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生存的權利）

隨後的幾日，我爲因爲那晚和主的搏鬥，身上的舊傷口又迸裂了，再加上腳上的扭傷，不得不老實的呆在村長家的閣樓養傷。

“小哥，傷好的如何了，”鐵奧羅上來看望我，滿臉愁容的繼續說道，“這幾天附近的村子也傳來消息，又有三個村落被[主]襲擊了。而我們這裏，遲早會繼續……像凱利家遇難的時候一樣，眼睜睜看着同伴被喫掉，我已經受夠了！”

“小哥？你在聽嗎？”鐵奧羅見我沒搭他的話，質疑道，“剛纔開始就在玩弄什麼東西？你手上是什麼絲線？”

“老爺子，無論用什麼方法，你試試把這個東西切斷看看。”我把手中的毛髮遞給他。

“小哥！我在和你說正事！”

“好了好了，我這個就是正事，你快點。”

“弄斷這個東西？”鐵奧羅迷惑的看着我，“就這麼點小事？”

“這……居然捏不斷”鐵奧羅用力的掰這毛髮。

“用利器也可以，”我提醒道。“不過嘛，我想大概也是沒用的。”

“喂喂，再怎麼堅硬，用利器沒理由切不斷吧？”鐵奧羅拿出身後掛着的斧頭，“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就用這個傢伙吧。”

“請”我微笑的說道。

“真的可以嗎？這可是斧頭，斧頭啊！”

“你想用的話，”我說，“當然力氣別太大了，把村長家房子拆了就不好了。”

“喂喂，算了，就輕輕的……嘿！”鐵奧羅略略一用力，“啊？不，剛纔用力太輕了，再來一次。”

“嘿！”鐵奧羅稍微加大力度，“呃？對這東西稍微有點大意了！”

“這樣又如何！”鐵奧羅全力一斧頭，整個地板隨之震動，“切……切不斷，小哥，這東西究竟是？”

“這是[主]的體毛。”我平靜的說，“就在那次遇見它後，我在地上揀到的。之後我在家中養傷，並不是什麼沒做，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你也看到了，這毛髮看起來，摸起來那麼柔軟……但是就如你看到那樣，拉不斷，也砍不斷。還有……用火燒也是沒用的。”

“居然全身都披着這樣的東西”鐵奧羅喫驚的張大嘴巴，“那我們不是毫無辦法了嗎？”

“這個……”我遲疑了一下，“但是那次我和艾露露卻獲救了。那時候……沒有東西值得讓[主]畏懼的，爲什麼它要從獵物面前離去？已經喫飽了？還是突然沒心情了……似乎這樣的解釋都不能讓人信服……”

“是……是這樣啊？”鐵奧羅大笑，“哈哈哈哈！這下就給那隻畜生好看！知道了這個就不用害怕了，馬上召開攻擊[主]的會議。”

“抱歉，只有這次，哭是沒有用的。”鐵奧羅扭過頭，“小哥，你也說句話啊。”

“是有辦法消滅他，”我猶豫了一下，“但是……”

“呵呵，小哥你已經是出色的本地人了”爬上去的鐵奧羅伸出手來。

“這傢伙不是[主]的孩子嗎？”一位村民發話了。

“這個？是給哈庫奧羅先生和老爺子準備的茶水。”

“爸爸~茶水~啊！”阿露露興致沖沖的奔過來，結果腳不小心踢到東西。失去平衡的她順勢把手中裝有2杯熱茶和茶壺的盤子翻到我身上。

“小哥！”鐵奧羅大喝一聲，雙手用斧頭死拼一力對準[主]的身體就是一下，“畜生！”

但是，[主]帶着憤怒的表情，爬上陷阱後，迫於氣勢，那種天生的本能促使他們渾身發抖，誰也不敢上前。

“聽好了！阿露露，不是不理解你，但實在不能讓它活下去。一時的仁慈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災難。明白嗎？”鐵奧羅叉腰擺出很兇的表情，“要是讓他活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襲擊人類，你不會是連這種事都不懂的孩子吧？”

