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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坍塌

《Tales of the Abyss 深淵傳奇 緋色的旋律》 · 矢島沙羅 · 1.3萬 字

繼承羅雷萊力量之人將帶領人們向礦山之城出發

於此地青年將力量化爲災厄,成爲奇姆拉斯之武器與城市一同毀滅

而後魯古尼卡的大地陷於戰亂之中馬魯庫特帝國或將亡國

其後奇姆拉斯•蘭帕爾王國的富強將成爲空前繁榮之第一步——

願望若是相連就不禁會祈禱。

向着與我有着相同眼神卻滿布陰霾的那人

我會不顧一切飛奔而去吧。

爲了本應守護之物。

**

雨下個不停。陸地艦按着計劃不斷前行。

現在該是讓導師伊昂享受暖和食物的時間了。

阿修呆在自己的房內靜靜地回想着路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傢伙……相當喫驚啊)

無法形容的苦笑攀上他的嘴角。

娜塔麗婭也很喫驚。也許是有那麼一瞬,二人目光相匯了。

她已成長爲一位富有正義感的公主了吧。如若不然,她是不會與衆人一同參與危險的阿庫澤利斯之行的。

(自己能爲百姓謀求什麼,那時的她總是爲此苦惱着、迷茫着,不過……)

娜塔麗婭一定會覺得,鮮血阿修與路克簡直如出一轍。

他靠着椅子的靠背,想着如果自己一直生活在巴齊卡魯,那現在就會作爲路克陪伴在她身邊吧。

「切、儘想些無聊的東西。」

阿修咂舌,隨後把思緒放到了「得在綠洲抓住隨後追來的路克」這件事情上。

「主人大人,不舒服嗎?」

「這傢伙真有意思。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在塔魯塔羅斯上只會發抖的傢伙,到底變得怎樣了吧。」

「什麼,你們這是!綁架了你們本該侍奉的大人,還這麼厚顏無恥!」

提亞問凱,凱擔心地點點頭。

[扎奧遺蹟……。你沒膽來的吧。廢物小少爺。]

「看刀!」

路克的手伸向劍柄。

烈風辛克也站在他的旁邊。

路克用力按着頭,暈倒在地。

向綠洲的東邊走,就是扎奧遺蹟。

拉魯戈倒是很爽快就承認了,不過同時,他也瞪着路克猛地揮起鐮刀。

過了一會兒,身後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修憤怒了。

以前這裏應該也是個城市吧,雖然風化嚴重,但還能清楚地看到建築遺蹟。砂地上隨處可見小型譜石,不過最初看到的東西最讓人印象深刻。下方已經沉入水底。看上去就像是從泉水中長出來的一樣。

0;學的是一樣的東西…啊。不過,也難怪。1;

辛克同時以凱和傑德爲對手,卻因譜術被打破一下子跪在當場。

「!?」

「在這裏面嗎……」路克往深處窺探着。

「好痛!……什麼……!?」

「只會靠那兩個人幫忙算什麼!垃圾!」

「路克大人!不要緊吧?」

「……回答我……!回答我!」

聽到娜塔麗婭的話,路克點點頭。

「沒錯,你剛纔是說了阿修……什麼什麼的。阿修就是那個神託之盾的……?」

說着,他朝正劇烈喘息着的路克揮起劍。

傑德一邊推測,一邊回頭看向路克。就在這時。

「還真是很黑呢。」娜塔麗婭點點頭。

「……」

站在被石頭圍起的一小眼泉水邊上的路克,腦子裏響起了那個獨特的聲音。

「你到底在哪裏亂逛,呆子。我可不管伊昂會變成什麼樣子喲。」

它靜靜地沉睡在橫掃沙漠的風所形成的連綿沙丘的夾縫之中。(

這讓人有些在意。

因爲阿妮斯的這一句話,衆人走進了遺蹟之中。

[是誰……你……!]

「那個遺蹟在什麼地方?」

[你是、阿修……!]

路克靈巧地避開拉魯戈的連斬,勇猛地揮劍斬去。在巴齊卡魯廢棄工廠的外面雖然已經和他拼過劍,但看着和在塔魯塔羅斯上時相比,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路克那敏捷的動作,阿修重新以一種玩味的目光追隨着他的身影。

在遺蹟的入口,阿修側視着逐漸遠去的陸地艦,再一次呼喚起來。

「扎奧遺蹟!?伊昂大人在那裏!?」

阿修目送着帶着伊昂走進遺蹟裏的辛克與拉魯戈。

「振作一點!」

阿妮斯和繆同時叫起來。

「好了,快把封印解開吧。」

「扎奧遺蹟……是指兩千年前的那個扎奧遺蹟嗎?」

「這可不行,他還有事要做。」

路克一行決定向沙漠綠洲前進。從救回伊昂方面來考慮,陸地艦的前進方向和地點與衆人的預計一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到底在哪裏!」

