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革命前夜祭
《舞-HiME★DESTINY 龍之巫女》 · 伊吹秀明 · 1.3萬 字
0;……嗯。1;
珠洲城遙的意識深陷於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就像飄浮在深遠昏暗的大海中一般。
不久,從上空傾射下一絲光芒,她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遙,小遙。”
這是羽翼般輕柔的聲音,熟悉而舒悅的聲音。遙沿着那縷微光和呼聲掙扎着前進,最初微弱的光芒和聲音越來越強烈,視野一下開闊了起來。她躍出了水面。
“……啊。”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天花板,還有憂心忡忡的眼鏡少女——
菊川雪之的面龐。
“小遙!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雪之,這裏是?”
“啊,你還不能起來哦。”
“嗚。”
一陣刺痛襲來。遙用手按住額頭上搖搖欲墜的溼毛巾,再次躺回牀上。天花板和牀,還有雪白的窗簾。遙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醫務室中。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
“不知道是在日本哪個地方,那座城市裏有一架巨大的橋樑。在露天溫泉遭人毆打,赤裸裸地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之後,醒過來時發現自己這次身處於一座巨大的建築物中,身穿黃綠色的奇怪衣服,像是就任於政府要職。但是,周圍的人們卻用醃醬菜的石頭還有錘子之類的東西將高高在上的我砸得體無完膚,我又昏厥了過去。那之中好像還有雪之的身影。”
“好過分哦,小遙。我纔不會做那種事。”
“我知道的了。”
雖說內容有些奇怪,但畢竟只是夢境而已。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只有“最初一擊”是實際存在的,所以她才做了這個夢。拜其所賜,自己現在纔會躺在醫務室的牀上。
到底是誰襲擊了自己?遙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樣貌。
“怎麼了,突然說這個?”
“嗯,怎麼了,菊川同學。”
“等等響,小遙。”
“那就先放我們這兒吧。”
“就是那個,那副手拷!”
隨着學園戰爭的再燃,兩年前紛爭集團中最大派閥朱雀會也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的行動異常活躍,學生會認爲,最近十幾天發生的戰鬥多數與朱雀會有瓜葛。
“那些文件能否先放在我這兒?”
“文化部部長會委託我過來的。聽聞大家都很忙,我想將申請集中起來的話,事務處理也會輕鬆些吧。”
靜留沒有理會騷亂,冷靜地回答道。散亂的文件飄浮起來,瞬間便整然有序地疊放在桌上。無論是在日常生活中,還是在劍技上,藤乃靜留這名學生的言行舉止都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氣質。就連念力也不例外。
唰的一下往左右分開,她不禁瞪圓了眼睛。這簡直就像拍成電聲的《十戒》中,摩澤眼前的大海一分爲二的場景。
“嗚~”
“你的髮型。把頭髮紮成兩束的髮型,一些地方稱之爲雙馬尾,但時尚界稱其叫雙邊馬尾。和蘿莉面孔的神樂同學還真配啊。還有與臉龐呈反比例的碩大胸部。F,不對,有G吧?”
“啊? ”
學生們一開始被分成七、八個人一組,之後按細分的檢查項目再次分組,到最後只剩下真夜和紫苑兩個人了。紫苑也不好把戴着手銬的真夜一個人留在寬廣的更衣室中,於是她留下來幫真夜穿衣服。
“竅門?”
其中之一是明天開始的高中部身體健康檢查。這項準備工作主要由教職員負責,因此學生會基本上無需插手。
“之前陽子老師幫小遙診斷過,說是沒什麼問題了。現在去準備明天的——啊,不行啊。”
“問題是穿有袖子的衣服。你平時都是怎麼穿的?”
學生會的門再次被拉開,打斷了靜留的話。出入學生會的人很多,有人進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擠在室內的學生突然
巴離開後,雪之靜靜地從座位上起身。
之後,她又自語道:
噢噢——學生會室內響起一陣歡呼聲,甚至還有人拍手鼓掌。這是何等的鬥志啊。大家都知道遙被人襲擊了。當然,也知道額頭上的布是爲了把字遮住。
神樂真夜感覺紫苑的眼神有點不同尋常,反問道。
“會長,這件事就不用說了,可以交給我全權負責吧?”
