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子孫繁榮!國立榮華學園中等部-

四時間目 不能讓步的心Q

《不純異性交遊學園!》 · 海堂崇 · 4萬 字

「說起來不久後就是球技大會了—」

六月最後的星期一,喫完午餐後歇息了一會,這時龍馬開口了。

「哥哥要參加什麼活動?」

泳池事件以來,艾麗絲對哥哥溫柔了點。平太他們也注意到這件事,但故意指出也太不知趣,就溫柔地守護他們倆了。

「大概還是跟以往那樣打壘球吧」

球技大會是每年七月初實施的活動。榮華學園每個月都會有某種活動。其中的球技大會,因爲是暑假前最後能引人注目的機會,所以是人氣很高的活動。

「你倆也一起的吧?」

平太和晶點頭了。球技大會上會實施複數的競技,運動部所屬的學生是禁止參加跟社團活動相同的競技的。主要是爲了讓戰力不要相差太大。

「球部要飛過來就好了啊」

平太說着沒有幹勁的話。右翼外場球手守住的話,打球什麼的基本都不會飛過來。忙碌的位置就交給拿手的人,自己打醬油就好了。

「你在說什麼沒幹勁的話啊。不想贏一班那些傢伙嗎?」

「要贏一班不會有點困難嗎?」

晶冷靜地分析着戰力。一班恐怕會拍伊達和難波二人蔘加壘球。雖然學生會副會長伊達是作爲成績優秀者而出名的,但運動神經也很拔羣。難波看起來像個花花公子一般,但比起那些不強大的運動部的學生要更強而很難對付。除了這兩個能力犯規的人外,一班也聚集了各運動社團的優秀學生。

正面迎擊的話獲勝的可能性很低。

「那種事不實際做下的話不會知道的吧!」

龍馬狠狠地說道。男子壘球作爲球技大會的熱門,也有着作爲各班之間的對抗賽的意思。在這裏活躍的話就能一口氣成爲英雄,無論什麼男生都會一口氣振作起來。即使說是賭上班級名譽的正經比賽也不過分。

雖然跟一班比還是有點差距,但三班的實力也不俗。運動部的學生也有幾個,龍馬雖然是笨蛋但只有運動是他唯一的優點。晶也是,無論怎看都是文化系的樣子,但卻有着平均值以上的身體能力。

平太則充其量只是普通程度而已。只能儘量努力不給周圍的人拖後腿而已

「好—來特訓吧!特訓!」

「爲什麼要那麼幹勁十足的啊……」

「那個……從現在開始就能找到了啊!」

寫完的學生們,把調查問卷折起來後投進投票箱。雖然基本上是不記名的,但也有爲了展現自己而在裏面堂堂正正寫上自己的名字的學生。雖然收集並發表問卷調查的是教職員所以沒什麼意義,但這是心情的問題。

因爲是美人又完全一副女強人風貌的學園長,裝模作樣地說着下流的老頭子笑話一樣的話而不知如何反應地困惑了。學生間也達成了學園長稍微有點奇怪的共通見解。

「說起夏天,就是開放的季節。請大家盡情歡鬧吧」

「嘛啊,也就是說,可以盡情地打炮,但中出是不行的」

當天的自由時間,由香老師分發了調查問卷。

學園長的話裏含着間接的,隱喻的東西。總覺得自己瞭解。

跟我沒多大關係的事啊……平太左耳進右耳出地聽着。學園長的話雖然有趣,但沒有實感。自己作爲榮華學園的學生是不合格的吧。

很明顯是迫不得已之下說出來的。

「那,那個是……也就是……」

「接下來是校長致詞」

「哥哥已經看過了嗎?」

「嘛啊算是吧」

一直以來都對排名沒什麼興趣的渚也,唯有這次不同。這個月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即使是渚也有在思考的東西吧。

學園長,長月紅葉是完美符合才色兼備這樣的詞語的女性。正確的年齡誰也不知道,但怎麼看都只有二十代而已。雖然驚訝於她這麼年輕就站上學園長的位置,但從那副容姿所想象不到的能爽快進行着猥褻發言的性格也讓人無法輕視。

「好啦,快點去看看吧」

晶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捉摸不透。

「在幹什麼啊!」

「什麼啊?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請大家作爲中學生在允許的範圍內,有分寸地交往。雖然爲將來考慮是好事,但就此決定自己的將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龍馬堂堂正正地說着非常差勁的臺詞。男人的嫉妒真是醜陋。

「在說根本沒有女孩子願意當哥哥的對象吧」

「那麼,一起去看看嗎?」

晶少見地表現出興趣。

艾麗絲的臉變得通紅。平太想拔刀相助,但在這之前其他兩人就揚起了聲音。

「真的?那就更不可以輸了!」

****************************************

「真是令人期待啊!學園長也那樣說了,就盡情地放開胸懷盡情玩鬧吧!」

「到底怎樣了吶?」

艾麗絲給龍馬潑了盆涼水。

二年級生,平太他們所坐的周圍的學生聽了以上致詞後騷動起來。臨海學校是一個活動。心情更加高漲了。

平太雖然一直以來都是把一位投給渚,但只有這次投給了美妃。雖然覺得自己一人的投票不頂什麼事,但也只能儘量做自己能做到的事了。

龍馬雖然挑撥者妹妹,但艾麗絲並沒有生氣地反駁。看起來只是享受於兩人間的俏皮話而已。

「好—,全部都投了吧?」

「那個不實際看到是不會明白的吧」

完全不加掩飾啊!

總覺得是有些下流的說話方式呢。雖然不能深刻理解裏面的意思但平太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討厭喫香的傢伙啊!一次也好也想讓那些傢伙碰個灰頭土臉啊!」

午休。一直以來的男子三人與渚。同班同學四人朝着揭示板走去。那裏已經是人山人海的狀況了。

由香老師確認了全員都投票後,關上了箱子。

今天是終於來臨的七月第一個星期一。排名發表的日子。平太爲能左右自己今後的發表而坐立不安着。如果美妃依舊是二位的話,就不知道會被說什麼了。

聽了渚的話就如此情緒高漲的龍馬。艾麗絲因爲自己也是一班的人,沒辦法大搖大擺地爲其他班級加油。其實明明想爲哥哥加油的,但因爲做不到而着急地像咬着牙似地皺起眉頭。

平太之後只能等待結果,感覺就像考試結束後等待成績時的心情一樣。

這是六月末的排名調查。結果直接反映到下月的排名上。也就是說,在這裏讓美妃獲得一位是交予平太的使命。

「那,那種事請不要這麼大聲地說出來!不是很令人害臊嗎!」

平太一邊看着那個樣子,一邊感受着胸口的高鳴迎來夏天的正式開場。

平太他們二年三班也以班級爲單位坐着,老實地等待着學園長的致詞

當天午休,龍馬的情緒比以往更加高漲。

「呼唔……喫不喫香對我來說怎樣都好,但能使一班的人大喫一驚的話我也同意啊」

「嘛啊我也有相應的想法哦」

「喂喂,不要對自己的妹妹性騷擾啊」

「加油啊。我當然也會去應援的」

「誰知道?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咦呀~,臨海學校嗎!真令人期待啊!球技大會,臨海學校,這樣讓人愉快的活動持續着讓人根本沒工夫休息啊!」

「喂喂,到底怎樣了?看不到啊?」

「呵呵……如果能找到就好了呢」

「一個夏天的經歷,能使少年成長爲男人,使少女成長爲女人。」(譯註:ひと夏の経験是山口百恵1974年發表的第五張單曲,正如歌曲名一樣,歌詞處處可見性的暗示)

「喂喂,到底是什麼啊?」

「八島君也是來看排名的?」

龍馬哧笑地窺視着妹妹的顏色。怎麼看他都是知道的。

「大家。已經是夏天了呢。這個月也充實地過着學園生活吧」

「什麼啊,沒什麼關係吧。在這個夏天,我就要成爲男人了!」

「寫好沒—?」「請再等我一下!」「我現在正在思考!」

「那希望你看得愉快呢」

隨着各人把各自的想法隱藏在心底,午休過去了。

美妃朝吵鬧的學生們散發着笑容。艾麗絲雖然是一直以來的那種冷靜的表情,但只是發現了哥哥的身影后就舒展了容顏。

龍馬跳着,試圖確認前面的排名。向周圍的人打聽的話,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但果然那樣就缺少了樂趣。

和龍馬對照地表露出冷靜態度的平太嘆了口氣。那樣認真也沒什麼用,反正自己這些三班的人只不過是一班的陪襯而已。因爲是淘汰制賽所以不知道會不會碰上,但如果真的碰上的話也是作爲壞人沐浴着女生們的噓聲而已。

「怎麼了?你該不會害怕看到結果吧?反正你一定會落回二位的」

似乎渚的話更加刺進龍馬的內心吧,以驚人的速度辯解着。那個樣子十分滑稽。

「特別是二年級的學生們的暑假將迎來初次的臨海學校。是預定合宿的同級生們加深關係的好機會。請當心好事故,盡情地享受吧。我期待在這個機會里誕生出許多的情侶。」

美妃就這樣抓着平太的手臂,朝揭示板帶過去。學生們凹主角登場而自覺地讓開道路。渚心頭火起地閉上嘴,拉開了美妃與平太。

平太在二位寫上了渚的名字,在三位寫上了艾麗絲的名字。

事到如今已經不會爲這種程度的發言而喫驚了。如果是普通的學校的話,一定會被叮囑不能放縱,而這簡直就是完全相反的話。

平太感覺到美妃的態度實在是虛僞,就注意着氣氛配合她說話。

主持人由放送部的學生擔當。基本上尊重學生的自主性是榮華學園的方針。

平太雖然美刀龍馬那種程度,但也不是不明白那種心情。

講壇上的學園長,很好地通過聲音跟學生們問候着。

艾麗絲尤有餘裕地笑着。

「恩?那種事到底是什麼事?」

「因爲這樣,大家,請自覺地行動吧」

*****************************

龍馬奇怪地自信滿滿。這個根據到底出自哪裏讓平太想吐槽。

「那麼現在分發調查問卷咯」

「才,纔不是啊,小渚!」

「不,還沒有」

被旁邊坐着的同班同學搭話,平太回道。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這邊也稍微動腦經想了一些主意,請好好期待」

「美妃大人來了哦!」「公主也在一起啊!」

學生們也很認真。選擇在意的異性後進行排名這種事是相當令人害羞的。

「龍馬君最差勁了……」

美妃像在高興着什麼,輕輕地哼着挽住了平太的手臂。

每月初舉行的全校集會。榮華學園中等部全體學生大約有六百人,在爲了能讓全員都能進入而建成的禮堂裏進行全校集會。禮堂是進行這樣的儀式和作爲文化系的社團活動而使用的場所。作爲在全體建築都建設的很豪華的榮華學園裏也是特別豪華的設施,因給每個人都好好地安排了座位而在學生們之間也獲得了好評。

當談平太也是興奮的學生們的其中之一。和同級生的合宿的活動果然是特別的。白天的活動雖然也不錯,但果然最燃的還是夜晚。

接下來臉變紅的艾麗絲慌亂地說。

「嘛啊,那確實也是……」

學園長的話,時不時伴隨着讓人噴飯的話暫時繼續着。

晶合渚插入對話,龍馬慌了。

平太禁不住內心被撞了下。周圍的學生也是一樣的心境嗎,不知從哪流露出聲音。混雜着苦笑的嘈雜人聲震動着禮堂的空氣。

由香老師一發出聲音,還在煩惱着的學生們就傳來了要求等會的聲音。

得到兩人的援軍的艾麗絲開始打出反擊。

學園長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學園長不在意學生們的騷動地繼續說話。

「請注意不要太過奔放而遭人鄙視呢」

一口氣燃起來的學生們。美妃和艾麗絲像互相牽制似地並排着走來。

「我什麼都沒做吧……」

美妃看着焦躁的渚而越發覺得有趣,不禁抓緊了手腕。

平太覺得這樣下去就糟糕了而把手臂揮開。接着美妃鼓起了那可愛的臉龐。

「不要害羞不要害羞」

確實有點害羞,但這還算好。問題是周圍的視線。被嫉妒這種感情襲擊了。然後是現在渚那簡直快達到頂點的急躁程度。

平太認爲再這樣奉陪下去可不妙而先一步朝揭示板走去。

「……很好!」

平太看了結果,禁不住擺了個小小的勝利姿勢。

一位875P敷島美妃。二位850P,三笠艾麗絲。三位742P,初瀨渚。

上個月逆轉過來的美妃和艾麗絲的順位,再次逆轉了回來。雖然差距不大,但也是美妃勝利了。

老實說很高興,畢竟這樣陪美妃鬧了一個多月。有因達成目的而高興的成分,也有純粹地爲美妃拿到一位而高興的成分。

這樣子第一學期的合計順位決定就是一位美妃,二位艾麗絲,三位渚了。

「真遺憾啊,艾麗絲」

龍馬瞧了瞧順位,嘲笑着妹妹。但艾麗絲是沒把哥哥的話聽進耳朵嗎,只是呆然地望着揭示板。

「喂?怎麼了?打擊太大而說不出話了嗎?」

龍馬在艾麗絲眼前揮着手,催促她醒過來。

「居然有這種事……」

艾麗絲睜着眼以一副驚愕的表情嘟噥這。龍馬順着那視線朝揭示板看去。

「哦哦!我也得到75P了!」

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龍馬驚訝地發出聲音。像要確認似地認真注視着揭示板,笑起來。

那也是十分有可能的。平太下定決心等騷動平息後一定要就此事進行追問。

渚雖然裝出普通的樣子,但眼睛根本沒在笑。警戒着美妃,並且牽制着平太。龍馬則因爲能跟美妃一起喫飯而興奮得不知所以,比以往還要嚼舌頭。還有覺得很無趣地看着龍馬的艾麗絲。唯獨只有晶像置身事外地默默笑着。