撇開當時在看到拉魯戈受傷,怕他死掉時瑟瑟發抖的自己不談,路克如此回敬拉魯戈。

「導師伊昂正在解開封印。你們給我老實一點。」

「哈……。被傑德打得差點翹掉的傢伙,真是大言不慚哪。」

他們想找住在綠洲的人問問,於是,衆人在一片灼熱之中行動起來。

「又是幻聽?」凱問。

「辛克!拉魯戈!把伊昂大人還來!」

面對着三位六神將,娜塔麗婭訓斥道。

「你知道是誰的吧,兄弟」

「又開始痛?」

路克強忍着頭痛,呻吟道。

「讓我來照亮的說。」

「好大的譜石!」

扛着大鐮的黑獅子拉魯戈猛然轉身,當看到路克他們後,他擋在衆人面前。

身爲導師守護者的阿妮斯,在確認導師所在的時候,兩眼都發出光來。

伊昂被人帶到一扇門扉之前。

「……剛纔的聲音的確是阿修的。說什麼和伊昂在扎奧遺蹟裏……」

「這片綠洲會水源充盈,是因爲巨大的譜石墮落時造成的衝擊讓地下水湧了出來的原因吧。」

(老師,你現在在哪裏啊……)

「那、就用武力……」

傑德說着,終於等到頭不疼了的路克馬上詢問他。

不一會兒,拉魯戈那巨大的身體也搖晃着倒了下來。

被提亞扶起的路克叉開兩腳癱座在地上。

僅能看到它的頂部,而其下就是昏暗的入口。

凱急忙跑上前去。

路克把頭扭到一邊。在公爵府的時候聽到的是更爲遙遠的,與這完全不同的聲音。剛纔的聲音是阿修的。

阿妮斯握緊拳頭大喊。但辛克只是冷言以對。

路克大聲叫起來。

而且,如果他們要阻礙和平,那身爲親善大使的路克也可能會受到狙擊,神託之盾的真正目的實在是難以預測。

「總之,這裏面也許有伊昂大人的線索,走吧!」

聽得到路克的聲音。

(混蛋……明明想直接去阿庫澤利斯的。)

「哈哈哈哈哈、沒錯!不過,這次我不會那麼容易就輸掉,小子……」

和自己有着同一張臉的阿修——他在自己的腦子裏說話,好想問問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綁架之後的後遺症吧,有時會頭痛還會出現幻聽。」

「回答我!垃圾!」

萬一導師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就算援助了阿庫澤利斯,來之不易的和平也很可能化爲泡影。

「路克!頭又開始痛了嗎?」

不過好像誰都不清楚。

老師如今在做什麼啊,路克猜想着。

不耐煩地用手撣落額頭上被汗牢牢粘住的砂子,終於來到了砂漠綠洲,路克不禁四下張望。

拉魯戈露出嘲諷的笑容。

「真的是幻聽嗎……」

「喝!」

向來謹慎的傑德仔細觀察着遺蹟四周,「可能因爲有風,周圍沒留下陸地艦的痕跡。」

胸中湧動着一股煩躁的情緒。

「終於出現了啊。」原本坐在樓梯上的阿修站起來。

繆「呼」地一下吐出火焰,不過卻被路克嘲笑: 「要一直這樣吐火嗎?不行不行。」

在走出巴齊卡魯的廢棄工廠遇到六神將時,船是誘餌的事就已經暴露了。

路克隨即轉身面對揮劍的阿修,格住斬下的劍勢。並迅速地以劍與他相格數回,最後和對方同時向後跳開。

和那場在雨中的戰鬥感覺好像,他尋思道。

(很好!就這樣一股作氣打敗對方!)

路克使出邦教給自己的劍招。阿修隨之以同樣的招式斬下來。兩把劍描繪出相同的弧線,一時間停了下來。接下來的瞬間,迴轉的刀勢隨着雙方不斷的跳躍,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直到落地,兩人就像照鏡子一般契合。

「剛纔的……剛纔的是邦老師的招式!」

路克難以置信地望着阿修。

「爲什麼你會這個招式!」

路克的遲鈍讓阿修氣結。

「那不是明擺着嗎!因爲是同一流派啊,呆子!我就是……」

在「你」這個字就要吐出口時。

「阿修!不行!」

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辛克一把抓住阿修的手腕。

「稍不管住,你就幹得過分了。把劍收起來。快!」

劇烈地喘息着,阿修最終還是無奈地把劍插回了鞘裏。看到阿修平靜下來,辛克向衆人提出一項交易。

「我把導師還給你們,相應的,希望你們能停止戰鬥。」

「要是把你們一口氣打倒,就無所謂交易了。」

凱不打算妥協。

「別忘了,這裏可是沙漠下面。要想被活埋可是輕而易舉的。」

拉魯戈也晃着腦袋走過來。

「當然,到時我們也會一起被埋,不過我們無所謂。」

「到馬爾庫特領事館去的話,他們應該會帶我上船。」

(嗚……)

「是的」伊昂點點頭。

「那就去旅店吧。也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伊昂大人的事……」

傑德代替路克回答提亞。這時。

拉魯戈喫了一驚。無意間念出的聲音傳到了娜塔麗婭的耳朵裏。

(這麼說來,之前好像也被人帶到這個叫塞菲洛特的地方去過……)