就連坐在自己席位上檢查文件的藤乃靜留也看不下去了。遙的額頭被白布纏得嚴嚴實實。
今天是高中部一年級體檢的日子。不僅要測量身高,體重,胸圍,還要進行大規模的醫療檢查。
第三項本來並非待辦事項,甚至不能對外公開。那就是學生集團性紛爭。既然是風華學園學生之間的紛爭,就自然會發展爲超能力戰鬥。之前老實了一陣子,但事隔兩年,今春又有了東山再起之兆。對這一事件的管制也成了學生會的當務之急。
第二項是預定在下月舉行的文化祭的準備工作。差不多到了各部門圍繞預算分配開始激烈的脣槍舌劍之時了,而擔當調整職責的學生會自然得忙上一陣子。
遙對雪之的勸阻置若罔聞,從牀上坐起身來。儘管身體還有稍許疼痛,但比剛剛要好多了。
“雙邊馬尾。”
巴將手貼在眼瞼上,那姿勢像是剛起身時頭腦眩暈了一樣。
“那是因爲鏡子了,小遙。”
雪之拿起巴留下的文件,翻閱了幾張。
“果然不愧是聞名遐爾的學生會長,真是通情達理。那麼,我就此告辭了。”
“哼。還‘門腦大’。卑鄙的敵人連字都寫得不像樣,以爲這點小事就能打擊到我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是高中部二年級的雛菊巴同學吧。”
整齊的劉海和稍濃的眉毛之間,簡單地說,就是在寬廣的前額上書寫了屈辱的文字。
儘管學園裏都是超能力者,但能力的使用是受一定限制的。菊川雪之雖是第一級的精神感應者,但按規定她也不能隨隨便便深入他人心底進行搜查。不過,如果有適當理由的話,也可以進行強制搜查。
“不愧是菊川同學。拜託你了,以便可以儘快強制執行。到時候還要靠兩位出場。”
門被哐鐺一聲拉開,書記長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之前的喧鬧戛然而止。
“這個稍微有些竅門。”
“也行。”
“內褲和裙子倒還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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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星之宮風華學園正因爲三項預辦事項的準備而忙成一團。
“就內衣裝束來說,這也太性感了。原因是這個啊。我還以爲已經看慣神樂同學戴手銬的樣子了,但現在這麼一看,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如果心存疑慮的話,就請仔細檢查一下吧。我可是得到各社團代表的簽名纔過來的。”
“雖然有點麻煩,不過順藤摸瓜纔是捷徑吧。他們如果發現自己被步步緊逼的話,說不定早晚會現身——”
“當然。出納本來就在菊川同學的職務範圍之內,拜託你了。”
遙想確認一下自己被毆打的地方怎麼樣了。爲什麼雪之會試圖阻止自己,一目瞭然。
“你,你在說什麼啊!?”
遙楞了一下,接着像是疼痛又發作了,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了下去。
當然,她並不是在做戲,僅僅只是擺個姿勢。
“快點,雪之。再磨蹭下去,工作又都積在那兒了。”
此刻,學生會原有成員,臨時工作人員,進進出出的學生們都雜亂無章地擠在位於主校舍二樓的學生會室內。預算委員會的商談、請願,詢問,還有在第二體育館內發生戰鬥的報告……,喧囂不安的光景,彷彿就像野戰指揮所一般。
巴迅速轉身,朝門口走去。途中,她返過身來說道:
遙迅速把手伸向桌上的小鏡子。雪之也想將其搶走,但遙還是略快一籌。
“那當然是把那羣傢伙的頭頭揪出來,狠狠捧他一頓。”
最麻煩的是率領朱雀會的領袖仍然身份不明。雖然知道他們人數衆多,但上層人物十分小心謹慎,從不暴露其行蹤。唯一的線索只有兩年前就從屬於朱雀會的成員們,靜留準備從他們那兒着手調查。
紫苑一邊幫真夜穿上褶皺風格的制服迷你裙,一邊抬頭看着她。
“頭?”
既然是在超能力者雲集一堂的風華學園進行體檢,自不待言,還需進行能力測量。可以使用念力的學生需要測定其能力的實際力量。擁有ESP0;超感官知覺1;的學生則依照能力類型不同,進行數項檢查。
“除了各部的代表以外,委任人雛菊同學本人的簽名也在。有這些的話,就能對小遙,不對,珠洲城同學前額的文字進行筆跡鑑定了。”
“那麼珠洲城同學,你具體準備怎麼做呢?”
“雛菊巴。如果是你繼承了朱雀會的話,還真是膽大妄爲啊。竟敢單身一人奔赴敵陣之中……”
靜留對仍一臉恍惚的遙說道。
真夜下意識地用雙手遮住胸部。正如紫苑目測的一樣,傲人的雙峯包裹在65G的胸罩中,剩下的就只有白色底褲。不,還穿着一樣東西,不過不是內衣。
遙的臉剎時漲得通紅,嘴巴也像缺氧的金魚般一張一合。雖然在保健室裏對雪之說得英勇無畏,但看上去她受的打擊不小。
學生們一般認爲這位名叫鷺澤陽子的女性是普通的保健老師,但實際上她是擁有博士學歷的,臨牀超心理學者。她麻利地給體檢人員下達了專業指令。
巴說着,從包裏取出一疊用文件夾裝訂好的數份文件,放在桌子上。遙馬上從一邊將其拿起。
“藤乃會長。”
“不用擔心。這不是繃帶,是纏頭布。”
“好過分啊,書記長。我怎麼可能這麼無法無天……”
遙和雪之都是學生會成員。遙所說的工作自然包含了尋找襲擊自己的犯人。高昂的戰意從她的心底源源上湧。
“沒那麼誇張了。”
“人生獨不能缺朋友啊,珠洲城同學。那兩個字沒有擦掉真是高明。”
“集中?你該不會是想將這些預算都私吞了吧。”
“那他們頭頭是在哪裏呢,你知道嗎?”