「唔~恩……我比較中意他呢」

被龍馬緊咬不放的剛剛把握狀況的平太。周圍形成了大騷動。

不過,平太沒有鬆一口氣的空閒。美妃理所當然似地開口道。

「爲什麼會覺得我是在戲弄你?」

不知道美妃打的什麼主意。平太再問道。

「真的啊……」

「呃呃呃呃!?是什麼意思?美妃醬給平太?呃?呃呃?」

「那你就錯了」

被晶搭話後有點結巴地回答的艾麗絲。真是讓人易懂的動搖態度啊。

平太雖然在心裏嘆息着我纔想聽人解釋呢,但即使說出口也沒用而保持着沉默。

之後冷靜下來,考慮着自己爲什麼會這麼在意。

美妃簡直就像正在惡作劇的小孩子似地微笑着。

美妃的視線變得十分可怕。

「這不是完全不行嘛!」

「所以說,到底是誰頭你10P,你不想知道嗎?」

「怎麼了?」

「不要啦~,不能認輸啊。現在或許也有在密切關注我的女生也說不定哦?哦,那邊那個誰稍微等下,你剛纔在看我吧?」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只是20P的話,還可以認爲是某人一時心血來潮的玩笑……這可是75P啊……」

確實自己入手了20P。明明一直以來都只有從渚那裏拿到義理點數而已,真是可疑的事態。到底是誰投一位給了自己10P呢,還是有哪兩個人把三位投給了自己(小囧:一位到三位分別是10P,7P,5P,這個第一章有說明,姑且提示下)

「喂,喂!是怎麼回事啊!平太!」

「等等……那是什麼意思?」

平太漏出居然有這麼回事的愚蠢聲音。刷地移動着視線,看着下方自己的名字。

「真的?我那樣子很帥嗎?」

「大概是之前那游泳池事件所造成的影響吧?那時的龍馬跟平常不同相當地出風頭吶。爲了拯救妹妹而最早奔出的哥哥。有對那個樣子持有好感的女孩子存在也不稀奇吧」

龍馬果然還是龍馬,某種意義上讓人安心了。

龍馬無法接受美妃那過於簡潔的態度,再次詢問道。那副樣子非常拼命。艾麗絲不高興地皺起了眉毛。

平太無法馬上理解那句話的意思,愚蠢地張開口。

美妃若無其事地說着。

「可以吧?」

「爲什麼?」

「你問我想做什麼,那個在午休時我就說了吧?」

美妃的信者們悲嘆哀鳴着,無法抑制的憤怒不住地從口中衝出。成爲那憤怒的矛頭的平太,不知如何是好地東跑西竄着。

「是我投的,給八島君的10P」

「那也是哦,因爲八島君很有趣嘛」

「那個也是爲了在大家面前戲弄我而已吧?」

自信滿滿的美妃的樣子,讓平太微微側了下頭。爲什麼美妃會知道那種事呢,說起來她爲什麼會知道是某個人一個人投了我10P呢。

無視了自滿地向自己搭話的龍馬,平太認真地看着揭示板。確實龍馬入手了75P。一直以來只能入手艾麗絲那10P的龍馬,這是能讓人覺得肯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的光景。

平太壓抑着激動,以嚴厲的口吻詢問着美妃。

「不是挺能幹的嗎平太!」

放學後,平太把美妃叫了出來。是兩人最初相遇的校舍背面。雖然覺得到其他店裏比較好,但因爲想更快聽到美妃的真意,索性直接把美妃叫到這裏。

「真遺憾呢哥哥。敷島同學似乎很中意八島君哦」

渚不正經地笑着,撞了下平太的肋部。但是隻有臉在笑,眼睛沒在笑。

「你,你在說什麼!?」

平太雖然受着從渚那裏散發出來的無言的壓力,但也沒有在這裏拒絕美妃的膽量,只能老實地點頭。

「你到底想做什麼!」

「那個應該會隨着以後的交往而變化吧」

午休時,根本嘗不出便當的味道。一直以來的成員只是加上了美妃一人空氣就變了。

晶陳述着跟平太截然不同的見解。

得意忘形的龍馬。因爲很吵所以無視。

「咳……爲什麼……無法理解……」

以以往的調子輕浮地向女孩子搭訕的龍馬。很輕易地就被拒絕,像喫了敗仗的士兵一樣返回。

說起來也無法理解美妃爲什麼會說出那種話。是新種類的整人手段嗎。

「那麼我就告訴你」

晶是覺得再這樣下去就太不知趣了嗎,停止了調侃而把視線轉向揭示板。

「美,美妃大人?真的投給這傢伙了嗎?」

確實很在意那裏。平太也是普通的男孩子。如果有誰對自己抱有好意絕不會不舒服。到底是怎樣的女孩子呢,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子就好了地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代表着我對他有好感咯」

「在你們正情緒高漲的時候打擾雖然有點抱歉,但差不多要喫午餐了吧?午休快要結束了哦」

渚發出比以往要低沉的聲音盯着平太。

「八島君,你不想知道是誰投給你10P嗎?」

「比較?那到底是什麼程度的?」

對於平太那隨便的回覆,美妃換上了一副火大的表情。

「那樣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喫嗎?」

「那是當然的吧……」

爲了儘早得知對方的真意,平太試着下了結論。

像要戲弄一臉困惑的平太一樣,美妃巧妙地避開話題。

「終於有女孩子明白到我的魅力了嗎!喂!平太快看!」

向平太確認着的美妃。似乎比起全體的總意,幾乎要說出平太的意見比較重要似的態度。

「對了啊,來喫飯吧!喫飯!」

特別是男生那邊的騷動並不普通。充滿了恨意的怨念的言語毫不留情地襲向了平太。引起事故的本人的美妃,則覺得這陣騷動很有趣似地旁觀着。

渚提心吊膽地詢問着。

「不什麼都沒有哦」

「那當然是有一點在意啦……」

明明應該已經習慣了被美妃戲弄了。

感到哪裏還有欠缺的樣子的美妃。平太雖然是被迫地陪她執行計劃的,但好歹自己也有出一份力氣,再高興一點也沒關係吧。看着美妃,平太有點失落。

「呼唔……嘛啊,某種程度上也可以接受呢……」

「呃?」

「那個……一般來說都會那樣想的吧?敷島同學一直以來都在戲弄我……」

「平太……之後我會好好聽你解釋呢……」

因挑釁和還口而激動了。平太爲了穩定下來而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

不把態度放清楚的美妃。渚試着詢問這種無法測試的基準。

「我想那樣子不會有什麼問題哦」

晶高明地收拾了混亂。確實這樣下去就沒有喫午飯的時間了。平太急忙附和道。

明明返回一位東山再起的美妃卻一副安靜的樣子。平太看着那樣的美妃覺得奇怪而發出聲音。

美妃那衝擊性的發言讓周圍化成了爆炸中的火藥庫。

「恩」

平太雖然覺得只有飯還是該好好喫的,但糾纏在這種複雜的感情漩渦中,也只能隨波逐流了。

「呃?」

「不過我真的投給八島君10P了哦」

「什麼錯了啊!」

「……敷島同學?」

龍馬代表全員的疑問向美妃詢問了。美妃若無其事地爽快地回答。

美妃舒展着嘴角嫣然一笑,這是女神纔有的微笑。以往大家之間是存在着這份微笑是分給全體大衆的這樣的默契,但在這份瞭解崩潰了的現在,信者們只能嘆息。(小囧:日語裏【暗黙の瞭解】是默契的意思,所以帶出後面的那句【瞭解崩潰】

冷靜地分析的話,這表示對龍馬抱有好感的女孩子確實有幾個。平太只能表達出疑惑了。

「那種事情不可能!」「八島那傢伙是怎樣取悅美妃大人的啊!」「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一臉誇耀勝利的艾麗絲和敗犬相的龍馬。

比平太更早把握事態的渚發出尖叫。是在混亂中嗎,像忘了周圍的人在聽似地叫嚷着。

「……喂,平太,你也入手了20P哦」(小囧:美妃確信犯w)

平太比起平常情緒要高漲。是覺得那是在裝傻嗎,渚不快地盯着平太。

「那,那代表着什麼?」

「喂喂!美妃大人似乎投了八島10P哦」「無法置信……」「唔哇啊啊啊!把我們的女神啊啊啊!」「八島這混賬!」

「美,美妃醬喜歡平太嗎?」

「所以說,那很奇怪吧……而且,居然還在大家面前說那種事……說起來你真的投給我了嗎?反正只是戲弄我而已吧?」

「……喜歡的人的話還好說,戲弄討厭的人是怎樣?」

美妃偏開臉,用似乎在暗中示意的口吻嘟噥着。

突然溫順下來的美妃讓平太不知所措了。

「……討厭的話應該會無視吧」

平太陳述着客觀的意見。

現在,思考着一種可能性。美妃不會戲弄討厭的人。

「對啊。因爲喜歡所以纔會捉弄對方哦」

聽了美妃的『喜歡』,平太一時說不出話來。

美妃還是跟平常一樣的表情,總覺得像在展示自己的餘裕似地讓人不爽。

「……但是,說到底那也只是戲弄而已,不是認真的吧?」

已經不知道美妃究竟意爲如何了。雖然不覺得自己有被討厭,但也沒想過自己會被作爲男人而喜歡。考慮下至今爲止美妃的言語的話,也會讓人變得疑神疑鬼。

「唔~恩,那方面我也不是太清楚呢」

「不清楚什麼的……什麼啊這是」

聽了美妃那曖昧的臺詞,平太發呆的同時,也感覺到胸口周圍有點疙瘩。雖然有點不痛快,但似乎也沒必要在這裏追出答案。

「但是,感覺八島君和其他男孩子不同,抱有好意是真的哦」

「……那個,是有點高興啦」

平太雖然說着高興,但卻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被女孩子抱持着這樣的感情完全無法習慣。平太回想起了以前被渚捉弄的回憶。確實自己沒什麼免疫力。

「不要考慮的那麼深嘛。八島君討厭我嗎?」

美妃低下腰以愉快的聲音低聲說道。被那像撒嬌般的視線從下往上望着的平太皺起了眉毛。絕對不是不快。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反應而已。

突然,傳來了金屬製門扉被打開的聲音。平太慌慌張張地抓起美妃的手藏到了樹蔭處。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如果跟美妃兩人獨處的事暴露的話,又會傳出奇怪的謠言了。

「纔沒那種事啊—」

「初瀨同學有喜歡的人或者正在交往的人嗎?」

「像我這樣的人哪裏好了?雖然自己來說有點那個,但我長的不是特別好看,成績也普通,也不擅長運動。不是晶那種帥氣又擅長學習的類型。也不是像龍馬那種運動神經好,又有主張的人。像敷島同學這樣的女孩子的話不是我而是能跟其他更好的傢伙交往的……」

「交,交往的人什麼的,雖,雖然沒有……」

看到渚了。說起來今天沒有被渚邀請一起回家。平太因爲把美妃叫出來而沒有注意到這點。

「啊拉拉,着急可不行哦」

沒辦法明確地回答美妃的問題。結果,人的喜好只能看個人的感情而已。

「當然,我不會要求你馬上回答,但我是認真的哦?只有這份心情想讓你知道」

想下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臉色就覺得自我厭惡。或許是近似於嫉妒的感情。平太對自己的心失去了控制。

美妃興奮滴撞了下平太的小肋,但平太沒有理會她的餘裕。

「嘛啊,事情會怎樣我也不知道呢」

美妃像很享受這邊的反應似地巧妙地運用着言語。

從正面接受了好意,平太還是皺着眉毛。這是至今爲此並沒有什麼經驗的感情。像是在溫柔地撫摸自己肩膀的感覺。讓人內心發癢的感覺。

「……吶啊」

「什~麼?」

與平太形成對照的美妃似乎從心底感到很高興。嗤笑着像在忍耐着什麼似地砰地拍了下平太的肩膀。

「嘛啊,我就是中意你這點呢」

「(那個是……伊達?)」

「恩。那樣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出現的是學年一位的美男子,伊達優作。看了那人身後出現的女孩子,平太差點發出聲音。

美妃自信滿滿地挺起胸。平太在驚呆的同時,像想起了什麼似地苦笑着。

「……你有什麼根據啊?」

「啊哈……哈哈哈」

伊達聽完後很害羞地靦腆着,搔了搔頭。

平太沒注意到自己被美妃釣了。

平太沉默着。雖然沒打算偷看,但結果也一樣。不是什麼能讓人看了後心情舒服的畫面。雖然平太對他人的戀愛糾紛沒什麼興趣,但如果不是他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渚腦海中浮現起一直以來都一副悠然的的樣子的青梅竹馬的臉,開始含糊其詞。但因爲聲音很小,伊達並沒有聽見。

「對啊。而且八島君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注意到了沉默的平太。美妃試探地說着。比起生氣感覺更像是困惑。

「呼~恩……」

「(好像是呢……)」

「啊咧?該不會是青梅竹馬的初瀨要被NTR了,心情複雜了?」

「「等等……這該不會是……)」

「我知道初瀨同學對我沒那個意思……如果有意思的話,應該會少許意識到的」

終於擠出了話。真的好久沒這樣緊張過了。

平太爲了從那視線中逃開而移動了身體。

「在說了,要怎樣才能評價一個人?容貌?頭腦?還是說運動神經?」

簡直就像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被美妃看透了似的。

伊達堅決又爽朗地宣言後,轉過身。

「那個是……但是,這也能成爲大體上的基準吧?」

「啊哈哈……啊不好意思。生氣了?……」

美妃看着平太,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

「今天真是抱歉,把你叫到這種地方。」

「但是,不是在意排名到了那種程度了嗎」

渚和平太比起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遲鈍女。是對自己的魅力沒有自覺嗎,還是單純的滿不在乎呢。雖然那也有一定的好處,但渚完全沒注意過戀愛的事。

「啊,不……」

「那個啊,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等等,你這麼突然想幹什麼啊?」

平太就無論如何都想確認的在意的事情問道。

渚察覺到對方的意思了嗎,頭腦無法跟上這種展開,說不出話來。

平太強行讓還沒把握事態而發出抗議聲的美妃沉默下來。因爲在門打開的途中就隱藏起來了,對方應該並沒有注意到這裏。

「八島君你啊,稍微有點少根筋呢」

寄情伊達的女子多不勝數。渚周圍也有很多人,都在討論他的事。另一方面,伊達從沒做過像現在這樣被誰看到就會成爲謠言的事情,應該是自由身。如果現在這場面被誰看到就會被誤解了。