“啊？等等嘛，老爺子。”看着老爺子的背影，我搖搖頭，“擊退嗎？老爺子你應該明白，即使知道其弱點，但對手依舊是強健的[主]啊……但是嘛，又不能不這樣做……”

“阿露露……啊？你，喂，你要拿到哪去？”樓下傳來艾露露的聲音。

“爸爸~”樓下傳來阿露露的聲音，她和我的關係已經很密切了，我也不介意她這麼叫，如果自己真有這麼可愛的女兒，真是一種讓人開心的事。

“啊，哈哈哈，做的到啊，真厲害，阿露露。”我不假思索的將阿露露抱起來，使勁撫摩她的頭誇獎她。

圖斯庫爾搖搖頭：“這是你的東西了，拿着吧。”

不少人恐慌的看着還站立的[主]，有些人顫抖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在下，”我說道，“就由在下來當誘餌吧。然後，只需要……”

“傻瓜！”回過神來的鐵奧羅，奔向如同落湯雞的[主]，橫掃一斧。

……

我笑了笑，輕輕的搖搖頭。

“卟”我喝着蘇牧大姐送來的茶，聽着直接把茶噴出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的確是這樣啊！”鐵奧羅站起身來，“我們可再也不希望看見有孩子給它喫掉了，凱利他們家一家三口啊，那個孩子還只是個嬰兒。”

“不要！”阿露露哭了起來。

“恩？”艾露露看見自己妹妹肚子鼓鼓的，“你在藏什麼。”

“我說小哥”一邊爬着山，我們一邊交談着，“你爲什麼願意爲我們做這麼多事。”

“怎麼辦！”艾露露不安的在我身邊雙手摟着我的左手，“到處都不在。”

正在我們猶豫當中，[主]從我側身一個飛撲過來，那種速度讓我最大限度的反映就是把懷中武器掏出來抵抗，隨即我被[主]撲倒在地，而我的雙手把村長給我的那把鐵製扇子擋住[主]的血盆大口。

一隻小老虎？看斑紋？莫非是[主]的孩子？

[主]就在身後緊跟，具體多遠我也不敢回頭看，總之很近，能聽見它的怒嚎。

“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鐵奧羅一個人揹着他那巨大的斧頭，把我送的很遠，我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於是說道。

“但是我們消滅了[主]……”“是啊…我們會不會遭受詛咒啊！”村民們還是有些不安。

……

“艾露露，對不起，”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但在下也不是去送死，似乎是某一種力量在驅使我去這麼做，放心，有你們這些家人在，我一定會活着回來。”

“好燙！啊……啊，溼透了”在我身邊的鐵奧羅也跟着倒黴。

正說着，阿露露在衆人的注視下，從村口回來。

“怎麼了……”（我不禁想起剛纔的事……我誇獎他做的好真厲害還撫摩她的頭……我再看阿露露，好象期待着什麼似的表情……裝着沸水的茶壺……難道……不，不會吧！）

“沒事的，”我安慰到，“[主]已經不在了，應該不會有危險。”

“爸爸~”突然發現，阿露露正拿着茶壺站在我旁邊。好象期待着什麼似的表情，這個茶壺似乎裝着沸水……

“我們來對付森林之主？”“那種事情……”

“別去搗亂，老爺子在和哈克奧羅先生談論重要事情。”艾露露阻止道。

“是嗎？”圖斯庫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男丁，“哈克奧羅你找到了[主]的弱點，但如何才能消滅他呢？”

“哈哈哈！成功了！”周圍的村民大喜。

“恩？”下面在搞什麼呢。

“多虧了它，揀回了一條命。”我雙手奉上那把兩尺長的鐵扇子。

“咚咚咚……”[主]最討厭在它居住的地方有嘈雜的聲音，於是我們約定用一面鑼在洞外製造噪音，這個聲音也是提醒遠處埋伏的人，我們已經驚動目標了。

全村百姓立刻動員起來，整個村落，包括森林入口，都佈置了人查找。

“難道要等它喫個飽嗎？”我平靜的說道，“要每天晚上擔驚受怕嗎？”

“嗷！！！！！！！”更加悽慘的喉聲震撼着整個森林，這一次，[主]再也沒站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

“好！做爲我們，不可以放棄生存的權利！所以請大家……”

