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白水泉經常跌跤
《寵溺任性可愛又病弱的她的方法》 · 竹原漢字 · 1.5萬 字
所謂的病夜宮美暗,是類屬於哺乳類靈長目人科人屬,名爲吸血鬼的物種。
棲息地:私立朝霧橋學園保健室。
*
「病夜宮,人在嗎?」
「不在喔——」
「人不是在嘛」
雖然這對話很無聊,但我就禮貌上先吐槽她,再將保健室的門給拉上。
在某一天放學後。
病夜宮跟平常一樣,以撐起上半身的樣子閱讀著書本。
我接近她,並從書包拿出被交託的東西。
「來,這是老師送的禮物。」
「哇——伊」
病夜宮很故意地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將剛纔在讀的書——不如說是雜誌——給闔起來放在一邊,並接過回家功課。
她隨意翻了翻確認內容,並「哈」一聲嘆了口氣。
「……雖然感覺不是很難,不過好像很麻煩」
她一句"是說"並看向我。
「甘口同學爲什麼還穿著體育服呢?」
「哼,是體育服不願意放過我啊」
雖然想裝酷講出來看看,不過並沒有酷到哪裏去。
於午休的時候,制服變得溼淋淋的,到現在還沒有乾。
要說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對於我的反應,病夜宮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擺出姿勢。
我那時正朝保健室走去。
「不過狀況好的時候,儘量都是會去見習的」
「姊姊那時候似乎也不在的樣子喔。 她在陪我到體育館後,聽說就沒有回到保健室了。 另外,取用須小心使用的藥品已經鎖在藥架的上面,也會有爲了做緊急處理來這裏的學生,所以聽說房間本身似乎是不會鎖的。」
還是說,它去了舞廳之類的?
在我猶豫要不要"我來幫忙吧"這樣問一下的時候,老師「那麼我就……」,就這樣抱著教材離去了。
「比起那種事情!」
僅僅只是「甘口,你太期待體育課了吧?」這樣被開了些玩笑而已。
然後,對於不知道在哪聽過的這件事情,讓我將頭部歪得更厲害。
不過算了,要是隨便棄之不顧,對我的印象就會變得不好吧(老師的印象之類的……其他種種的也是),我乖乖地從走廊往保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惜不是,現在普通地因爲有會議而不在這喔」
綜上所述,放棄,放學後再去吧。
「啊啊,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不是喔,那裏我是有理由的——」
中午午休。
將頭歪了又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剛好角度對得正好,視線落在病夜宮正閱讀的雜誌上。
要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說,"差點跟教材撞上"的說法比較正確就是了。抱著美術教材搬運的老師,對我「啊啊,抱歉」這樣道歉。
人常言道:壞人有壞報。
就是這麼一回事。
「辯解的話就留到署裏再做吧」
「赫爾摩斯不是說過嗎。 雖然我只記得一部分就是了」
「那當然就是現在流行的傳聞,會跳動的骨骼標本!」
這位病弱少女,對於自己不知道校內流傳的傳聞這件事,似乎在自己女孩子的部分上受到相當大的打擊;所以就像這樣,似乎圖謀讓自己的女子力上升。
我不再在意此事並再次往保健室出發。
「知道什麼啊」
必需的真實是什麼啊——犯人如此訴說。
就在這時候。
算了,因爲這樣所以我還可以理解。
就算課程本身沒去上,但熟知自己班級課程表的時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想說可能會有什麼提示,而且這裏還是話題中骨骼標本——
我一邊考慮這樣的事情,邊跟那句"把別人家當成自己家"什麼似地,將椅子拿過來——正要坐的時候。
雖說都是到如今了,不過我注意到病夜宮用『還穿著體育服』這樣的一個敘述表現。
「沒錯,記得是什麼呢? 對了就那個,『擊潰所有不可能活下去吧! 不可能必須的真實呦』,像這樣的一句話」
將兩手腕在臉前面交叉,是身爲一位有良知的高中生不能擺出來的手勢。
「所以,你是將什麼樣的可能性給都擊潰了呢?」
那本雜誌我記得已經還給被沒收(或稱作掠奪)的學生了,所以跟那本不一樣,是另外買過來的雜誌吧。
在第四節的課程結束之後,我被下達"作爲病夜宮擔當職責,將回家功課送過去她"的使命。
「很簡單的推理喔」
一來到深夜的學校拿忘了的東西,就聽見保健室不知怎麼吵吵鬧鬧的。
往裏面探頭窺視之後,骨骼標本正跳著舞蹈——聽說是這樣。
病夜宮一點也沒注意到我心裏所想的事情,並一臉得意地搖晃手指。
「躲避一直在保健室裏的你的眼目,並將骨骼標本給偷走什麼的,根本就辦不到的吧」
由於一瞬間在意起這無所謂的事情,我"這怎樣都無所謂"這樣想並搖了搖頭。
就是洗手檯的水管,彷佛計算好我經過的時機似地突然間損壞,水噴了出來。
結果後來就沒到保健室。
病夜宮似乎注意到我意識到了件事,並一句「沒錯」點了點頭。
「唉?」犯人睜圓了眼睛。「怎、怎麼回事?」
由於不知道什麼是當然的,總之我先歪一歪頭表示疑惑。
說實話,我也不是沒有"那什麼鬼啊"這樣想過,不過所謂的怪談,有這樣的一面也是不爭的事實吧。
我俯視面露狼狽的犯人,露出了笑容。
制服被淋了一身溼淋淋的,還要遭受從面前走過來的老師「你在做什麼啊」,這樣不必要的質疑,真是不走運。
……在這種地方也很像保健室沒朋友的人呢,我強烈地這麼覺得。
不在這事情上問認識的人,還是其他人這一點,就人類力上又怎麼樣了呢;雖然我這麼想,不過,要說這像是病夜宮的風格,也真得非常像。
還想說我在哪裏看到過,這是之前『實現戀愛的咒語』事件的時候,久凪崎老師所讀過的那本雜誌。
人在做天在看——這樣形容或許比較好。
也就是說。
我"算了,這樣就好了吧"並沒有特別去在意。
說實話很麻煩。
「嗚,不好意思」
雖然往保健室通學的病夜宮並沒有參加……。
「雖說是常會有的怪談就是了」
「『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再怎麼荒謬,那也是真實』,如果你是想講這句話,這要說是模糊記得,不如說意思實在差太多了….」(97注:柯南.道爾在19世紀末創作的偵探小說——福爾摩斯系列當中,主角福爾摩斯說過的話)
……恩?
