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月光下的兩個人

1

萬事俱備。

更具體地說，“出老千”的準備已經做好了。我之所以用撲克牌來決鬥，就是在於它易於操作。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要贏，而且也完全不認爲自己在做什麼壞事，現在可是獵捕魔女的時間。

“那就開始吧。”

作爲決鬥場所的紀念館原音樂室裏，擠滿了爲觀戰而來的學生（理世也在！）踏入其中，掀起了一陣騷動。室內爲了便於一對一撲克大戰，已經重新佈置過了。房間中央放置着圓桌，圍着圓桌面對面地放着兩把椅子。我遲到了，御門瑪麗亞已經等在那裏了。

魔女選了靠裏面背對窗戶的位置坐下來，我則坐在對面。

理世和其他兩個成員站在門口附近。房間各個角落傳來細細碎碎的議論聲。藤林桑，用這個會做賭注，向會長挑起決鬥的吧？搶走什麼的，真是大膽！好像很有趣哎！……本以爲等待我的會是客場的氣氛，沒想到卻是相反，完全是熱烈大歡迎，不愧是魔女召集起來的人。

物以類聚啊。

“……美由醬”

朝桌子走過去，經過理世身邊，她用有些低沉的聲音叫住了我。

我沒有回應，也不看理世，只是盯着魔女。

決出勝負之前，決不能考慮其他事。雖然這樣決定，腦子裏發燒一般的不自覺浮現出理世那泛紅的雪白肌膚，受不了了！Be cool ， be cool。這種時刻究竟該如何應對，我高速運轉的腦子裏一瞬間彈出了答案。

機智的應對。

“理世。”

“……？？”

“今天穿的小褲褲，是什麼顏色？”

“嗯？——白色哦。”

“我今天的幸運色呢，所以——”

贏定了！

早晨的信息節目“占卜角”裏確認了的。（說是白色時，我還真有點開心）不只是策略，就是運勢也要成爲我的戰友，這就等同於勝利了。

來到桌子前，坐在御門瑪麗亞的正對面。魔女興致盎然地說：

“是這樣。”

到底輸了多少次，才能成了這樣啊？！

“算是吧。”

對着糾纏不休的我，魔女點頭。觀衆之間又擴散開騷動的波紋。

確實如此。

（不想輸啊！）

把女孩子的照片，藏在小褲褲的內側，不離身地帶着——作爲護身符。在想些什麼啊，這傢伙（=我）來真的？

“這樣的話，只要還剩着一件，就可以繼續吧？”

“………………………………這…………”

後面，理世的方向，絕對不能看，我閉上眼。

“加油，瑪麗亞前輩！”

“……那麼”

“認識很久的熟人，常常欺負她，讓她哭。”

騷動的房間瞬間沸騰起來。魔女湊過來，看着桌子上的東西。

（……哎？）

“就用這個！還可以繼續決鬥吧？”

“哎？我？”

“那又怎樣？跟這個決鬥——”

“是吧。”魔女冷冷地笑着。

額頭上滲滿了汗珠，我還用一副很涼快的表情說道。偲心館的制服下，是學校制定的運動衫，制服外還穿了好幾件毛衫，在這之上，還套着外套，然後是披肩，脖子上圍着圍巾，等等等等——簡單來說，我穿成個熊樣。筒襪上還套着三雙襪子（真是辛苦了）。也沒說爲了決鬥不可以穿厚一點。

“焦躁着呢，總是這樣，因爲這個會。”

要像往紅酒杯裏下毒一樣慎重地，魔女一張，我一張。

輕輕地站起來，包裹住我窈窕身材的衣服，連襪子都不見了，現在是95%裸體。像是殺父仇人一樣穿在身上的衣服，全都丟在了地板上。魔女卻一件都沒有脫下，別說制服，就是領結也沒有解開……哎哎？

像是讀心術一般，魔女說道。我的後背一涼，哆嗦了一下。

“…………哎？”

“加油，美由醬！”

“是又怎麼樣？”

我獲得了權利，洗牌。

“嗯，請不用介意。”

大家都這麼想，就算是理世，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嗯嗯，盡情地鄙視我吧。

“是理世的照片呢。”魔女說。

從背後傳來理世的聲音，就像要去野餐一樣愉快。

我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困惑地盯着旁邊一堆衣服。

這種時候如果多穿幾條就好了。疏忽了。會輸嗎？會成爲魔女的肉體奴隸嗎？會成爲魔女的慰藉品嗎？魔女和理世H的時候，我會被要求趕過去幫忙嗎？……這一點有些討……討厭。

閉着眼，我的拇指伸進內褲的兩側。

在眼前展開牌，排列着正如我預計的牌面，表情放鬆了一下。

“還有，加上剛剛這次，一共是29連敗。”

“沙苗，還好吧？”