「那麼我學生會還有工作要作。什麼時候回答我都可以哦。我會等你的」

「……那個是」

渚因這突然的話而無語。比起渚的回答,伊達更早一步繼續說着話。

美妃確確實實地突擊着平太避開的部分。

到底還是傲慢的女孩子。平太禁不住笑起來。

「聽到這個我安心了」

平太無言地看着美妃,美妃即使承受着視線也很有趣地笑了。

晚飯過後。雖然平太迎入了跟以往一樣來到房間遊玩的美妃,但兩人之間卻沒有什麼像樣的對話。平常的話即使是閒聊些沒頭沒腦的話也挺有趣,但今天卻形成不了那種氣氛。

試着冷靜地分析了下。對自己有自覺的平太非常清楚自己的位子。所以才無法坦率地接受美妃說的話。

『啊……』

「……那樣子還不清楚吧」

「……並不討厭」

「不能和我交往嗎?」

「話雖如此那可是伊達向初瀨(告白)呢,很驚人的bigCouple嘛」

渚爲自己被伊達叫出來而困惑着。像自己這樣的人,被那個伊達優作。伊達是名副其實的學年NO.1美男子,是女生們的憧憬對象。臉好身材棒。學習運動萬能。簡直就像畫裏出來的男人。順便一提性格也極爲認真誠實。連男生都不嫉妒他,受人愛戴。

沒有對話雖然不是什麼稀奇事,但果然還是跟以往有些不同。

****************************************************

平太搖了搖頭。

「(噓!聲音太大了)」

「所以說渚也不一定會說OK吧?」

「這是兩碼事。我討厭輸給其他人啊。那只是很好地瞭解自己,並希望得到正確的評價而已」

「是那樣啊?」

上鉤的美妃也撲哧地笑了。

「什麼啊,真讓人不爽」

最後話中有話的美妃。

渚雖然是來玩的,卻什麼都不做只是靠在牀邊發呆。

「雖然沒有……但是……」

美妃突然抱着肚子笑了。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咦呀~,看到驚人的東西了呢」

美妃斷然地說着。想起來剛相遇時的美妃就是那種性格的女孩子。

伊達斜着高大的身體露出笑容。那一方面是掩飾自己的害羞,似乎也是在自嘲着自己的妄想。

「哎?」

「不過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吧?因爲可是那個伊達哦?學年NO.1的男人哦?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是這樣吧地自問自答着。

平太輕輕地踢了下地面試圖冷靜。不過自己似乎在腳上施加了想象以上的力道,沙子狂暴地跳躍着。

平太躺在牀上看着漫畫,但內容卻完全沒有裝進腦子裏。腦海裏浮現出的是放學後看到的光景。渚會怎麼回答呢。

「也對呢,但那也只是所謂的基準而已呢。我並不太在意那種事情哦?」

「誤解………恩,那也不錯呢」

「哎……」

美妃滿臉微笑。平太情不自禁地看入了迷。像爲了糊弄過去似地平太回問道。

「也不是那樣說……」

渚雖然無意識地伸出手,但卻無法伸到伊達那裏。自己連心中那雜亂的感情都無法處理。雖然短暫地呆了下,但這樣一個人呆在這裏也解決不了問題,於是渚離開了現場。

平太像要喫下去似地從樹木陰影中偷窺着二人的樣子。

「少根筋?我嗎?」

********************************************

「怎麼了?臉色那麼乖」

渚被這預想外的反應弄糊塗了。

「不不,這個沒什麼關係。到底怎麼了伊達君?在這種地方如果被誰看到了會被誤解的哦?」

渚完全只能被壓倒而順着目前的氣氛而回答伊達的問題。伊達看着這樣的渚,輕聲笑了。

「不過從剛纔的話來看,似乎沒有在交往的人和喜歡的人呢」

平太受不了這沉默而開口了。但是因爲沒思考過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雖然老實地坦白自己偷聽了對話的話接下來就輕鬆了,但那樣做也太卑鄙了。

「什麼?」

「不,什麼都沒有……」

對着說話不得要領的平太,渚少見地顯出着急的樣子。

「什麼啊,真不乾脆呢」

被渚從上往下看着,平太把身體反轉過去,背向她。

「我說了沒什麼了吧。說起來你也從剛纔開始就什麼都不說,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啊?」

平太口氣粗暴地擺出一副亂髮脾氣似的態度。

「那是……」

空氣變得沉重。平太對自己做的差勁的事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說起來,你到底有什麼打算啊?」

「什麼事啊?」

「美妃醬的事情啊。那跟告白有什麼分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啊?」

被刺到痛處了。平太揹着渚保持沉默。

「美妃醬真可愛呢—。什麼時候開始那麼要好了啊?」

被渚的話刺着心臟。有點被刺激到了。

「你看起來不也是跟伊達關係很好嗎」(小囧:你可以去死了……)

快速轉過身,朝向渚。平太信口說出了那樣的話。

「爲,爲什麼這裏會出現伊達君的名字啊」

看着慌張的渚,平太得到了黑色的滿足感。

不知道美妃爲什麼要說這種話而使平太爲如何對應而爲難了。

糟糕。跟以往不同。

「因爲做的有點多了,請儘量喫吧」

「什麼啊,你該不會跟小渚吵架了吧?」

餓着肚子的龍馬不再深究。

「那個是……」

美妃感覺到什麼了嗎,看着平太暗笑着。

「嘛啊算了,喫飯吧喫飯」

「會稍微做多一點的,那時大家就一起喫吧」

「呃?」

平太像要追擊似地說着些令人不快的話。渚雖然停了一下,似乎打算回頭,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地打開門離去。

那發言不會太沒神經了嗎,即使是平太也這麼想着。

「哈啊……在哥哥面前就會展現真我呢」

「什,什麼啊?突然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啊啊,渚的話今天在食堂和朋友一起喫」

次日午休渚也沒有到屋頂來。

絕對不能說出跟美妃在一起,一時想不出來要回答什麼。

渚不來的理由。平太心中有底,肯定是之前爭論的原因。

平太老實地坦白了。

「呼~恩……」

「……平太,該不會你聽到了?」

「好過~分,不相信我的手腕嗎?」

艾麗絲已經沒有餘裕去注意周圍傳來的視線了嗎,再次發出很大的聲音。

「我偶爾會呆在那裏啊。果然還是覺得不妙而躲進那裏。做出這種像偷聽的事情我道歉哦」

突然被丟過來話題的平太頓時說不出話來。

「……難道是跟美妃醬在一起?」

「恩。我有時也會做些料理的」

「哥哥不是已經有我做的便當了嗎!」

昨天還充斥着緊張氣氛的兩人,今天似乎因找到共同的話題而自然和解了。

平太和晶一邊喫着自己的便當,一邊把筷子伸向艾麗絲所帶的組合箱。因爲看起來不知怎地就知道哪個是艾麗絲做的哪個不是她做的,所以儘可能地注意着不要喫到艾麗絲所作的食物。

***************************************

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被追問了。

「和龍馬在一起時就會變成那種感覺了吶」

雖然以前跟渚也有過爭吵,不過那是在徹底瞭解雙方之間的距離感的基礎上,像玩耍那樣的事情而已。不過這次不同。雙方在認真地互相指責着對方。

「(吶啊吶啊,艾麗絲是那種角色嗎?)」

「是是,現在就給你準備,稍微等下。」

雖然平太因龍馬說的話正中紅心而動搖,但還是想辦法在不表露出自己的情緒的前提下說着。

「我想伊達也是不錯的傢伙哦」

美妃對着龍馬露出完美的笑容。

「真是夠了!我回家了!」

「恩。不過合不合你口味我就不知道了」

平太被渚的良好直覺震驚了。抬起了身體,靠在牀上。不知爲何感覺像在被渚責怪似的,合不上眼。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該不會,是做了些什麼不能跟我說的事情了?」

「只是偶爾會幫媽媽一起做飯的程度而已呢」

龍馬的情緒急速上升。雖然知道他因爲有可能喫上美妃的手製便當而興奮,但有點煩人。

「混賬!」

艾麗絲被讚揚後,很高興地回問美妃。

「爲什麼!?」

「爲什麼你會在那種地方啊!」

說起來渚料理很拿手呢……平太腦海裏無意中浮現出不在場的青梅竹馬的臉。

渚以可疑的視線看向這邊,打開口。

「吶啊,給我一個好嗎?」

「啊啊,你也懂料理?」

「居然能喫上美妃醬的手製便當……」

啊啊是這麼回事嗎……平太理解美妃的想法了。肯定是燃起了對艾麗絲的對抗心咯。以自己也會做料理這點來吸引別人,跟艾麗絲對抗啊。

「纔沒那回事啊」

「啊啊,雖然是最近纔開始的」

平太回答了小聲詢問的美妃的問題。

「八島君認爲會做料理的女孩子怎樣?」

「怎麼了,今天小渚不在嗎?」

本來兩人也只是因爲跟她們自己本人無關的理由而疏遠的。如果彼此試着接觸的話或許意外地合得來也說不定。

平太發覺渚單方面地用焦躁的口吻說話,於是破罐破摔地丟出這樣一句。

「呵呵,看來變得很有趣了」

「是那樣啊……在那種地方,兩人在做什麼?」

「不也沒有這種事情,我也想喫下美妃醬做的便當啊。而且,你是我的妹妹吧?家人所作的便當和美妃醬所作的完全不同吧」

龍馬感激得身體直哆嗦。平太覺得有點不妙地偷看了下艾麗絲的臉色。果然,艾麗絲帶着一副藏不住怒氣的臉,用嚴厲的視線射向哥哥。

雖然覺得不要說比較好,但已經釋放出的感情,卻像衝破堤壩的洪水那樣流出。

在平太他們眼前又像往常那樣上演了吵吵嚷嚷的三笠兄妹對臺戲。

平太因這意外的提案而不知所措了。

龍馬拿起筷子第一個伸向組合箱開始喫飯。看着哥哥很高興地喫着自己做的菜的艾麗絲心情也很好。

雖然被龍馬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平太只能曖昧地糊弄過去而已。

「我做什麼都跟渚沒關係吧」

龍馬半開着玩笑逗弄着平太。

美妃用帶着善意的視線朝向艾麗絲。該不會是對艾麗絲對不同的人展現的是不同的角色這點,產生了同族感了吧。

平太回顧着自己的言行,向着天花板狠狠地罵道。

平太覺得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用而點了點頭。

午休時,在屋頂上集中後跟以往一樣喫着午餐時,龍馬注意到少了一個熟面孔。

「真的?真的嗎?這樣好嗎?」

美妃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態度。平太不禁佩服起美妃那雙重人格了。

艾麗絲的料理水平也在逐日上升。那個既表現在外觀上,也表現在味道上。當然,三笠家的廚師所做的菜無論是在外觀還是未到上都比較好,但艾麗絲的料理卻包含着技術要素以外的東西。

「美妃醬也會料理啊」

渚把沉默當成肯定來接受了。

「呃?敷島同學嗎?」

「妹,妹妹的有什麼不好!」

得到艾麗絲的許可的美妃從組合箱裏夾起一份煮菜放入口中。動口咀嚼着,慢慢地品味後吞了下去。

美妃看着組合箱很佩服似地嘟噥着。似乎很意外身爲大小姐的艾麗絲居然會做料理。

因爲艾麗絲突然發怒起來,龍馬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

「那也是呢」

「也是啊……有家庭感的也不錯呢?」

至今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晶自言自語地嘟噥着。

剩下來的平太,一邊冷卻着怒火,一邊自己的房間有這麼大嗎之類的,仰靠在牀上想着。

「呵—,艾麗絲會做料理啊。真意外呢」

龍馬不知什麼時候在叫美妃的時候後面加上了“醬”。到剛纔爲止的愉快心情不知飛到哪裏,艾麗絲盯着一副色迷迷樣子的兄長,但遲鈍的哥哥完全沒注意到。

渚眯起眼睛,顯出憤怒與困惑的表情。

「很美味哦。也有好好地給便當加上豐富的調味呢」

「原來如此……那麼,明天我也做了便當帶過來如何?」

艾麗絲雖然隨便應付着哥哥,但那高高興興地打開包着的午餐進行準備的樣子怎麼看都很高興。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龍馬已經不自己帶便當來,而艾麗絲給哥哥準備便當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了。

「什!?是呢!不過我一樣的,我在哪裏跟誰做些什麼也跟你沒關係吧!」

「不,雖然不是這樣……」

美妃最近也開始用名字來叫艾麗絲了。因爲龍馬和艾麗絲同時在場時,同樣叫三笠就會混亂了。龍馬拼命地主張着不是艾麗絲,而是叫他本人用名字來叫,但被艾麗絲阻止,並在彼此同意後變得互相用名字來稱呼了。

*****************************************************

「哦哦,看來很好喫啊」

「是那樣嗎?」

「哥哥對我做的便當有什麼不滿嗎?」

平太覺得隨着時間的流逝自然就會回到以前的狀況。但是這樣一直擦肩而過不理對方的狀況持續着,平太也產生了焦躁。即使吵架也會自然地和好,習慣了那樣子的關係的平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跟渚和好。

而且,跟伊達的關係也讓人在意。也許渚會回答OK也不一定。

「吶啊,好喫嗎?」

「啊,恩……還湊合吧」

沒有渚的午休。平太不知道爲什麼心情總是有點惡劣。感覺就像身體缺了一部分。在那裏理所當然地存在突然消失,變得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麼纔好。

「唔~恩,湊合嗎~,我還以爲做的挺不錯的呢。味道再放濃點比較好?」

「啊,不……很好喫哦……」

美妃的手製便當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喫。配色也很間就,味道也是一流。老實說對美妃有了點新評價。但是,現在平太根本沒有餘裕考慮美妃的事情。

「美妃醬,超好喫的哦!」

龍馬一副非常高興的樣子,朝美妃製作的便當伸出筷子。

「……很美味」

艾麗絲也夾了幾筷子菜,驚訝於美妃那料理的手段。

「喂,平太。難得美妃特意親手製作料理,你到底在發什麼呆啊?該不會是因爲渚不在而寂寞了?」

被龍馬打了個措不及手,一瞬呆了下。

「不是那樣……」

沒法否定龍馬的玩笑。在心中確認了自己的動搖的平太低下了視線。

「呼~恩……是那樣啊。很在意初瀨同學?」

美妃看着平太,很無趣似地嘟噥着。

「因爲平太和初瀨關係真的很好嘛」

晶像在湊熱鬧似地插嘴道。

「突然把你叫出來真是抱歉呢。接下來能給我點時間嗎?」

「該不會是打擾到二位了?」

「嘛啊,就是這麼回事吧」

「你那副德行所以初瀨一定也——啊初瀨?」

被帶到的地方是學生會室。伊達因爲是學生會副會長,所以可以自由進出學生會室。不過,一般學生是沒什麼機會進這個房間的。

「可以進來了」

「你那邊纔是?伊達君和初瀨同學,關係已經好到會一起初瀨喝茶了嗎?」

「……伊達君喜歡渚嗎?」

「不不,沒有那種事哦。不用在意我們的事」

平太勉強詢問了事到如今還沒確認的事情。

被同班同學搭話了。雖然想着該不會又是美妃吧,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卻見伊達從前面的門那裏望向這邊。平太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找自己,但也不能無視他,於是走向了伊達。