「也對……知道了。」

衆人一邊避開人羣一邊前進。

到市場上來買東西的男人們喫驚地看着這一幕。

(……)

突然,他的身體劇烈地晃動起來,就這樣倒了下去。

「……果然很像。」

「你們就這樣出去。要是敢折返回來,可真的會被活埋的。」

「我贊成。」

「閉嘴……!不要操縱我……!」

(吵……死了……)

「唔——不管是熱天、還是砂子、還是灰塵,野外始終都是最好的。」

阿修什麼也沒說,只向辛克咋了咋舌。他深深的目光已在追逐路克的身影。

齊格魯的幼仔在滾燙的砂上團起了身體。

「六神將之間不須知道彼此的過去……你不是對此也很有感觸嗎?」

「路克!又開始了嗎?變得越來越頻繁了啊……」

當他們到達凱聖德比亞時,早已經人困馬乏了。

在綠洲補充了飲用水之後,衆人朝着凱聖德比亞開始強行軍。

「羅雷萊教團爲了保護塞菲洛特,專門施以了塔特式封咒術。這本來只有歷代導師纔會的封咒,他們卻要把它解開……」

他小聲地嘟噥了一句。辛克彷彿感受到凱的視線,凱卻一下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過去的因緣……?是我離開巴齊卡魯後發生的事情嗎?)

提亞問路克。

阿修面對着拉魯戈巨大的身體追問起來。

辛克怨恨地看着二人,話語中滿是怒意。

「唉?啊,也是。不過,娜塔麗婭,你可要忍住啊。」

「對作爲『聖火之炎』的灰燼的你來說……」

凱死死地盯着辛克帶着的那張假面。

「不、以防萬一還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

對着正追溯記憶的阿修,辛克略帶諷刺地對他說。

「……給你添麻煩了。」

「也是,去凱聖德比亞吧。」

「喂!怎麼了?旅店不在那邊喲。」

路克的腦海裏又響起那個聲音,一陣刺痛席捲而來。

「喂、拉魯戈。你到底和娜塔麗婭是什麼關係?」

按着頭,他搖搖晃晃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過,轉過身的娜塔麗婭被凱一催促,還是向入口走了出去。

抗拒着無從反抗的力量,他拼命地解釋。手裏的劍不停地顫動,路克一臉慘白。

過了一會兒,他悠悠地回答。

「……沒關係。已經沒事了。」路克若無其事的回答

踏上被豔陽炙烤的大地,阿妮斯盡情地伸了個懶腰。

對着道歉的導師,她稍微瞪了一眼。

同意了大家的建議,路克行動起來。

「不……不是……!身體自己……!停、停下來!」

「路克,答應吧。」

「……」

齊格魯和提亞開始擔心起路克。

「對了,伊昂大人。他們到底讓你做了什麼?這裏也是塞菲洛特吧。」唯獨傑德一臉清涼,他向伊昂確認。

「路克、振作一點。」

阿修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路克!怎麼了!?」

阿修嘲笑起他來。

「……我知道了。」

辛克的話裏充滿了揶揄的語氣。

凱請求道。要是現在又發生什麼問題就麻煩了。

「……啊,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都忘記了。」

凱聽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快一點比較好。」

已經精疲力竭的阿妮斯馬上表示同意。

「這是……教團的最高機密。但是,僅僅解開封印應該什麼也做不了的……」

凱停下來。

「爲什麼要保護塞菲洛特?」

「伊昂大人!我好擔心啊!」

「繆也是的說。」

「嗯——不管怎麼說,快回城裏去吧。人都要曬乾了。」

塞菲洛特又是個啥啊,路克的心中升起了這個問題。

「喵……對不起的說。」

「真對不起大家,給你們添麻煩了。因爲我太大意……」

最後衆人決定乘船去卡伊祖爾,因爲親善大使主張只要上了船,要怎麼休息都可以。

「竟要聽那種卑賤之輩的命令,真讓人氣憤。」

衆人在遺蹟裏的時候,太陽也隨着時間慢慢移動。沙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高,連風都是熾熱的。

「那是娜塔麗婭公主嗎……真是命運弄人啊,拉魯戈。」

傑德也表示贊同。

「如今必須儘快救回伊昂大人,趕到阿庫澤利斯去。」

「……」

當路克一行走遠之後。

「哈哈、真是難看啊。我現在和你連結在一起。你就我啊。」

「很好……向那個女人揮劍吧。」

埋頭看着附合娜塔麗婭的繆,路克吐出一句話。

「我明白。畢竟我這次是微服出行。」

「娜塔麗婭……?」

提亞提議。

這時,娜塔麗婭再也受不了六神將那說話的口氣了。

好像只有自己不明白。雖說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但必竟還是會讓人不舒服。最主要的是邦還在等着,路克擔心是不是讓老師失望了。

