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瞬間

光太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平時的公園。

但是，第一個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卻不一樣了。

「怎麼了，光太？」

一位初次見面的女孩，一臉茫然地向光太問道。

是晴佳。

光太的記憶恢復了，她是最近經常和自己玩的孩子。

同時光太又發現了另一個信息——他突然注意到了晴佳的身旁。

美櫻。

「美櫻！」

帶着臨死前的感情，光太不由得大聲叫道。

「哇」

晴佳喫驚道。

「………」

美櫻只是微微張口，吸了一口氣，沒有光的眼睛默然地看向光太。

映在瞳孔的顏色，很清楚殘酷地傳達出，她已經忘記了光太，這是一種無視對方的眼神。

光太和美櫻愕然相對的時候，晴佳開玩笑地撞了光太的肩膀。

「怎麼了」光太問道。

「怎麼了」晴佳模仿着光太的話，撲哧一笑。

「喂」

那是一個很大的發現，也是一個轉機。光太學得很開心。

「別做壞事了？」光太的胸部被晴佳戳了一下。

光太目送她小跑而去。進入高中一年半，到十月爲止，這是第五個人向自己告白了。

所以，他給了晴佳這種平淡的反應。

光太拒絕了告白。

從塔拉尼斯開始就一直是「難以接近的傢伙」的光太，一進入高中，就被評價爲「開朗又學習優秀的傢伙」。

甚至她連低年級的課程都沒有掌握好，到了高年級就真的拖了後腿了。光太把晴佳叫到家裏，用心地教她。

出於這種感情，光太因此也陷入了給晴佳補課的困境。

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呢。

和小孩子一起玩是很累的事，所以光太一直避而遠之，但和晴佳在一起就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有種奇妙感。

「是天才唷，你的考試一直都是滿分呢。」

但是，他目前正飾演着同美櫻關係很淺的角色，所以在晴佳的面前，他控制住了表情的變化。

「嗯。」

結果，上課時候明明那麼懶散的樣子，晴佳卻很熱心地聽光太講，很快就吸收了光太講的內容。晴佳就是有着這樣極端的地方。

「……第五個人」

光太就是那樣的傢伙。

「嗯，我知道了。」

晴佳很喜歡天空。

上課時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孩堅強地笑了。

那就是，現在家裏沒有了貓。

晴佳一臉認真地盯着光太，眼淚好像要掉下來似的。

「那是因爲——」

人在發生改變的時候會有很大的偏差，會有點令人矚目。光太現在就是如此。

然後，她開心地笑着抱了過來。

正如這句話所說的，他開始和同班同學們說話了，光太也能自然地接受人際交往了，漸漸地他學會了以前自己討厭的說話方式。

「知道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此時的校園一角，近處有着淡綠色的游泳池，從對面的體育館傳來了社團跳芭蕾的聲音，停車場裏隨意地停放着自行車。

「光太？」

「通過空氣我就能知道」

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並投身其中。認真做這件事的話似乎有相應的成長空間，於是，他的成績不斷提高。光太有了理解新事物的回報，也有了成長的喜悅。他感到離竭盡全力的美櫻更近了一點，他理解了她喜歡的東西。這樣就好，光太的內心充滿了這種想法。

「太可惡了。讓女生主動告白也太過分了。而且喜歡你的人還有很多呢。」

自己不能完全依賴美櫻….

確實，這種語調從晴佳口中說出會覺得很奇怪吧。

「喂」

從塔拉尼斯開始就一直是「難以接近的傢伙」的光太，一進入高中，就被評價爲「開朗又學習優秀的傢伙」。

兩人在一起時，特別是什麼都不做的時候，晴佳就會抬頭看着天空，然後她會無意識地將手伸向天空，想要觸摸似的。

「嗯，我知道了。」

「嗯。」

光太拒絕了告白。

「你在和男生們鬼混吧。」

「……剛纔，你看到了嗎？」

美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她總是一副無聊的樣子，對什麼都無所謂，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如果三善君也想接吻的話，就告訴我。」