啪啪，御門瑪麗亞拍了拍手，催促到：“好了好了，快脫吧。”話說，現在正是傳統的學苑世風日下的瞬間，禮瀨前輩，現在進來的話，就可以一網打盡了！快阻止這一切吧，救命啊！

我說：

2

“身上穿着的東西，脫下任何一樣就可以了吧？”

這份悠哉，雖說有點打亂了我的步驟，但我還是鎮定地拆開封裝，打開，取出撲克牌。發牌人、莊家由誰擔任，已經用投硬幣決定了，不過魔女也只是隨我便而已。

裝在小盤裏的白薯羊羹突然被送到我面前。

“那麼——決鬥開始。”

（——理世！）

“啊。”

魔女一張。

“脫衣服就可以了吧？”

“雖說花了點時間，不過，原來如此啊。”

……我也想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太理所當然了。真可憐，禮瀨前輩。雖說不是爲了你而戰鬥，不過就讓我取下敵人的首級吧。請期待吧，魔女的凋落。

室內的氣氛，像被忽然潑了冷水一樣，從騷動一變爲安靜。

在想些什麼啊，變態。在想些什麼啊，奇怪。

“這、這麼多？”

“……嗬”聽見嗣宮前輩炙熱的吐氣聲，她像是審判員一樣站在桌旁。

聽見後面的理世小聲說了句“……我？”

“藤林美由紀，來真的了？”

“你，曾經是沙苗的內線吧？”

“…………嗚嗚”

那是什麼形象？偲心館女子學苑的學生會長，絕對是個變態！

我重新站起來了。像極了理世（自我爲中心）的支持。我從懷裏取出撲克牌盒，還沒有開封的新牌（看起來而已）。“要確認嗎？（確認也沒用）”故意問道，御門瑪麗亞一臉麻煩地揮了揮手。

我將手指伸進小褲褲內側，用的是拇指和食指。手指在小褲褲內尋找碰觸到的東西，捏住，下定決心，不，到不如說將錯就錯，更準確地說是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既然決定“不能輸”，其他什麼都無所謂了！永別了！向目前爲止完美的自我形象告別，睜開眼，把捏住的東西從小褲褲裏抽出來，拍在桌子上。

魔女一張。

“這？”聽見我說話，魔女露出驚訝的表情。

（……）

“很漂亮哦，藤林桑。就這個樣子，能不能喫白薯羊羹給我看呢？”

太憋屈了……喂喂，紮紮實實的憋屈了！真想死啊！

“好了，你說的‘什麼命令都聽從我’，該怎麼辦好呀~”

魔女一張。

我一張。

“怎麼了？這樣的話我來幫你脫吧？——我很拿手哦。”

“28連敗。”

討厭任何人向理世出手！但是，好了好了，被魔女催促着，我的手拉下小褲褲——

決定了不擇手段，甚至出了老千，結果聽到的卻是這番話。“好，站起來站起來。”魔女催促我。我還處在有點難以置信的狀態，慢吞吞地站起來。女孩子們亂哄哄的喧鬧聲飄進耳朵。好漂亮什麼的，好羨慕什麼的，聽到這些表揚的話，心想不愧是我呢——等等，這可不是什麼受表揚然後高興的場合！（不開心、不開心。）

“那挺好。”

2

我一張。

強烈的慾望。

以爲會滿場噓聲，沒想到，觀衆們卻相當給面子。不愧是物以類聚。看着我穿成個圓球，費力地在椅子上坐下去的樣子，嗣宮前輩居然說了聲：“好可愛。”後背稍微涼爽了一些，因爲理世正好站在我身後2米左右。

“果然，你身材不錯呢。”

“……這、這就是脫衣撲克了吧？”

“還有，這張照片也要裝飾在我房間裏哦。”

“好了，好了，快點發牌吧。早點開始，打發無聊。”

我拍在桌子上的是一張照片，用鋼筆型的盜拍攝像機拍下來的，照片上的理世嘴裏被嗣宮前輩手製的豆餅塞得滿滿的，一副很好喫的樣子。這個作爲今天決鬥的護身符，被我藏在小褲褲裏面。（至於爲什麼放在那裏，當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最不會被人發現的，最不容易丟失的場所，除了‘那裏’之外也沒別的地方了。冷靜想想的話確實是很奇怪的事情，不，那個時候的我沒意識到這件事。）

“那個，不熱嗎？”

GAME START。

拼命搖頭，就是死也不要。（事實上可能的確是很拿手）

決鬥開始後，經過了多久的時間？就我的感覺而言，只不過開始了數分鐘而已。

魔女一副開心樣兒，咚咚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從桌面上攤開的牌面上收回視線，我只是默然地發着呆。我的牌面是同花順，輕易不會輸的好牌，魔女的牌面卻是王牌同花順，如果不出老千，很難見到的豪華陣容。我輸了，於是，現在，我——