同伴們把路克帶到最近的旅店,圍在牀邊議論起來。

阿妮斯飛快地跑到從門前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伊昂身邊。

「主人大人!你沒事吧?」

「就是,伊昂大人!真的很麻煩啊!」

路克大叫着。左手撥劍,向提亞刺去。

「……」

「……你這個豬猴給我閉嘴。熱死了。」

「……又來……了!」

「船準備得怎麼樣?」

擦着汗,提亞點點頭。

「……路克這傢伙,到底怎麼了?」

「還是找個醫生好好看一下比較好。」

提亞向一臉擔心的凱提議道。

不過,凱只是搔搔頭「嗯」了一聲,「在巴齊卡魯的時候,就找醫生檢查過,但是沒得出什麼結果。本人也覺得煩所以就沒再看過。」

「嗯……這裏也沒有比巴齊卡魯更好的醫生了……」

「大佐」,提亞把視線轉向傑德。

「有關路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想起在巴齊卡魯廢棄工廠的外面,傑德一語不發,一直盯着路克與阿修時的眼神。

「……這個嘛」,他含糊其辭地撫摸着下巴。

「和那個叫阿修的,長得跟路克很像的人有什麼關係嗎?」

聽到娜塔麗婭這麼問,他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個很敏感的問題,現在暫且不提也罷。」