因爲光太只是過了好幾次高中生活，反覆上課。一開始還覺得上課很新鮮，後來就感到無聊了，但在這種環境下，到初中時光太的學習成績已經很完美了，高中時也差不多。那是積累了龐大的時間學習的結果……剎那間，光太全身都像受到了閃電般的衝擊。

這麼說來，光太的生活還有了一個很大的變化。

晴佳的學習成績不行。

「總之以後不要和他們待在一起了，我很擔心。」

晴佳即使一個人進入男生的圈子也不會被牴觸。現在還行，但是光太擔心這樣下去她會不會被欺負。那時自己必須來保護晴佳。的確，這是身爲哥哥對妹妹的擔心。

之後他經常和晴佳在一起玩。

人在發生改變的時候會有很大的偏差，會有點令人矚目。光太現在就是如此。

所以，光太決定保持現狀。爲了不讓美櫻想起痛苦的事情，他決定以晴佳朋友的身份，遠遠地守護美櫻。

她像是在生氣，鬧彆扭，像是在悲傷，好像各種各樣的心情在碰撞。

上小學時，光太和晴佳同班。

……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冷，好像放學後會下大雨。

「這是第幾個來着？第四個人？」

不經意間兩人就貼在了一起，晴佳把額頭靠在光太肩上，有時會蜷着身體睡在光太的膝蓋上。光太只要一說話，晴佳就開心地笑。光太問理由，晴佳也只是笑而不語。雖然光太覺得與人再親近也要有個限度，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個妹妹。