“不是強迫人家簽了名吧。——啊!?”
“那麼,有什麼事嗎?”
*
靜留用手指撥弄着剛剛還在閱讀的文件。那是兩年前製作的朱雀會成員表。當時還是初中生的雛菊巴的名字也清清楚楚地記載在上面。之後朱雀會本身也解散了,現在也不能認定她還是成員,但也不能將這點置之不理。
說起來,今天到底是怎麼脫掉的都讓人匪夷所思。
“也沒有什麼大事。我只是來提交文件的。”
體檢的工作人員都是多年的熟手。剛開始不久,體檢區就響起諸如“眼睛,我的眼睛~”之類的學生的慘叫聲。看樣子是擁有透視能力的男生在進行偷窺時被女生髮現,受到了其反擊。這種事已經是每年的固定節目丁,所以陽子老師一臉若無其事地勸說“別在意,別在意”。
“珠洲城同學,傷勢都那麼重了,沒必要勉強過來的。”
珠洲城遙的迴歸正如“傷兵歸隊”一樣。
就在遙用力揮手時,手裏的那疊文件嘩啦嘩啦地飛散開來。無數白紙在空中飛舞。與此同時,纏在遙額頭上的纏頭布也不知爲何飄落了下來,寫在前額上的文字暴露在衆人面前。遙忙用手捂住,但爲時已晚。很多人都看到了“大腦門”這三個字。
遙大叫一聲,從牀上跳了下來。整整裙撂,繫好領帶,穿上掛在架子上的背心,大步流星地跨出醫務室。看她這勢頭,雪之只有小跑才能追得上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不過要是原田學姐在的話,肯定會用手機拍個不停了。”
保健老師的辦公桌置放在窗邊。遙將視線落在桌上的小鏡子上。
“什、什麼啊?”
“嗚啊?”
遙斷定犯人就是朱雀會,靜留也沒對這點提出什麼異議。
“果然還是不能一直躺在這兒啊。”
在風華學園中,不少學生參加兩、三個社團。因爲全寄宿制的學園位於深山密林中,大家放學後都沒處打發閒暇時間。即便如此,正如遙所說,這也太多了。
“文化祭用的預算申請書?圍棋部,美術部,合唱部,文藝部,園藝部,天文研究會,攝影研究會還有動畫研究會!爲什麼有這麼多?”
“什麼!!”
說這話的紫苑也穿着寬大的襯衫,下面僅僅穿了條內褲,連裙子也役穿。
“那個,好像是用油性筆寫的,很難擦掉。”
“哎呀。全校學生所憧憬的,美麗的學生會長大人居然能記住我的名字。真是榮幸之極啊。”
“你看你看,都說不要勉強了。”
一個青色中發的學生沿着自動生成的通路氣宇軒昂地走了過來。她理應感受到學生會室內戰戰兢兢的氣氛,但從她的表情和步伐中卻看不出絲毫介意。
“這學園真像監獄一樣。至少文化祭應該華麗地大幹一場。大家說是吧?”
“居然敢衝我下手,就等於是衝着學生會來了。不能再讓朱雀會繼續放肆了!”
襯衫輕飄飄地從置衣籃中浮起來,從真夜身後貼近。至此爲止,紫苑還是知道這是用念力使之浮動起來的,但雙手被手銬鎖在一起就沒辦法穿進袖子裏的,她正這樣想着……。
但一瞬間,襯衫的兩隻袖子就都貼在真夜雙臂上了。
“啊?怎麼回事,怎麼做到的?”
簡直就像是用衣服進行智力環扣一樣。到底是怎麼穿進袖子裏的?紫苑向真夜詢問。
“喂,喂,別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只不過精神傳送衣服,讓它好好地套在身上而已。”
“傳送?”
紫苑試着剛剛的過程在頭腦中重演了一遍。先讓襯衫靠近自己的身體,然後使衣服穿越手銬,在身體表面使之實體化。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這是高級的技巧了吧。用精神力傳送人或者物體的精神
傳送,通常是以能夠移動的距離和移動對象的質量來進行評價,但精準性也是至關重要的因素。比如說,就算投手能投出時速160公里的高速球,但如果沒有投中的話也無法贏得比賽。
“你也能做這麼細心的事啊,我還以爲你只會用蠻力呢。”
“我也是到這兒來之後才學會的。你看,因爲這副煩人的手銬,所以我才嘗試各種各樣事情,然後那時……蠻力?我在什麼時候做過什麼事啊?”