美妃咚地敲了下桌子。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你了,八島君是怎麼看待初瀨同學的?」

像要無視從後面追上來的美妃一樣,平太跨着大步前進着。

沒注意到這可能是陷阱的平太跳了起來。美妃那時候也在一起。如果是看到渚跟伊達的對話的美妃的話,的確有可能有什麼有用的建議。

「是嗎?但是傳言原來是真的啊,兩人在交往嗎?」

美妃從後面發出聲音,但平太裝作聽不見地走出店外。

「什麼的……這種事跟敷島沒關係吧」

平太覺得這樣也是沒辦法的接受了。

「比起這個,我本來是特意過來想教你跟初瀨和好的方法的呢」

伊達用着爽朗的笑容看着美妃。

晶很得意地笑着,引誘着美妃。

聽着的伊達突然皺起眉毛,一臉失望的表情。

「那麼,和初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晶那意味深長的臺詞讓平太冷汗直冒。好像全部被他看穿了似的,讓人冷靜不下來。

被美妃指出後注意到的平太回過神來謝罪。

「不……昨日,和你和敷島同學見面了,總覺得初瀨同學樣子有點奇怪呢。因爲有點在意所以稍微調查了下。詢問了同班同學和大家呢,這樣就聽到了初瀨同學和八島君是青梅竹馬而關係非常好……」

「因爲這裏是爲跟學生們談話而準備的空間,所以隨便使用就可以了。今天沒有什麼會議,稍微亂用下職權,放鬆下吧」

被伊達催促着,平太踏入這個房間。

平太對伊達的印象改變了。因爲是學年NO.1的美男子,本來還以爲是多少有點裝腔作勢的傢伙,看來並不是這樣子。要說是表裏如一呢,其實是個過分老實的傢伙啊。至少不會給人留下壞印象。

「什,什麼意思啊?」

「但是,這是因爲是八島君才特別允許的哦?請覺得榮幸哦?」

和美妃說了幾句話後,伊達就把渚帶向了裏面的座位。雖然渚一瞬間投過來了像責備似的視線,平太卻裝出一副沒注意到的樣子。

渚看到平太皺起眉毛。平太和渚互相逸開視線,極力避免着互相接觸。

真是個有行動力的傢伙。一般來說是不會這麼正面詢問的吧。

美妃裝出一副外交用表情。

渚和伊達並排站在那裏。最糟糕了。因爲學園的學生們不怎麼來這裏而大意了。偏偏又在這個時間點上與美妃二人在一起的樣子被渚看到了。

「只要是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什麼都可以」

平太靠在沙發上。是坐起來感覺相當不錯的沙發。

美妃笑着朝平太垂下了釣餌、

真是直接的話啊。

「啊咧?稱呼丟掉了?」

「……要怎麼做?」

美妃似乎沒有生氣。該不如說還有點高興。

「嘛啊,但是這樣的話初瀨也會稍微意識到你了不是麼?」

事務用的桌子簡短間隔地並排着。在房間裏頭也可以看到門。

「把八島君和初瀨以外的女孩子關係親密的樣子,哦。這樣的話初瀨也會注意到八島君的事情,不想放開她吧?不想讓初瀨給伊達NTR走吧?」

「喂!等等啊!」

「多餘的事情嗎……嘛啊,像這樣在旁邊觀望着也比較有趣啊」

放學後,平太單方面的被美妃叫出來,兩人一起到了咖啡廳。

「也沒什麼關係……」

平太無意識地光叫名字地叫了美妃。

平太沉默着聽伊達的講話。

平太把還喝道一半的冰咖啡一口氣喝乾,站了起來。

伊達從迷你冰箱裏取出裝有麥茶的塑料瓶,注入玻璃杯。之後把杯子拿給平太,自己也靠在沙發上。

「怎麼看待什麼的……和渚單單只是孽緣而已。從小時候就一直在一起了。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了,這不是八島君和敷島同學嗎」

伊達一點害羞都沒有地擺出堂堂正正的態度,向渚露出笑臉。

「現給她看?到底是什麼?」

「喂—。八島。有客人哦—」

平太逸開視線嘟噥着。自己的話讓自己的胸口混亂起來。

「真是的……真好懂的男人啊」

只有自己這樣叫也讓人不好意思。

「這裏就可以了吧?」

「啊……抱歉」

*******************************************

「這個是祕·密」

「接下來……今天把八島君叫出來,是我個人的事情。如果是跟學生會有關的事情是會用校內廣播叫你的」

「是那樣啊?哈~,真想你能詳細的告訴我下啊」

伊達一邊搔着投一邊一邊難爲情地說着。

平太和伊達不是特別親近。既沒有同班過,也沒有類似這樣的接點。伊達從各種意思上都是名人,平太在某種程度上也知道這點。

美妃裝着可愛回答道。

說着這種話,稍微有點心痛。

「知道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就叫你敷島了。但是隻有我叫名字而已好嗎?」

就那樣站起來的美妃很驚訝似地說不出話來。平太想着到底怎麼回事,回過頭。

「恩,喜歡哦。初瀨同學又活潑,一直都在笑着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NTR什麼的……所以說,我和渚不是那種關係啊……」

平太慌張地制止了他。太過刺激美妃的事情還是少做爲妙。

「啊—真是的,真娘啊你!給我痛快點啊!」

華麗的會客室一樣的房間。沙發圍着木紋風格的桌子放置着。

第二天放學後,平太今天也是一個人回家,把筆記本塞進書包裏。

「……我和渚不是那種關係。只是……青梅竹馬而已哦」

追上來的美妃無可奈何地對平太說着。

「沒關係哦。光叫名字也沒什麼。到底也和八島君往來一段時間了呢」

被這樣說着,平太跟在了伊達身後。

「所以把我叫出來詢問我們之間的關係?」

「呃,恩」

這次是美妃開起了伊達的玩笑。明明知道伊達向渚告白的事竟然擺出那麼顯而易見的態度。

雖說是預料之中的展開,但被這樣正面切入平太還是有點慌了。最近一直被這方面的事情質問着。坦白的說,自己還不太清楚。

確實無法想象女神對男生只叫名字的樣子。

老實說,不太想跟伊達說話。因爲無論如何都會想起他和渚的關係啊。

「不過,如果八島君和初瀨同學是那種關係,相互之間喜歡着對方的話,要怎麼辦呢。我也不想初瀨同學困擾呢」

「現給她看不就好了」

「什麼。告訴我也沒什麼關係嘛」

美妃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平太直到最後都沒有發覺。

「笨蛋!不要說些多餘的事啊!」

突然被丟過來話題,困惑的渚。

「不是這裏,我們走吧」

渚吊起了眉毛。平太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就沉默了。

「沒關係。我不可能用只叫名字的叫法叫男孩子吧?」

不過伊達並不太清楚自己吧。被那樣的伊達特意訪問,完全沒有想到過,一定是跟渚有關的事。

「今後關係可能會更加好的吧。吶啊,初瀨同學?」

伊達把一般不會明言的話爽快地說了初瀨。

不想再看着渚跟伊達在一起的樣子了。

平太爲了緩和時間而喝了口麥茶。

「……八島君」

突然氣氛改變的伊達,讓平太退縮了。

想着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不妙的話,心裏卻沒有底

「下週的球技大會,你應該會在壘球賽上出場吧?」

「是這樣吧……這又怎樣呢?」

平太因不明突然改變話題的伊達的意圖而困惑了。伊達像在思考似地交叉着手臂,以銳利的視線看向平太。隨後,像一口氣決定了什麼似地開口道。

「我也會在壘球賽上出場。要一決勝負嗎?我所在的一班和你所在的三班」

「一決勝負?那個如果碰上的話當然要一決勝負吧……」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要決勝負的話不賭上什麼就不夠燃呢」

伊達慢慢地站起來。

「賭?」

「對。我們來賭初瀨同學如何?一班獲勝的話由我得到初瀨同學。三班勝利的話總而言之我就放棄初瀨同學了」

「給我等下。這太奇怪了。我說過自己和渚不是那種關係了吧?」

簡直就像沒理解這邊說的話一樣的伊達的言行,讓平太慌張了。

「嘴上說不是那種關係,關係卻好像很親密的樣子,如果我跟初瀨同學交往的話,我希望初瀨同學能只看着我一個人。所以,我想跟八島君一決勝負。因此,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要承認初瀨同學和我的關係,放棄初瀨同學」

莫名其妙。沒想到這是平常溫厚又紳士的伊達說出來的話。跟不上態度突然驟變的伊達,平太說不出話來。

「即使你這樣說……」

無論怎麼看一班都會贏。雖然龍馬氣勢滿滿地放話要贏,無奈戰力的差距實在太明顯了。雖然伊達自信滿滿地提出了賭約,但在平太看來,這個賭約從一開始就無法成立。

「當然,我也不會只是單方面讓你接受賭約。如果八島君贏了的話,我就把一學期得到的特典全部讓給你。雖然究竟能得到什麼得看學園長心情了」

即使這麼說,平太也不是特別想要特典。而且,從沒聽過特典可以讓出的。

「跟我和敷島不同,你兩人的話就很相稱,很般配哦、」

不高明地反駁是不行的。只能更加講道理勸服對方。

「平太那個啊,如果我說我要和伊達君交往的話你會怎樣?」

「所以說那個……嘲笑了你和伊達的事……但是,那也是因爲你反常地誤解了我和敷島之間的關係……]

不過預想外的被渚糾結在這個地方了。平太逸開了朝下的實現。

「我說的是渚啊……不這樣根本得不到三位這種排名吧?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渚的性格明朗又坦率,也有男生說比起敷島和三笠,渚比較好哦。而且那個……」

「對啊!我可是很困擾的啊!」

「什!?所以說,爲什麼會那樣啊!」

「……渚喜歡伊達嗎?」

渚站了起來,用嚴厲的視線往下看着。雖然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這麼生氣,但讓人有點不快。

「……那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道歉啊?」

***********************************

「才,纔不是我哦!只是大家都那麼說而已!比如龍馬,還有晶」

渚像要整理混亂的頭部似的,敲了下自己的頭。

「即使你問我來幹什麼也……」

渚那易懂的臉變紅了。渚雖然平常肆無忌憚地講着別人的戀愛,一輪到自己就變弱了。

「是吧?所以根本不知道要怎做纔好啊」

雖然想吐槽那纔是職權亂用吧,但現在已經沒那個心情了。

平太敲了下渚的門,還沒確認回答就打開門。渚對着桌子坐着。慌慌張張地轉過椅子看向這邊。臉上明顯的浮現出拒絕的表情。

平太厚着臉皮進入房間,關上門,坐定在地板上。

「所以說那個是……」

公私混同也要有個限度啊。伊達接連不斷繼續說着。

「那,那個是……我覺得伊達是個好男人……」

平太不想陪他繼續說下去而站了起來,走出了學生會室。

「……隨你便」

渚在學院裏是人氣高的可愛女孩子。暗中對渚抱有好感的男生很多,平太對自己是渚的青梅竹馬這件事也稍微有些優越感。滿足於現狀,不再奢求進一步發展,自己或許是這麼想的。

雖然覺得有點偏題了,完全順着渚的步伐說話無法取回主導權。話說回來渚在的時候大體上都是按着渚的步調說話的。平太因爲跟她常年交往,對這件事非常明白。

「那個……很大吧?比起其他女孩子啊」

平太的視線像偷看似地看向某個方向。靠在牀頭的渚。雖然換上了稍微大了點的室內便服,但那胸部還是一樣惹眼。

「那個是……那個是渚的自由吧?我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啊」

伊達臉上像要展現自己的遊刃有餘似地浮現出笑容。

平太翻了個身。總覺得淡定不下來。

「不要那樣說啊。事情真的讓人喫不消啊。已經被男生們以恐怖的眼神看着了哦?龍馬那傢伙,打一開始就在那起鬨。其實我明明什麼都沒做……而且再怎麼看我和敷島都不般配吧?」

又是這種展開。這樣下去事情永遠都得不到解決。

即使你說要怎樣,平太自己也沒有要怎樣做的權利。

平太下定決心,詢問了一直很在意的事情。如果能在不碰觸那方面的問題下和好當然是最好的,不過看來事態發展不允許那樣了。

「反常?那不是真的嗎。昨天兩人不是關係很好地去約會了嘛」

「使用學生會的權限的話,這種程度的事應該是沒問題的。因爲一學期的點數合計我是一位,我想會有相應的特典哦」

「呃?」

因爲最近都是渚到平太房間玩,所以不怎麼去渚的房間。對於許久不曾訪問的渚的房間稍微有點緊張。因爲沒機會看過其他女孩子的房間所以無法比較,但這似乎並不像是個女孩子的房間。

「不是這回事,我問的是平太到底是怎麼想的!」

當天晚上。平一邊橫躺在牀上一邊回想着跟伊達的對話。雖然說了隨你便,但無論如何還是很在意。

「……你來幹什麼?」

但是,渚的對象如果是那個伊達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再怎麼說都是學年NO.1,沒有這以上的男人了。渚的FANS夜只能舉白旗了吧。感覺就像喜歡的偶像結婚了那種心境吧。