放下她後，她紅着臉滿意的一蹦一跳下了樓。

“果然”我明白了，高興的喊道，“那時候[主]離去的原因，不是沒了心情，而是討厭被淋溼！不只是淋溼還沒有逃跑的理由，究其原因，[主]淋溼了就等於暴露自己的致命弱點！”

“聽你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一踏步，我也上來了。

……

應該走的很深了，遇見一個山洞，門口還有一些動物的殘骸，洞口散發着刺鼻的味道。

“溼透了？”我腦子靈光一閃，自言自語道，“溼透了？溼透了？溼透了……怎麼，總覺得……雨？那個時候的確下雨了……而且我翻在了水溝裏，它一直不靠近……難道？”

無意中，我將被茶水淋溼的[主]的體毛一拉，結果……斷了。

“小哥”鐵奧羅不放心。

這一次，斧頭深深插入了[主]的身體。

“奶奶！”艾露露尖叫的跑過來，“阿露露不見了！”

“哇，真可愛。”看見可愛的東西，艾露露把手伸過去撫摩着。

“雖然是森林之主，但是大家也沒有必要一直害怕下去！”鐵奧羅“這樣下去的話，我們等於就是他的飼料！”

“阿露露，你到底藏什麼。”一不小心，阿露露懷中的東西，從衣服裏掉了出來。

“對於失去記憶的在下來說，這裏就是我的一切了。”我回答道。

刺完以後，他們又迷惑的一起向後退，畢竟神的傳說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他們即使爲了活命而拼命一搏，但隨即而來卻是對神的不敬而怕被詛咒所遭成的心理陰影。

“放心，我會安全逃脫的。腿的傷已經沒事了。”

“阿露露”艾露露奔跑過去，阿露露則不安的想往後退，“給我停下，這種關鍵的時刻，你到底在幹什麼！”

鐵奧羅幾步趕上，擋住阿露露去路：“聽話，把那傢伙交給我。”

鐵奧羅沒有像以前那樣帶着吹噓的口吻回話，放下擔子，疲憊而不自然的傻笑了幾聲。

聽見[主]掙扎的聲音，我對鐵奧羅說道；“看，由於他體形龐大，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不便了。”

[主]隨後就到，但是一躍而下的時候，早以埋伏附近的村民，斷掉了陷阱上的繩索，搭建的木版隨即散裂，[主]嘭的一聲，落入小沼澤。

隨後身後的聲音消失，兩人同時扭頭，發現那塊藤蔓被破壞，但是[主]已經不見了。“奇怪，那傢伙，哪去了？”

“請等一下，我們會好好照顧它的”艾露露看着自己妹妹哭成這樣，於心不忍的說，“好好的，把它撫養成乖孩子……所以……”

“這種事情，正適合身爲外人的我來做。”我解釋道。“就算在下消失，也沒有人會悲傷吧。”

我在地上用樹枝畫着圖“想要做陷阱的話，我覺得利用這片沼澤是爲上策，蓋上東西讓[主]察覺不到沼澤，然後我把[主]引出來，達到指定地點，等[主]掉落陷阱以後，大家把準備好的武器一起砍向[主]的身體……”

“別這麼說嘛，讓你一個傷員單獨行動，我還算男人嗎？”鐵奧羅笑了笑，“我是大家的老爺子嘛，你也要依靠我的，哈哈哈哈。”

“跑……快”鐵奧羅大喊一聲，扭頭狂奔，我也以最快的速度跟着。

村長圖斯庫爾帶領村中的婦孺在村口接大家，那些婦孺驚喜的發現出去的家人都完整的回來而歡躍不已。而我們這些歸來的英雄，並沒有表現勝利的喜悅，卻帶着一種解脫的疲憊步入村子。

“約定過了……”阿露露哭着說，“約定要成爲……它的媽媽。”

“哇！燙！燙！燙！燙！”我跳了起來。

“不要……不要……”阿露露大哭。

“這個麻煩的東西怎麼處理呢？”“這麼小的孩子沒人照料不可能活下去的。而且萬一活下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襲擊人類。”“對！雖然很可憐……也只好下手了。”“也是啊。”“沒辦法……”