“啊啊,喂,別動。”
正給真夜扣上襯衫釦子的紫苑責備她道。
“怎麼了,一臉高興的樣子?”
“嘿嘿,小紫以前也幫我穿過衣服呢。”
“我?沒印象了。”
“讓你幫忙穿過的喲——。你還老說要我別動。”
“這個是隨處可見的提醒吧。”
紫苑心想,這女孩還真有點不對勁。明明與她初次見面是在這兒,她還說以前經常和我接吻……。不過,之前和朱雀全那羣傢伙交手時的激烈場面她卻完全不記得了。眼前這個女孩和當時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嗯?
一個青色中發的女生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她面容姣好,也算是個美人胚子,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質給人感覺有些難以接近。
紫苑——把捂住真夜的嘴,只差沒說“別多嘴”了。
讓紫苑在意的第二點是她感覺真夜的胎記似曾相識。但她感覺如果說出這點的話,就等於承認自己以前幫真夜穿過衣服和接過吻了,於是便作罷了。
“這搭配,太奇怪了吧?”
“咦,你應該心中有數吧。”
“這事得由玖我學姐來決定。”
“看這個。”
“看來不像普通的胎記啊。有兩點我很在意。剛纔看到的時候,這胎記並不在這裏,而是在這。”
“是關於朱雀會的事嗎?”
夏樹看到露天餐廳的白色桌子後,禁不住大叫起來,不過途中卻又降下聲調。
“啊? ”
“玖我夏樹,那種廢物管她幹什麼。”
聽到紫苑的回答,巴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盡。
“我們倆才轉過來,可能是考慮到這點吧。”
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說完以後,她向右轉身,片刻之間就不見了身影。儘管她老將兵法掛在嘴上,但給人感覺人還是挺耿直的,這也是性格如此吧。
“如果是前幾天那件事,我覺得過錯不在我們。”
“……二年級的雛菊巴學姐?”
夏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軟管,黃色的飛沫濺在了桌子上。
“你還真以爲我會往上加啊。”
“是那胎記自己橫渡了深邃的乳溝呢,還是像剛剛的衣服那樣,將其用精神傳送過來的?”
“我們也都知道換衣服很辛苦,不過還有一點,神樂同學和天王寺同學的體檢時間也太長了點吧?”
就算是在日本最北端的北海道,五月末以後也慢慢有點春天的感覺了,在露天餐廳喫飯的人也多了起來。對於討厭引人注目的夏樹來說,應該需要謹慎點行事了。
“哎,是這樣嗎?”
夏樹把黃色的軟管放在桌子上,坐回座位。
“發出宣戰通告嗎?但對手可是藤乃靜留所在的學生會哎。就算雛菊召集一大批人馬,結果還是會和兩年前一樣吧。”
“那麼,還有一點是什麼?”
紫苑用自己襯衫的袖口擦了擦眼鏡鏡片,說道。即便經過眼鏡矯正,紫苑的視力仍然在標準值以下。那記憶又怎麼樣呢?的確不能一味指責真夜,自己也有一部分記憶模糊不清。
“怎、怎麼了?”
“還真有可能”,句尾語氣微微有點顫抖,說這句話的是高中部二年級學生日暮茜。而將牛排一掃而空的馬尾女孩則是同一學年的杉浦碧。
“是啊是啊,宣戰通告之類的。”
“也有貼紙型的,很容易印在身上的那種。不是紋身的話,是胎記嗎?”
放在桌子上的是熱氣騰騰的鐵板牛排和盛在可愛器皿上搖搖晃晃的黑芝麻布丁。
直接從初中部升學的學生應該已經經歷過數次體檢了,而今春新入學的學生在入學時應該也接受了體檢。畢竟這所學園只接收超能力者。而轉學生較遲入校,所以體檢項目也會比較多點。紫苑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可是一一
“這麼嚇人的東西,我可沒有刺過。”
“果然。”
巴用手捂着臉,齜牙咧嘴地大喊。
紫苑指着她胸部由三條線交錯構成的花紋,約有兩三釐米大。
真夜雙手捂住衣襟敞開的胸部,還沒反應過來,但紫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點了牛排的馬尾女孩手持插着肉片的叉子指向她的對座。夏樹手裏拿着一根黃色的軟管。
夏樹所說的搭配並非只指食物,更多的是說包括自己在內的這三個人。雖說在這狹小的學園裏彼此都相識,但這三個人搭配在一起確實很罕見。
“啊?”
