮之不去。反而是今天教的數學公式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話還沒說完,那奈的書包又重擊在勇治的腹部。

「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再見了。呵呵呵呵~」

勇治極力壓抑着,等他開口。

「請你回去……我應該已經拒絕過了。」

「呵呵呵呵~你的表情好可愛,跟女孩子一樣呢~」

真是極品。勇治不禁發出了讚歎。

早上發下來最不擅長的數學考試卷位於及格邊緣。還好沒有不及格。

那奈的書包重重打在勇治的肚子上。

「你看啦!一海不想理你了!」

「——掉在地上的。」

+勇治一陣錯愕。既然如此,幹嘛給他看這些危險的東西?已經記得的內容,不可能再忘記。不,倒不如說,因爲在意,更無法忘記——喀喀喀喀喀~比奇那比那~+

一海慢慢抬起頭望着勇治。放在肩頭上的手抓的更緊了。

勇治說着,然後躲到一海的背後。

「啊、嗯……勇治?」

「掉、掉在哪裏?」

一海忽然緊閉着嘴脣不語。

「是你們想佔爲己有吧?我絕對不會讓我們的研究內容被用來做壞事。」

「呵呵呵呵!你們的研究?不對吧!」

「這是你寫的?」

一海的表情驟變。他恨恨地瞪着紅套裝女人。

她對一海這麼說,然後扭着小蠻腰離去。

「這、這女人是誰啊?」

勇治目送完美妙擺動着的雙臀後,靠近一海詢問。

「……忘掉這一切吧。你們最好別牽扯進來。」

「我會擔心的。一海,她究竟對你說了什麼?」

「沒事……我先走了。掰掰,勇治!」

一海語畢,便抱着書包飛奔離去。

剛剛的性感女神到底是何方神聖?那腰身,那美腿,還有那對胸部。她和一海是什麼關係?難道說?不會吧。

勇治在一路上胡思亂想後,終於到了家門口。

他和那奈在中途便分開各自回家。她要去附近的超市買菜。雖然問過她,昨天不是纔去過嗎?但今天的蔬菜似乎特價,所以她還是跑去搶購了。那奈年紀輕輕的,已經儼然是個家庭主婦。

——不,恐怕不是這樣。她騙人。

那奈去找一海了。

在一起這麼久,他很瞭解。那奈一定很擔心一海。

想到這,勇治的胸口一緊。

他決定不再繼續想下去。

「……啊啊!對、對了!」

脫了鞋,勇治忽然想起一件事。憂鬱以極快的速度襲上心頭。

謎樣的少女。

素昧平生的少女忽然出現放話,要一起尋死,而且還追到家裏來。擁有一對巨乳的少女,那莫名其妙的麻煩製造者,現在正躺在勇治二樓的房間裏。

勇治放輕腳步跨上走廊,她也許還睡死着。他小心翼翼地儘量不發出聲音,輕輕走上了階梯。希望她已經離開了。

少女坐正了身子,勇治也跟着跪坐在牀上。談到正經事時,勇治總是會下意識地跪坐。這是被那奈責備後養成的習慣。C

「哇~瑪羅!我好想你i!」

「大、大餐?飯糰和冷凍食品叫大餐?」

不,等等。反正情勢都這麼糟糕了,應該要找機會報仇。

「是啊!我第一次喫到這麼美味的大餐!」

我到底在幹嘛?勇治一邊這麼想,一邊捏起了飯糰。然後將冷凍雞塊用微波爐加熱,又倒了一杯牛奶。將所有的食物都裝盤後,捧着托盤上了二樓。

呃~

少女現在身上穿着那奈的T恤。昨天溼透的衣服已經讓那奈脫下來,丟進洗衣機。當然,內衣褲也是。

總而言之,少女絕對沒穿內衣褲!"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向廚房。冰箱應該還有一些食物。白飯應該有多煮一些纔是。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個身子貼在走廊上的牆壁。腦袋砰地…聲撞個正着。