魔女的話讓我一瞬間停下了手。沙苗，那個硬塞給我胡來的任務，風紀委員會會長的名字。我想，到底暴露了多少啊？不過直接叫沙苗，還真是親密啊。“你知道啊？”我重新開始發牌。

“照片。”觀衆中的某人說了一聲。

禮瀨前輩不可能出現。（我沒告訴她決鬥的事）

“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哎？只剩下小褲褲一條？）

“真是好好的輸了一場呢。但是，你還真弱呢。”

我發完牌了，每人手裏五張。

“那麼——”

魔女一張，我一張。

爲了集中精力決鬥，她還是不要出現在我視線範圍比較好。

“——現在發牌。”

“沒關係啊，你知道的。”

我手裏和御門瑪麗亞手裏，輪流發到了牌，慢慢地。

“……是吧？”

（永別了——理世）

內心裏告別了。

大家就笑吧，指責我吧。我沒有看身後的理世，不能讓她看到。

對不起，理世。

可憐的喪家犬，失敗者的臉。

“喜歡理世。”

對不起。

“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是真的喜歡。”

想把你綁架到月球，一直、一直都這麼想。

“喜歡、喜歡、喜歡——”

反覆說着，我確實心情糟透了。

“喜歡到無法再裝作不在乎！不想把你交給任何人！不想讓任何人碰你！絕不允許和除我以外的其他任何人H！因爲、因爲、我……、我……想、我……”

說就說吧，反正都是真心話。

“因爲我想要和理世H——————————————————————————————————————————————————————————————————————————————————————————————————

—————！！！！”

……說了。

（稍微爽了點……吧？）

一下子大聲喊出來，我呼吸都亂了。房間裏，滿滿的、滿滿的、沉默。

我的學苑生活，結束了。

“OK，承認了。”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還以爲房間裏只剩下獨自一人的我纔是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看着旁邊。理世孤零零地盤腿坐在地上，我眨巴着眼睛。

“不是出去了嗎？”

“……剛剛，從瑪麗亞前輩那兒聽說了，那個、昨天、不，是前天，美由醬，看見了？”

不想聽。

理解不能，我眼睛咕嚕嚕轉着。不知爲何毫無現實感。雖說輕飄飄的，但我在這裏這件事確實是事實。我爲了從魔女那兒奪走理世而挑起決鬥，毫無羞恥地表白了心聲，卻很乾脆地輸給了魔女。總而言之，什麼都沒拿到手，只是成了一隻可憐的喪家犬，一無是處。

我死都可以了。

3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圓滿地，失敗了。

“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

“最初是這樣。但是，我不知爲什麼身體開始自作主張。‘討厭’地推開她。”

“因爲你一直在發呆，卻突然那樣笑出來。”

“…………啊？”

在想法消極這件事上，我擁有不會輸給任何人的自信，於是推出了一個假說。

“嗯？”

理世沒有回答，反而問我：

不是這個問題。

轉來幼稚園當天，理世是由完全不能認爲和我父母是同一種生物、美麗的母親帶來的，裝出歡迎同伴的樣子，實際上處於嚴密觀察中的我注意到了這一點。那時候，並沒有特別在意。美麗的臉微笑着看着我們spica班幼兒的理世媽媽，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自己女兒一眼。

“哈？”

“戲弄啊，欺負啊之類的。”

我無語。

理世像要破壞氣氛似的，做出嚴肅的表情，皺着眉。我輕度混亂了。

（這孩子，現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喜歡好喫的東西，等同於這句話。非常普通地使用這句話。

我這邊可沒那麼容易罷休。我這邊，心臟都——

“但是，我輸了。我被刺了一刀又一刀。”

“說、說什麼呢。我，喜歡——”

不管從周圍得到了多少好意和稱讚，理世都不會主動接受。不會主動邀功的理世。但是，不管怎麼說，理世卻一直主動靠近我。小學的時候，就算學校不同也會給我打電話（避開的人是我）。加入戀愛學習會的第一天，也是理世主動縮短和我之間的距離（離開一定距離坐下的人是我）。

好卑鄙的想法。

靜——靜悄悄的房間。沒有人的空間，空氣也很快冷卻下來，皮膚好冷。地板的寒涼透過地毯，傳到我跪坐在地上光溜溜的屁股下面。

“是。”我異常肯定地回答了。

“那麼，繼續吧？”

可以說是糟糕的一句話。理世不服氣地嘟起了小臉。

“這樣啊，好害羞啊……”

結果，還是輸了，全都脫了。

最後一盤。

“我喜歡漂亮的東西。”

噗——解放了。

（這孩子，現在，在說些什麼！）

但是，卻很適合我。

“我也輸給瑪麗亞前輩了，輕而易舉的。”？？？我的頭上浮出無數個“？”呆呆地看着理世。理世不看我，視線望着前方。

“第一次見到美由醬的時候，我震驚了，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人。”