晴佳不論和男生還是女生關係都很好。不僅在自己學校，她在其他學校也有朋友，倒不如說她和其他學校的朋友更親近。

光太確認周圍沒有人，沿着脖頸的曲線觸碰着晴佳。他的動作很麻利，瞬間就撤回了手。

「說起來，我也感到很抱歉。從明天開始，我們還向往常那樣吧。」

「果然很受歡迎啊」光太回頭一看，是晴佳。

對了。

光太感到胸口一陣刺痛。

「變得陽光開朗了」

「你纔是。」

上課時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孩堅強地笑了。

晴佳往光太肩上蹭，就像小時候一樣。

「說起來，我也感到很抱歉。從明天開始，我們還向往常那樣吧。」

「……對不起」

「……」

「對了。美櫻現在正被學長告白呢。」

有一天，晴佳對光太說道：「光太，你好像變了呢。」。

但是，時間是無限的。無論失敗多少次，自己都可以繼續學習、嘗試、挑戰。

我來學習，找出詛咒的真相，尋找解決的方法就可以了。我不是像美櫻那樣的天才。

「光太真是天才呀。」

「你在擔心我嗎？」

「摸摸我」晴佳說道。

「不是。」

只要我找到解決詛咒的方法就行了。

「雖然擔心，但…」

因爲美櫻曾經那麼痛苦，她終於從那些地獄的日子裏解放了。

晴佳再次模仿嬉戲道。

也許是因爲晴佳活潑開朗，有着獨特的性格。

「那是當然的。」

有一天，晴佳對光太說道：「光太，你好像變了呢。」。

光太目送她小跑而去。進入高中一年半，到十月爲止，這是第五個人向自己告白了。

「和他們在一起，我會很開心的。」

「嗯？」

「這樣啊

但是，光太對變成那樣的美櫻鬆了一口氣，甚至有了被拯救的心情。

晴佳若無其事地說道，就像說着一件好事。

「……對不起」

晴佳還沉浸在餘韻中，突然她想到了什麼。

光太嘆息道。

晴佳自己也說過，實際上，她在車站前和好幾個男生一起玩的場景被同學看到了。

美櫻彷彿毫無興趣地欣賞畫一樣，呆呆地看着光太。當大家在一起玩的時候，光太就明白了這點。

「變得很陽光開朗了」

晴佳撇了撇嘴。

其他的生命也終於沒有再出現在自己的轉生中。

「你不擔心美櫻嗎？」

午休時學校食堂只有美櫻和光太兩個人的時候

那是光太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充實的日子。

正如這句話所說的，他開始和同班同學們說話了，光太也能自然地接受人際交往了，漸漸地他學會了以前自己討厭的說話方式。

從第二天，光太開始學習。

美櫻草率的話讓光太幾乎要哭了。他比誰都擔心美櫻，他深深地思念着她。但正因爲如此，他纔會隨意地擺出截然相反的態度。

因爲光太很少面對這樣的負面情緒，所以他很膽怯。

「……不是」

光太像辯解似地說道。

「美櫻現在在樓頂上喲。」

晴佳說是要拿送來的行李，然後就去了電梯口，離開了。

「…….」

光太爲了拿放在教室裏的書包，就去了校舍。

他沒有走直通的過道，而是繞道去了開始下雨的裏院。

他一邊仰視着學校的樓頂，一邊慢慢地走着。看到了。

他終於看到了一個人站着的背影。

雨突然增強了勢頭，如天氣預報所言，暴雨要來了。

但是美櫻卻紋絲不動。

光太一邊覺得可疑，一邊繼續盯着她。他的全身溼透了，頭髮被雨水打溼，然後雨水順着額頭和太陽穴流下。

美櫻動了。

美櫻開始往前走，在樓頂邊緣處停下了。那個動作有種不好的感覺。光太趕緊走出院子，走向校舍後面，這裏是他經常騎自行車從後門駛向停車場的路，地面的砂石混凝土被雨淋溼，彷彿更加堅硬了。

——美櫻就在那裏。

美櫻手放在鐵柵欄邊緣，呆呆地俯視着地面。

她的臉一瞬間看上去像黑洞一樣。

突然，她越過柵欄，身體一彎，——就這樣落下了。

「　 」

不管自己怎麼受歡迎，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他只能這樣說。

無論花費多少時間，哪怕是100萬次，1000萬次，甚至把積累到銀河盡頭的知識都掌握，光太也要把美櫻從可惡的詛咒中拯救出來。

「討厭誰，喜歡誰，感到痛苦，感到悲傷，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喋喋不休……我的心還……」

晴佳看向光太。

此時的病房靜謐得如同在殯儀場。

——原來如此。

「我啊，實際上活了100萬次」

光太想要接近美櫻，他的心快要裂開了，於是壓抑着內心的他說出了真相。

「如果安土死了的話，也許會在其他地方重生吧。」

美櫻怎麼會想要死呢。

光太聽到美櫻的話後，聲音變得明亮。

「天晴了呢。」

「你們用誓言的力量不斷地重複轉生到從前，美櫻爲了解開詛咒拼盡全力。」

——啊啊。

「……這是」

光太將目光投向美櫻。

「……塔拉尼斯和彌安相遇了」晴佳自言自語地總結道。

即使那樣，自己也應該與她保持距離。

「和我完全不一樣呢。」美櫻有點難過，但她接着說道。

山夜般的絕望從背後悄悄靠近。

看到光太他們，護士輕快地笑道。因爲每日都會見到他們，護士和兩人已經很熟了。

美櫻把塔拉尼斯的故事，當成了自己的記憶。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我一定會拯救你。

晴佳將快要織好的手套塞進包中，喊道「光太」然後用手催促着他起身。

「我也喜歡你。」

「……美櫻就拜託您了。」

「….嗯」

「但是我希望安土能活下去。」

那天她突然打電話給光太，說不知道爲什麼想見面的時候，美櫻高興地哭着，那樣的她閃閃發光。

但是。

不可否認，此時一切都已明瞭。

總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和美櫻相戀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用了英雄的力量開始全力奔跑。

光太緩緩站起，對護士說道。

抱着這種想法，光太吻了上去。

他希望自己能安靜地守護美櫻的心，僅此而已。

「….她很開朗,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只要有人在，她就喋喋不休地說話，她喜歡唱歌」

光太拼命地忍住，我喜歡的人其實就是現在哭泣的你啊。

兩個人無論以怎樣的形式相遇，都註定會喜歡上彼此。

光太全身像被水浸溼的沙子一樣沉重，他已經什麼都不想做了。

但她仍然很耀眼。

頭髮和衣服在風中快速擺動，他接住了美櫻。

「…啊」

原來自己一直在美櫻的記憶中，即便如此，光太無法再抑制自己的情感了。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美櫻露出沉思的表情，此刻，她的眼神十分澄澈。