對於如此詢問的我,病夜宮"你沒注意到嗎"這樣傾斜纖細的脖頸。
在轉角差點跟老師撞上。
「警官! 請給我說明的機會!」
「原來如此。 因爲誰都不在場,所以任何人都能夠偷……是說,不,久凪崎先生呢? 那時候她不在嗎? 話說現在也不在呢。 是在那裏混水摸魚嗎?」
「甘口同學知道嗎!?」
然後故事的最終局面。
她的說明簡潔扼要地來說——詳細的我也不清楚,似乎真得是常會有的怪談。
*
由於男生跟女生體育是分開上的,我並沒有特別去意識到。
我點頭同意。
「赫爾摩斯? 偵探的嗎?」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微微地笑一下。
那位大好人——白水泉的話,就算追過去也要幫忙的吧,不過我既不是泉也不是大好人。
不如說,由於今天第五、六節是體育課,即使我從午休開始一直穿著體育服也不會太顯眼,真是幫了我大忙。
「犯人就是你」
這是很簡單的推論喔,我如此重複。
不過。
然後。
"可惜"這說法真的合適嗎?
我如此指摘。
我不理解的是,病夜宮爲什麼要現在拿這話題出來講。
病夜宮一句「那個啊」切入了話題。
看來是警官的我,覺得差不多該將話題繼續下去而催促她。
「原來如此。 果然每個人都進得來啊。」
誰買的?
「下午的課我打算在外頭上課」
病夜宮突然提高音量,害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然後,我回來之後,骨骼標本就不見了。 明明中午的時候還在的說。」
「喔喔」
對我這完美的推論,犯人——病夜宮美暗悄悄地安撫了胸口。
我想多了嗎。
今天有體育課真是幫我大忙。
讓我補充幾句的話,雖然說是『現在流行的』,不過那話題已經退燒很久了纔對。
她貌似沉醉在自我裏,而且情緒高亢得有點怪異。
「骨骼標本不見了啊。 是被偷了嗎」
被這樣反問,我便下意識環顧保健室的周圍。
他也是擔當我們班美術課程的老師,個性相當直爽的一個人。
話說回來,的確,記得有幾次看見病夜宮在一旁見習女生的體育課呢。
不,在這個場合引用那句格言,我想太過牽強附會就是了。
——病夜宮買的。
「今天第五、六節課的時候,我們班不是體育課嗎?」
「沒錯。 也就是說若是被偷的話,誰都有可能。」
我又一次說了句"原來如此"點了點頭。
「所以呢?」
「什麼所以呢?」
對以同樣單詞反問,傾斜她自己白皙頸部的病夜宮,我問道。
「你不是犯人的證據呢?」
「唉?」
「現在是"誰都可能進來偷"的話題不是嗎? 這樣的話,你不是也有可能嘛。 你要怎麼證明"不是自己偷得"這所謂的清白?」
「唉、啊、唉? 不,那個……唉?」
病夜宮翻轉眼睛黑色與白色的部分,慌張了起來。
「不,不是,因爲我又沒偷……」
「犯人都是這麼說的呦」
「唉,可是,你看……」
視線飄移得很厲害的病夜宮。
「……」
「……是、是我做的……?」
怎麼變成這樣。
雖說在這樣繼續逼問下去也挺有趣的,不過我「開玩笑的喔,開玩笑」停止追問。
病夜宮以感到安心下來的樣子,再次安撫胸口。
「誰知道? 不過我記得前一段時間就有了啊」
病夜宮一丁點也沒有注意到我考慮這類事情,並「啊——!」大叫一聲。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搖了搖頭。
現在變得禁止通行。
自來水的噴出本身是停止了,管線的哪裏似乎經過長年劣化損壞,若是不請業者來好像就修不好的樣子。
笑著否定的病夜宮,"這次是這裏"這樣拄著柺杖,回到保健室的方向——
「唉?」
「不,就說了,寫給我的信又不可能送到不住這裏的我——是說,這是姊姊字啊!」
「聽說給它致命一擊的好像是位男學生呦」
「……我想……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病夜宮似乎沒聽到我的喃喃自語,並再一次快速操作手機之後,粗暴地收進口袋。
「首先是這裏」
因爲講說是『在外面授課』,我想說是在更外面就是了。
「時間上是不是怪怪的? 病夜宮,你在上完體育課後回來,然後發現骨骼標表不見了,對吧? 在那之後聽久凪崎老師講上鎖的事情,之後也去詢問美術課女生的目擊證言了嗎?」
「雖說在男生裏,我沒有特別高就是了」
那被安撫的胸部,我從制服上的樣子想像——不對,我假定——也不對,我妄想——這也不對……從光受體中獲得的情報3D立體化,比起我腦內的立體圖還要躍動起來的那部位……讓我視線不知道要往哪擺。
「喔喔」
「然後,下一個地點是這裏」
我到現在纔想到。
「狀況會不一樣的。 是說,我又不是住在保健室裏面的呢」
「唉?」
「哪裏過分?」
雖然病夜宮這樣說,但比起是她的身高問題,不如說是腳狀況不好。 在拄著柺杖的狀態下,手腕伸不上去。」
所以,總之現在不能通行。
「哈、哈、哈,怎可能有這種事呀」