「爲什麼?」

「是、是!我是山根勇治!饒、饒了我吧!」

「……什、什麼條件?」

「我拿來了!……什、什麼!」

一把叉子刺進了勇治旁邊的牆壁。

爬樓梯時,勇治心中的怒火漸漸燃燒起來。爲什麼他得要伺候這個女人?應該像個男人一樣,邊怒吼邊攆她出去纔對啊。這麼一來,那奈回來後便會對他刮目相看了。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幾歲跟你也沒關係吧。不過算了,我前一陣子滿十五歲。」

「……這、這個很好喫!再來一碗!」

他碎碎念着,同時粗暴地打開房門。

什麼?她想要什麼?錢嗎?要一億元的話,我們家可沒有這麼多錢。

「我來自二十年後的未來。」

一個奇特的聲音響起。

「嗯,姓什麼?」.

「沒事沒事沒事!繼續吧!你從哪裏來的?」

「各國紛紛面臨亡國危機,人口驟減。我們所屬的國家魔法對策部隊雖然死命抵抗,但情勢還是越演越烈,無法挽回。」

勇治坐在地上,一陣癱軟。

「能喫到白飯就像作夢一樣。我通常只喫麪包和營養藥劑。」

「白、白飯……你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啊?」

勇治面對突如其來的景象,差點打翻了手上的托盤。

「呵呵呵呵~覺悟吧,你這誘人犯罪的危險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誇張的是你!覺悟吧!乖乖送死!」

「……當然不知道。」

「發現敵人!」

「你說什麼鬼啊!太誇張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它正搖晃着細長的尾巴。

少女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衣物。白色襯衫,迷你裙和及膝襪。和堤防相遇時一樣的衣服。內衣褲當然也穿好了。

少女漲紅了臉,移開了視線。

「怎麼了?」

「等、等一下!爲什麼會扯上一海?你腦袋真的有問題吧?是中了什麼毒嗎?」

然後來到自己的房間前面。

「誰要乖乖受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以爲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你背叛的田中一海企圖毀掉世界。我爲了改變那絕望悲慘的世界,所以來到二十年前的世界。你毀了世界,所以我自願成爲奪你性命的刺客!我實在太偉大了!」

「是、是喔……幾歲?」

魔法對策部隊?

琉璃花激動地繼續發表高論,然後輕快地跳上桌子。

什、什麼?怎麼會有叉子飛出來?

她真的想殺了自己。但就算如此,總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

「瞭解。約定就是約定,不可以不遵守。嗯~那我先自我介紹好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怎麼會這樣?

「啊!謝謝!」

額頭滴下了汗水,他嚥了咽口水。被汗水濡溼的手握上了門把,一轉,再提心吊膽地將臉湊近屋內。

咻喀!

「瑪羅~!」

「這些都是事實喔,喵~!」

她以驚人的氣勢大口啃着飯糰。從旁邊可以清楚看到一對巨乳隨着節奏而晃動。真是美妙的畫面。勇治邊想,邊抿着脣細細欣賞美景。

「……好吧。要說明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二十年後?K

「啊啊,來到這裏實在是太好了!我沒有遺憾了!可以放心的死了!」

……啊?L

「啊,對喔。真麻煩。反正你都要死了,就省略吧?」

「我叫琉璃花。」

少女搶走勇治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後便迅速地喫了起來

「喫飽了!真的很好喫!」

勇治的眼睛沒有錯過精彩的畫面。

「啊!你是高中二年級的山根勇治!」

即將滅亡?