「你好—」

光太答道。

光太用手帕擦着美櫻的額頭，心裏亂糟糟的。

又或者，在2500年前的旅途中。

在校舍後門的狹窄庭院，雨水從突出的屋檐上滴答滴答地滴落。

晴佳拉着光太的手，朝汽車站走去。

那時，美櫻問道，光太爲什麼會跳得那麼高呢，光太不普通吧。

然後兩個人離開了久留的病房。

光太答道。

那張美麗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怎麼辦？

「我，是英雄。」

「美櫻，要早點好起來吶。」

「……我很高興，我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呢……」

「現在的美櫻遍體鱗傷，沒有了靈魂，對一切都無所謂。」

三善沒有揭開掩飾的面具。

嗆人的水蒸氣撲面而來。籠罩在黑暗中的雲層開始散開，從雲隙中照射出來的陽光就像是旋轉木馬上閃耀的光芒。

「我喜歡三善君」此時的美櫻美麗、可愛，哭着抱緊了他。

但是….

「受到女神詛咒的塔拉尼斯活了100萬次」

「好的。」

「你與轉生成美櫻的彌安重逢了」

光太把迄今爲止的漫長故事全部說完了。

「這是美櫻燃燒殆盡之前，最後的時刻，我想拯救她。」

一穿過自動門，外面的味道就變了。

從她的目光中，光太發現了好感的萌芽。

「我和安土，是100萬次裏一次的相遇」

此時的光太簡直就像和喜歡的人說話的笨蛋一樣。

啊，是嗎。

護士推着手推車進來，可能她察覺到了房間裏的沉重氣氛，但她沒有表現出來。也許她的內心充滿了同情和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是全部都隱藏在了專業的表情裏。手推車上放着毛巾、臉盆、帶有熱水的水桶等。現在，她開始爲美櫻擦拭清洗。

臨走的時候，晴佳回頭看着美櫻，若無其事地說。

「原來是這樣啊。」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來傳達一心一意要隱瞞的事情。

「…啊？」

她的眼睛閃爍着曾經消失的光芒，光太彷彿找回了重要之物。

光太動了。

雖然光太知道此時的美櫻自暴自棄，對一切都無所謂。

這次的探望結束了。

光太看着此時的美櫻，即使失去了記憶，即使迷失了自己，你也要像野花一樣要讓心靈復甦。

「但是沒有成功。美櫻忘記了一切，變成了現在的美櫻。」

光太低下了頭，他聽到晴佳的聲音，抬起頭，明明已經不想動了，但晴佳的聲音裏彷彿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現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這樣嗎？」

美櫻被光太抱住，注視着他。

門外傳來敲門聲。

現在，光太恍然大悟。

雨停了。

門被輕輕打開，年輕的女護士出現了。

「沒關係，光太。」

光太一躍向前。

那種眼神，光太已經看到了很多次。

「好久沒去了。吶，就這樣決定啦。」

「爲什麼？」

「那我可以去光太家嗎？」

「你想喫點什麼？」

「…三善君有喜歡的人嗎？」

比如，在同一地方，聽到她講完美的高中生活的時候，

光太委婉地傳達了自己的情感。

「…不好意思，今天我…」

可能是公共汽車剛開走，車站裏一個人也沒有。

「吶」

光太聽到聲音，回頭看向晴佳，晴佳習慣性地仰望天空。

「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吧。」

光太有點不知所措。

剛說完100萬次和2500年的故事，對光太來說，與晴佳相識也不過是其中的十幾年。

但是，對她來說確實是人生的大半。

「是啊。」

然後，晴佳看向光太，自然地微笑着。

雲霧間的陽光很漂亮，晴佳的臉也被映照得很漂亮。

接下來，是關於「詛咒」的故事

女神給英雄下的詛咒有着巨大的力量。

詛咒化爲一種力量，出現在英雄的身邊。

英雄反反覆覆地輪迴。經過了很多次很多年，詛咒一直在塔拉尼斯身邊。

然後有一次，詛咒化形了。它化爲了蝴蝶。

只是碰巧變成了蝴蝶，「詛咒」也不在意，它糾纏着英雄，在身邊翩翩飛舞。

它聽不懂語言和歌曲，但一直呆在塔拉尼斯身邊。

蝴蝶不久就變成了鳥。

「彌安。現在我們去看看這個世界吧。」

小鳥聽到「彌安」的聲音以爲是在稱呼自己。它和英雄開始了旅行。

「初次見面。」

鳥兒想他就是這樣堅強地活了100萬次。

被問到的瞬間——貓意識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鳥兒渾身顫動。

它希望這樣的日子永遠持續下去。

鳥兒看到他沒事，高興地叫了起來。地面上沒有了星光。海邊漆黑一片，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他唱的歌很好聽。