由於是在一樓,也能出去到中庭等等地方。
「也就是說,在來保健室的時候會擋到,這裏的走廊變得無法使用了喔。 就地板溼掉的情況來看,又沒有人強行通過這裏的樣子」
病夜宮"拜託你了"這樣拜託我,而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憤怒地挺起肩膀,打算邁出腳步的病夜宮回過了頭。
病夜宮「謝謝你,甘口同學」這樣說著並笑了起來。
雖然想說要拿這姓名牌怎麼辦,不過總之「來,給你」這樣先交給她。
「話說回來」
「這是冤枉! 雙重意義上的冤枉!」(97注:日文中的”蒙受不白之冤”,跟"淋得一身溼"是一樣的字)
「講成『這裏也是』,是不是比較正確的呢? 從美術教室裏拿出數個用來做設計的教材,似乎是"根據光照射的角度,會映照出怎樣的影子"這樣的課程,好像在好幾個地方分散做畫的樣子」
我一邊看著病夜宮繫好她在牀鋪上時一直鬆掉的領帶,一邊講了。
巴士導遊的病夜宮帶我來到的地方,是從壞掉水龍頭的地點,到中間夾著保健室的相反方向,連結這邊與那邊校舍的走廊。
「雖然現在是沒什麼特別的」
「……算了,那件事我之後再跟你姊姊告狀。 是說,若是這樣的話,你爲什麼還留在保健室? 就這樣出去調查不就好了嗎」
「是說啊,若是這理由的話,甘口同學不也可能是犯人嘛! 爲什麼只有我要一直被這樣逼問!?」
「爲了找到犯人,去搜集情報吧——」
「因爲,我在那個時間有"在上體育課"這所謂鐵壁般防禦的堅固不在場證明」
「我打抱怨訊息送過去了! 走吧,甘口同學」
然而在一段時間之後,她砸舌了。
「這裏有什麼問題嗎?」
「那件事啊,稍微心裏有數——這樣講可以嗎? 我有想到一件事,按順序來吧」
「真假!? 完全沒注意到! 爲了什麼!?」
病夜宮以白皙的手所指示的,是離開保健室行走數公尺便能抵達的走廊。
「第五、六節課,這裏在上美術課呢」
不知道病夜宮是把我說的當作是謙虛還是什麼的,她又一次說聲「謝謝」,並笑了起來
「唉,不過不是掛有你的名牌嘛」
「到久凪崎老師那裏去嗎?」
看見那笑容……讓我很難回應她。
從保健室走了出去,而一開始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對字跡似乎有印象的病夜宮,用她沒有拄著柺杖的另一隻手拿起電話,在一陣快速操作之後抵在耳朵上。
雖然我試著環顧這附近的樣子,不過不是很清楚把這當"地點"的意義。
「……真得有這種事啊——!」
由於病夜宮以熟練的動作將手杖——洛夫斯特蘭德柺杖——裝備在身上,並打算下來的緣故,所以我幫她一把。
她站起來確認制服有無衣衫不整,之後將長長的秀髮撩到身後。
「沒關係沒關係。 那個人也曾經"因爲在意,所以希望調查"這樣寫過一次不是嗎。 那即使去調查也沒問題呦」
「糟了,還有那件事啊! 我明明也有"去見習"這不在場證明的!」
女神大人意外留著挺龐克的髮型呢——。
聽到這裏,我覺得她真是準備周全,不過之後卻「恩?」的一聲將自己的頭部傾斜在一側。
「在這種時候竟然不接電話,那個女人!」
「呼恩」
「——這件事是聽姊姊說的就是了」
「原來如此……是說,給我等一下。 那些地方你一個人去的嗎?」
病夜宮這樣說道。
「原來如此」
「這先拆掉吧? 我想說有得到你允許才設這姓名牌的,所以到現在爲止纔沒說什麼就是了」
對於這樣露出驚訝眼神的病夜宮,我「那件事先別提」這樣說,並提出疑問。
「雖然我這樣講有點反覆……不過這有怎麼樣嗎? 你所居住的保健室又不是路上孤島,從校舍間的走廊或體育館的方向也過得來,所以狀況不是沒有改變嘛?」
「你啊,竟然說"那個女人"……」
我姑且也確認看看,的確沒有人通過的痕跡。
「雖說也是有說謊的可能,在那場面被我質問應該是她沒預想到的事情,所以好幾個人串通好應該是不可能的」
「啊啊,是那邊啊」
幸好只是用膠帶黏在上面而已,很輕鬆地就摘掉了。
事情就是這樣——病夜宮傾斜頸部笑了起來。
只不過,似乎怎樣都連絡不到業者的樣子,修理就延後到了明天。
而病夜宮也是一副"收下後要拿它怎麼辦"樣子,但還是一聲"謝謝"收下了。
病夜宮爲我解說。
「就說你這麼說」
「哼、哼、哼。 沒有立刻就注意到是你不好。 幸運女神可是隻有瀏海的喔?」
『人體玻璃症候羣』由於可能會引起突發性的貧血,明明是不能獨自一人走出去纔對……。
「謝謝你,甘口同學。……像這種時候,身高很高的人很值得依靠的呢。」
「不是! 是繼續去找犯人!」
「就話題走向來看,應該是"誰都沒通過"這樣回答吧」
「然後,這裏也有幾位學生在。 雖說是二年級的女生,不過稍微認識。 我問了她看看呦。 我問她『有誰經過這走廊嗎?』這樣的一個問題」
「好,就當作沒看到後半那張紙吧」
「爲什麼要做這麼羞恥的事情!? 是誰!? 爲什麼!?」
病夜宮一臉"糟了"的表情。
什麼雙重意義?