現在，身旁有理世在。理世爲我留下來了。房間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無語。

心臟一點點地激烈跳動起來。期待着，期待了。

我無語。

“我從小，就一直被媽媽說‘你好醜’、‘好醜’、‘好醜’。”

（哎？）

“像美由醬這樣漂亮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理世點點頭。近處看理世的臉，果然還是那麼可愛。

站起來，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的耳邊說：“我會好好想一個命令哦。”御門瑪麗亞帶着會里的學生們離開了房間。我全身癱軟，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最後還是理世拾起外套來搭在我肩上。

“這、這兩個都是一個意思……不是這個問題！”

但是，還有一個人留下來了。

經過了多長的時間啊？開始決鬥的時候，還是明亮的窗外已經變得有些昏暗。我都幹了些什麼啊？奇妙的不現實感，可笑的感覺。失敗，跟我還挺搭的。世界上有兩種人，簡單地說是能成爲主人公的角色，和不能成爲主人公的配角。我不知道，原本以爲我纔是主人公的這個故事裏，主人公不是我而是魔女。

立即回答。我垂頭喪氣，反正，總比馬上回答是瑪麗亞前輩的好。

“我和御門瑪麗亞……前輩，誰比較漂亮，啊？”

不想聽。

“脫了衣服，讓我躺下，摸着我的身體。”

“不過，我喜歡美由醬。”

突如其來，我像是腦袋壞掉似的笑出來。

點了點頭。雖說我早知道了，還是難以承受。

“那之後，心裏一直覺得疙疙瘩瘩的，好累。不知道是爲什麼，很難受。我不喜歡這樣，那天就去找瑪麗亞前輩商量，前輩就笑着說‘那我給你解決吧’，我點點頭，就被帶到那個房間去了。”

一絲不掛成了裸體，脫下來的小褲褲還在手裏，我茫然不知所措。

喜歡好喫的東西，等同於這句話。非常普通地使用這句話。喜歡漂亮的東西，在這方面的決鬥得到了一個“不知道”的答案，可是滿足了“喜歡有趣的人”這個條件，我取得了勝利。哎？我戰勝魔女的僅僅是因爲“有趣”這一點。確實，九年不見的再會，一下子又是流鼻血，又是因爲膝枕興奮，最巔峯的是在小褲褲裏面藏照片……嗯，我是個有趣的人。

“啊，這種語氣，好過分！”

“我不相信。”

完美的自嘲臺詞卻被盜用了，我驚訝地看着理世。

嗯，還有這種事？

又一次被嗣宮前輩勸我喫白薯羊羹。（果斷拒絕了）

我不明白理世，從以前開始，就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好像只憑本能在生活。理世，絕不是笨蛋，或者可能應該說很聰明，甚至會覺得她是不是在戲弄我。（這種可能性很高吧？）

理世按着胸口說：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好奇怪。”

“嗯，理世？”

理世的臉，既不是生氣，也不是傷心。真不可思議。

“我還以爲我的心臟都要停了，”我說：“想要退出戀愛學習會，想要放棄理世，想把這些告訴御門瑪麗亞……前輩，纔去的紀念館。就這樣，卻看見了那樣的事情。不能原諒，我要殺人！於是，昨天挑起了決鬥……不管使用多麼卑鄙的手段，也要搶走。”

“因爲我一點兒也不漂亮。”

“別過來，之前看見美由醬的時候我哭了。”

“不知道。”

“沒有啊，一直都在這裏的。”

“爲什麼呢？我也不知道。不過，就這樣，瑪麗亞前輩突然冷着臉說了句‘真無聊’，就放開我了。於是，前輩說了句‘不能對我百依百順的東西，我纔不要’，然後就棄之不顧地走了，但是今天還是叫上了我。”

“啊什麼？還穿着一條小褲褲吧，所以——”

“等等，你！？那、你認爲是——”

理世說什麼呢？理世並不是仗着自己是漂亮、有魅力、可愛的集合體，而裝出一副謙虛的說反話，而是認真地在說。有多少人被理世的魅力所打敗俘虜啊（包括我）？我那被蹂躪、被搶奪一空的樂園，意義又何在？這孩子，說些什麼呢？在這種混亂、咕嚕咕嚕迷走的狀態下思考的結果，我嘴裏說出來的只是一句：

一跳一跳，一跳一跳，心臟好痛。

“辛苦了。”

“美由醬，就是會這樣。從以前開始，除了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魔女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說。

我說的話也好好地傳到了理世的耳朵裏。

“理世——喜歡瑪利亞前輩嗎？”

不做人了！我已經做好了這種覺悟，大喊大叫起來。

讓悲慘的我變得更悲慘，步步緊追——之類的，是這種類型的人吧？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啊，嚇我一跳。”