「啊咧?你不是很清楚嘛」

不明白平太的視線的意思嗎,渚臉上浮現出怪訝的表情。

「有什麼好笑的啊!」

渚大笑着。看來總算是抓到要點了。

「能公正地輸掉的話也不錯哦,那樣我也很高興呢」

「那就這樣了。我會把比賽調整成第一場就能碰面的」

「那種事怎麼可能會知道……」

平太粗暴地關上門,當場離去。

「呵—,果然平太也是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啊」

「啊哈哈,你不是很明白嘛。確實平太和美妃根本不搭呢」

終於理解了嗎,渚發出泄氣的聲音。然後態度突然急轉,挺起那對巨乳。

「笨蛋!我都說了不是了吧!」

明明都道歉了爲什麼還要這樣被催逼。

「即使是我,突然碰上這種事也會困擾的。雖然被敷島纏着並不會不爽。對方再怎麼說也是男生們所憧憬的女神,敷島美妃啊。我又不是一直和她關係這麼親密的……」

話裏帶着攻擊性。雖然這也在平太預想中,但對這明顯拒絕的態度還是隻能苦笑了。

雖然不想破壞好不容易形成的好氣氛,但還是這麼說了。雖然不想認同,但想象下的話,比起平太,伊達站在渚身邊,很明顯更像一幅畫。

「不要那麼生氣嘛……對於之前說過頭的話我道歉」

「我也是,至今爲止身邊的都是些微妙的人,這可突然是伊達君哦?在女孩子間人氣也是最高的,實際對話就會發現是個相當好的人,臉也長的很MAN呢」

平臺抬起身體,看向窗外。二樓渚的房間燈還亮着。其實只是幾天沒說過話,感覺卻像很久沒說過話了。

「這裏纔是重要的地方啊!平太剛纔說誰可愛了?」

是在在意什麼呢,平太試着冷靜地考慮這個問題。跟自己對伊達所說的那樣,自己和渚不可能在交往。說到底那種事情根本想都沒想過。不對或許是自己故意不去想也有可能。

渚向下越說越小聲。

歪着充滿S味道的臉的渚。

「那種事情辦得到嗎?」

渚乘勝追擊着混亂的平太。一個頭兩個大的平太想着。

「不是這裏!」

「那也是呢。遭遇這種突發事態沒那麼容易理清思路的嘛」

「……什麼都沒想嗎?」

想象着站在伊達旁邊的渚。站在那裏的至今爲止都是自己。所以有違和感。不過,有違和感的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周圍那些傢伙的話一定會爲了這種bigCouple的出現而沸騰的吧。眼睛似乎已經看到這個消息獨佔了校內傳聞的光景。

平太因爲沒想到連謝罪的理由都被咬住不放,變得語無倫次了。

「爲什麼什麼的……我也沒辦法去任意干涉渚的決定吧?」

本來以爲會發怒,沒想到對方卻笑了嗎,總覺得渚很焦躁。似乎只要施加少許刺激就會噴火了。平太慎重地選擇着言語。

聽了伊達那挑釁似的發言,平太稍微有點生氣了。

首先是謝罪。男人和女人吵架時由男性先讓步就能順利解決問題,是在上課時學習到的東西的實踐啊。雖然吵架的原因還不太清楚,但總覺得已經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了。

「……什麼啊?」

「……但是伊達和渚不是很般配嗎」

所以沉默了。

「是是,反正我是很微妙啦」

雖然是認同推獎戀愛的榮華學園,但人氣高的學生未必就要要跟異性進行交往。跟特定的人交往的話排名會下降,因爲有人氣的話信者就會變多,而信者們會互相進行牽制的。美妃和艾麗絲,渚至今沒有這類傳聞的原因,這個理由佔了大多數。

「可愛?我嗎?」

「所以說不是那樣……」

「那也是,不會不舒服的呢。美妃醬那麼可愛。」

「恩。所以說我也在困擾哦」

平太立刻進行責任轉嫁。

「你在的吧?我進來咯」

果然,渚心情變差了。平太像要勸說她似地繼續說着。

平太想象了下和伊達關係良好地並排走着的渚的身姿。老實說很不爽。感覺自己的所在之地被奪走了似的。不過,心情上不想跟渚說這種事。

「明明沒什麼事情卻還過來?」

平太輕輕點着頭。這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談着談着精神又來了。

「反正,八島君那種程度的點數是拿不到特典的,我覺得這樣不錯哦?」

渚諷刺着。大體上已經迴歸了平常的調子了。那令人懷念的輕聲讓平太放下心來。和渚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交往的。

「渚很可愛,跟我不同也有着人氣。伊達的FANS也只能認可了吧」

「突,突然說什麼啊你!」

想到這裏,平太覺得自己再這樣煩惱下去也沒有用而下定決心,從牀上起來。

被抓了話柄,平太搔了下頭。似乎有點難為情。面對着青梅竹馬說對方可愛,原來是這麼令人害羞的事情。

呆然若失地抬起臉的渚。

「那種事……不知道啊……突然被那樣子說」

「也是呢。突然被說了喜歡當然會困惑呢。上課學了那麼多相關知識,周圍的大家明明也像理所當然似地在交往的,但突然輪到自己的話,就完全不知所措了。」

「是嗎,是嗎。明朗又坦率,附帶一提還是巨乳,平太對於我的事情是這麼想的啊。呼~呼……呵~……」

對於渚的問題,平太像辯解似地回答。

「……知道了。已經夠了!給我出去!」

「喂,喂!突然是怎麼了你!」

枕頭飛了過來。平太一邊接着枕頭一邊想着要說什麼好,但是一度發怒的渚就聽不下別人講話了。因爲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都飛了過來,平太只能慌慌張張地退散。

「……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從房間出來的平太在門前垂下肩膀。還以爲好不容易能感覺不錯地和好了,沒想到又回到原來的狀態了。不如說情況更加惡化也說不定。

覺得事情光靠自己已經無法擺平的平太,從口袋中取出手機。

*********************************

次日放學後。平太連美妃的邀請都拒絕把龍馬和晶叫出來。雖然想找個適當的場所來談話,但最終還是在龍馬的邀請下到了三笠家。

「之後會送你回去的,不用在意時間哦」

在自宅裏自然地行動的龍馬。雖然晶看起來很淡定,但平太無論如何都安不下心來。

龍馬帶路到達的房間,是間小小的會客室。說小也是跟其他房間比較下的結果,根本不是平太的房間所能比得上的寬廣。天花板也很高,奢華地使用着空間。

雖然來過幾次三笠家但怎麼也習慣不了。看着平常隨便又無憂無慮的龍馬,很熟練地跟執事和女僕會話的樣子,終於還是被迫體會到他果然是三笠財閥的名門子弟。這個家居然也有爲二人去學園上學而準備的東西,真讓人喫驚。

「那麼,想談的是什麼?」

「啊,啊啊……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什麼啊,不要婆婆媽媽快點說啊。」

平太一邊對鬆軟的沙發感到違和感一邊回答着。雖然被龍馬催出着,但是在很難說出口。

「和渚稍微有點……」

「吵架了吧?反正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和好的,所以來求助?」

龍馬的話正中紅心。多半是完全暴露了。

「說起來你們爲什麼會吵架啊?」

「什麼啊,大家都這樣……」

「這點哥哥也一樣吧?」

「你突然搞什麼飛機啊!很痛啊!」

「各種意義上都瞭解了。就是因爲這個跟初瀨吵架了?」

再說了爲什麼是自己呢?

儘管說偶然知道了美妃的本性,但平太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特別討好她的舉動。被美妃抱着好意雖然不會感到不舒服,但再這樣下去就會造成大麻煩了。

「我當然會在意了」

「到底搞什麼啊!」

打開門,進入會客室的艾麗絲嚴厲地吐槽着哥哥。手上拿着的盤子裏放着玻璃杯和蛋糕。

「等,等等各個!八島君也請冷靜下來!」

狀況是三對以一。四面楚歌的狀況。平太像要逃避似的喫了口蛋糕。

瞬間視線朝向這邊的晶。

「我已經忍不了了啊」

對龍馬的說法稍微有點不滿,平太反駁了。這話也想在渚面前說一次。

「啊啊,這樣做後他的態度就突然嚴肅起來了。說了一班贏的話就奪走渚,輸了的話就放棄渚。他到底在考慮什麼啊,渚明明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

「是啊。兩人是半斤八兩啊」

「伊達那傢伙向小渚出手了。即使如此這個膽小鬼還是沉默地旁觀,作爲男人實在太可恥啦」

「什麼啊這是!那麼小渚已經和伊達那傢伙交往了嗎?」

「嘛啊那個……」

「該不會是小渚吧?」

「等等龍馬。我們約好不說了吧」

「給我爽快點啊。不就是因爲你這態度纔會惹小渚生氣嗎?」

平太從龍馬身上鬆開手並垂下。

「給,給我等下!伊達那傢伙真的向小渚告白了嗎??」

龍馬一副愚蠢的表情,而至今爲止一直沉默的晶也難掩驚訝之色。

晶跟龍馬不同,很冷靜。平太轉向晶,繼續說着。

「到底有什麼——!」

龍馬交叉起雙腕往後靠着。

「怎麼了?你那大難臨頭的表情是怎樣?」

龍馬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那還真是……令人驚訝的展開呢」

「伊達似乎安排了第一場就會碰上的樣子。喏,那傢伙是學生會副會長吧?那種細緻的事似乎也辦得到的樣子。真是亂用職權啊」

晶的意見也是正確的。比起三個男人在這煩惱,有女孩子在場也比較好。

「咳……但是啊,看着這個笨蛋就一肚子火啊!居然有這麼遲鈍的傢伙!」

「那是當然的。我就是要你喫痛啊」

「我和平太一樣?那種事怎麼有可能!」

「很奇怪什麼的……那也是當然的吧。這樣好嗎,小渚她啊——」

「嘛啊那個……我覺得原因有很多……」

「這個嗎,不在意是騙人的……所以說我沒有對這件事指手畫腳的權利吧?無論要跟誰交往,那都是由渚來決定的。」

「我雖然沒有那個打算啦。我說了即使要賭什麼,渚也單單只是青梅竹馬而已根本沒有賭的必要,他的態度就完全變了,真是莫名其妙啊」

「明明就是個窩囊廢給我囂張什麼」

「不,那好像還沒有……怎麼說現在單方面地被挑起勝負,很困擾啊。」

「……你這傢伙,對伊達說了那種話嗎?」

「呼~……但是,在團體競技上決出個人的勝負很古怪啊。說起來一班和三班會否在比賽上碰到也要看組合吧?在和一班比賽之前這邊就輸掉也不是不可能啊」

龍馬的話實在太過以自我爲中心。平太不知如何反駁。

「啊?你說什麼啊?我看不下你那婆婆媽媽的態度了。就因爲這樣小渚纔會被伊達那傢伙奪走。你這樣真的好嗎?」

晶聳了下肩,驚呆了似地失笑了。

不明狀況的艾麗絲歪了下頭。

「……哈啊?」

「因爲是當場看到的所以應該沒錯。而且還堂堂真正地宣言想要和渚交往呢。」

因爲很在意渚。所以本來是是想向她傳達尊重她本人的意思的想法的。

被龍馬逼近着,平太慌慌張張地否定道。

啾了晶一眼的龍馬站了起來。

「初瀨同學?你們在說什麼?」

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想起渚那像要述說什麼似的表情,胸口就變得沉重。

莫名其妙。平太被龍馬催促着,勉勉強強地站起來。

「我可沒跟她說比賽的事情哦?嘛啊當然我也知道原因不只是這個……也有跟敷島的事情,那傢伙最近很奇怪啊,老是很奇怪地跟我擡槓」

「沒關係哦。三笠同學跟這件事也不是全無關係呢」

「你問我是怎麼想的,我當然是同情伊達了。遲鈍有時候也是罪過哦」

「雖然哥哥的說法很奇怪,但我覺得八島君再稍微多考慮下初瀨同學的事情比較好哦」

「但是伊達那傢伙……目標偏偏是小渚……這樣就更加不可以輸給一班了」

「不,我有這樣說的權利哦。我可是因爲你在而至今爲止沒對小渚出手啊。怎麼能忍受突然出現的伊達把渚奪走呢!」

晶若有所思地點着頭,好像在考慮着什麼似地沉默着。

這個即使是平太自身也不明白。但是,因爲美妃的名譽跟自己的身家性命聯繫在一起,根本就沒辦法爽快地說出口。

「勝負?要做什麼?」

「什麼啊……你們兩個……」

「……喂,晶」

被晶詢問者,平太思考着成爲直接的原因的那個星期一的晚上的事情。但是,要說明那件事就必須把很多事情的背景全部抖出來,平太躊躇了。

被突然施加暴力的平太也記起了憤怒,站起來揪住了龍馬的胸口。

「不,關係很大吧。就是因爲你不能清楚地說明跟美妃醬的關係,所以渚纔會生氣的不是嗎?」

龍馬一臉無趣地從盤子裏取出杯子,一口氣喝乾。

「這麼有精神的話就讓我看看你的骨氣怎樣?說是小渚才能決定,其實只是你自己沒有自信吧?不是很害怕跟伊達決勝負嗎?」

{那還真是……非常認真啊。第一戰就會碰上一班嗎……真是突然的對手啊」

對於晶的詢問,平太一邊點着頭一邊回答。

想要勸架而站起來的艾麗絲被晶用手製止了。

平太對於晶那辛辣的話只能沉默。

「也是吶。簡單來說就是伊達向渚告白了哦。那個告白現場被我和敷島看到了,那件事暴露後就氣氛就變險惡了」

「也是啊。我也無法接受伊達奪得初瀨。但是隻有外人這麼情緒高漲也沒用的吧。如果重要的當事人是這幅德行的話」

「因爲……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不過連晶都給龍馬撐腰。

雖然知道是挑撥但無法就這樣沉默,平太盯着像在輕視人的龍馬的眼睛。

「你亂說什麼……」

「這次的球技大會。伊達也會在壘球賽上出場,說要一班和三班來決勝負。真是壓倒的不利的比賽啊」

「那個跟現在的事情沒關係吧……」

臉捱了強烈的一拳倒在地板上。察覺到龍馬把自己揍飛,用掉了數秒。平太眨着眼,抬頭看着眼前站着的龍馬。

現在回想起來,艾麗絲超過美妃成爲一位就是全部事情的開端呢。

在桌子上擺放着蛋糕的艾麗絲。

好像在用眼神交流的二人。平太不明所以地歪着頭。

龍馬多半也察覺到了。

「說起來平太,和美妃醬的關係你有什麼打算啊」

「你說什麼!」

「……晶,你怎麼想」

「切,再說爲什麼是艾麗絲送點心過來啊?反正是在意這邊的對話,過來偷窺的吧?」

「嘛啊,龍馬的話也有一定道理」

對龍馬來說是很敏銳的指摘。或許確實是這樣也說不定。

「要考慮小渚的心情的話,最好也聽下女孩子的意見比較好吧」

龍馬突然改變了話題。

「是這樣吧,天城君?」

「喂……那麼是怎麼回事?比賽的話一定有賭上什麼的吧?」

「那個是……」

「你這機靈鬼居然連自己的份都準備了……可以嗎?平太」

晶同意着,用笑臉從艾麗絲那裏接過杯子。

「我纔沒道理被龍馬說到那種地步啊。再說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啊」

「喂,你給我站起來」

「那個是……」

龍馬的話刺進平太的胸口深處,把他的真心話強行帶了出來。

說到底,給自己找理由的平太只是在掩飾自己的心情。這件事被指出來,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呵……你這膽小鬼,稍微讓我看下你的骨氣吧。你是男人吧?」