「哇啊啊啊啊啊!危險!」

「不可以省略!給我說清楚講明白!」

「要求駁回!你的壽命只剩下十秒!殺了你,我也會死!」

勇治也從牀上跳起來,以不輸琉璃花的氣勢大聲怒吼着。

少女身材算是嬌小,不像十五歲啊,竟然和自己差沒幾歲。勇治有些喫驚。要發育成這麼壯觀的胸部,果然還是得花上十五年。

「二十年後,世界即將滅亡。」

緩緩轉過身去打開窗戶,一隻茶色的虎斑貓站在那兒。

「十、十五歲?」

勇治嚇得渾身發抖,然後用腳尖撥開了門。看見在熟悉的房間裏的鐵牀上站着一個穿着T恤和運動褲的少女,手裏還握着湯匙。

咕!

少女雙手合十行了禮,然後面向勇治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見她炫目的可愛笑臉,勇治不禁移開視線。

「就、就跟你說了!我根本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至少也說明一下狀況吧!」

咕嘟。

勇治抬起了身子。少女的手緊握着刀叉。

聽起來太不實際了吧!勇治頓時慌了手腳。

那兩顆…胸前的那兩粒突出物。

「一個要死的人,沒有必要知道這麼多。你知道我叫琉璃花就好了。」

……未來?

「琉璃花~!」

勇治站在房間前面,深呼吸一口。

勇治停止了動作。

琉璃花一把抱起小貓,不斷地用臉互相磨蹭,然後轉起了圈子。人類和小貓的熱淚,隨着轉圈圈的向心力飛舞於空中。

琉璃花一臉疑惑地問。

這麼說來,昨天洗好的衣服的確已經用烘衣機烘乾了。那奈這笨蛋,多管閒事!勇治突然覺得很嘔,不停地跺腳。

「嗚喔?等、等一下!你還是說清楚吧?我們不是講好了嗎?」

「我告訴你吧,世界滅亡的原因,就是出在你身上!從今天開始的十天內,就會發生關鍵性的事件!你會背叛田中一海!」

少女手指比着托盤上的飯糰,那是那奈早上做好的。原本該是勇治便當配菜的香腸和煎蛋,也一起成了少女的食物。/

「……呃,我正值青春美好的16歲,時間還早,也還想談戀愛…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砰!

……啥?

「沒、沒什麼啦。都是喫剩的東西。真的那麼好喫嗎?」

「……知、知道了。我去廚房弄些食物過來。」

勇治浮現邪惡的笑容,擦掉嘴角邊的口水。視覺強暴,然後慢慢地調戲她。他想要看個過癮!嗯,決定了。

看起來像一隻擁有圓滾滾眼珠子的小貓,但整體來說又稍嫌扁了些。誇張的是,它用兩隻腳站着,前腳還像人一樣在胸前交叉着。

而且,小貓竟然會講日語。

忽然,不知從哪裏傳來一陣令人尷尬的聲音。

「哇~琉璃花!人家來到這裏後,忽然從天橋掉下來,然後掉進卡車裏,不知道被載到哪裏去了說!嚇死我了喵~!」1;

勇治呆呆地看着人貓相會的感人場景。

呃~0

用兩隻腳站着,還會說人話的貓。

……這是夢嗎?

不可能吧。

和從來自未來的巨乳刺客一樣不可思議。

勇治眼前一陣暈眩,幾乎站不住腳。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好~!趕快執行任務吧!殺了山根勇治!」

「0K!喵!」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你還沒解釋清楚啊啊啊啊啊!」

情勢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令人摸不着頭緒。非現實狀況接二連三發生,勇治的頭腦已經開始麻痹。這是什麼跟什麼?他該相信誰?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別這麼興奮喵!鎮定一點喵~」

「你從剛剛就一直叫個不停,還像個大人嗎?」

琉璃花一屁股坐在牀上,將那隻像茶色虎斑貓的東西放在膝蓋上。

「這、這……」

「瑪羅是我的電子助手兼寵物。就像惡魔僕人一樣。在我可以獨立之前,師父將它送給了我。之後我們天天都在一起喔。瑪羅身上有師父的魔力,我被它救了好幾次呢。」

「對啊,喵~」

「機、機器人?……真是前衛~」

的確,這麼說來,感覺是有點像機器人。

「啊,對了。我只說到一半。」

再怎麼荒謬也要有個限度吧!怎麼可能真的有魔法?