“吶，理世。”

“好開心。”

明明我輸了比賽，正沮喪着呢……反正，理世也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爲什麼……會、會這麼想呢？”

“——我也輸了，所以是一樣的哦。”

噌地一下被說了。

但是，到底，還是說不出口。

“沒、沒注意到。”

魔女抿嘴一笑，咚咚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因爲美由醬很有趣，我喜歡有趣的人。”

“嗯。”

我不是爲拯救公主飛馳而來的騎士，而是覬覦魔女的財富、偷偷摸摸潛進來、可憐的遭到反攻的小壞蛋，一副衰相。

（難不成——）

複雜的心情。

說真的，非常想辭退這個位置，但是……

也挺好的。

成爲我的東西。

“心怦怦地跳哦，美由醬把我的照片拍在桌子上，說喜歡我的時候。”

“嗯，不……啊，那個。”突然膽小起來的我，真遜。

“現在也還怦怦跳着呢。”

看着我披在外套下的裸體，理世臉頰微紅，眼睛裏還有未知的溼潤（就像嗣宮前輩手製的點心放在面前時，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喜歡好喫的東西，喜歡漂亮的東西，喜歡有趣的人，所以喜歡。我過於緊張，激動地回應說：“我也是！”

理世說：

“吶，同是喪家犬，互相舔舔傷口吧？”

奇妙地很是生動，毫不缺乏浪漫的語言。我相當現實地遵從了自己的慾望，“嗯。”

“只要能讓理世成爲我的東西，做什麼都可以。”

果然，我也說了同樣的語言，奇妙地很是生動，毫不缺乏浪漫的語言。

代替最高級的告白。

“——我，想要理世。”

“我也，想要美由醬呢。”

“這是什麼樣的‘想要’呢？”

“不知道。——試試吧？”

我們接吻了。

“……嗯——，再來一次。”理世說。

我喜歡上品嚐光滑牙齒和溼潤舌頭混在一起的感覺，試了好多次。

我又把舌頭伸進了理世的嘴裏，理世也似乎習慣了一般，放鬆接受了我。我和理世的舌頭交纏在一起。

自己的舌頭彷彿變成了理世的，心甘情願的按照理世的意願被玩弄着，可我還是舒服的不得了，墮落了。

“鞋頭，不行了。”

“嗚……、嗯嗯……、——嗯、”

我越說越沒底氣。要是說“不是”，那對理世就太失禮了。在幼稚園的時候，就說出“成爲我的東西”這種話了，反正都清白不了了。雖說事實上當時並沒有想到這麼多（才幼兒園），可是我已經無法相信自己了。

“嗯、——啊、美……、”

4

“嗯……？”

理世嘴裏的每個部分，都用舌頭去確認那裏的形狀和柔軟度。

“因爲理世不放手啊。”

等不及好好換氣，我張開嘴，手從後面抱住理世的頭，手指插進那明亮的茶色髮絲中，壓住不放開。

“那，再來。”

（怎麼辦，好好玩）

“……什麼？”

（舌、舌頭）

突然想讓嘴脣也品嚐一下，我逃跑似的抽離舌頭，理世的舌頭追隨過來，被我的嘴脣夾住。

噗、噗、噗，戳了一下又一下。

沒辦法，我繃着臉，有一點抑鬱。

我暈頭轉向，完全被打亂步伐。理世變成了主動那一方。不像我那樣拼了老命的笨拙，而是將搭在我背上的手移到臉頰，輕柔地撫弄着。不過口中的動作卻並沒有什麼改變。

不自覺地用手戳了一下，“呀——”理世癢得笑起來。

……雖然想讓牙齒也品嚐一下，不過還是忍住了。雖說用嘴脣來品嚐理世的舌頭令人感動，不過我還是喜歡直接用舌頭。

結果，噗——理世笑了

理世突然問道。第七次接吻的時候，外套從肩上滑落，我成了裸體，完全沒時間感覺冷不冷的問題……現在也是。反倒是理世，看上去很熱的樣子（出汗了）。問她熱嗎？理世點點頭，乾脆地準備解開毛衫的扣子。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總之，心裏覺得不妙。、，我移開臉。

並不是單純粗暴的壓住，而是像是在引誘我一樣，自然而甜蜜。舌頭變得懶散了，兩個人都沉迷在這種柔軟的觸感中，甚至不再需要親吻。

“嗯嗯？”

“我是認真的。”

理世的嘴脣馬上追了過來，又堵上了。

“……——嗯、——、嗚、”

吱——腦中的麻痹感，已經像呼嘯的颱風襲來一樣動搖着我的意識。

“不知道，好難呀。”

“好吧，你來脫。”

（危險——）

窗外，遙遠天際，白色月亮。

外套從我的肩頭滑落，不管了，接吻。

“不冷嗎？”