「不是不是,我呢,在第六節課結束前回到了這裏。 在注意到骨骼標本不見了之後,去詢問姊姊『平常不在的時候,門鎖怎麼了?』這件事,在那時候,順便聽說洗手檯壞掉的事情而過去看看,之後一到校舍間的走廊,剛好正是美術課結束的時候,我就去問準備收拾東西的女學生,『有沒有誰經過』這一個問題喔。」
「你啊……」
被告知這件事的我,想起了中午時撞到美術老師的事情。
「不過還真是過分呢——」
要說爲什麼得話,這裏是淋得我一身溼的洗手檯所在之處。
「我是不清楚就是了……不過如果沒有姓名牌,郵差先生不是會很困擾的嗎?」
「原來如此」
「啊啊,對啊,身高高的人話是碰得到的啊。 因爲自己碰不到所以沒想到。」
"不過在去之前",我這樣說著並指向姓名牌子。
「在這之前,有一封『希望調查學校的七大不可思議』這樣的投書來呢。 不過同一時間,也有一封『果然還是算了』這樣內容的紙在裏面,所以我沒有讓你知道就是了」
「唉? 啊啊,不是這樣」
「根據剛纔的話題,誰都有可能是犯人不是嗎? 要怎麼樣找犯人啊」
她在寫有保健室得銘版下,看見垂掛著『病夜宮美暗』這樣的一個姓名牌子,慘叫了出來。
沒錯沒錯——病夜宮點頭回應。
被如此追問的病夜宮,眼睛不可思議地眨呀眨啊的。
「因爲,甘口同學又不在」
她理所當然地這樣說,我考慮了一會時間,不過還是不清楚她的意思。
是因爲看到這樣的我吧,病夜宮也將頸部傾斜……就這樣身體如同彈跳起來一般,左右搖動頭部。
「不是不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甘口同學不在我會寂寞什麼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喔! 甘口同學在的話,我很多方面都受到幫助,是指那個意思喔! 實際上,剛纔就幫我拿掉了『姓名牌』,就像那樣,如果甘口同學不在的話我會困擾的事情,一直以來不是都有的嘛! 所以呢,我是那個意思喔! 不、不要搞錯喔!」
從激烈搖動的秀髮縫隙中,可以窺見通紅的脖頸。
被這樣全力否定,我也很難反應什麼。
「甘口同學,就是那個啊,又是病夜宮擔當,給我喂『飼料』,類似飼主一樣的人嘛! 你看!」
你看,所以,不是這樣的——……,……而且還有另一個理由……——她像這樣,彷佛要將火熱的臉頰給冷卻下來一般,將白皙的手抵在那上面。
說實話,那個,她的行爲舉止實在很可愛,所以才反應不過來。
我一句「——所以」改變話題。
「下一個地點是哪裏?」
看到我(裝做)若無其事的表情,病夜宮「唉」小小低語一聲。
感覺那聲音似乎有所不滿,這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呢。
「我想呢……」
病夜宮這樣說著,拄起柺杖邁出步伐。
「下一個地方是這裏」
我們不知不覺相互保持沉默,抵達通往體育館的走廊。
「雖然說是下一個,不過是最後了」
病夜宮如此說道。
「首先,在體育的授課中——課程正在進行中得時候,沒有中途離開的人。 包含學生、老師呢」
可以到保健室的路被限縮到三條。
應該是因爲不清楚丹波同學平時的樣子吧。
「有什麼證據,你這纔是在說失禮的話不是嘛」
「總覺得,甘口同學對姐姐的評價越來越往下滑了……」
會在意這怎樣都可以的事情,一定是病夜宮說的話讓我腦袋混亂了吧。
我們回到了保健室。
那就是我等甘口同學的另一個理由。
「因爲如此,我想可以將犯人縮小到休息時間離開的人們之中」
*
最後一條,這通往體育館的走廊。
因爲如此,我「啊啊,是啊」這樣點頭回答道,但病夜宮不知爲何一臉不滿的樣子。
這樣說道的病夜宮,彷佛在猶豫要不要講出來似地,間隔了一段時間。
「沒有吧」
聽這句話我注意到了。
我對病夜宮的說明再次點頭同意。
「原本這次的『禁止通行』的狀況,不是偶然才發生的嗎。 洗手檯因爲經過長年劣化,今天壞掉這件事又不是可以預想的;明明平常美術課都在美術教室裏上,不過今天卻在室外上課也是偶爾纔有;而且再加上,去問那女生之後,她說在走廊上作畫並沒有特別的理由喔。 預想這所有狀況,並盤算入侵保健室的方法什麼的,這很奇怪吧」
「那個時間可以到保健室的,就只有在體育館的人而已——換句話說,我想犯人就在我們班裏。」
「首先,保健室的門雖說沒有上鎖,不過窗戶是確實關起來上鎖的。 我不覺得犯人有利用窗戶」
「……其實,犯人是誰我有頭緒」
病夜宮立即答道。
我先說清楚。
我點頭同意。
「……有我不知道姓名的人」
「就是說,不是有從窗戶進來的可能性嗎? 如果是這樣,就可以無視『沒有通過走廊之類的』話題了吧」
「我是用消去法考慮的」——病夜宮如此說道。
並不是在跟人有關的記憶上有問題。
那是帶有照片的學生名簿。
「啊,恩,那樣的話」
現場百遍。(97注:是關於警察搜查時所用的用語,是指解決事件的突破口就隱藏在現場,爲了慎重調查,即使造訪一百次現場也在所不惜。)
我將那個拿在手上回到原來的地方,並「給你」這樣一聲,將其交給病夜宮。