「確、確認?怎麼確認?」

琉璃花自願擔任此一嚴苛的重大任務。

這個黑暗組織企圖驅使魔法,用來毀滅全世界。

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兇殘的恐怖運動和犯罪仍不斷髮生,各國的魔法對策部隊嚴陣以待。

房內的牆壁被紮實的冰層所覆蓋,天花板垂下幾根冰柱。

被摯友背叛,陷入絕望深淵的至尊者,他的目的是毀掉世界。爲此,他發掘了魔法,希望淨化這個醜陋的世界。

由恨而生的魔法。

那就是魔法的惡用。

「什、什麼!」

他不只發現了魔因子,連使用這股魔力併發揮各種功用的各種法則及魔法,也出自日中一海之手。

衆人的靈魂裏沈潛這股不爲人知的魔力,而魔因子能引發出這種能源。

魔法無視物理法則,訕笑科學家的無能,撻伐並撼動了宗教界。

升格到魔導主師後,其一人的力量足以和一國的軍隊媲美。即使是擁有壓倒性武力的軍事大國,在黑暗組織面前也如嬰兒般無力。世界已經被失去人性的魔導主師掌控,被混沌的黑暗所覆蓋。

琉璃花將手鐲上的大顆青色寶石湊近勇治,讓他看個清楚。

當琉璃花十五歲的那一年,某地下組織抬頭。

「叫人怎麼相信嘛!什麼魔法,別扯了。」

至尊者難咎其責,抗議的聲浪蜂擁而至。他選擇消失。

與至尊者對立的魔導主師,包括琉璃花的師父在內,只有三人。

非人道的殘殺虐待事件此起彼落,各地展開與宗教相關的恐怖運動和戰爭,產生了不盡其數的犧牲者。

房間結凍了。

「是啊。你真的很過份。非人哉,沒用的爛傢伙,你沒資格繼續活下去。」

——魔導書。

勇治嚇得軟腳。

「哼哼!這是用冰雪讓周圍結凍的精靈魔法。這叫省略詠唱,只要在心裏唸誦咒文,說出魔法名就可以發動魔法了。怎麼樣?相信了嗎?D

之後,經過九先師和其他偉人們的努力,魔法開始爲各國認同。他們與宗教產生連結,成立了國際魔法協會,並訂定一套嚴格的規範。

夥伴紛紛阻止,但琉璃花已經下定了決心。

爲了拯救夥伴們,拯救所有的人類。

至尊者使用了最後的魔法——

短短時間內,黑暗組織擊潰了各地的魔法協會和魔法對策部隊。最後連對和平絕望的九先師和其弟子,也拜倒在至尊者的腳下。

「……是、是。『冰結魔導師』琉璃花小姐。」

中午休息時間一海拿給自己看的筆記本,真的是魔導書。

勇治無話可說。

喂喂喂~現在又換魔法出來了?既然是未來,應該是像瑪羅之類的機器人或雷射武器吧?怎麼會是魔法?

她是魔導師,這也是真的。

一海是我的好朋友。他一定也這麼認爲。勇治堅信着。

《最後的審判》被解放了。

想當然爾,魔法引發了激烈的爭論。尤其是基督教的反對活動,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他們極盡所能排除魔法,據說連狩獵魔女般的行爲都時所有聞。

就在一瞬間。

琉璃花舉手答有,一臉滿足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頭。

「對、對啊!快說吧!我怎麼會背叛一海?然後一海怎麼毀掉世界的?」

勇治倒在變冷的棉被上。

琉璃花來自未來,這是真的。

勇治揮了揮手。

「……喔,喔。我、我相信了。魔法是吧?嗯,魔法。那你就是魔法師。」

勇治的臉已經發青僵硬了。

「故事有點長,你好好聽着。」

至尊者從不避諱魔法的存在。

「不行!這件事是你的錯!」

然後。

確實地被毀滅,煙消雲散。

……啊?