“辛苦你了，”圖斯庫爾神情莊重的對我說道。

“該結束了！”我彎腰拾起一位村民掉落的武器，幾步向前，主的眼神憤怒的盯着我，我明白它現在的體力只是勉強維持自己不倒而已。奮力一擊，刺入[主]的後頸。

鐵奧羅則和幾個強壯一些的青年人把主的屍體搬運回來，“歡迎回來，老公”蘇牧微笑的走過來。

接下來的跑步如同噩夢，幾次感覺[主]的牙齒就在我屁股後面，看見眼前光亮一出，明白已經馬上要跑出森林。

“阿露露的寶寶。”阿露露看着小傢伙掉在地上，心痛的抱起來。

人羣議論紛紛。鐵奧羅站了出來：“阿露露，把那傢伙拿過來。”

“阿露露來拿過去”阿露露一把搶過艾露露手上的茶水，跑了上來。

“老爺子！”我大喊一聲，兩人都從3米來高的小陡坡跳了下來，幾乎同時一個翻身繼續向前跑，“快斷繩索！”。

“不行！”阿露露緊緊抱住小傢伙，轉身就跑。

“哎！等等……阿露露”她姐姐的聲音在她身後傳來。

“寶寶”阿露露認真的說，“阿露露和爸爸的寶寶。”

“小哥，你馬上考慮一下具體方案，我去喊人”鐵奧羅飛奔下樓。

“老爺子！快跑。”我起身見[主]果然一點傷都沒受，明白現在做什麼都沒用。

“但是如果大家不同心協力的話就不成是吧。”鐵奧羅幫我把話說完。

“嗷！！！！！！！”一聲撕心裂肺的摻嚎，讓周圍的居民也回過神了，明白了，身前的猛獸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它的末日到了！

翌日早晨，村長集合了全村十八名年輕力壯的男丁，在村口召開會議。

“爲什麼這麼說！你不是說過我們是你的家人嗎？”艾露露帶着一點哭腔。“既然是家人，我自然不希望你去送死！”

“當誘餌，爲什麼你說這種話！”等村民們散會走完了，艾露露生氣的問道。

[主]被強大的衝擊力打飛幾米外，鐵奧羅則被反衝力往後震了幾步。

“姐姐拿着什麼？”

“是啊……”“是的……”“好，就這麼決定了……”“小哥，請你繼續說下去。”

18名青年，手舉鋤頭，叉子，綁着木棍的菜刀等農具，大喊着同時從不同角度刺入了[主]的身體。

眼前就是一處藤蔓掛在樹之間，我和鐵奧羅穿了過去，而[主]被擋在後面。

“小哥，你怎麼不說話？你肯定理解我吧？”鐵奧羅向我走來。

“這個，倒是理解……”看着對面兩個女孩對我展開眼神攻勢，遲疑了一下。

“哈克奧羅先生……”艾露露懇求的眼神。

“爸爸……”阿露露惹人疼愛的表情。

唔……不行了，怎麼都贏不過這兩雙眼睛，但是老爺子的話……是無須質疑的。考慮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不這樣做不行。即使被這些孩子討厭……

“就聽她們的吧，都說到這份上了。”蘇牧在一旁說到。

“喂喂，老婆，連你也……假如這傢伙長大以後又再肆虐怎麼辦。”鐵奧羅說道。

“那時候再說。反正你總會有辦法解決吧。”女人有時候是很不講道理的。

“想辦法……”鐵奧羅想起之前的經歷不禁一身冷汗，“說的真簡單啊……”

“怎麼？沒自信了？”女人的必殺。

“怎麼可能！”鐵奧羅喝道，“就算再來一兩隻，也不算什麼！”

“那不就完了。”蘇牧一臉勝利的表情看着兩姐妹。

“呃……”鐵奧羅被弄的沒語言。

“就隨她喜歡吧，”圖斯庫爾站了出來，“阿露露，被呼喚了是嗎？”

阿露露點點頭。

“這樣啊……鐵奧羅隨她去吧。”

“但是……村長……”

“別擔心。這個孩子會好好撫養的。如果出了什麼事……我就用我自己的腦袋向大家賠罪。”圖斯庫爾目光掃視了衆人一眼，“還是說，不服老朽的腦袋？”