“美由醬才厲害呢。一開始，我還想着該怎麼辦好呢？”

不知厭煩。

從理世的鼻息裏傳來的吐息，刺激着我的鼓膜。

（危險）

理世遮着胸部，用有點溼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作爲回敬，我又挑逗似的舔着理世的嘴脣。理世喫了一驚，抱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卻又馬上鬆開了，呆呆地小聲吐息。

理世身上只剩下內衣和小褲褲，與纖細的手腳和腰肢相對比，胸部果然很雄偉。我雖然對自己的身材也很有自信，但還是覺得羨慕。伸手穿過理世的腋下，折回到背部，解開內衣的背扣。

我回答。“很過分的理由呢”，啊、理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會脫很多嗎？”

窺見了淡粉色的乳頭，形狀美好的柔軟胸部露了出來。

“哇，你真說得出來！”

理世垂下手，任我擺佈。摸到理世毛衣的扣子，緊張地解開了它，裙子的扣也解開了，全部都脫下來。

理世開始尋找我的舌頭，閉着眼，四處搜索，我也回應了她。兩人的舌尖互相輕啄觸碰，放緩力道，無數次摩擦。

不打算讓你逃開，一點也不想。

我被當成了玩具。

理世似乎有點困擾了“還要繼續嗎？”，我毅然決然地無視。

似乎有點難受的喘息聲。像是爲了防止身體滑落，理世把兩手搭在我的背上，緊緊地用力抱住。追逐着理世的舌頭，逗弄着，舔舐着，感受着這份柔軟。一絲甜蜜的酥麻感在後背遊走，太過舒服導致頭腦都僵硬了。

“就是這樣看我的。”

“難道，從幼稚園的時候開始就是這樣啦？”

“美由醬剛剛又不說。”

舌頭麻痹了。

“不、那個……不是的，我想，不過。”

可能是想鬆開嘴，叫我的名字吧，可是我沒有放開她。嗚咽聲像是小貓的叫聲。我是嘴脣大盜。

用那麼純潔的表情說這種事，沒問題嗎？這孩子真可怕。

不知檢點。

理世仍舊閉着眼，露出有一點喫驚的表情，要是有抵抗我就準備強行進攻，不過理世接受了。

“那時理世不也是答應了我的嘛。”

理世還停留在我背上的手，又抖了一下。

總覺得，非常害羞……

無法停止（也沒打算停止）。

（沉——迷——）

第八次接吻，我伸出了舌頭。

（舌頭）

將理世的舌頭頂上去，誘導它去到我喜歡的位置，細細掃描。我後背上的手，小小地抖了一下。指尖輕輕瘙癢似的動了動，讓我一陣顫抖。

“——嗯……？嗯——”

“……？？啊、嗯、——哈……”

“那個嘛……反正，就是順其自然嘛……”撒謊。明明是受不了了才瞄準了下手的。

“噗啊……嗯嗯？”

（看到這幅景象，要是說“我想幫你脫“什麼的，果然還是太變態了吧……）

抵抗無效，我輸給了誘惑。

“什麼？”

想要一次性感受很多，貪得無厭。

“是要說呀……你好厲害。”

接吻、接吻、接吻、接吻。

“啊——嗚——”

“嗯、不、那個——”

究竟親吻了多久啊？（一定有三十分鐘吧？）我們終於緩緩地離開對方的臉。我深呼吸。

嘴脣鬆開，舌頭碰觸到理世的牙齒，感受到唾液的味道，我感動了。不管哪裏都很可愛的理世，果然舌頭也是可愛的。似要逃離，卻又猶豫的感覺，讓人難耐。

（更多，永遠）

我們接吻了。

然後，這一次，理世主動將舌頭伸了進來。

“嗯，我也是順其自然，就那樣子做了。”

不知該說她領悟能力好，還是說她有潛力，理世非常熟練地逗弄着我的舌頭，舔舐着，糾纏着，在我的口中自由自在地遊戲。

我迷糊了。

“呼……、嗯嗯、啊、”

“吶，美由醬”

有點口齒不清，“舌”說成“鞋”了。理世端坐着，兩手撐在地毯上，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她笑着說：

（這是食物）

（舌頭）

不能反攻了（也不想反攻了）。

不知厭煩。

“……美由醬在用我的胸部玩。”

越是知道就越是沉迷。

接吻了。

說是說了，理世自己不也是——

發現了我的企圖，理世也同樣張開嘴，趁這個間隙換氣。

“……嗚、哈嗚……”

“呀、——嗯、呀、”

理世呆了一下，愣愣地問：“答應什麼？”

“我啊！我說了‘成爲我的東西’！”

那個、無言的、微笑 = OK！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答案（我確信）的笑容。

“咦？？我，美由醬被告白過了嗎？”