勇治心裏雖這麼想,但因過於喫驚,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琉璃花不管狂吠着的勇治,兩隻手抓住瑪羅,將它放在桌上。

「不、不會吧?……我會背叛一海?」

渺茫的希望。

任誰都想學得這般了不起的力量。至尊者和魔導主師毫不吝惜地開放所有關於魔法的知識。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不、不會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定要殺了毀滅世界的元兇——高中二年級的山根勇治。

真的結冰了。

「一點都不偏激。這是最後的手段!」

忽然,勇治想起了一海的筆記本。

當時能夠避免此一慘況的,只有「時空的魔導主師」,也就是琉璃花的師父一人。只有他的魔法才能對抗《最後的審判》,阻止至尊者使用這個可怕的魔法。

也是最後的手段。

原本已經消失的至尊者就在其中。

一海在數年後,發現了稱爲魔因子的未知物質。

是魔法。除了魔法以外,沒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釋了。讓房間結冰的人說這是魔法的力量,所以真的是魔法沒錯。對了,河川結凍也是因爲魔法吧?

「這叫魔寶石。形狀因人而異,可變成手鐲或項鍊,或是戒指。這是魔力的根源。瑪羅的動力也來自魔寶石。」「而發現魔寶石含有的魔因子,進而獨自發展出所有魔法的偉大人物,就是田中一海喵~」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去找一海啊!」

他賦予自己最高的稱號——至尊者。

——那麼,一海毀滅世界的事也是真的囉?

琉璃花嘹亮地念出咒文,好似有一股迴音。她指向天花板的指尖散發出青白色的光芒。

勇治叫了出來。簡直太難以置信了!怎麼會有這種事?不可能啊!這是謊言,是夢境,是幻覺!但無論再怎麼揉眼睛,再怎麼捏自己的臉頰,房間內的景象還是不變。

「有這麼嚴重嗎!」

「那就讓你見識看看吧!《冰雪屏障》!」

少女的表情非常認真。勇治不得不跪坐在牀上。

世界爲之震撼。

禁斷魔法——!

至尊者身旁常伴九名魔導主師。魔導主師僅次於至尊者,精通所有的精靈魔法,也熟悉究極魔法及禁斷魔法。最初的九人爲了與其他魔導主師有所區別,被稱爲九先師。

「因爲魔法。」

「爲什麼是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也太偏激了吧!」

「有~!」

他從一開始,就打從心裏憎恨這個世界。

難道就是那個?不,不會吧。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而且,還非常的冷。

瑪羅圓滾滾的肚子啪喀一聲地打開了。

爲至尊者無高至上的魔力所吸引的邪惡組織,紛紛投入他的旗下。

滿臉笑意的琉璃花鎮定地說。

「我哪知道怎麼確認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嘰!

世界即將毀滅。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得殺了你!我要斬斷世界滅亡的根源!」

「不對!我是魔導師!精通藝之幻法的『冰結魔導師』!」

經過十年的歲月,犧牲者雖仍層出不窮,亂象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田中一海獨自發掘能具現所有魔法的封印及咒文,統整魔法體系,創造出第一至第十三階段的魔法修練方法,並設定了九種稱號。堪稱世界級的豐功偉業。

但遍佈全世界的魔法力量已經無法抹去。

琉璃花一臉得意,指着勇治。

《時空移動》。

可是,還存在着一個問題。

一切都在至尊者的掌握之中。

「……反、反正我知道了。這樣我就有心理準備了。我絕對不會背叛一海,這樣就沒事了吧?」

「嗯!那我先確認一下。」

魔法不再是神祕主義下的產物,成爲現實的魔法如傳染病般迅速地擴展至全世界。只要有才能,都可經過不斷的修練學得魔法。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確認未來有沒有改變啊。你果然是個笨蛋。」