——像這樣的事情也沒發生,似乎沒有必要去到體育館看現場的樣子。
我一邊俯視她那視線落於地面的長長睫毛,一邊「我知道了」這樣回應道。
*
不過,那跟現在這個話題又沒關係。
「嗚恩。 ……在第六節課途中,我記得你不是說自己離開了嗎?」
雖然病夜宮注視著我,並露出看穿我內心這樣想的眼神,不過卻沒有深入追問。
「因爲我在體育館入口處待著的關係,全部離開的人我都記得。 只不過……」
第一條,有著壞掉洗手檯的走廊。
「……是我們班的同學喲?」
「被罵了……」
這樣低語的病夜宮,爲了重整心情而繼續說下去。
她像似要掩飾什麼似地說了。
「日野同學跟七草同學出去之後,就在附近聊天,我可以一直聽到談話聲。」
我「哈」的一聲,笑噴了。
「呼恩……就道理上,講得通吧」
「暫且朝『那時候在體育館的人是犯人』,這樣的一個方向繼續吧」
「……爲什麼甘口同學會知道那裏會有這個呢?」
我爲了確認在一問之下,被賞了個白眼。
雖然病夜宮因爲拄著柺杖的關係,走路速度緩慢,但即使如此,要接在這傢伙後面離開,又得不被這傢伙發現迂迴到保健室,並帶走骨骼標本,就時間上來說……是啊,要是迂迴路線的話,就會因爲壞掉的洗手檯,以及在校舍間走廊上美術課的學生,而沒辦法抵達保健室。
「所以,我現在就將出離開的人的特徵說出來,甘口同學告訴我名子吧」
我「啊啊……」叫了一聲。
對吧——病夜宮說道。
我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不過對病夜宮來說,這似乎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啊啊。」
病夜宮「然後」接著這麼一句。
「走廊邊的窗戶當然不是都確認過就是了……」
病夜宮晃動立起來的手指,並「話說回來」這樣說道。
「……窗戶那呢?」
第二條,剛纔校舍間的走廊。
「沒錯。」
「我想大概也不會有。 在她要座的時候用錯手壓著,又是感覺一副很痛的表情。 丹波同學,我想她應該不是擅長演戲的類型纔是……」
「我這是"白水前輩狀態"喲。」
即使是教室通學,也會有沒有交流過的同班同學,這是沒辦法的。
病夜宮如此說道。
我靠近久凪崎老師的書桌,將堆滿山的文件給撥開。
病夜宮彷佛讀取了我的思緒一般,點了點頭。
「又不知道有誰會出來,如果使用錄音機只留下聲音的話,經過那裏的學生肯定覺得可疑。」
的確,我想她並不是那樣有名的女演員,可以欺騙懷疑這世上一切事物活下去的病夜宮。
我一邊幫助放開手杖的病夜宮,一邊回到我們平時的樣子——在牀鋪上撐起上半身的病夜宮,以及坐在一旁椅子的我。
沒有『物語終結之理解者』這項能力的病夜宮,就很普通地翻閱著名簿,確認過所有人的名子。
「把泊桑說成跟自己同一個等級,你還早一百年啊!」
清澈的黑色眼瞳露出一絲慌張。
「有沒有假受傷的可能性」
我是沒有想起來。
病夜宮一邊低語著些什麼,一邊翻開了名簿。
「嗚恩?」
「名子還稍微有點……。 所以呢,我會按順序講到那裏的,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希望指出來,就這樣」
「日野同學、七草同學、丹波同學、門前老師——還有就是,白水同學」
她一句「然後呢」接續話題。
病夜宮立起一隻白晰的手指,「首先」這麼說了一句。
一開始的兩條路不能用,那也就是說……。
「甘口同學,有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嗎……?」
「……就七草同學不認識呢。 是隔壁班的女生吧?」
這邊有個好東西——我這樣說著並站了起來。
「丹波同學手受了傷,跟我一起在體育課見習。 所以,我想她沒辦法將骨骼標本帶出去。」
由於我也是同一個意見,所以聳了聳肩,催促她繼續下去。
「像這樣在演什麼的時候,就是心裏有什麼見不得人事情的時候……」
「只不過?」
首先,『我們班』這句敘述有些語病。
而久凪崎老師依舊不在。
丹波同學——丹波凜,好的方面來說是沒有表裏,而壞的方面來說的話,是位頭腦簡單的人。
由於體育課是兩班協同,所以準確地來說是『我們跟隔壁班』纔對……不不不,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姑且說一下。 有利用錄音機製作假像的可能性嗎?」
「所以,要從哪開始考慮啊」
「是誰啊?」
是因爲往保健室通學,所以纔跟同學平常沒什麼交流啊。
「啊啊,嗚恩。 當然在那之後事我不清楚就是了,不過,我在離開後就直接到保健室了,在那之後出來的人直接無視也可以的吧」
「就之前『戀愛的咒語』事件過後,將那本名簿一還去,就隨便地丟在桌子上,我想久凪崎老師又是那個樣子,一定就這樣放在書桌上沒動吧。」
要找的東西很快就找到了。
對於病夜宮所說的事情,我讓自己的思考運轉起來。
病夜宮稍微有點,一副沒什麼自信的樣子,並將視線移動到我臉上。
「從走廊的窗戶進出之類的呢?」
病夜宮似乎感到不好意思似地,壓低了視線。