“這個……不是”鐵奧羅尷尬道。

“那作爲贈品，哈克奧羅的腦袋也寄存下。”圖斯庫爾笑了笑。

“村長，那打算怎麼辦。”吩咐好事情的鐵奧羅回來，皺了皺眉頭說，“難道要收留所有人嗎？”

“不，不，怎敢……”朧連忙說道。

“是啊，能聽聽你的意見嗎？”鐵奧羅誠懇的問。

突然，一隻手勒住了我的脖子，同時，喉嚨傳來冰冷的感觸……

“是”朧說道，“即使是圖斯庫爾大人的朋友也不能進裏面去。”

“真的明白了嗎？”鐵奧羅擔心道。

我：“發生了什麼事？如此慌張。”

“可惡！”黑衣人飛起一刀，直直劈下。

“不不，那只是威脅，不是真要殺他，我怎麼會呢，嘿嘿”

“但是，他……”

“呃，那……那……”鐵奧羅答不上來。

“在戰亂中被燒燬家園，被趕出故土，忍着斷腸之痛離開家鄉……”圖斯庫爾停頓了一下，“要趕走這些不知道踏着多少同胞的屍體，越過山脈，歷盡艱辛來到這裏的人嗎？”

“啊……這個，等等。”汗一個，被捲入奇怪的誓言了。

“不收留……不行啊……”圖斯庫爾說道。

下來一對清秀，一模一樣的身影，其中一個人走過來接下竹筒，騎上龍飛奔而去。

“但是，爲什麼要在夜裏偷偷摸摸的？”我問道。

“要是我的話……”我稍微停頓了一下，“我……是被大家所救的，所以……所以，並不想丟下有相同境遇的人。但是這裏現在的狀況養活不了那麼多人，即使如此還要接受這麼多人的話……首先要擴張部落，確保足夠的糧食生產，開發周圍的土地，在傾斜的土地上種植，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了。但最重要的問題是，到全部能自給自足之前的糧食供應，我認爲，應該用錢去其他地方購入糧食。”

“真的？”

“哈克奧羅啊。”圖斯庫爾對我說道，“要是你……會怎麼辦？”

“我也去。”艾露露喊道。

“這段路開始請注意腳下。”古拉說道。

“哈克奧羅先生……哈克奧羅先生……”

“既然來了，見一下面也好”圖斯庫爾說道。

恩？不想讓我知道路線嗎？

“你留在家中，不能只留下你妹妹一個人。”我阻止道，“只這個方位嗎，我騎龍去，應該還能追到。”

“名字嗎？哈克奧羅。”我回答道。

但，就是在那瞬間，他輕輕的從我頭上飛過站在我面前，同時手中的刀劃出一輪圓弧。我慌忙用懷中的鐵扇封住了他的刀勢。反映再遲點，勢必身首異處。

“開門！”朧喊道。“圖斯庫爾大人，就拜託你了。”

跟在後面？難道是他們帶走了村長？

“剛纔我起來……發現奶奶不見了！然後聽見聲音，發現門口奶奶被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雖然很想追上去……但是很快的……他們都不見影子了。”

“那麼解散，大家辛苦了，爲了準備明天的工作，就好好休息吧。”

“被帶走了？”

“封鎖？可是製造鐵的方法我知道啊。”我不解的說，“雖然不一定製造高純度的，但是普通的鐵也比銅結實啊，只需要耐高溫的爐子，燃料等……就算我們附近沒有鐵礦，也可以找周圍收購鐵礦石，然後加工……總之會有辦法的。”

“好多人？”我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他沒胡說，這名字是我給他起的，”圖斯庫爾說道，“快走把，在磨蹭天都亮了。”

“這個方法行嗎？先讓這些人修養一段時間，等他們恢復過來再安頓到其他的村長和城市去。”村民塔建議到。

“哈克奧羅？怎麼可能！”

（的確，糧食和住所都不足，即使有儲存糧食，很快就會被喫光的。從現實考慮，這村莊要接受這麼多人……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所面臨的情況是，如果放任不管，就和殺了這些難民沒分別……）