“比我們要長了一個多小時呢。”
“我們說的是夏樹手下的年輕人,巨乳向她下了宣戰通告。”
雖然一兩歲之差也稱不上年輕人什麼的,不過這一年齡階段遠比成年人的世界對年齡差要敏感。
“嗯——。很可惜,我的確對自己的視力沒太大自信。”
“嗯,好像有了很顯眼的舉動啊。”
“我,我嗎!?”
“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你還真敢下手啊!”
紫苑一把將襯衫的衣領向左右拉開,真夜的胸部露了出來。水蜜桃般的肌膚與深陷的乳溝一覽無餘。
來到更衣室的是五、六個同班同學。雖然今天沒有其他課了,但兩人到現在還沒回去,同學們都有些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情況。
有一個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高聲尖叫起來。同學們察覺到她混在人羣之中,紛紛向左右兩邊躲開。
“你還真會說啊,不過我希望你別把兩年前的朱雀會和現在由本人雛菊巴所率領的朱雀會相提並論。喂,那邊那個戴着手銬的人,你怎麼想?”
紫苑戳了戳真夜左胸下方。
“這件事下次再說。好像有人來了。”
“玖我同學的話……”
“啊。”
“你們兩人也太狂妄了。今天這算是對我下了宣戰通告啊。你們給我記住了!”
“喂,蛋黃醬都飛出來丁!”
“這是蛋黃和色拉油,再加一點鹽和胡椒混合在一起的東西,你要加點試試嗎?”
“那兩個傢伙~”
短暫的沉默。
“你也沒資格說搭配吧。那算是什麼?”
“還是說,學園方面對你們進行了特別照顧?”
“好了,找我有什麼事?”
夏樹瞟了她一眼,她忙用手護在黑芝麻布丁上面。
就拿跟前的杉浦碧來說,因爲她的言行舉止和對往昔的事情異常熟悉,一年級時還有人懷疑她謊報了真實年齡。不過再怎麼說,也無法想象她曾經生活在滿口禮儀道德的大和朝廷或室町幕府時代。只是今年春天剛滿十七歲的女高中生居然對泡沫經濟時代也知之甚詳,這實在有點不可思議。更何況她一直鼓吹着“美少女”啊“永遠的十七歲”之類的,實在是可疑至極。
說着,真夜挺起胸膛,但一場悲喜劇就此上演。是不是該說是G罩杯的威力呢,襯衫的一顆紐扣因爲壓力彈飛了出去,正好砸中了巴的眉心!
*
不過碧本人可不像周圍的人那樣,她對自己的言行絲毫沒有自覺,更沒有去改變的意思,極具個性。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或許和學生會長藤乃靜留是不同意義上的超凡脫俗的存在。
“加入我們陣營的話就告訴你哦。”
“這樣就好。遲早都會變成這樣的。玖我學姐面對她也會一樣做的。”
“不好意思,馬上就好了。”
“切。”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看錯了吧。”
“什麼,真夜她!?”
“不要,蛋黃醬!”
“不知道你說的廢物是什麼意思,不過我聽說兩年前,朱雀會被學生會打敗不得不解散時,你所言的弱小團體的玖我學姐可是一直抗爭到了最後也沒屈服於學生會喲。”
紫苑和真夜不由自主地尋找起聲音的主人。這挑釁般的語氣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是,她們從未聽過這一聲音。
“別以爲有點小本事就能拿出來顯擺了,想炫耀就炫耀你的胸部吧。”
“想知道嗎?”
“之後再?”
“省去客套之辭還真幫我大忙了。”
看見紫苑湧起了興趣,巴故弄玄虛地微笑着。
碧和茜交換了一下眼色,再次面朝夏樹。
“啊,果然是這裏。”
儘管還有些意猶未盡,但紫苑感覺到有幾個人朝這邊靠近,於是再次扣上真夜襯衫的紐扣。要是真夜感冒了的話就麻煩了。
“我可沒有顯擺!”
“雛菊巴的確是前往了學生會室,也強硬地遞交了挑戰書。不過還不止這些。”
茜總算喫完了布丁,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幾乎與此同時,碧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我說,你是怎麼了?”
“夏樹,聽說你最近老是帶着幾個年輕人啊。本人小碧,永遠十七歲的美少女,也想討教一下這風雲突變的學園現在是什麼狀況。”
“日暮也想知道嗎?”
“好了好了,別生氣。無論如何,聽說當時和巨乳一起的那個眼鏡少女可說了一番讓你感激涕零的話喲。”
紫苑神情突然一怔,開始迅速解開纔剛剛扣上的扣子。
“兵法有言,不戰而勝。而且像你們這種弱小的團體,也不算什麼壞交易吧。”
“挖牆角嗎?”
“對啊,只是胎記而已啦。雖然樣子是有點怪,有什麼問題嗎?”
平日溫雅恬靜的茜居然會對學園戰抱有興趣,這點着實讓夏樹略微喫驚,不過轉念一想,誰都不想惹火上身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紋身?”