「傑德!別在這裏擺架子!」

吼起來的凱看到路克動了一下,慌忙用手按住嘴巴。

「我沒有擺架子。只是覺得路克的事,路克自己最應該知道。」

這時,路克緩緩睜開眼睛。

「主人大人醒了的說。」

無視在腳邊蹦蹦跳跳的繆,路克坐起身來。

「……我怎麼了?」

他看着傑德。

阿妮斯一邊想,一邊說,而凱也表示贊同。

「繞遠路就是繞遠路。現在就是沒有伊昂,只要有我也能平息戰爭。」

倒是傑德一下子笑起來。

「音素槽的威力是隨與施術者的距離遠近而變化的。現在可能與施術者相距很近,還是儘快離開凱聖德比亞比較好。」

提亞不解。

「切、好像追不上老師了哪。」

「大佐、路克大人、恭候你們多時了。」

在空無一人的領事館內,藏在柱子後面的辛克走出來。

伊昂輕笑着,向衆人點頭行了一禮。

「什麼意思……」

「倒還沒達到那種程度……。既然預言指明瞭未來,那按照預言生活不是很輕鬆……」

「我不同意這種說法。就算這是藉助了尤利亞的預言,伊昂也是具有調停力量的。」他否定了伊昂的話。

路克問伊昂。

「我們也要趕快了。」

「在不清楚六神將真正目的的時候,應該儘量避免他們再來擄走伊昂大人。」

「凱!?」

「比歐尼陛下把親筆信託付給我,所以我也想把援救阿庫澤利斯的事傳達給陛下。」

路克還在鬧着彆扭,只見他鬱悶地一腳踩爛了開在路旁的小野花。

眼看就要爬上德奧山峯的時候。

這下,就連凱也忍不住口氣中有了怒意。

「傻子!?」

「……這個紋章的樣子……難道是音素槽。」

「伊昂大人!摩斯大人會發怒的!」

「音素槽?」

「那就拜託了。真是!」

伊昂不禁悄悄回憶起總是帶着假面的辛克。

「預言不是爲了支配人們而存在的,它只是把人們引導致正確道路上去的道具。」

又聽到一個新名詞,路克不由得像鸚鵡一樣重複唸了一遍。伊昂點點頭。

「路克,我覺得你剛纔說得太過分了。」

「這是對人的音素槽產生作用的一種塔特式譜術。可以從被施術者腦細胞中讀取情報,並利用其記憶來操縱被施術者……不過,這是。」

「不是……我沒有聽到幻聽……」

「不,兩國並不是出於對我的敬意。」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們一起走。」

「提亞,爲什麼你總是和他們一起行動。」

「繞遠路?什麼意思……」

伊昂朝抓狂的阿妮斯輕輕搖搖頭。

船一離開卡伊祖爾,凱手上的疼痛就消失了。

這時,傑德發現在凱的右手腕上有什麼東西發出了怪異的光芒。他過去跪到凱的旁邊,挽起凱的衣袖,皮膚上有一塊清楚的傷痕,正隨着脈搏的跳動攢放着光芒。

聽到提亞這麼說,伊昂向路克探出身子。

「……啊啊。決定權在親善大使這裏啊。」

凱沉默地跟在傑德後面,同時,他回頭瞄了路克一眼。

路克站起來觀察着凱的樣子。

在伊昂說話的時候,凱突然蜷縮在地。

「停下!」

在馬爾庫特領事館,一位女性的領事帶着一臉瞭然的表情,迎接路克一行。

說完,他率先走了出去。

想要幫他起身的路克一伸手,卻被他惡狠狠地揮開,還猝不急防地被猛衝過來的凱撞得一股屁坐到地上。

凱回答。

之後,他故意嘆了口氣讓路克聽到。衆人的頭上盤旋着一股低氣壓。

這時,伊昂出聲反駁。

「!?」

「這份和平,是父親大人與馬魯庫特皇帝出於對導師的敬意達成的。要是沒有伊昂,也就沒有了調停者。」

「不,沒什麼。怎麼?還有被人操縱的感覺嗎?」

「你是……傻子嗎……?」

在成爲大詠師摩斯的直屬部下之前,莉古蕾特一直是他的專屬教官,所以提亞至今都稱呼她爲教官。

「……但是,有這個不會很麻煩吧?」

「倒是教官你,爲什麼要綁架伊昂大人,控制塞菲洛特!」

要到達阿庫澤利斯,就必須徒步翻越德奧山脈。山路超乎想象地難走,途中還得不斷地讓沒什麼體力的伊昂停下來休息,所有的事都讓路克煩躁不已。

對於領事的好意,凱卻斷然搖頭。

莉古蕾特向路克他們不斷地拋出問題。

(路克小少爺啊,剛纔可是相當糟糕啊。)

路克越來越焦急。

「……隨你的便啦!」

「痛痛痛……!喂、喂。難道你也被阿修操縱了。」

「導師,即使你這麼認爲,但全世界大多的人卻還是依賴預言、遵從預言。更有甚者,就連晚餐的內容都要依靠預言。你們不也是這樣嗎?」

「可能是在科拉爾城被迪斯特做了什麼手腳。要是逮到那個蠢蛋,就能解開這個咒術了。你可要有耐心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家都還年輕啊。那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那麼,請隨我來。」

「……啊—啊」

(能使用塔特式譜術的只有導師……。那他是……)

他把目光投向坐在靠牆椅子上的導師身上。

提亞和路克腳邊的塵土突然被彈了起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領事準備好送給凱的冰涼飲料後,就帶着路克他們出去了。

阿妮斯被激怒了,她壓着火氣問路克。

「是前段時間在和辛克互奪音譜盤的時候被施術的。」

聽到這種過份的話,阿妮斯再也忍不住了。

說到一半,傑德又補充了一句。

「……我沒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乘船儘快追上邦。」

「哎——!?老師太快了吧!」

路克嘆了一口氣。

路克「砰砰」敲了敲腦袋。

伊昂並沒有袒護路克,只是淡淡地說道。

「格蘭茲謠將有飛鴿傳書。謠將現在和先遣隊一道正向阿庫澤利斯前進。」

尋着聲音望去,在懸崖的中間一小塊突出的地方,正站着手持譜槍的莉古蕾特。

「爲了奪回人類的意志和自由。」

聽到路克毫無掩飾的惡語,同伴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

路克心情惡劣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那就要麻煩你一段時間了。」

「不、現在已經……」

「這不是很好嗎。阿庫澤利斯的救援行動結束後,就和我一起去首都吧。」

「他的抵抗比預想的還要強烈啊……嘛,無所謂,反正他也會被捲進阿庫澤利斯的事件裏去的。」

「在生日那天詠讀的預言可以成爲有力的參考啊。」

「對了,伊昂的事準備怎麼辦?」

「這是摩斯大人的命令」提亞清楚地回答。

「要叫醫生或是治療師來嗎?」

「這個世界被預言所支配,不論做什麼都要詠讀預言,忠實地依照預言生活,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娜塔麗婭也用力點頭表示贊同。