“不！你是我們的同胞，”圖斯庫爾說，“這裏的人都認可你。”

“算了……村長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堅持了。”鐵奧羅嘆了一口氣，“只不過……聽好了，阿露露，如果有什麼徵兆的話……明白了嗎？”

“我？”

“還想頂嘴？”

“但，但是……也要有個限度。”鐵奧羅說，“一個兩個還可以，但是這裏並沒有能養活這麼多人的土地啊！”

“是，知道了。”男子對懸崖上的人影喊到，“多利！”

我……什麼時候被，明明什麼聲音，什麼氣息也感覺不到……

“問你名字！不是石頭的話總有個名字吧。”朧說道。

夜很深了，我趕工設計好製造鐵所需要的相關設備後，躺下身來。

“我也？”

“這不可能的，”鐵奧羅說道，“其他地方和這裏的情況差不多，是不會接收的。”

“奶奶，奶奶不知道被誰帶走了！”

“等，等等”鐵奧羅說，“如此龐大的數量……一百五十多人，這不是比我們原有的居民還多嗎？雖然說糧倉有一點儲備。但是一下子增加這麼多人，沒幾天就會被喫光的！這個道理村長不是最清楚嗎？”

“最近，在附近國家戰禍不斷，”村長圖斯庫爾繼續說道，“人數在一百五十人左右，而且大多因爲極度疲倦和飢餓十分衰弱，鐵奧羅吩咐下去，讓他們先喫點東西吧。”

“什麼人？”我喫了一驚。

“哦？”

“別動，”那個人說道，“立刻離開這裏的話，我可以饒你一命。”

“就是，那個……總之，快跟我來吧！”艾露露一手拉住我。

“是嗎？從戰亂中逃出來的？”聽了村長的解釋，我自言自語道。

“唔，就這樣決定吧。”村長站起身子，“哈克奧羅，接着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全權指揮村裏的工作。”

“啊，請務必相信啊。”那個男人，竟然在圖斯庫爾像孩子一樣恭恭敬敬的認錯，最後轉過身來，勉強自己做出笑容，“這位仁兄，剛纔那樣威脅你實在對不起，請務必原諒啊。”

“喂，”那男子盯了我一眼，“我叫朧，那你呢。”

“蒙着眼睛站在這裏等？”我問道。

“是啊，我們也想聽聽小哥的意見。”周圍的村民說道。

要去哪呢……好象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轉。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看龍的腳印應該是這個方向沒錯，走的真遠啊，還沒見人。

“身體很弱的孩子，隔幾天就要去看一次，看看那孩子的情況。”

“是。”我回答道。

“失禮了，我叫古拉。”另一個身影走過來，把我臉用布套住。

“圖斯庫爾大人，這……”朧有點不情願。

“……我，明白了，既然圖斯庫爾大人這麼說。”男人點點頭。

怎麼辦，稍微動一下就會被割開喉嚨。但是對方的底細和目的都不清楚，順從他的話也危險。只有突破了……

“圖，圖斯庫爾大人”那個男子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那個，那個，不是真的要殺死他啦。”

用盡全力，腳向地面一蹭。對準那人的鼻樑，用頭撞上去。

“不，我沒……”

“那就製造能換錢的東西，比如說金屬。”我說道，“特別是鐵，比銅貴重的多，拿到集市上可以賣很高的價格。然後再用錢去換糧食。”

這……說起來，我爲什麼會懂這些呢？

“什麼？”我立刻站起身來，把鐵扇揣在懷中，跑出房子。

“回答，爲什麼跟在我們後面。”那個聲音冰冷冷的。

“等一下，圖斯庫爾大人，怎麼可以帶這個不知道底細的人去”黑衣男子喊道。

“是你保護過度了，再這樣下去，你是想讓那孩子封閉在牢籠之中嗎？”

艾露露氣喘呼呼的說：“人，來了好多人……”

“我不是說過了，這個男人就像我家人一樣，你還要繼續激怒我嗎？”圖斯庫爾反問道。

“在幹什麼？快點走”傳來圖斯庫爾的聲音。

“這個消息還是要告訴艾露露一下比較好。”圖斯庫爾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在上面劃了幾下，把東西遞給那男子“這個去交給我孫女。”