我說了句「我有疑問」,並將手舉起來。
病夜宮就像這樣,猜疑心滿溢而出,以一副彷佛懷疑這世上所有一切似的眼神看向我。
你看吧,這傢伙,性格就跟我講的一模一樣吧。
病夜宮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不過似乎優先將話題繼續下去。
在「接下來」這一句話之後,提出下一位人物的名子。
「門前老師雖然出去了,不過很快就回來了,所以並沒有可以往返保健室的時間」
「——奇怪?」
我低語一聲,並傾斜頭部。
「連門前老師都不是犯人嗎」
「嗚恩」
我就保持歪著頭的樣子,對一副想說什麼的病夜宮,說了。
「——那麼,就沒有人是犯人了不是嗎」
「唉? 什麼意思?」
「沒有其他的,就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了。 如果連門前老師都不可能犯行,那就沒有犯人候補了」
「……那個,呢……」
「啊啊,還是說是那樣? 先將全部人給否定,然後"其實是那個人",是這樣的一個演出嗎?」
「那個,不……」
病夜宮以探詢些什麼的眼神,朝向我的方向。
「那個……甘口同學,我說……」
「怎樣啦?」
病夜宮又一副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的樣子,向我提出了疑問。
證明終了——替代這句話,我聳了聳肩以作表示。(97注:出自加藤元浩的漫畫——Q.E.D.iff-證明終了。)
「有在聽啊?」
『啊,彌亞嗎……』
雖然「這件事是真的?」這樣問,不過病夜宮沒有特別去懷疑的樣子。
「唉? 什麼?」
由於解決了疑惑,我的心情變得爽朗起來,不過病夜宮的表情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
病夜宮不發一語。
「不過啊,駕駛的那個男人從車下來,他也很慌張的吧。 『抱歉! 我母親病危,所以我就急著……』他這樣找理由喔。 實際上,就被車子輾到的人來看,怎麼樣都是個藉口而已吧。 那種事誰知道啊。 如果是我,就會這樣怒罵就是了」
「我也是考慮過很多很多次了。 這可是把同學稱作作小偷,非同小可的事啊」
「唉?」
「比起那種不清不楚的事情,姐姐!」
病夜宮不發一語。
我對籃球社休息時間結束,精神飽滿回去的泉,「別受傷了喔——」這樣提醒她,而看著她「沒問題——」這樣說完的下個瞬間,就一副差點跌倒的背影,只能感到不安——但說道我跟病夜宮之間尷尬的空氣。
「……剛纔我講的事情,有在聽嗎?」
「那麼,就是考慮的還不夠多。 再考慮過一次的話,就會有別的——」
「啊啊,是啊,你認識泉的時間沒有像我那麼長啊」
病夜宮依舊一臉困擾的樣子,皺起中間的眉頭;不過她彷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並直直地看向我的眼睛。
「那位大好人,怎麼可能會去偷東西呢?」
*
「在那之後,到了醫院被診斷是骨折,我想她應該感到極度痛苦纔是。 啊啊,忘記講了,當事故發生時我在現場的呢。 實際上,她壓低著臉,非常痛苦的樣子啊。 看著看著,感覺苦痛也傳到我這裏似的。」
之後,要怎麼辦——病夜宮如此問到,……要去美術室確認看看嗎?——我這樣回答。
我會找替代的來――泉一這樣說之後,聽說只要是人的形狀,能夠擺姿勢就可以,她立刻就想到的就是近在旁邊,保健室裏的骨骼標本。
「沒有喔,盲點什麼的」
「既然都說到這種程度了,那就來讓真相大白吧」
「不,因爲啊」
「那像笨蛋一樣的大好人,怎麼會去偷別人的東西啊」
「……那個」——我出聲說道。
「說什麼…….就是你將骨骼標本偷出去的事情喲」
「等,小念,你突然間講些什麼啊!」
『那還真是辛苦呢。 快到您母親那裏去吧』,她這樣說」
「那個,不好意思,小念,這到底是在說什麼呢?」
「……」
病夜宮不發一語。
在將那帶到走廊之後,由於「這就可以了」得到對方應允,所以便交託了出去,因爲對方說在課程結束後會幫她還到保健室,所以就依對方好意。
「好了,從頭再考慮一次吧。 看有什麼盲點沒注意到——」
「這樣的話,爲什麼現在保健室裏沒有骨骼標本呢?」
——不管甘口同學多想信任她,白水同學是犯人這件事,就是真實。
我不清楚病夜宮爲什麼這麼拐歪抹角。
根據泉的說明,就是以下這麼回事。
「……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什麼的」
「唉? 唉?」
我們朝籃球社正在練習的第一體育館走去——在社團活動中,手機不可能接得通——並等到社團休息時間,向被找過來的白水泉說明完情況,而她便一臉沒事的如此回應。
「說不定跟其他的教材一起,回到了美術室也說不定」
「你讓白水同學將骨骼標本帶出去,這件事是真的嗎?」
舉例來說啊,我想起那位大好人——白水泉的往事。
「……」
「我偷……唉?」
「……嘿?」
病夜宮表情僵硬。