“嗯,炎凪那件事。算了,我們可沒閒工夫跟蝦兵蟹將攪活。學園戰爭的局部戰就快點收拾掉,然後一口氣擊潰學生會。之後再——”
紫苑最先說出了她的名字。雖然沒有見過面,但對她的傳言卻略有耳聞。昨天單身一人前往學生會的正是眼前這人,學園裏早就傳得紛紛揚揚了。
紫苑單刀直人地進入了話題。她剛說出這個詞,同學們立刻又往後撤了兩三步,四周瀰漫着濃濃的緊張氣氛。即使是剛入學的學生,也都聽聞過這一校內最大派閥的名稱。
“我們兩人?”
“還有啊,我剛剛還接受了個人體檢呢,啊嗚。”
“這兩件事是不同的事吧。”
夏樹板起臉,用隨身攜帶的紙巾擦乾淨桌子,再把瓶蓋重新蓋上。
“不是挺好嘛,和‘三國志’一樣,像是夾在吳蜀兩大國間的魏國。”
這的確很像喜歡歷史的碧舉出來的例子。也就是說,她的言下之意是蜀國是學生會,吳國是朱雀會,而魏國則是夏樹派吧。
“你們根本就是想看熱鬧吧?”
“我,我可沒有啊,不過立場反轉了呢。一開始是我想問夏樹一些事情的。”
“還真是對不起子,碰到我這種不負責任的隊長。”
“不過我覺得擁有決定權的還是玖我同學。”
聽到茜的話,夏樹有些喜形於色,碧看到後立刻又給她澆了盆冷水。”
“不過剛剛夏樹的話感覺有點問題啊。‘結果還是會和兩年前一樣吧’的那句。實在讓人無法想象,這話是從兩年前和學生會抗爭到底的玖我夏樹口中說出來的。該不會藤乃靜留對你做了這種事啊那種事之後,骨頭都軟掉了……”
看到夏樹又開始握緊黃色軟管,碧急忙含糊其詞。
“啊哈哈哈,玩笑,開玩笑的啦。”
“怎麼聽上去感覺你想讓我跟朱雀會聯手對付學生會?”
“因爲從戰鬥力上來說,那樣才能勢均力敵,纔有趣……不對,只有那樣,結果才能和上次有所不同嘛。”
“什麼啊,你們對藤乃體制有什麼不滿嗎?我是感覺平靜的學園也沒什麼不好的,所以這兩年纔沒怎麼行動。”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點厭倦了。每日三餐免費啊,交到了同樣擁有超能力的朋友啊,好事也有,但總感覺像是籠中鳥一般。”
“這話也沒錯……哎,不過這種事也不是學生會能左右的了。”
將擁有超能力的少男少女聚集在一起,爲了使他們能夠適應社會而進行教育的設施,這就是星之宮風華學園。從表面上看無可挑剔,但將學生們封閉在渺無人煙的土地上,這也是事實。
要想破壞這一系統的話,就意味着不是與學生會,而是與這所學園的運營團體作戰了。
“你想要當革命家嗎?還把日暮一起拖下水。”
“小紫,快點!鈴木同學人都不見了。”
“不好了,玖我學姐被朱雀會帶走丁。”
凪注意到巴散發出了殺氣,忙攤開雙手給她看。
“我早就說過了,我只是膽小罷了。我還不想被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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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正想擰滅酒精燈,這時,無形的鞭子如一陣風掃過他的頭頂,人體模型的頭顱隨即旋落。
“學姐她!?”
迫水轉過身,看着剛剛擦身而過的年輕理事長。並不僅僅是因爲她那猶如糖蜜般的聲音,他似乎感覺到還有一個人也走進了房間。
翌日,清晨——
“您想知道的情報已經放在一份名爲‘MiK014’的文件裏了。”
“是的,學園長。這方面的研究爲時尚淺,本校的畢業生也不算多,所以目前還不能斷定,不過的確有這種傾向。”
“沒必要急着追她。”
“不過說來還真是個意外。”
真夜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來到學校時的事情。最初迎接自己的就是這些銅像,在這之前還有拱形的門柱。
鈴木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卻一臉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頭。
“啊,那個啊。”
如果是碧說出這種危險的事情的話,還能理解成她想從中取樂。但平時連一隻小蟲都不忍殺死的茜居然會說出“革命”這種話,其中肯定有些駭人的原因。如果這種想法蔓延到整個學園中,結果會怎樣……。
“啊?啊,真的,喂——!”
“嗯。危險的少年時代留在這兒還是有意義的。鷺澤老師,那個例外情況是怎麼回事?”