忘記了……果然……。

就算是賭氣也要讓她想起來，於是事無鉅細地複述了過去的回憶（H的事情……只能暫停，想要快點繼續，快點繼續……可是，這可是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說明白不行啊！啊啊真是的！）

幼稚園大班的九月，秋天，運動場上，兩個人相對坐着畫畫，天空晴朗，微風吹拂，但是，理世好像想不起來了。

突然，理世嘟囔了一句“風……？”

“啊！”

似乎想起了什麼——理世向着放在稍遠處的書包爬過去，從裏面取出一包紙巾，回到我身邊，抽出一張搓成細細的一條。

“給。”

理世遞給我。

“用這個，對着鼻子搔癢。”

“哎、不要。”什麼啊，這種愚蠢的模擬。

“不是，是對我了。快點啦，給。”

理世說着，仰起臉，像是要乞求親吻的樣子（有點心跳加速）。好像在說真的，快點，理世開始催促我。我不明所以地將紙條靠近理世的鼻子，搔了搔。接着，理世說“可以了”，搖了搖手，我移開紙條。……然後呢？我不由得想。

理世仰着下巴，看着我的臉。大概，是快要打噴嚏了，沉默着。

“————”

微笑。

（………………？）

腦死。

只記得她的笑容，但是，她哭泣的樣子也一定很可愛。

“不、不知道……”

理世點點頭。我拉住小褲褲，理世抬起了腰部。我被這個動作感動死了。理世接受了，沒有拒絕我。從頭到腳指尖，全部都是我的東西了。太過幸福我又腦死了（第幾次啦？）

“哈……嗯、嗯……！”

“？？”

“我也喜歡美由醬。”

“……那個，就是這樣？”

清晰的喘息聲騷動着我的鼓膜。臉繼續靠在胸部上，抬起眼睛望着理世的臉。理世緊閉着的眼睛裏滲出了點點淚珠，面紅耳赤，愉悅又壓抑的表情形成了極度的不平衡。我的體溫驟然升高，清楚地感受到身體上的汗液湧出。

非常輕微的動作，卻引起十分強烈的反應。好高興。我小心地，滿懷“惡意”地一直撫弄着。理世的腰部跳動起來，無休無止的喘息。想聽更多，更多。我沉迷了，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用上了嘴。理世爲了忍住發出過大的聲音，手指捂着嘴巴。

說出這種不要顏面的話，理世呵呵笑了，點頭。

理世咻咻地擦着鼻子。

我心裏無限溫柔地說道。

“感覺非常好哦，我——”

這是一種欲求——貪慾。理世求救似地喘息：

開朗、天真爛漫、像太陽一樣。

手緊緊地抓住我。

（沒有被討厭，就算討厭也無濟於事。）

“哈……什、麼？美由醬……嗯？”

“——啊、呀呀、美由醬！”

——我想要看見這樣的理世，黑色的感動在心中湧動。

但是，還要繼續，逼迫她。

“啊、嗚、啊嗯、嗯、嗯、美由醬！美由醬！美由——”

5

手滑入大腿內側。呀——理世發出嘶啞的聲音。

“不知道，一片空白，還有，唔嗯！”

呼喚着她的名字，感受着她的一切。我的手挪動到理世的腰骨邊，輕輕地。

連眼睛都紅紅的，瞳仁溼潤。

“…………這是什麼？”我，驚呆了。

真是的。

“告訴我，我想知道。理世的腦袋裏現在在想些什麼？”

“啊——，鼻子好癢。我呀，只要忍着不打噴嚏，就會變成像是在笑一樣呢。”

“嗯嗯！呀！啊、啊、嗯！美由醬！美由醬！美由醬！”

“不、不知道——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理世陣陣顫抖。

（但是並沒有討厭。）

臉離開胸部，重疊在理世的臉上方，親吻她的眼瞼，舔舐淚滴，有一點酸酸的味道。我的頭髮拂過理世的臉頰，理世小小地縮了縮肩。我的手從理世的胸部挪開，撫摸着她的肚子和側腰。這一次，理世受不了似的發出呻吟：

“理世，我喜歡你。”

“多來一點……留下痕跡。”

理世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了，就這樣保持了一會，然後，一下子泄了氣，全身鬆弛下來。長長的一段時間內，理世像是剛從水裏出來一樣，氣息紊亂。我也將臉挪開，抬起身來，橫躺在理世的身邊。她那毫無防備的面容，雖說現在說這個有點晚了，但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愛了！理世像是要隱藏自己的表情，一隻手臂遮住眼睛。我靠近，挪開手臂。

“吶，理世。”

“美由……！哈、啊、嗚……嗯！…………嗯！”

“美由醬。”