仔細看看裏邊,有一排類似手機的按鈕和位於中央的小螢幕。

「這、這是啥?」

「因果搜尋系統喵i」

「這套系統以封存魔力的魔寶石爲基礎,能夠調查過去未來的因果波長,進一步得知未來是否有改變。這是我師父發明的。」

「喔……還真是方便。」

真是夠扯的。不過魔法和科學合而爲一的話,任何發明都不稀奇了吧。

琉璃花按了按瑪羅腹部的按鈕後,忽然發出嗶嗶的嘹亮聲響。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

「啊,真的有一點變化喔!」

「不過很可惜,結果還是沒變喵~世界還是會走向毀滅之途喵~」

「這個人,果然只是隨口說說的而已。」

「是啊~還是得斬草除根,喵~」

勇治爲之語塞。

看來自己似乎已經被逼到死衚衕,無路可逃。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宰了。開什麼玩笑!

琉璃花關上瑪羅的肚子,抱着它坐在牀上。她將臉湊近瑪羅,開始鬼鬼祟祟地在商量些什麼。

「怎麼辦,瑪羅?我還是覺得殺掉他比較好。但是我們越講越多,反而更難以下手。而且他剛剛請我喫飯。」

「傷腦筋喵i你同情他嗎,喵?」

「纔不是!可是那是白飯耶!我只聽過名字,從來沒品嚐過的夢幻白飯耶!」

「傷腦筋喵~你一遇到喫的就沒輒了喵~」C喂喂喂~你們在說什麼啊?食物竟然比人命重要?勇治本想說出口,結果還是忍住了。

與其吐槽譏諷,倒不如好好利用。這纔是生存之道。

「……今天晚飯不知道喫些什麼?會是烤肉嗎?」

「……這樣沒關係嗎?你可不要反過來被利用了喔,喵~」

啪嘰啪嘰!~

可以看見琉璃花的耳朵動了一下。

琉璃花抹掉口水,滿臉笑容。就在此時。

勇治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說話了。

「沒問題啦,瑪羅!白飯和肉耶!」

「交給我吧!放心住下來吧!」

咕嚕。已經聽見吞口水的聲音。

天花板發出不祥的聲音。

「等、等一下!又不是我弄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琉璃花閉着眼睛蹲在牀上。她的頭頂忽然出現如金屬棒般的冰塊飛彈,然後飛彈飛了過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根原本和天花板連在一起的冰柱掉了下來,然後漂亮地撕裂了琉璃花的衣服。

「早上是塗滿奶油的現烤土司。荷包蛋和香腸,還有新鮮的蔬菜沙拉。我妹很會做菜喔!很好喫喔~」

「哇啊!大色狼!大變態!死傢伙!去死吧你!《爆冰飛彈》!」

「喔喔喔喔喔!你終於肯重新考慮了!」

太好了!得救啦!

啪嘰。

冰柱只差一公分就會劃傷琉璃花的身體,的確好狗運。但更幸運的是,琉璃花的裸體在此時一覽無遺。

「牛肉嗎?還是五花肉?不,搞不好是壽喜燒?白飯和味增湯,醃白菜,加味海苔,江戶醬油,碎蛋香松,涼拌豆腐~」-

勇治快哭出來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治在牀上又跳又唱,表現出生還的喜悅。

琉璃花站起來宣佈。嘴角的口水快要泄洪。

「不過我要待在這裏!一天三餐,還要睡午覺!」

啪喀喀喀喀!

可能是因爲琉璃花閉上了眼睛,所以只差一點就擊中了勇治.冰塊飛彈將窗戶炸成碎片,然後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知道了!先觀察一陣子再說吧!」

「……我的命還剩下幾天?」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