剛踏出學生宿舍,外面就一片白茫茫的。紫苑重新戴上眼鏡,但眼前仍是一片蒼茫。在自己前方三十米左右的鈴木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了。
“本來以爲她們會直接找我們麻煩的。”
“也是一點,但在本質上還有些不同。”
鈴木美也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濃霧之中。暖溼的空氣在大海上空冷卻,形成了這種北日本特有的濃霧。這一不合時節的濃霧彷彿就像瞄準了學園一般,籠罩在整所學園上空。
“本質?”
“最好別用外表來判斷她。”
“冷靜點。這是獅鷲獸。傳說中的生物的銅像。你看,還站在底座上不是。”
“本以爲一開始從珠洲城下手的話,她會勃然大怒馬上回擊的。我們連反擊的準備都做好了,可惜白費力氣了。不過既然對手是學生會,我們自然也有第二手、第三手的準備。所以這倒無所謂了,值得注意的是預料外的因素。”
巴竊笑起來。
“什麼?”
“……不,也並非全是這樣。”
迎接二三的神崎聲音裏充滿了喜悅。
“能不能別岔開話題,凪。我可是來聽取情況的。”
“不過,鈴木同學爲什麼會知道我們的事?”
“這邊,這邊,你們兩個快點!”
“嗯——,好香的味道。美味的東西可不分老頭和小孩喲,我可不喜歡一早就被人定性,你不這麼覺得嗎,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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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小碧。我只是想要點自由而已。如果實在不可能的話,發動革命也無妨。”
“今天已經很晚了。有問題的話就明天再說吧。辛苦你了。”
“怎麼在學校裏頭盡說些老頭子似的話語。”
“神樂同學的舉動太誇張了嘛。”
“哎呀——,全露餡了。”
“我直接見過她一面,那個女孩除了戴着手銬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對不起哦——,神樂同學,天王寺同學。”
“我就告訴你個獨家新聞吧。神樂真夜並不僅僅是一個弱小集團的新人。她是因爲某種重要目的而被學園方面請來的MiKO。哦喲,不用再問我了,我也只知道到這個地步。現在還在調查中。不過,知道她身後有學園在撐腰,該湧出鬥志了吧?真不錯啊——,一邊是迷團重重的美少女轉學生,另一邊是在學園中欲要掀起革命的勇者們。”
“這麼說玖我學姐在學園外面了?”
“我們本來人數就少,敵人想利用濃霧將我們再次分散。”
“文化部那些傢伙的證詞,還有書記長閣下前額的筆記鑑定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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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時機已經成熟了,接下來只要等待煙火信號了。”
“在學校的時間‘力量’最強。高中部的學生與初中時的數據相比,平均值要高出3 0點左右,之後除了少數例外情況,成緩慢下降趨勢。”
睡眼朦朧的真夜急忙用一貫的手法穿好衣服,紫苑則放下剛衝好的咖啡,衝出了房間。
“真有趣呢。聚集了最新科學設備的地方竟然收藏着這種東西。不過也許這種東西才能給人以學校的感覺吧,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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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長室的窗簾未掩,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一輪冉冉升起的新月。神崎零一邊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圖表數字,一邊握着電話聽筒。通過內線和他交談的是負責學生體檢的鷺澤陽子。
“這麼說有進展了?”
“學生會好像已經掌握不少證據了。”
“那就是玖我派,不,是真夜吧。”
“別催了——哦哇,這是什麼?”
宛若靈魂般蒼白的火焰被點燃,狹仄房間中的居民們顯露出了身姿。直立的骸骨,半張左臉被剝去皮的男人,伏在地上的昆蟲標本……還有白髮的少年。
“真是的。……真浪費啊。喫嗎?”
“那最好不過了。這樣就能對外界表明我們不是在培養對社會構成威脅的怪物。”
“也不一定。無論她們有沒有帶走玖我學姐,都把我們給引出來了。你看,馬上就能明白了。”
“十歲是神童,十五歲是才子,過了二十歲只是普通人,世間流傳着這樣一句話,超能力者也多少與此類似。”
仔細一看,這層白紗的背景上還浮現着數個異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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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前天,我也正好在更衣室。”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雛菊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了。
玖我派成員僅僅只有三人。朱雀會那麼大規模的組織竟然會攻其不意,這點是真夜她們始料未及的。
紫苑自言自語道。
紫苑握住真夜不能自由活動的手,繼續在濃霧中邁步前進。儘管視野只有十米左右,但彼此間溫暖的體溫感覺就像路標一般。
“這個女孩保險嗎?學園長還真是慎重啊。”
“啊,對了。這兒是前庭。”
迫水知道他不願再繼續談下去了,只能退下。
早上六點出頭,同班的美也就過來敲紫苑和真夜的寢室門了。這麼早就過來,看來事情不比尋常。
“這我也知道。就連揹着書包的小學生也能將職業摔跤手擊倒,這就是超能力者嘛。”
“來的正好,理事長,雖然沒有準備飲料,但這兒卻有美灑一般醇美的報告。”
“不少證據?”