“有些事是不方便說的，”圖斯庫爾解釋道，“好了，對了，你也一起來吧。”

“他就是我的家人……還有什麼疑問嗎？”

吱……吱……左右兩邊的陡峭山崖上，出現兩個人影，聽聲音我是被弓箭瞄準了。

“對不起，你就在這裏等吧。”古拉說道。

“是……是。”朧聽話的答應。

“就是說，這邊也要開一條水路嗎？”和往常一樣，村中的青壯年都在田間工作，而我和老爺子則在商量策劃開發新田，“啊，沒問題了，小哥，交給我們吧。幹完這個就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了。”

“還不住手！”圖斯庫爾走了出來，“這句去死吧，是什麼意思！”

“哈克奧羅，你也是！”圖斯庫爾繼續說。

“哈克奧羅先生！”艾露露跑了過來。

……

“那你的意思是要見死不救嗎？”圖斯庫爾反問道。

“被看到了……”站在眼前是一個身材幹瘦，目光敏銳的男人。那眼光如同出鞘的刀一樣閃着寒光，“這樣的話，就不能放你回去了。老老實實聽話，不然的話……就去死吧！”

“但……對我這樣的外人來說。”我猶豫了一下。

“是嗎？艾露露她？”圖斯庫爾聽着我訴說，解釋道，“我現在，有個地方要去出診。”

“不是吧？小哥……你連這個都懂啊，原來你還祕藏製造鐵的方法。”鐵奧羅驚喜的拍我肩膀。

“喂喂，小哥，”鐵奧羅說道，“別胡說啊，鐵的確貴的離譜，向我們這些青銅農具都是幾代人傳下來的，但是……鐵那種東西怎麼造出來，那都是大國封鎖的技術啊。”

“雖然難以開口，”鐵奧羅尷尬的說道，“但是這裏沒有錢，也沒有可以換錢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我雙手架起，隨之反手一扇，刮開了他的外套，露出他的真面目。

“好！”阿露露抱着那孩子，歡快的奔跑着。

“怎麼了？這麼晚。”睜開眼睛，發現艾露露在我牀頭哭泣着。“艾露露，爲什麼哭啊？”

“出診？”我疑惑的看着她。

“快回答！”

“那就照我說的去做！”圖斯庫爾說道，“放心，這個男人雖然帶着奇怪的面具，但是絕不是壞人，讓他進去就是了。”

“知道了！”朧親自拿下我頭上的布套。

“哥哥，歡迎回來！”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躺在牀上，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但是沒有一點神采。

“柚葉，醒來了嗎？”

“是啊，今天的感覺很好。哥哥。”

“是嗎……這是給你的禮物，”朧拿出一個鈴鐺，“是在都市買的鈴鐺，音色很好。”

“哇……很好聽的聲音，謝謝哥哥……”

這女孩是朧的妹妹嗎？站在一旁的我仔細觀察着。可愛而美麗，但是怎麼說好呢，給人十分虛幻的……猶如就要散亂的花一樣憂傷的感覺。她的眼睛，難道是看不見嗎？

“啊……圖斯庫爾大人……來了嗎？”柚葉問道。

“哦？已經知道了嗎？還以爲今天我會贏呢，呵呵”圖斯庫爾笑了笑。

“因爲有……溫暖的……各種草藥的味道……”柚葉說道，“但是……後面那一位？濃濃的……溫和的……大地的香味……有新客人光臨嗎？”

“呵呵，發覺了啊。”圖斯庫爾微笑着看她。

“難到是說我嗎？”我發出聲音。

“啊……果然”少女確認了我的存在，想從牀上起來。

“不行，燒剛剛退了，要好好靜養”朧說道。

“是……這位客人……我只能用這個樣子迎接，對不起。”柚葉說道，“我叫柚葉，請多關照。”

“啊，我叫哈克奧羅，暫時住在圖斯庫爾家裏，請多關照。”我回答道。

圖斯庫爾閉上眼睛，將手掌放在少女的胸前和額前。好象在感覺什麼似的，緊緊的屏着氣……“火神還有一些憤怒，但是情況還不錯，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沒有……”