「要是不在沙漠繞遠路就好了。」

「而是想得到『尤利亞留下的預言』。其實他們根本不需要我。」

路克一下呆住了,而提亞也嚴厲地指責道。

如果施術者就是辛克,那毫無疑問他當時就在凱聖德比亞。那目的是導師嗎,提亞他們討論起來。

「沒錯。而且人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在聽取預言了。所以……」

娜塔麗婭想要更進一步主張自己的觀點,卻沒辦法再說下去。

「……結果就是,遵照預言是快樂的生活方式呢。其實除了尤利亞的,其它的預言都很含糊,解讀起來也相當麻煩。」

對於傑德的總結,莉古蕾特也贊同地點點頭。

「這個世界瘋狂了。必須有人來改變。所以、提亞!和我們一起來吧。」

「不、我還在懷疑哥哥。」

提亞以壓抑的聲音回答。

「你是哥哥忠實的左右手——直到哥哥洗脫嫌疑爲止,我都不會回到你身邊去。」

「那我就用武力來阻止你!」

莉古蕾特雙手持槍,開始向提亞射擊。

說時遲那時快,如果不是路克抽劍擋開子彈,或許已經被打中了。看來莉古蕾特是認真的。

「提亞,從那個廢品身邊離開。」

莉古蕾特憤怒地大喊。

「廢品?說我嗎!?」

路克舉起劍來怒了。而旁邊的傑德卻屏住了呼吸。

「……這樣啊!果然是你們!復活了禁忌的技術!」

「傑德!不要!」

伊昂以從未發出過的尖銳聲音蓋過了傑德的話。

「世上有些事,不知道或許比較幸福。」

「伊昂大人……你知道的嗎!」

不過,也沒什麼事值得去注意的事啊。

之後,她開始爲礦工治療,再沒多看路克一眼。

冷不防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路克「噌」地一下挺直了背。

「啊!我聽格蘭茲說過!」

「格蘭茲先生已經到坑道里面,去救那些倒在裏面的同伴去了。」

「我明白了。城裏的大家就拜託了。」

從傑德一反常態的憤怒中,路克似乎讀出了什麼重大的事情。不過也就僅止於此,因爲誰也不會告訴他實話。

進入阿庫澤利斯的阿修在看到停在城邊的塔魯塔羅斯後,他立刻向坑道趕去。

「只有老師……瞭解我的只有老師……!老師還在阿庫澤利斯等我……。老師……邦老師……老師……」

「不過坑道里面好像很嚴重啊。」

陰沉的空中有兩隻魔物正在悠然盤旋——是古力菲。

傑德的眉間佈滿了陰雲。

「啊……啊啊……嗯……」

之後,大家開始繼續翻山,把路克一個人撂在了原地。

娜塔麗婭狠狠地瞪向路克。

「提亞,請你去確認第七譜石。我和路克他們去追先遣隊。」

忽然,坑道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這時,一個神託之盾的士兵跑到提亞面前。

「色子已經擲出了。死靈使傑德!」

「主人大人,不要生氣的說……」

「比想象的更嚴重啊……」

衆人來到集中了吸入大量瘴氣、身體內外都受到侵蝕的病員的地方。

「是格蘭茲響長吧!」

「和福布拉斯河的瘴氣相比,這邊還是要好一點哪。」

「……真奇怪。」

路克四下張望着,卻沒有找到邦。

腦子裏響起了阿修的聲音。

整個阿庫澤利斯充斥着昏暗、污濁的空氣。平時總能清晰看到巖壁上泛青泛綠的礦石,如今都隱沒在一片昏暗之中。

槍發出的光芒讓傑德雙眼發昏。在他好不容易能再向上看的時候,莉古蕾特已經不知所蹤了。

他朝城市的入口處跑去。

阿妮斯率先向病員跑去。

聽罷,大佐凝視着充滿瘴氣的坑道。

他結結巴巴地回答,不知道該說什麼。

「……開什麼玩笑!」

「路克!」

譜石燈發出微弱的光亮,映襯出倒在路邊、不斷呻吟着的人們。

啪!

「……對不起。」

路克回想起在巴齊卡魯的王城中,摩斯和提亞曾悄悄談論過這個。

路克不禁用袖口把鼻子和嘴巴遮起來。

「不好!」

伊昂迅速地發出指示。

他就這樣囈語着,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

「!?」

「這……這是……」

「喂、喂、娜塔麗婭,會被弄髒的,說不定還會傳染啊。」

「我奉摩斯大人之命前來傳達第七譜石情況的哈爾曼」,他行了一禮,「您辛苦了。摩斯大人讓我代爲問候。」

就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是的……不過,是真是假不等完全挖出來就沒法分辯……」

突然,有什麼人「咚」地一聲撞了上來。

傑德因驚愕而張大的眼睛注視着伊昂。

「第七譜石?難道已經發現了嗎!」

「……好痛……!又來了……

「要不要緊?振作一點。」

此時,路克的頭突然劇烈地痛起來。

撞上來的原來是與路克同行的提亞•格蘭茲。

(對了,在王城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這個。)

說完,提亞就離開了現場。

「……是誰提出來的。迪斯特嗎?」

(那是!?阿麗埃塔的?)

不過繆的聲音並沒有傳到路克耳朵裏。

(好嚴重!)

「這一帶的情況都確認好了的話,就到坑道里去吧。」

「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和我有關的吧!?」

伊昂的聲音充滿了驚訝。

(啊—啊、一個一個地救,什麼時候纔到頭啊。其實只要見到老師,我就能一口氣中和瘴氣的。)

提亞點點頭。

(什麼嘛……那親善大使要做什麼啊?不是要指揮大傢什麼的嗎?)

她哼地笑了一聲。

病情嚴重的礦工在那裏倒了一大片。但卻沒有看到先遣隊的行蹤。

路克一行向着坑道的深處——第14坑道下行。

「你們是從奇姆拉斯卡來的嗎?」

「格蘭茲謠將和救援隊呢?」

娜塔麗婭也跑到不遠處,一名病倒的礦工身邊,把他抱起來。這一舉動倒把路克嚇住了。

一邊,運送病員的工作告一段落後,凱和阿妮斯也跑過來。

「開什麼玩笑!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骯髒什麼?傳染什麼?不要說這些蠢話!」

看來還能入城,阿修終於鬆了一口氣,隨之他抬頭望了望天空。

不過,大佐並沒有理會路克,他抬頭問莉古蕾特。

路克仍舊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被叫做「廢品」,他大叫起來。

他一下子拉開架式。

礦山之城阿庫澤利斯如今早已籠罩在一片不祥的、泛黑的空氣之中。

「我是操作員。平時是這一帶坑道的現場監督。因爲村長病倒了,所以目前由我暫代村長處理各種雜務。」

[不要再往前了!]