「只說些隨自己方便的話……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平太渾身失力地癱在沙發上,抱着頭。

「不是該怎麼做,是你想怎麼做吧?」

「我……」

伊達和渚交往的話,作爲戀人不僅會做KISS這種程度的事,在進一步的行爲也一定會有的。只要一想像,自己胸口深處就有一股噁心的東西往喉嚨上衝了。

「討厭……」

「哈啊?聽不見啊」

誇張地把手擺在耳邊的龍馬。

「所以說很討厭啊!伊達那傢伙把渚奪走什麼的!」

平太歇斯底里地要燃燒似地吼叫着。

「很—好說的不錯!一開始就這麼說不就好了!」

龍馬磅磅地敲着平太的背。因爲那力道過於強大,稍微有點被嗆到了。

「真是的,沒出息的傢伙。我不說到這個份上就不行啊」

「吵死了」

平太只能苦笑。但是在心中感謝着龍馬。

「真是的……哥哥有時候太蠻幹了」

「咳咳……啊哈哈哈哈哈」「喂,什麼啊這是!」「你啊,這是堂堂的腳踏兩條船宣言嗎?」

一個想了解事情真相的同班同學向晶詢問着。

「呼姆……大家,如果我們輸了的話會怎樣呢?」

同班同學們把一致的疑問說出口。

同班同學們一副團結一致的樣子。晶砰地拍了下平太的肩膀……

「因爲初瀨是三班的偶像般的存在嘛,大家都很喜歡初瀨哦」

平太清清楚楚地斷言了。

對於晶的誘導詢問,同班同學們徹底上鉤了。無論誰都沉默地觀察着狀況,晶抿嘴笑道。

「不,好像還沒開始」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一旦交往的話發生相應的關係也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我們的學園還推崇這類行爲呢。KISS什麼的是當然會有的,而接下來的也——」

直接毫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情。雖然覺得這樣說既任性又自私,但說謊也沒什麼用。平太戰戰兢兢地等待着同班同學的反應。

「哈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是職業野球選手的大家們。今天特別陪我們進行練習」

「嘛啊嘛啊,你們不要這麼眼紅啦,男人的嫉妒很難看哦?」

「但是爲什麼要突然這樣急着練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的球技大會,如果三班輸給一班的話,伊達和初瀨似乎就要交往了」

「啊—啊,喫香的男人真命苦呢—」

「啊啊,這樣就好。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回敬伊達吧」

「嘛啊,因爲很空所以沒什麼問題……不過這些設備還真是厲害啊。簡直就像職業球場呢。」

***********************************

一個同班同學環視了下週圍漏出感想。其他人也一樣地東張西望着。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反應,但大家都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那個……也是吶」

「我們如果輸了的話就會變成那樣」

晶也贊同着。兩名朋友的話,對平太來說比什麼都值得感謝。不禁讓人覺得無論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

「那也是啊。也是爲了平太,現在只能幹了嗎」

跟只有勁頭的龍馬不同,晶很冷靜。

龍馬正在興奮中嗎,再怎樣大家的情緒也不會漲到這種程度啊。

「好,意見似乎已經一致了呢。但是隻有氣勢是贏不了一班的哦。難波也在,其他人也不好對付。老實說就我們現在這樣子要贏的幾率太低了」

「晶也一樣嗎?」

「這個啊……」

現在龍馬那強硬的發言也很可靠了。

「關於這件事,我也想了些辦法。兩人能稍微協助下我嗎?」

「但是啊八島,你貌似確實是和敷島同學關係很好不是嗎?」

「那事情到底怎樣了嗎?該不會已經交往了吧?」

「恩,就是這樣。那麼交往的話伊達和初瀨具體的會做些什麼呢?」

「還沒?是怎麼回事?」

「什麼啊這是!我可沒聽說過啊!」「喂喂,不是真的吧!」「給我等下,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啊?」

「但是雖然已經知道了平太的心情,但跟伊達的賭約要怎麼辦?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當沒有了吧?」

「也是吶……」「啊啊,情況稍微有點嚴峻呢」「那傢伙太犯規了」

「因爲是三笠的員工隊所使用的運動場吶」

拼命地制止住晶的話的同班同學們。但是晶毫不留情地繼續說着。

「那就只能前進了!狠狠地幹掉他們吧!」

龍馬若無其事地說明着。根據晶的提案,龍馬提供了方便。

即使是龍馬也自覺到像現在這樣子形式太過嚴峻了。

集中起來的同班同學之間開始出現裂縫。

晶像以往似地輕聲笑着,磅地拍了下手。

「我們在星期一的球技大會上,絕對不能輸給一班」

被稍微帶着刺的口吻責問了,平太說不出話來。

「正常地在球技大會上獲勝不就好了!反正我也有那個打算,完全沒問題啊!」

「平太也覺得這樣好嗎?」

呆了數秒間,同班同學們開始一起笑了。預想外的反應讓平太倉皇失措了。

被晶進行了確認,平太強有力地宣言了。

龍馬大聲喊着。隨着這個信號體育場裏出現了一羣身強力壯的兄貴。全員都穿着壘球服。

「那個是……」

在情緒高漲處被潑了盆涼水,大家都有點氣餒。

「能夠練習的只有今天了哦!要想在一天內成長到能戰勝一班的程度的話,不到這種程度是不行的啊!」

晶向還沒把握好事態的同班同學們追擊着。

「也就是說,不想讓初瀨被伊達奪走,所以需要我們的協力?」

被龍馬催促的晶站了出來。同班同學帶着不解的表情注視着晶。

「這次這件事,從根本上來看是因爲我不夠振作才引起的問題。這個我已經明白了。雖然我可能沒有立場這樣說,我不想讓渚被伊達奪走。當然,我並沒有和渚在交往,附帶一提,和敷島同學的事情也一樣。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讓渚被奪走」

「喂喂,有機會的話我們當然想贏了。但一班很強哦?而且因爲是淘汰賽所以也不一定會碰上一班」

同班同學的一人像要當和事佬地輕口說着。

「今天大家都來了吶」

「真沒辦法呢,要上嗎」「啊啊,也是呢」「只能上了啊」

「雖然這麼說,果然要勝過一班有點難啊。壘球是需要九個人參加的運動啊。只有我們三個人努力也是有限界的吧?」

「哈啊?」「怎麼會有這種蠢事!」「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班有利吧!」

「就是這裏!來特訓吧!」

捏着汗擔心地在旁邊觀望的艾麗絲也,一副安心的樣子浮現出笑顏。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你剛纔不是說了嗎。伊達會和小渚交往吧?」

「而且,比起讓伊達這種人氣者把渚奪走,還是平太比較好呢」「確實呢」「話說的也對,而且如果是八島的話我也還是有機會的……」

隨後視線朝平太集中起來。大家,都懷疑這自己與渚的關係啊。那無言的壓力不禁讓人想退縮。但是,心裏的疙瘩已經解開了。如果沒有同伴的協助是不可能贏過一班的。

空氣當場殺戮化。全員都散發出充滿殺氣的靈壓。

晶的話,讓平太和龍馬面面相覷。

「伊達那傢伙似乎跟初瀨告白了」

「不!住手啊!」「別說啊!不要再說下去了!」「住手啊啊」

晶的話讓同班同學們騷動起來。

跟晶所說的一樣,即使事到如今才說賭約作廢,伊達也不可能會聽從。

「不,能不能贏先不說,我們第一戰會碰上一班。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い」

「我?也對呢。我對初瀨也抱持好意哦。當然,只是是作爲朋友哦」

平太爲了讓騷動起來的同班同學們安靜下來而揚起聲音。同學們驚訝於平時老實的平太居然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全體一瞬間沉默下來。

「嗚哇啊啊啊」「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伊達那傢伙,真想殺了他!」

「吵死了,你是因爲有女朋友纔會那樣說的吧」「喂喂,不要向我曬啊」

「恩……確實是這樣呢。其他傢伙不努力的話就麻煩了啊……」

被龍馬吐槽了。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自己無法否定。

看着這一切,晶像在自言自語似地低聲說道。

同班同學的一人總結了對話,反問道。

「切,嘛啊算了…………」「本來就沒打算要輸給一班吶」

「喂喂。來真的啊?」「再怎麼說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樣練習會受傷的吧」

被龍馬叫出來,參加壘球賽的同班同學全員也在。

「你這傢伙,膽子還真大吶?一般來說這種事因爲恐懼不會說的啊。我們之中可也有着小渚的FANS和美妃大人的信者的哦?」

「那對巨乳也會成爲伊達的所有物吧。伊達的手朝初瀨那柔軟的胸部——」

「啊啊,關於這點就讓晶來說明吧」

「對不起,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贏過一班」

「大家聽我說下!」

既然平太沒有當場拒絕,所以伊達纔會有那種想法吧。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很後悔,但已經太遲了。

平太沉默着大大點頭。

「這傢伙不會想那麼多的啊。平太無論從好的方面講還是壞的方面講都太遲鈍了吶」

被晶那下套似的發言吸引的同學們要求着說明。

星期六。龍馬,晶,平太三人集中在三笠財團所有的運動場裏。

同班同學們一個勁地互相隨便亂說一通。

同班同學互相看着臉,開始了討論。

晶啾了平太一眼。接下來全場騷動起來。

讓人不快的話。平太覺得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只能沉默地沐浴在同班同學們的嘲笑中。

到剛纔爲止的勁頭不知道飛到哪去,在胸膛寬厚的兄貴們面前,同班同學們縮卵了。

「……瞭解了。非—常瞭解了哦」

表示不要再說下去了同班同學一人制止了晶。

「只能上了嗎……」「哦!絕對要贏啊!」「纔不會輸啊……」

看着情緒無比高漲的同班同學們,晶很滿足地似地嘴角上歪。

「好!給我鼓起幹勁吧!」

因龍馬的吆喝聲氣勢上升了。

當天,三班的成員們忍受了地獄般的特訓。

**********************************

星期一。球技大會當日。

參加壘球賽的隊員全員一大早就登校進行準備體操。每個人身上都有無數傷痕。疲勞不可能在一天內就回復,無論是誰都應該是極限了。但是全員的眼睛都像飢餓的野獸般閃着光。

誰都一言不發。忍受過那染滿鮮血鮮血的特訓後隊員的心凝結成一塊。

之後只剩下徹底地修理對方而已了。球技大會的壘球賽是五回制。有這五回就夠了,只要贏了一班就夠了。

準備體操結束,競技開始了。跟伊達所說一樣,三班的第一場比賽碰上的就是一班。

「八島君。約定你應該還記得吧?」

比賽前的整列。

「啊啊,來一決勝負吧」站在平太面前的伊達,並沒有因三班那詭異的氣氛而怯場。

那句話讓三班的隊員們起了反應。全員盯向伊達。簡直就像看着長年的宿敵那樣的視線。

「呼呼,似乎變得幹勁充足了嘛,我很高興哦」

伊達正面承受住平太的視線,滿足地笑了。

「喂喂,怎麼了那些傢伙?這麼亂七八糟的氣勢……」

對於着魔了似的三班,一班的隊員們是不知情嗎,臉上都浮現出困惑的表情。難波雖然維持以往的調子說着俏皮話,但被三班全員盯着後也沉默了。

對伊達的應援比較規矩。不過即使如此,從女生那還是傳出十分大聲的聲援,男生那邊的應援也很多,這點充分的體現出了伊達的人品。

平太不明白龍馬在悔恨着什麼而向他搭話了。

跟嘴上說的相反,美妃朝三班的陣營那邊移動了。艾麗絲雖然一瞬也想跟着過去,但終歸還是止步了。

激烈的打球朝游擊手右邊飛去。不過晶快速地接住球,輕鬆地把球傳給了第一壘。很輕鬆的出界了。

「呃!?」

美妃的話讓艾麗絲隱藏不住動搖的樣子。

觀戰中的渚發出興奮的叫聲。其他三班的同班同學們也因這預想外的展開而沸騰起來。

美妃這樣說着,接近了等待着的平太。

「這可是從難波那裏取得三振哦!」

「啊啊……果然是這樣嗎!」「畜生!八島這混蛋!」

第二回合的前半局,由一班發起攻擊。擊球順序從第四號的伊達開始。

龍馬回以怒鳴,投出了第二球。跟第一球同樣充滿氣勢的球朝正中間飛去。難波聚精會神地看着,這次快速地揮動球棒。

那聲音在運動場裏很好地傳開了。在場的全員都喫驚地看着美妃。不知道一班的美妃爲什麼要爲三班,而且還是爲龍馬應援,場上頓時混亂了。

三號的晶平靜地進入打者席。以晶的判斷力應該能讓打球飛去瞄準好的地方。

艾麗絲雖然遲疑了一瞬,但因爲也辦法不應援而輕輕地揮了揮手。

「怎麼了,格外地跟難波競爭嗎?因爲他向你妹妹出手了?」

不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球的話應該是能打的。看着伊達的投球,隊員們確信着。在特訓裏曾用更快的球練習過。

「艾麗絲,看起來很高興呢」

「不是相當能幹嘛。這樣子看來我不拿出實力是不行了吶」

三號擊球員的難波帶着輕浮的舉止進入打者席。那身姿讓一,二號擊球員被擊敗,意氣消沉的一班的應援復甦回來。難波雅治,不是隻有一張嘴的男人。

晶回到三壘測的自陣向龍馬招呼着。不過龍馬卻一副不滿的表情。

進行比賽的運動場邊,一班,三班的學生們朝場內送去聲援。競技雖然是同時進行的,但全員也不是一直都在參加競技。在空閒的時候就爲自己的班級進行應援成爲了慣例。該不如說球技大會的主要部分就是這裏。特別是對女孩子來說,是能夠爲排名上位的男生們應援,展現自己的機會。即使不是這樣,也會爲這賭上各班的名譽的對戰而燃起來。

在最前列爲同班同學送上聲援的渚。美妃是對那樣的渚燃起了對抗意識嗎,抱着平太的手腕走出到最前列。

「那個不會太快了嗎?」「啊啊,確實很快」「三笠挺能幹的嘛」

在周圍高興地觀戰的學生們也發出驚訝的聲音。

不可能去應援身爲敵人的三班。

龍馬好懂地情緒上漲,揮了揮球棒。

在艾麗絲開小差的時間裏,龍馬已經勉強地中斷了後續,一班的攻擊結束了。

「但,但是哥哥和……八島君是,三班的……我們可是一班的哦?」

「啊啊,嘛啊就是這樣哦。果然還是想爲喜歡的人應援呢」

龍馬的第一球。漂亮地用繞環投球法投出的球,帶着讓人想不到是壘球的強烈聲音被吸進合指手套裏。那聲音連處身右翼外場的平太都聽到了。因爲速度太快,負責裁判的體育老師的聲音也遲了一瞬。