“是嗎？能這樣安定下去的話，下次就可以治好了。”圖斯庫爾笑了笑。

“少廢話，跟我過來！”圖斯庫爾一把揪住朧的耳朵，拖出房間。

“過段日子還會來的。”圖斯庫爾微笑的說。

“不要再來了！”臨走在大門口時候，朧丟下這句話。

“是……”

柚葉不時的微笑着，很高興聽着我說。話終於告一段落，接着是令人渾身不舒服的寂靜。

“哈克奧羅大人？”

難道是？很久以前，一出生就？糟糕，說了多餘的話了……剛纔圖斯庫爾還說下次就會治好，我還以爲……

之後……不可思議的對柚葉說了很多話……取代空白記憶的，是受傷之後的事情，平時不會想起的日常瑣碎小事，圖斯庫爾和老爺子以及村裏其他朋友的事。還有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圖斯庫爾的孫女們……

“這是能夠再會的咒語。”柚葉解釋道。

“啊……痛，痛啊……不，圖斯庫爾大人，耳朵，不要扯耳朵啊……啊啊啊”

“是，”柚葉問，“不方便嗎？”

“不，沒關係的……只是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沒什麼可說的。”我解釋道。

“咒語？”只見柚葉拔出自己的一根頭髮，有點笨拙的繞在我的小指頭上。

“身體……”柚葉遲疑了一下，“不太明白，因爲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是啊，不知道在哪受了重傷……之後被圖斯庫爾救了回來。醒來以後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哈克奧羅大人”柚葉先打破僵局。“哈克奧羅大人的事……能說給我聽嗎？”

柚葉一邊微笑，一邊慢慢撐起身體。手，小心翼翼的撫摩着我的臉。困惑着……終於，好象認可了什麼的再次伸出手來撫摩。

“呵呵，是啊，下次再見！”我笑了笑。

“好了……看見柚葉這麼精神，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圖斯庫爾說道。

“……咒語，可以許諾咒語嗎？”柚葉問。

“沒什麼啊，我一點沒介意，”柚葉笑了笑，“兩個人剛見面就一直道歉，真有意思啊……”

“什麼！叫這個男人和我妹妹聊天，這怎麼回事”

“是嗎？我回再來的。”我輕輕的撫摩着柚葉的頭。她帶着微笑眯起了眼睛……

“我的事？”

“你你你你，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麼！”朧見我想扶着柚葉趟下，喊道。“哼，沒有人了就這麼放肆。”

“唔……”朧不在說什麼了。

“恩什麼，叫你別來就別來，聽見沒！”朧喝道。

“說起來，還真是這樣啊，呵呵”

“恩？”

“那……哈克奧羅大人呢？下次也會來嗎？”柚葉問。

“就要走了嗎？”柚葉問道。

“那個……”柚葉說道，“我有個無禮的請求……可以說出來嗎？”

“哈克奧羅大人也請。”柚葉說道。

“接下來，我和朧有話要說，要暫時出去一下。”圖斯庫爾說道，“這期間……哈克奧羅，你和柚葉聊聊天吧。”

“好，我送您出去”朧恭敬的說。

汗，老奶奶發怒真可怕啊，不過讓我和小女孩聊天，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話題啊，怎麼開口呢？

“無禮的請求？”

“失去了記憶？”

“啊！柚葉，你在幹什麼，不好好躺下是不行的！”朧走進屋子來。“好了，快點趟下，不要讓哥哥操心。”

“呵呵，不用介意，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我笑了笑，“柚葉，你身體哪不舒服呢？”

雖然不太明白怎麼回事，我還是照柚葉的樣子把自己頭髮繞在她的小指頭上。

“對不起，我……”

“臉嗎？好……沒關係……”雖然不算是無禮的請求，但真是奇怪的請求。

“真的嗎？”朧得到這個消息異常興奮，“太好了，妹妹！”

“對，對不起。”我說道。

“柚葉只是想觸摸哈克奧羅的臉而已，就這麼點事也值得你這個大男人發牢騷。”圖斯庫爾在一旁說道。

“臉”柚葉遲疑了一下“可以……摸你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