「你竟然是像那樣會偷學校部品的人!」
在體育課的休息時間離開體育館的泉,因爲有事要辦而走到校舍間的走廊,跌倒,把在那用來做畫的人偶給撞壞了。
「在中學的時候,那傢伙碰上一起交通事故喔。 在她準備越過綠色燈號的馬路時,被無視燈號的車給撞飛」
「唉? 啊,嗚恩。 把骨骼標本帶出來的,是我就是了」
「要怎麼做?」
*
「不會有其他結論了喲。 甘口同學剛纔不事才說過。 『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再怎麼荒謬,那也是真實』。
病夜宮「不,但是啊……」想說些什麼。
我中途打斷她。
「爲什麼要考慮那種事。 那種可能性,不用想也沒問題喔」
「那個,那就還有一位,沒錯吧?」
「日野同學與七草同學……丹波同學……還有門前老師不是嗎? 現在是在講全部的人都不可能犯行,是吧?」
如果她現在碰到惡作劇電話,被「今天內衣的顏色呢?」這樣問道,就會老實地回答——她以貌似會那樣做的天真語調,「喂喂」了一聲。
白水泉交互看向我跟病夜宮的臉,便一句「奇,奇怪」慌張了起來。
——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
泉在體育館中央回過頭,很慌張似地叫喊過後,推著我的背部,將我們帶到體育館外面。
「…………」
不過,兩人間漂浮尷尬的空氣,雙方視線浮動,現在仍舊沒辦法統合意見。
病夜宮打斷似乎很尷尬的久凪崎老師。
「…………」
「等一下,等一下啦! 小念誤會了! 誤會了啦!」
「奇怪,我有說了什麼糟糕的事嗎?」
是久凪崎老師。
病夜宮彷佛很慶幸似地接起電話。
泉立刻打電話聯絡久凪崎老師(由於『冒失女孩』的特性,久凪崎老師似乎沒辦法就這樣放著泉不管,所以就給了泉聯絡地址的樣子。 據說,如果受傷了就立刻聯絡的話,就能告訴她處置方法。 老師意外地爲學生著想。),得到許可之後帶了出去。
「別裝傻了喔。 你剛剛就承認——」
「……不用想,也可以?」
病夜宮不發一語。
泉搖晃並弄亂她的馬尾,阻止我繼續講下去。
雖然我不清楚——泉如此說道。
我不清楚病夜宮爲什麼要露出那麼煩惱的臉。
我將視線移向上方,將病夜宮剛纔的話在回想一遍。
「你說不清不楚事情……有沒有想過在會議結束,確認手機之後,從妹妹那收到充滿怒罵文字的簡訊時,我的心情……』
「我確實有得到久凪崎老師的許可喲!?」
什麼事都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鈴聲響起。
就在這時候。
「嗚恩?」
「不不不,不可能有這種事的啊」
「……啊啊。」
「就像騙人的是吧? 那傢伙——那位大好人,即使自己骨折了,仍舊把他人擺在第一順位喔」
『抱歉抱歉,只是開點小玩笑喔。 不過甘口跟其他傢伙都不吐槽這件事,反而讓我錯過拿下來的時機……』
還想說是要講什麼,原來是這件事啊。
抱歉呢,到最後應該要好好確認的,她這樣說,並以很抱歉似地表情朝向我,而我「啊,沒事,沒什麼大事情。 知道在哪裏就可以了」,就只能這樣回應。
「不過,你想那傢伙怎麼說? 她對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抬起臉龐,截至目前一臉感到痛苦的表情彷佛謊言一般消失,連笑容都做出來,並這樣說喔。——
「……」
「直接去問本人喔」
我說到一半的話語,被打斷了。
泉讓自己驚訝的眼神眨呀眨。
泉一邊按順序確認我,與跟著過來的病夜宮的臉,一邊詢問。
「抱歉,如果甘口同學是在開玩笑,那我就會破壞氣氛了……剛纔我也有講白水同學的名子喲?」
不知是因爲手機設定的關係,還是因爲對面大聲在說話,就連站在旁邊的我都聽得到。
雖然對我來說,那是一句彷佛可以代表一切,無比明確的回答;不過眼前的病弱少女,似乎有著她不能認同的理由。
我這樣說著,並把手機拿出來。
是病夜宮的手機。
就跟預想的一樣,獲得的回應是肯定的。
「啊啊,我是說過呢。 在第六節課之前的時候吧? 我是不知道要用在哪裏,但感覺很急的樣子,因爲是那位大好人,我想不用擔心的吧,所以什麼也沒問就同意了」
「爲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呢?」
『唉?不,沒有必要特別跟彌亞講吧? 你又沒有問』
「我不是有問嘛。在第六節課要結束的時候」
『唉?….不,那時彌亞問的,好像是"有關上鎖怎麼樣"的事情——』
病夜宮彷佛要打斷對方說話一般,以很快的語速。
「……知道了,謝謝!」
『啊,喔……』
病夜宮不理她姊姊似乎想說什麼的聲音,中斷了通話。
病夜宮如同在窺探臉色一般看向我,是知道我至始至終都聽到了吧,她似乎很尷尬似地「那個——」這樣說道。
「對,就那個啊」
浮動的視線,如同在空中游自由式一般四處飄移。
「在任何事情上,確認這個動作都很重要呢」
「……不,雖然你弄得好像是有什麼啓發的故事一樣」
你啊——我提醒她。
「一開始就好好確認的話,就不會陷入這樣的狀況了啊」