似乎受到艾麗絲的影響,美妃也微笑着送上聲援。

真是沒辦法。這場比賽結束後就老實道歉吧。平太這麼想着。

「怎麼了?這可是三者凡退哦」(譯註:三者凡退,壘球術語,意思就是在一回攻擊裏以三打者的情況下結束,也就是說在一回攻擊裏沒有沒有任何一個打者出壘)

三班的學生對來到這邊的美妃詢問着。

「讓對方出具了不是挺好的嗎。而且是從難波那裏取得三振,不是很難得嗎?」

「好球!」「狀態不是挺好的嗎」「這樣下去準行!」

猜拳的結果,決定了一班先攻,三班後攻。比賽開始了。

「你看,接下來是三笠君了哦?不給他應援真的好嗎?」

「艾麗絲醬,應援就拜託你了哦」

「不要做這種事情啊……」

注意到艾麗絲的樣子的美妃逗弄着她。

現出一口閃亮的白牙,向艾麗絲央求着應援的難波。

「幹掉對方啊!」「這邊可是有女神與公主哦!」「對啊,不可能會輸啊!」

晶那姿勢優美的揮棒同時爆裂出鈧鏗的響聲。

聽了美妃的話,艾麗絲看向了投手土臺。

打球成爲界外球飛向了正後面。初次讓球被打飛的龍馬像要表現自己的懊悔一樣重重地踩了數次地面。

一號打者進入打者席。伊達站在防守的一班的投手土臺上。難波似乎是中場手。伊達的投球不像龍馬那樣用蠻力,而是非常認真謹慎的。伊達投出了一個控制的很好的速度球。

「一,一好球!」

聽着這些低語,同樣在觀戰的艾麗絲自滿地微笑了。

「切,只有這傢伙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呃!?沒,沒有那種事」

「加油啊—三笠君—!」

「好—上吧!」「讓你們看看特訓的成果吧!」

「我,我並沒有……」

「美妃醬居然給我應援……哦呀!絕對給你打飛出去!」

從女生那裏傳來了尖叫聲,不只是三班,連一班那裏都傳來了聲音。不過,晶對那些叫聲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聽到攻守調換的信號後回到自陣。

「恩,謝謝你。我會爲你們應援的,要加油哦!」

龍馬看了那樣子,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激動起來。更加拿出幹勁,投出集中了渾身之力的一球。可是,即使如此難波也很輕鬆地揮掄球棒把球打了出去。

很厲害的歡呼聲。難波大力地揮着手回應女生們的聲音。那舉止再次讓女生們發出尖叫。看着難波那吊樣三班的球隊隊員們的鬥志更加燃燒起來了。敵人現在已經不只是伊達一個人了。

游擊手那邊傳來晶的聲音。

「加油啊天城君—!」「晶大人—!」

更加燃起來的一班。

「呼~恩,那就算了。我想爲八島君應援,那也爲三笠君應援下比較好吧」

一班,三班的學生們各自分開陣營送上聲援。美妃和艾麗絲當然地在一班那邊。

被晶的話徹底地釣了的龍馬。平太“啊啊是這樣嗎”地領會了。

像要挑撥糾結中的艾麗絲似的,美妃發出聲音。

現在的三班一條心。要從伊達的魔手中守護渚。在那個誓約下,團結一致的心在比賽開始前就熊熊燃燒了。

「美妃大人,爲什麼要爲這邊應援呢?」「該不會是爲了八島吧?」

「果然,不是很想給哥哥應援嗎?」

最近發覺到了。龍馬是個重度的妹控。雖然本人可能會否定,但也只能這樣想了。

平太瞬間在視界的一端看到渚。渚故意似的站在離平太有段距離的地方。時不時地朝這邊送來在意的視線。因爲躲避這裏的態度明顯已經到了不自然的程度,反而讓人完全明白對方意識着這邊。

「大家,加油吧—!」

「呀啊—,天城君好帥!」「真不愧是晶大人!」

同班同學那猛烈的嫉妒。平太像要從美妃身邊逃開似地拉開距離。

「龍馬冷靜點。被打出也還有我們守着呢」

並沒有那麼擅長運動的平太,則跟預定一樣站在右翼外場的防守位置。守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長進的。平太在特訓裏徹底地鍛鍊了擊球動作。手心的纏膠布訴說着這次特訓的嚴酷。

「我知道啦!」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我比起班級更想爲喜歡的人應援哦」

「呀啊啊啊!」「好帥啊啊啊!」

不是害羞。只是不想再繼續惹麻煩下去了。

從女生那裏傳出歡呼聲。真不愧是晶,人氣方面在三班男生中是鶴立雞羣般的存在。

艾麗絲像要瞞混過去般向自己的班級送去聲援。因那聲音一班全體都如魚得水地燃了起來。

看着哥哥那身姿,艾麗絲在情緒高漲的一班應援團裏,像被單獨留下似地沉默着。

「唔~恩……既然給三班應援了,這下子不妙了呢」

球隊的士氣一口氣突破有頂天。這也是當然的。因爲大家都是爲了渚才這樣拼命的。因爲跟渚從那天以來就沒好好說過話,所以渚本人應該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就好。贏了的話就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回到以往的生活。

「我們會勝利的。這也是爲了小渚呢」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美妃大人要爲三笠應援啊?」

龍馬把對方一號,二號擊球員三球三振。即使這樣臉色也沒絲毫改變。像要表示決鬥從現在纔剛開始似的充滿幹勁地掄了掄右腕。

龍馬顯露出了對抗心。

「呼呼,害羞了。真可愛啊」

「切,真令人討厭的傢伙」

「龍馬君很厲害嘛!晶君也很帥哦!」

從第一球就瞄準好了,很完美地擊中後球飛到中場右邊。當所有人都以爲球會通過外野的瞬間,如脫兔般的難波追着打球,猶有餘裕地接住了。

進入防守的三班。最重要的投手位由龍馬擔當,龍馬的運動神經即使在三班也是最高級的。雖然平常由於是歸宅部而沒什麼機會披露那份實力,一旦有需要時就能成爲可靠的戰力。運動神經同樣很好的晶是游擊手,跟那纖細的身材相反,晶有着絕佳的反射神經。

平太堅定地這麼想着並看向渚。無意中眼神重合了。渚覺得尷尬了嗎,只見她皺着眉毛,逸開了視線。對於那明顯的態度,平太苦笑了。

伊達接住了龍馬的球,漂亮地在中場前傳了回去。磅地用手敲着第一壘,回應着歡呼聲的伊達。與那身姿對照的是,顯露出懊悔神色的龍馬。

三位難波,四位伊達的組合是很強力的。在比賽前也把他們作爲最必須注意的兩人而重點對待了。能打成這樣已經很好了,那可即使是一壘打也不稀奇的打者啊。

但是,三班的棒球隊完全沒在意那聲音,更確切地說把艾麗絲和美妃的聲音當成獸吠,燃起了反抗心。

「不,沒有!那種事……」

龍馬不是以往那種鬧着玩的樣子,而是認真地宣言着。渚雖然似乎因龍馬那樣子而稍微嚇到了,但馬上朝壘球隊展現出一直以來的笑臉。

「跟艾麗絲沒關係!」

可惜一號,二號打者雖然很好地命中,不過儘管跑的飛快但球最終還是被捕捉到了。一班的守備比預想的還好。打球居然從守備的正面飛過,運氣太差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特別是男生那邊,動搖相當大。

「三笠君—,讓我看看你帥氣的一面吧!」

像要與渚的聲音重疊那樣,美妃送上聲援。

「唔哦哦哦!在這裏不打出好球就不是男人!」

當局者看起來很帶勁地掄着球棒,但從旁觀者來看他實在有點用力過頭了。果然,託這個簡單的地滾球的福,龍馬敗下陣來。

「切……明明是個可以打好的球的說……」

歸來的龍馬顯露出一副悔恨的樣子。確實伊達的球速度挺快的,但也不會讓人覺得無法戰勝。特訓時打進的球並不只有那種程度。

「不過事實上,我們還沒打出過一次安打。比賽只會比五個回合,不早點取得點數的話後面就會變得很辛苦哦」

晶死死盯住進入打者席的同班同學的身姿分析着。然後想注意到什麼似地繼續說道。

「……被擺了一道吶。輪到我的那時候也是這樣,伊達的制球力非常出衆。本來以爲他也就是能打出那種程度的速度球,沒想到稍微困難點的球路也能打出來。」

比晶說的還要早,五號打者也悲劇了。接下來輪到平太上場。

「八島。某種程度上看着就好。只瞄準簡單的球,討厭的球路就逃開吧」

「那麼困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嘛啊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平太接受了晶的建議進入了打者席。伊達以鼓足了氣勢的表情凝視着平太。對於那像是在宣言一決勝負的視線,平太鼓起幹勁。

「八島君—,爲了我上吧!」

聽見了美妃的聲援。平太一邊“我好不容易鼓起幹勁了你就放過我吧”地想着,一邊爲了逃開那聲援而轉過臉面向伊達。

「真受歡迎啊,八島君」

伊達從投手土臺上笑嘻嘻地看着平太。只有眼睛沒在笑。

「被學年以爲的男生這樣說,也只能認爲是挖苦人了呢」

「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哦」

即使是在歡聲中雙方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伊達像在自嘲似地笑着,並投出第一球。

「哦呷啊啊啊!」

「可惡!太恥辱了!」

另一方面,難波雖然說着輕鬆的話,不過臉上顯然透出悔恨的神情。

「不要輸啊!哥哥!」

伊達看着風向轉變的樣子,臉上浮現出苦笑。

第三球。龍馬雖然短暫地用球棒捕捉到了快球,不幸的是飛球到了游擊手正面。歡呼聲一口氣變成嘆息。龍馬回到自陣,悔恨地咬着嘴脣。

從後邊傳來聲音。但是向着難波傳去的大聲聲援把那聲音掩蓋住了。

美妃看向一壘上的平太。

得意忘形的一班傳來了對龍馬稍微有點嚴厲的聲音

「呃?哎哎!你怎麼會知道!?該不會是平太告訴你的吧?」

「那傢伙,在聽到小渚的聲音的瞬間就爆種了啊」

像要追擊一樣渚也開着艾麗絲的玩笑。

渚盯着在不遠處空掄着球棒的平太。

情緒高漲的一班應援團中只有艾麗絲一臉複雜地看着哥哥。艾麗絲知道這場勝負背面的事情。雖然龍馬說着酸話,但艾麗絲很清楚希望平太和渚能和好的龍馬的心情。爲此而想爲三班應援的心情很強烈。然後,雖然想像上述的爲了哥哥,龍馬而應援,但總是下定不了決心。

「不會看氣氛的傢伙!」

平太在這高揚感中,拼命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把精神集中在與伊達的勝負中。

「難波君~,加油啊—」「呀啊啊!」「擊出安打吧!」

雖然失去了一分,但仍然twoouts滿壘的打者是三號,難波雅治。在這裏被打出好球的話戰況就會一下子嚴峻起來。龍馬的肩膀隨着呼吸起伏着,明顯的看起來很辛苦。0;譯註:twoouts,意思是在野球裏OUT掉兩人。1;

「哦哦!這不是挺行的嘛!」「加油啊八島!」「可不要輸給伊達那傢伙啊!」

「多半就是那樣吧……似乎只有對八島想認真起來而已」

「我啊,對於自己中意的東西是一定會弄到手的哦」

聽到挪揄哥哥的話語的艾麗絲的忍耐超出了界限。在一班的學生們正中央忘我地爲哥哥送上聲援。

龍馬一球,兩球地拼命繼續着把球打飛。隨着次數的增加,觀客們的熱情也自然上漲了。

「原來如此呢。自己的『班級』呢……」

平太握着球棒,盯着伊達。絕對必須贏,爲了這個那麼拼命地練習了。明明是自己個人的理由同班同學們卻伸出了援手。如果不能贏就沒意義了。

被球的勢道壓着,纏着膠布的手一陣麻痹。

伊達投出球的一瞬間。最想聽到的聲音傳進了耳朵。準確地捕捉到了球。擊出的球漂亮滴落到中場前。跳着高興着的渚的身影映入眼簾。

難波很無趣地嘆息着。

「三笠什麼的兩三下就能收拾掉了!」「對啊!纔不是難波君的對手呢!」

「什麼?怎麼了?」

「接下來,要不要讓場面更加燃起來呢」

第三球。朝正中間飛過來的有威力的球。平太竭盡全力地揮動球棒把球打出界外。

「等!?你們這些傢伙!」

龍馬投出了集中渾身之力的一球。難波也全力揮動着球棒。

龍馬竭盡最後的力量面向難波。雖然一球,二球都打出了界外被緊逼到了最後階段,但卻感覺很好地捕捉到了球路。從艾麗絲眼中看來,龍馬顯然很緊張。

渚擔心着龍馬。龍馬正面凝視着向他搭話的渚。

龍馬那像在暗示什麼的口吻,讓渚歪了下頭,

滿滿地溢出擊出安打是理所當然似的自信。

「喂喂……這不是很快嗎。難道他至今爲止都沒拿出實力?」

隨即響起了歐泥醬口號。艾麗絲雖然一開始很害羞,但很快就破罐破摔了嗎,也一起參加了歐泥醬口號。

對於美妃的宣言,渚無言以對。

「歐泥醬!」「歐泥醬!」「歐泥醬!」「歐泥醬!」

「啊啊……嘛啊……」

最後,三班的攻擊以平太的一次安打終了,比賽朝着下回合前進。

看着那身姿平太不禁變得自豪起來。

「太棒了!幹得好晶!」

龍馬氣勢充足地朝向打者席。

一方面,艾麗絲事到如今才突然醒悟過來開始慌張了。不單單只是應援,還在別人面前用歐泥醬稱呼了龍馬,因爲太過害羞而說不出話來。果然還是太難爲情了,艾麗絲也只好改變應援場所。

不過,是因爲情形太過熱烈而死心了嗎,龍馬就這樣回到打者席。

耳邊再次傳來美妃的應援聲。不過沒有聽到渚的聲音。果然渚不會爲自己加油啊。雖然覺得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但果然還是有點難受。