瞭解清楚後,男人鬆了口氣似的笑起來。他那像礦工一般壯碩的身體被染得漆黑,圓圓的臉上流露出疲憊的神色。

「不管是哪一個都把我當笨蛋、看不起我!都不把重要的事告訴我!我可是親善大使啊!」

「主人大人……」

「什……什麼啊?不許把我丟在一邊自己討論!」

最開始他還愣在那兒,等反應過來路克的怒火便一下子爆發了。

「那……那個……」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是娜塔麗婭。

「是說複製技術嗎?知道之後想怎樣?」

傑德嘟嚨了一句。先遣隊不可能看不到這裏的慘狀的。

他沒頭沒腦地勸起來。

因爲疼痛,路克只得蜷在地上,在他旁邊的傑德說了句「上面的情況很奇怪,我去看看」。

但是卻沒得到對方的回應。

這時,傑德趕了過來,他向操作員打聽道。

只見他只一味茫然地尋找着老師的身影

正在確認傷病員及危險品的提亞聞言便催促路克。

「我是奇姆拉斯卡的娜塔麗婭公主,受比歐尼陛下所託,來救助大家的。」

在她看清阿修的容貌後,她不禁「啊!」地叫起來。

「……你是」

「怎麼了?」

正在這時,一串混合着甲冑碰撞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神託之盾。

但他們一看到阿修迅速架起的劍勢,就驚慌失措地逃走了。

「他們好像要把我帶上塔魯塔羅斯……」

「……哼,想讓妹妹坐陸地艦逃走嗎。」

「……什麼、意思?」

提亞用滿懷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再這樣磨蹭下去就來不及了。邦他,打算……毀滅整個阿庫澤利斯!」

「……!你說什麼!?」

「夠了,快點去阻止那個廢品吧!」

提亞一下睜大眼睛,像射箭一般飛快地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沒影了。

阿修的眼中映出了與伊昂一起在陰暗的坑道中前行的路克的身影。

「不要到裏面去!事情會變得無法挽回的!聽我的命令!」

[……誰要聽你命令!]

是路克的回答。

「切、沒完沒了!」

阿修厭惡地自言道。

這時,他聽到降落的古力菲拍打翅膀的聲音。

所以才找不到先遣隊嗎,傑德終於想通了。但是捷亞的慌亂也太反常了。

提亞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着。

「這是怎麼回事?」

傑德十分詫異。

「喂!有時間在那裏閒扯,不如爲那個垃圾想想辦法!會死人的!」

路克等待着。

邦若無其事地回答。他面對伊昂指着坑道盡頭對他說。

「……真遺憾哪……不光是我,就連你想救的妹妹,我也一起帶來了!」

伊昂帶着滿臉的疑惑凝視着那道門。

「錯不了!哥哥……哥哥他……」

邦和伊昂慢慢走了進去,路克也跟着走到門內。

「怎麼回事?真的能中和嗎?」

邦站在他的斜後方說道。

「導師伊昂,能麻煩你打開這扇門嗎。」

從第14坑道上來的傑德在半路上見到了沿着車道跑下來的提亞,他抓住提亞的肩膀問道。

路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邦的話上。

「阿修!」

伊昂帶着繆站在後面。

「老師!原來你在這裏啊。可讓我好找……」

路克的目光在邦和伊昂不斷轉換。

他指着通向最底層的——坡度緩得難以想像的螺旋狀的道路說道。

「好了,路克,到那個音機關——變奏之輪那裏去中和瘴氣吧。」

「那麼……『愚蠢的複製品路克』解放力量吧!」

提亞指着阿修的痛影說。

地面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不是的,捷婭搖頭。

「畜生!沒趕上嗎!」

「路克,到這裏來……」

「其它先遣隊的人呢?說起來,剛纔也沒有看到……」

「你在說什麼!我不過是要中和瘴氣而已。」

伊昂喫驚非常。

來人全力跑過二人身旁,兩隻古力菲像箭一樣緊跟其後。

她迅速地解釋起來。

「他們在其它的地方待命。」

「很好,就這樣集中精神。」

邦向他招招手。

路克歡天喜地地叫起來。終於見面了,他卻因爲太過高興,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像注意到什麼似的問邦。

阿修拼命地蹬着雙腿,像是還要爲阻止阿庫澤利斯的毀滅而奔走一般。

那雙充滿力最的大手的觸感,它所帶來的安心感——正源於對支持自己,包容自己的老師那份絕對的信賴。

(這個,是什麼——)

[停下來!不許去!你要毀滅阿庫澤利斯嗎!]