一個嘶啞的聲音喊了一句學園長。學園長放下聽筒,眼前是一個留着爆炸頭的體態臃腫的男人。
真夜的同學都在場時,目中無人的雛菊巴隻身闖了進來,而真夜卻將胸口的鈕釦直接砸在她的臉上。這種事哪能這麼容易忘記呢。
但怎麼看都只有二三一個人。看來真的是很累了。他往上推了推夾鼻眼鏡,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裏。
凪撿起頭顱,向它推薦燒焦的魷魚片。
“恭喜恭喜。這麼多年的辛勞終於有了回報。——咦?”
“我說,文化祭的警備體系還沒有……。之前也跟您報告了,聽聞學生們又開始準備想要大鬧一場了。”
“你還在嗎,迫水老師?”
真夜衝着霧中朦朧的身影揮手。對面有兩個人,鈴木美也和玖我夏樹。真夜以爲定是這兩人無疑了,急忙加快了腳步。
“沒有必要強行壓制住他們。你也聽到剛剛的談話了吧,這個時期學生們的‘力量’太大了,得給他們找個適當發泄的地方。你明白了嗎,不是壓制而是監視。哦呀,理事長過來子。”
“蛇怪,蠍尾獅身獸,半人鳥,獨角獸,牛頭人,龍。全部都是虛構的生物,真像是幻想動物園。”
但她好像在更衣室裏向你下了華麗的宣戰通告。凪將這句話生生地嚥了下去。再影響巴的心情下去對自己可毫無益處。
炎凪前些日子因爲共同利益的關係與朱雀會已起行動。凪的目的是徹底毀壞蜿龍像,與神樂真夜她們的一戰只不過是順便而已。而朱雀會則琢磨着遲早要吞併玖我派,所以也並不介意。問題是即使是小螻螻,卻也戰敗了。
二三在看過顯示屏以後,揚起了眉毛。屏幕上顯示出的學生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人。
“真恐怖喲,朱雀會。我還以爲能見到那個人呢,啊,我亂說的,亂說的。”
真夜向霧中逐漸浮現出的身影搭話,但她馬上注意到那身影姿勢十分奇異,於是立刻抱住了紫苑。
夏樹從心底感到了震驚。
“啊? ”
“是誰?鈴木同學嗎?”
“這個嘛,贏的那一方吧……哦呀,魷魚燒焦了。”
“不是了,不是的,是我被小茜拖過來的啦——”
“您辛苦了,迫水老師。”
“在出口處,他與姬野二三打了個招呼。
雛菊巴單腿踩在椅子上,一聲鞭響般的聲音響起。
那東西長着銳利的嘴。雙眼像鷲一般,但堅實的身體卻是雄獅。
這兒是風華學園的理科實驗室。用酒精燈和金屬網正烤着幹魷魚的則是炎凪。
“……那個,學園長。”
學園以畢業反饋的名義對離校的學生仍然持續進行跟蹤調查。據此調查結果,絕大多數人成人之後,“力量”的大小就會逐漸減弱,最終完全消失。
神崎的手指宛如孤立存在的生物一般開始活動,在鍵盤上輸入了陽子所說的密碼。他眯起雙眼,盯看着屏幕中顯示出的學生的面容。翹首期盼之物就在那兒。
“海霧。聽說這兒夏天經常能看到,不過有點不合時節吧。”
“你是哪邊的同伴?”
“早上好,可憐的小貓們。”
從霧中現身的另一個身影並不是夏樹,而是一臉傲慢的雛菊巴。看美也的反應,應該是從一開始就與巴聯手了。
“原因你們應該心中有數吧?都下了宣戰通告了。”
“玖我學姐在哪?”
“這個嘛,如果你們能贏過本小姐,就告訴你們。”
“那一會就請你告訴我們了。聽說朱雀會是大型組織,擅長集團攻擊他人,不過加上那邊的鈴木同學也才兩個人。你們能贏嗎?”
“自大的一年級小鬼!才兩個人?好好看看周圍吧。”
面對紫苑的挑釁,巴的陣腳絲毫沒亂。不愧是從初中起就從屬於朱雀會的久經沙場的老將。
而真夜這邊卻陷入了驚恐之中。她們本以爲巴的部下們會從濃霧中或是銅像的陰影下一口氣衝出來的——
啪嗒啪嗒拍打羽毛的聲音。
低沉的咆哮聲。
沉重的腳步聲。
結果,極具威嚴感的各種聲音在四周響起。
“小、小紫,銅像在動啊!”
“怎麼可能,這種事?”
包圍了真夜等人的並非人類,而是從臺座上走下來的傳說中的幻獸們。獅鷲獸張開它的血盆大嘴,牛頭人揚起它的尖角。革命前的盛宴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正欲拉開其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