平太拼命地堅持打着界外球。一球,兩球,隨着球數增加歡呼聲變大了。(譯註:首先說明下我不怎懂壘球這玩意……簡單說明下就是……平太擊出界外球雖然算伊達好球,如果第三棒揮空就三振了。不過只要能堅持連續打出界外球就不會出局……)

艾麗絲只能紅着臉忍受了。貌似即使改變了應援席結果也沒多大的變化。

沸騰起來的三班。平太不是平常會引人注目的類型。雖然最近因爲美妃的關係而受到了注目,但心情上果然還是習慣不下來。不過感覺並不壞。

雖然稍稍被球棒擦到了,但球還是就這樣被收進了手套裏。

像準備用餐似的,難波對這可口的場面露出笑容。與其說是完全感覺不到壓力,倒不如說得感謝神明讓自己站上這輪的打者席似的態度。

「呼~……」

艾麗絲完全不在意這些混亂繼續爲哥哥送上聲援。

「在這裏安打的話就會成爲英雄了吶」

「嘛,真沒辦法吶。儘管如此也只能上了」

龍馬鼓足幹勁把隊員們集中起來。擊球順序剛好從三號的晶開始。如果不在這裏取得一分的話,就絕無可能勝利了。本來球技大會也沒什麼延長賽。同樣得點的話會用抓鬮來決勝負。那種結果太討厭了。賭上渚的決鬥,不能交給運氣來決定。

「呼呼,艾麗絲居然也說出了歐泥醬這種詞呢」

龍馬雖然看到難波後毒罵道,可那表情上卻沒什麼餘裕了。

「太棒了歐泥醬」「很能幹嘛,歐泥醬」「真不愧是歐泥醬吶」

「小渚,你被伊達那傢伙告白了?」

「萬萬沒想到連三笠同學都轉而應援三班呢」

「上啊平太!」

伊達在這異樣的氣氛中也沒有失去平常心,投出一個快球。

只有龍馬自己一人無法接受,聽到了歐泥醬口號而回頭看着三組的方向。

與至今爲止的球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速度球飛了過來。連反應都做不到,平太驚訝的同時呆住了。

一直保持着冷靜的晶笑了。跟之前所說的一樣輕鬆地擊出一個輕打出壘。

「這邊有小渚,還有女神和公主。絕無可能會輸!」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公主在爲三笠應援哦」

「啊—啊,切,沒辦法當英雄了吶。果然沒有了艾麗絲醬的應援是不行的」

龍馬發自心底地笑了。

時勢完全朝向一班。

「啊—,能不要那麼生氣嗎?那傢伙也很拼命了哦」

「切……怎麼在這裏好死不死地碰上這傢伙啊……」

平太雖然覺得第二球無論如何都要打到,但令人失望的是球棒揮空了。

「給他打回去!」「有我們在你身邊哦!」

「真可惜呢」

對着來到三班的地盤的艾麗絲,美妃一臉得意地朝她搭話。艾麗絲無言以對地沉默了。

「那個笨蛋!」

在返回自陣的途中,隊員們像商量好了似地捉弄着龍馬。龍馬雖然回敬着“吵死了”之類的話,不過怎麼看都很高興的樣子。

到達第一壘的平太,看向傳出歡呼聲的三班。

進入打者席的晶,接受着三班全員的應援。

但是在第五回,最終回前半局龍馬終於還是被逮住了。因爲持續着全力投球,球的速度徐徐下降了。一班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龍馬和難波的視線交錯着。這是考驗雙方的心機和關係到自尊心的勝負啊。

龍馬也一樣很喫驚,從送上聲援的艾麗絲那害羞地逸開了視線。

說着怨言的龍馬一副無法釋懷的樣子。

「什,什麼?爲自己的班級應援是理所當然的吧?」

「……雖然是覺得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哎哎,從平太那裏聽到的。球隊全員都知道的哦」

比賽進入了膠着狀態。龍馬,伊達都陸續投出好球,卻沒那麼容易得到分數。

「到底怎麼了啊那傢伙……這太令人害羞了吧」

「果然,其實是想爲哥哥應援呢」

龍馬和晶以認真的眼神在旁觀望着。

「既然被妹妹應援了……作爲哥哥就不能輸了!」

「好!絕對要在這個回合取得兩分獲得勝利啊!」

「加油啊!哥哥!」(譯註:平常艾麗絲稱呼哥哥的時候,都是用歐尼桑,而現在則用的是歐泥醬)

美妃看着興奮的渚,眯起了眼睛。

隨着艾麗絲的加入,三班更加氣勢洶湧了。另一方面一班的應援雖然仍然熱烈,但還殘留着動搖。

「什麼啊,原來艾麗絲醬是哥哥那一方的嗎……」

周圍的學生們震驚了。雖然知道艾麗絲和龍馬是兄妹,卻看不出來原來是關係如此之好的兄妹。艾麗絲的口中居然衝出歐泥醬這樣的詞,大家對此似乎都啞口無言了。

龍馬簡直就像比賽已經勝利了一般的喜悅,發出吶喊。

「哎呀哎呀,完全當了一回惡人呢」

「拼命?到底怎麼怎麼一回事?」

到現在還把握不住對話的重點的渚追問着。在這個時候比賽也繼續進行着,三班的打者進入了最後階段。

「伊達那傢伙啊,似乎向平太提出了勝負。這場比賽如果一班贏了的話,小渚就會被奪走呢」

「哎哎哎!我沒聽說過這種事啊!爲什麼不告訴我啊!」

對於着衝擊性的事情,渚大叫着露出一幅驚愕的表情。

「贏了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因爲平太那傢伙說了無論如何都要贏,所以我們才幫他一把的啊」

聽了龍馬的話的隊員們紛紛贊同着。

「嘛啊,我們也不希望小渚被奪走啦」「對對」「還是平太的話我們也不是毫無希望」「不—,果然還是不想讓小渚被奪走吧??」

已經不用隱瞞也無所謂了,各人各自胡說八道着。

「是這樣啊……」

渚似乎對突然聽到的事實,驚訝的啞口無言。

「那傢伙哦,爲了不讓小渚被伊達奪走,少見地認真起來了哦?」

五號打者被擊敗後twoouts了。終於到了無法後退的狀況,平太走向了打者席。

龍馬指着平太笑了。

「啊啊,那傢伙亂認真了一把啊」「那樣的八島君還是第一次見呢」

隊員們也都笑了。渚滿臉通紅。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爲了自己才變成這樣。既然如此明明直說就好了的。

「什~麼?也就是說八島君是爲了初瀨同學才那麼努力的?」

偷聽了對話的美妃一副無趣的表情嘟着嘴。

「嘛,就是這麼回事吧。順便說下我們也一樣哦」

「真是青春啊。那個樣子的話,一定會更加有趣起來的」

運動場揚起了爆發似的歡呼聲。平太一邊朝着一壘全力疾馳着,一邊看着三班的應援席。

「對,我被漂亮地甩了。」

「等,等下啊!約定到底是什麼啊!」

平太聽了渚的話,像要詢問發生了什麼似地看向三班。

龍馬發自心底地悔恨着,確實是很可惜,但輸了就是輸了,平太回想起和伊達的約定不禁氣餒起來。最終不能獲勝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嘛啊,大概就是那樣子吧。不過一開始我也沒有這種打算的哦?只是啊,八島君也太過那個了呢」

「八島君」

伊達在投手土臺上不知道爲什麼滿足地笑了。

「那個是……」

「啊—,畜生!明明還差一點的!」

總覺得已經理解狀況的平太,雖然感覺到害羞,但還是因爲可以信賴的聲援而振奮起來。

事到如今纔開始後悔跟他打賭的事情。因爲奇怪地意氣用事,而使渚成爲了伊達的囊中物。如果當時對伊達低下頭,請求收回賭約就好了。在平太的腦海中,事到如今已經走投無路的想法滴溜溜地轉着。

還沒理解事態的平太,向渚尋求着確認。

「加油啊!」

「呼呼,是那樣嗎?這可是隻有平太才能做的決定呢」

「那,那種事我可沒聽說過啊!再說了我也說過不能和伊達君交往了吧!」

在近距離看着那副光景的由香老師,很享受似地嘟噥着。

「那麼,賭約是我贏了呢。八島君,你還記得約定吧?」

比賽過後,伊達朝着垂下肩膀的三班球隊走過去。雖然全員向伊達送去“你來幹什麼”之類拒絕的視線。但伊達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渚也像在展示自己的從容似地回道。兩人間產生了奇妙的連帶感。

「八島君……你討厭我嗎?」

男生的聲音也已經不是嫉妒,而是近似於胡鬧的東西了。

[爲了我……]

「……真不好意思吶,伊達」

伊達最後這樣說了後,離開了。

「啊啊,也是呢」

對於哥哥的話,艾麗絲嘆了口氣。

「稍微等下啊?那麼事情到底怎麼了啊?」

「喂喂,到底是怎麼回事?晶,給我說明下啊?」

**************************************

伊達在這裏第一次表現出少許害羞的樣子搔了搔頭。渚一臉複雜的表情看着那樣的伊達。

「喂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渚持續喊着。周圍的學生也被影響着,更加對應援投入熱度。

「今天的主角,雖然很遺憾但好像並不是我。不過八島君以後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哦」

但龍馬馬上因爲艾麗絲的斥責而沉默下來。

對於伊達的苦笑,晶同意着。

平太咬了下嘴脣。

平太雖然暫時看着那背影,但因背部感受着奇妙的視線而回過頭。

沒有任何人回答平太的疑問。

渚大聲叫着。那聲音在運動場中迴響着。雖然視線都朝渚集中了,但即使如此渚也還是扯開喉嚨大聲繼續喊道。

「那些傢伙……」

「說到底,這全部不都是你這混蛋的錯嗎!」「居然讓美妃大人哭泣!」「特典是什麼啊!你打算只有你自己贏了就好嗎!」「那個特訓到底是爲了什麼啊!」「如果沒有選小渚的話就殺了你!」

「上吧!——爲了我!」

「並沒什麼值得道歉的。爲學生們的戀情應援也是學生會的工作」

「什麼的,也就是我被初瀨同學甩了這回事哦」

「……真沒辦法啊」

沉默地聽着對話的晶懊悔地看着伊達嘟噥着。

「哥哥你還沒明白嗎……」

伊達爽朗地笑了。無論到哪裏都是寬宏大量的男人啊。爲什麼渚要把伊達甩了呢。平太不可思議地想着。

「渚。這是真的嗎?」

平太接受着大家的聲援,拼命喫下伊達的球。“在這裏不努力那要在什麼時候努力”地鼓起幹勁。

「平太被伊達下套了哦。多半,是爲了煽動你那曖昧不明的態度,伊達才提出賭約吧」

平太和龍馬同樣都是不明所以那一邊的人。

「加油啊八島君!初瀨同學也在爲你應援哦!」

情緒高漲的平太,盯着伊達怒吼着。伊達聽着那句話笑了。

「女孩子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還贏不過的就不是男人了吧!」「這個混蛋!太令人羨慕了!」

還沒跟上狀況嗎,龍馬開口道。

即使是遲鈍的平太也終於理解了,禁不住向伊達道歉道。這樣子不就只有自己是沒用的人了嗎。這樣想的話真讓人害羞的不得了。

對於龍馬的話,大家都笑着認可了。

「全部都圓滿地解決了。而且,也請哥哥稍微沉默下。」

「吶啊平太……你爲了我而那麼努力了呢」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才討厭戀愛啊。

「是真的哦。我們曾經有一次在咖啡廳和平太與美妃醬相遇吧?在那個時候……」

美妃這樣嘟噥着,也發出聲音。

最終,平太后續不足,比賽以一班1:0勝利告終。

在那裏的是笑嘻嘻的渚和含淚欲哭的美妃。平太覺得這樣下去要糟糕了,正想說些什麼,但在這之前就被同班同學們圍毆了。

今天最快的球飛來了。平太的球棒漂亮地捕捉到球路,球越過了游擊手的頭頂。雖然美妃和渚兩人並排着的身影讓人嚇破膽,但馬上就注意到兩人互相拉着手很高興的樣子,放下心來。

「平太—」

「什麼時候兩人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理解能力真強呢,真不愧是天城君啊」

「啊,對了對了。因爲我贏了,特典可不會讓給你哦?真遺憾呢」

「什麼的……應該是如果一班贏了的話我就和初瀨同學交往的約定吧?」

「是這樣嗎,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被你擺了一道啦……」

「真是當了回壞人吶」

跟龍馬一樣,美妃也失笑了。

「從今以後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呢」

「哈啊?你在說什麼啊?」

爽朗的笑容。

「再說了……我也想尊重初瀨同學的心情呢」

渚帶着困惑的表情看向美妃。美妃雖然還有些不滿的樣子,但還是向渚露出了笑臉。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明白……」

平太被圍毆着,自問着自己爲什麼會遭到這種對待。

「不會把渚交給你的!」

伊達仍然淡定地回答着。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的平太一行人呆然地看着伊達。

其他人也注意到什麼了嗎,同樣苦着一張臉看着伊達。

渚看着在打者席擺出架勢的平太。

莫名其妙。這樣的話從根本上賭約就無法成立。即使贏了,在伊達被渚甩了的前提下也簡直沒有任何意義。就像在打沒有獎品的賭一樣。

「真有八島君風格呢」

在這時,在場的渚中途切入了對話。

「美妃醬……」

「我很明白的哦。你的那份心情」

以龍馬爲代表向伊達詢問着。

在本人面前伊達毫無掩飾地斷言了。

不知爲何伊達一臉笑容。即使是渚也浮現出一張難堪的臉

被叫了名字的平太轉頭面向伊達。伊達磅地用右手靠在平太的左肩上微笑着。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不純異性交遊學園! 1-子孫繁榮!國立榮華學園中等部-

  1. 01插圖
  2. 02預習
  3. 03一時間目 N神的祕密
  4. 04一時間目 兩人的距離
  5. 05三時間目 公主的心意
  6. 06四時間目 不能讓步的心Q正在閱讀
  7. 07放課後
  8. 08後記

第二卷不純異性交遊學園! 2-子孫繁榮!國立榮華學園中等部-

  1. 01插圖
  2. 02第一天 三角戀之心
  3. 03第二天 成爲我的東西吧!
  4. 04第三天 夜晚的臨海公園
  5. 05尾聲
  6. 06後記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