其實不是那樣。

彌安是他戀人的名字，他期待自己是彌安的轉生。

伴隨着歌聲飛翔，鳥兒感到很舒服。

它一直待在家裏，把他的牀當作固定的睡牀，蹭着回來的他撒嬌，讓他撫摸自己的鬍鬚。被搭話的話會很開心。聽他的聲音比什麼都舒服。然後它就睡着了，到了早上自己就叫醒他。

它迎着溫暖的風、冰冷的風、海風拍打着翅膀，在他的身邊飛翔。

變成貓後，它理解了很多之前的事情了。

那時，自己被他抱得很高，經常觸碰的地面不見了，它的腳在空中晃動。

貓想如果自己是的話就好了。

「很遺憾，我不適合養花。」

它喜歡看到他開心的樣子，它不想看到他因爲悲傷而無法動彈，而是希望他能像現在這樣唱歌。

所以鳥兒不停地跳躍，它的羽毛貼着雲層，它高興地鳴叫歌唱。

「那朵雲，像我們住的山丘一樣。」

她是個有着明亮眼睛的美麗的女孩。

「彌安」他用清晰的聲音叫了它。

就這樣，曾經化爲蝴蝶，化爲鳥，化爲貓接近他的自己，

一直以來讓他痛苦的女神的詛咒，就是自己。

於是，它用鳥喙一起唱。

然後鳥變成了貓。

他有着很特別的耐心。

「我愛你」

鳥兒對他產生了特別的情感。

所以貓開始了做一件事。

在他和她許下誓言時，它出手幫二人避免了麻煩。

貓明白了。

它無法理解塔拉尼斯向自己說的話的意思，對它來說只是沒有意義的聲音而已。

旅行結束後，漫長生命的弊端漸漸顯露出來，不久，他就迎來了這次生命的極限。

他只是單純地忘記了與死有關的事情。

然後不久，他把她帶來了。

他一個勁地走，船在海浪上搖動，中間經歷了幾次的轉生，但仍繼續着周遊世界的旅途。

他偶爾唱起了歌。

接着自己被抱在了他的肩上，被用力地撫摸着，喜悅過後，

鳥兒不知道。但是，他變得虛弱而動彈不得，這是顯而易見卻無可奈何的事。這是一個星光閃耀的夜晚，在波浪洶湧的沙灘上，他恢復了清醒。

不知道爲什麼。但，鳥兒今後也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看向她的目光，與旅行和流轉中談及她所浮現出來的目光一模一樣。一切都被鮮明地濃縮在了那個眼神裏，貓知道了他真的很愛彌安。

「我遇見了彌安的轉世！」春天，他用從未見過的耀眼表情對着它說道。

因爲它從心底裏愛着他。

它停在塔拉尼斯的肩上，喫着同樣的麪包，睡在他的身旁。

一離開房間，它就聽到了他在唱歌，自己已經很久沒聽過了啊。

因爲它要成爲拯救他的奇蹟。

自己的後背被不習慣的手撫摸着。

詛咒。

「那麼，你是什麼呢？」

鳥兒一直都在。

最後變成了一個人。

那個夜晚，他哭着說「離開我吧」。

「世界真美啊」

鳥兒只是在旁邊一直看着可憐的他。

它要學會操控自己的巨大力量。

「……彌安……彌安……」

他所發出的聲音，真的是在呼喚自己嗎。

他的嗓子都叫啞了，它還是沒離開。死去的他如同飄浮在水中的藻屑，在無數次的輪迴中流動。

在那之後，它開始將身爲詛咒的自己轉化成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