「……」
病夜宮移開了視線。
——現在回想起來,她確實向走廊上的學生『有沒有誰通過?』這樣問過,而得到『誰都沒有』這樣的回答,不過若是『有沒有人來過?』這樣問的話,就會有人回答『有位一年級的』這句話。
姓名:甘口廿日
關於體重,現在你還是成長期別在意。 還在正常範圍內。
姓名:白水泉
「啊啊,我知道。 泉似乎對此有了不好的回憶」
骨骼標本果然是被收到美術室裏的樣子,之後,好好地被送回到了保健室。
「……對,就那個啊!」
「什麼都沒有喲」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在意的事情的第二點,那是作爲青梅竹馬的煩惱,對吧?
大家都對我很好,社團又很有趣,飯也很好喫!
「嘿,羨慕? 羨慕什麼?」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我現在才注意到,你的文章不會像說話時一樣有空白間隔。
視力:1.20;裸眼1;
「……真是得,好纏人啊! 我不是在道歉了嘛!」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之後作爲後日談。
身高: 148cm 體重40kg 血型 B型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我們一起去戲弄他們吧。
「啊啊,原來如此。……話說回來」
性別:女
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本來想讓你重寫的,不過看在"在意的地方"那一欄有認真想過的痕跡,就饒了你吧。
病夜宮以突然正色起來的口氣,重複了這句話。
性別:男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那些七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什麼的,只要好好調查過後,很快就得到解決了呢。 如果有什麼不安的話,"試著調查看看"是不是治療『不安病』的方法呢!」
「我說甘口同學,你知道『會走走跳跳的骨骼標本』這話題嗎?」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視力: 0.50;裸眼1;。上課中配戴眼睛。
「不,沒有說喔!? 對不起的對字都沒有說喔!」
有好的老師、好朋友,以及好的環境,
很開心。不過書快要讀完了,希望圖書室進新的書。
「就算你問爲什麼……我也很困擾呢,我們以前就認識了呢」
身高:168cm 體重59kg 血型 A型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怎樣啦?」
那兩位看了就煩燥,是吧。
你啊,抱著『好好,這樣寫的話就滿意了吧?』這樣的心態寫的吧……。
在那之後,在體育館前面大聲爭論的我們,被路過的學生以不可思議似的眼光看待,那聲音貌似大到傳進體育館裏面,發生什麼事了?——像這樣過來察看發生什麼事的白水泉,又再次於視線的角落裏跌倒。
「白水同學? 爲什麼?」
剩下還沒讀完的書的數量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真是的,那傢伙實在是很常跌倒。
「不,就說別當成啓發性故事下結論啊。 你這不好好調查,就把事情當成『謎題』開始推理的人」
是說,我這邊也會轉達的,這個問題你就跟司書的老師講吧。
姓名: 白水泊
(被塗改掉的字) 沒什麼特別的
關於你塗改掉的名子,我就幫你保密吧。
班級: 一年二班十二號
身高:165cm 體重55kg 血型 O型
視力:1.00;裸眼1;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哼恩……稍微有點羨慕也說不定……」
就是飯太好喫,體重一直增加停不下來……。 還有就是甘口同學,跟病夜宮同學,要怎麼說比較好,他們的關係? 像這樣的事情……。
「爲什麼反而是你在生氣啊!」
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爲什麼甘口同學,可以信任白水同學到這種程度?」
「似乎是因爲,『感覺我的笨拙,在學校傳了開來』,聽說是這樣」
我打算緊緊咬著這幸福不放,並驅使自己更加精進。
班級: 一年一班一號
性別: 女
班級: 三年二班十三號
「非——常——對——不——起——! 你看,這樣可以了吧!?」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不過由於這件事,七大不可思議的『會跳舞的骨骼標本』,進化成爲『會走走跳跳的骨骼標本』。
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