想看見那樣的理世，想了看到壞掉了般的理世。理世想要安慰我說“沒關係”似的，將手與我的手合攏，手指溫柔交叉，糾纏。一瞬間，我也爲了讓理世安心，舌頭狠狠用了力氣，理世受驚似的緊緊握住我的手，身體跳動起來。

突然，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麼，理世的腰、身體，微微顫動起來。

遇到這種事，我當然是愈加得寸進尺，用手壓住理世的腰部，轉動着舌頭，在那敏感的部位，舔舐、衝撞、撥弄。

（再多一點，多一點叫我的名字。）

理世確實經常笑，不過我也看到過她認真時的臉，有點不安時的臉，生氣時的臉。即便如此，在我心裏，理世=笑臉，這就是我心裏面對理世的印象。

（啊啊，什麼啊，真是的！）

理世微微睜開眼，對視了，溼潤的瞳孔。

睜開眼的話，彷彿一切就會消失，理世緊緊地閉着眼。

（什麼啊，我不管了！）

終於分開了嘴脣。

“理世開心的話，我就會覺得幸福。”

“嗯嗯！”

“脫掉，可以嗎？”

“吶、美由醬”

“怎麼樣喜歡？有多喜歡？”

還跟幼稚園時一樣這麼叫我，明明在做着H着呢。

（這太棒了）

“嗯，就是這樣。讓你誤會了什麼嗎？那對不起呢☆”理世呵呵地笑着。

我心裏也想着結果會不會這樣呢？果、果、果然！

我含住一邊的乳頭，手握住另一邊的乳房。理世皺着眉，緊緊閉上了眼，身體輕輕地顫抖，嘴裏漏出來煽情的喘息聲。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在溫柔地、溫柔地欺負她。

理世扭動着腰。

我微微地笑了。理世害羞地別過臉，側過脖子，我把臉埋在特意露出來的脖子上，親吻、輕舔、難以忍受地抓起理世的肩，咬了下去。就這樣，細細咀嚼。“可以留下痕跡嗎？”我問道。吻痕。理世點點頭。我狠狠吸住理世脖子上的皮膚。離開一看，一個紅色的痕跡。

“那個、你喜歡強攻嗎？”

怎麼可能？

“吶、現在，在想什麼？”

“可以繼續嗎？不，請繼續吧！”

“嗯，——啊、……嗚——”

“——嗯，可以哦。”

我知道，其實她很開心吧。

“明天的便當之類的——”

理世的聲音聽上去很難受，聲音凌亂。

理世說。

我們接吻了，兩脣輕合而已，長長的一個Kiss。

衝動。

這一次理世的腰想要躲開，雙腳遊動着，輕輕地踢着地毯。

“美由醬看見的，難道就是這個？”

“理世，吶、理世。”

“呀！啊、啊嗯！美——嗯！嗚！不要，呀！”

話是這麼說，其實理世潛力巨大。低下頭，吻着理世胸部上方鎖骨周邊，吸允着。又吻向手臂的方向，吸允着，留下痕跡。放在大腿內側的手，拂過滿是汗水的皮膚，一點點向上。終於手指穿過小褲褲，碰到了理世的那裏。理世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

點頭……我沉重地沉重地點頭，心中捲起了莫名的漩渦。九年的怨念，一心一意的希望、迷戀，無法遺忘的記憶、笑臉。一個人在月之海，無論做什麼都像個笨蛋，沒用、沒救了，就是因爲一個誤會。

“美由、醬——”

幼稚園那時看見的，除了“OK”以爲沒有其他答案（我確信）的笑容。

“——嗯？”

“哈、啊、啊嗯、美由醬、……美由醬！呀！”

“呀——嗯、嗯——”

被我撫摸着的時候，腦袋裏在想些什麼？

“喜歡哦。”

“理世。”

用手指輕撫。

“啊！”

（想知道）

“還真像理世。”

嘴脣含着乳頭，用牙齒輕咬。嗚——理世的背蜷縮起來。

“嗯、………………！……！啊……！”

想讓她哭。

（哎——————————————————————————————？！）

“下次，讓我來服務你。”

仔細想來，我只記得理世的笑臉。

總之，我先淡淡地說了聲“哦”，然後推到了理世。“呀”理世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這個聲音也太可愛了吧。

（我在這裏的，所以沒事的。）

“大概的需要怎麼做我都明白了，所以交給我吧。”

理世笑嘻嘻的，我，

“那、那個、請等一下。”

“等一下？”

“心、心理的準備之類的，還……”

理世微笑。

當然，我沒機會做什麼心理準備了。“再來一次”，我又一次深刻體會到理世的潛力無限。大約一小時後，我的身體已經像是被玩弄了三天一樣，覺得自己都快斷氣了。這樣的話，如果綁架你到月球的話——

（監獄就算了。）

被囚禁在那裏的人當然會是我，我是可憐的囚犯。而理世，

在我的月之世界裏，君臨天下。

理世，一定會成爲月球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