「——對,就是現在使用着的這個力量。暗號是……」

「伊昂!求你了。按老師的話去做沒錯的。」

從天上降下兩隻古力菲,邦乘上其中一隻,另一隻則叼住阿修的右腕。

路克他們進入的地方位於巨大的音機關的上部。

「能中和的。因爲我是被選中的英雄啊!」

瞬間,從全身上下釋放的光芒,把伊昂和繆一下摔到了其身後的牆上,但路克卻並沒有發現。

「爲什麼在這裏!不是叫你不許來的嗎!」

「我一說解放,你就把全身的音素槽釋放出來,發動超振動。」

聽到阿修的話,邦把手指伸到嘴邊,吹響口哨。

「竟在這種時候來,混蛋!」

不可思議的力量翻湧而出,全部集中在手掌上,等待着釋放的那一刻。

「老……師……?」

「啊、大佐!先遣隊全被害了!剛纔的騷動就是因爲發現了這個。」

用盡力氣,處在放心狀態的路克頭頂上忽地響起輕蔑的話。

「本來是想把伊昂救出去的,但是沒辦法了。我不能失去你。」

路克想起,在卡祖貝爾特的甲板上邦曾說過同樣的話。

「『愚蠢的複製品路克』」

(那個應該是——)

路克望着背對自己,開始解咒的伊昂那瘦弱的肩膀。不一會兒,門無聲地打開了。

「但是,邦,就算打開它也沒有任何意思啊。」

裏面空間與坑道的環境天差地別、十分清潔明亮。身在其中,能感覺到眩目的光與能量在不斷上升。

聽到這裏,大佐的顏色一片蒼白。

道路和牆壁都很平坦,看起來不像是採掘場。

「路克,傾聽我的聲音。就這樣放鬆……」

「果然是想阻礙阿庫澤利斯的救援行動……」

以邦的語言爲信號,路克的手掌發出強烈的光芒。

「好像是劫持了塔魯塔羅斯的神託之盾埋伏在那裏,殺害了他們!」

邦走了出來。

這使得產生塞菲洛特之樹的變奏之輪瞬間便飛灰煙滅。同時,路克在一瞬間也彷彿抽乾了一般得空空如也。

接下來的一瞬,充滿全身,宛如破壞一切一般驚人的超振動滿溢而出。

「他們是爲了帶走我,是哥哥命令他們停在那裏的。」

提亞嘶吼着,轉頭來回尋找着邦的身影。突然,她的視線捕捉到一個紅髮青年。

連導師也不知道啊,路克不禁不些得意。

「是他!是阿修告訴我的!」

(對了,在扎奧遺蹟時,也是要伊昂打開和這個相似的門。)

「提亞,這場騷亂怎麼回事……」

導師輕輕地點點頭。

路克看到盡頭的牆壁那道熟悉的門,喫了一驚。

恐怕這裏就是坑道的最深處了。

「……放開!讓我與這片大地共亡!」

「……我知道了。」

「捲進來是指?」

這時,阿修踹門衝了進來,他向下望去,當看到路克在劇烈的晃動與巨大的轟鳴中癱坐到地上時,面部因極度的悔恨而扭曲了,他大叫。

「是哥哥!哥哥不想把我捲進來……!」

「不,爲了阿庫澤利斯的重生,這是必須的。」

「……」

阿修再次跑起來。

「……這是塔特式封咒。那這裏也是塞菲洛特。」

「剛纔我去確認第七譜石——其實那不是第七譜石。」

「總之,那時候,我被神託之盾抓住了。」

「終於來了啊。」

「……你終於起了點作用啊。複製品。」

在光芒之中,他昂頭挺胸地走下去。

邦發現了他。

路克站在變奏之輪之前抬起雙手。

「哥哥在哪裏?哥哥正在進行一個可怕的計劃!」

「……」

「!?」

「爲什麼你會……」

此時,提亞和傑德跑進來,凱、阿妮斯和娜塔麗婭也在一起。

大地開始龜裂、坍塌。

此刻傑德的腦海裏不斷迴響起提亞的聲音。

——哥哥他……打算毀滅阿庫澤利斯!!

「哥哥!你真的背叛了!你不是說過要讓外殼大地繼續存在的嗎!」

提亞朝乘着古力菲向上飛去的哥哥大喊。

「這麼做,阿庫澤利斯的人民,還在塔魯塔羅斯上的神託之盾大家全都會死的!」

「……梅休提亞莉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多少愚蠢和醜陋。」

邦俯視着妹妹回答道。

「就算爲了讓你看清這個事實……我也唯望你能活下去。」

山崩地裂般的轟鳴不斷響起,就像與之呼應一般,大地不斷崩塌。

「你還有譜歌。那麼再見……」載着邦的古力菲飛離而去。

「不好!坑道塌方了!」

傑德大叫,他把失去意識的伊昂背到背上,娜塔麗婭跑去抱起繆。

「到我身邊來!……快!」

提亞舉起聖杖,調整呼吸開始詠唱聖歌。就在半圓形結界形成的剎那,凱揹着路克跑了過來。

搖晃更加劇烈。

隨後,他們剛纔站的地方四分五裂——。

失去支撐的大地不斷坍塌,一切都烙在阿修眼底。

充滿瘴氣的土地、美麗的礦石,還有那裏的人們——全都沉入地底。

就連陸地裝甲艦塔魯塔羅斯也被捲入其中,毫無反抗之力,就宛如隨風飄落的一片樹葉。

急速上升的魔物之下,阿修眼看着向泥之海不斷墜落、墜落的大地——

古力菲更加用力地拍打雙翅。

(路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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