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蘭高校初等部男公關部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 葉鳥螺子 · 1.5萬 字
那是在校舍的櫻花開始凋謝時,某天放學後。
鏡夜正好走在櫻花樹下,突然吹來一陣春風,讓鏡夜停下腳步,抬頭看着櫻花。綻放的花瓣們楚楚可憐地緩緩飄下,像是遺憾着不能延長讓學生們關愛它們的時間一般。
“…………”
爲什麼停下腳步呢?看到散落的櫻花他有什麼想法嗎?如果這時隨便呢喃一句,應該很有戲劇效果吧。但鏡夜卻什麼也沒說。
不過,這就是鳳鏡夜啊。如果說,男人的背影會說話,那麼眼睛後的眼眸跟嘴角應該就是鏡夜的代辯者吧。現在,他眼眸中因爲思索着什麼事而露出閃耀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證據。
此時,他的嘴角突然露出個賊賊的笑容。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這時我要提出個問題……!”
偷偷摸摸跑出來講話的人是環。他跟埴埴一起從鏡夜身後的草叢裏探出頭來,端詳着鏡夜的樣子。老實說,真想問問環有必要躲起來嗎?
“什麼什麼?”
埴埴一臉天真模樣,看來就是很期待題目的樣子,因此我們就不要想太多,繼續下去吧。
“現在鏡夜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啊?這好難耶。”
環跟埴埴都一臉興奮的樣子,所以各位讀者也一起來思考看看吧。
環所提出的選項如下:
1.“肌膚感受到了掉在頭髮上的花瓣重量!說不定,我將來會少年禿!”
想像着頭頂光禿禿的自己,因爲太過絕望所以嘴角反而露出了微笑。
2.“這是我第幾次迎接高二的春天了啊?”
他的腦袋裏在想着這個不能去思考的問題。
3.“又到了櫻花散落的季節啦……該爲環準備暖桌了。”
他很期待跟我的暖烘烘暖桌時間!
鏡夜慢慢轉身看了環一眼。
依照環的提案,衆人都變裝了。
在治斐背後,有着淡淡的粉紅色氛圍。發出粉紅色氛圍的源頭,正是環,馨,還有光。
環卻完全不知道這點。
櫻蘭學院初等部比起高校而言,對庶民的刺激要更大。
卻只是沉默地轉過頭去,離開了。
風愈吹愈強,鏡夜被有如吹雪般的櫻花所包圍住。他現在所想的事情,正是這個故事的開始。對環來說雖然處境很可憐,但鏡夜此時完全沒有考慮到環的事。環看向作者我,露出淚眼汪汪的樣子。但一切都是事實,這也沒辦法。鏡夜此時在思考的事情跟某個社團有關。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個遊戲吧。
“那個人,好像自稱是‘男公關部的王者’喔。”
環絲毫不在意鏡夜訝異的視線。
然後馬上下了這樣的命令。
“只有去問鏡夜囉。”
身上穿的是初等部的制服。
“對崇來說就有點小了呢。”
“鏡夜!”
好比說走廊上裝飾的美術品,或是柱子上高雅的雕刻吧!這些小不點們到底懂什麼啊?庶民們也許會帶點嫉妒的心情這麼想。但正是處於這種環境之下,才能讓學生們自然而然產生上流社會的感覺。
‘第一是世家,第二是金錢的超有錢學校’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初等部的。
他做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就是埴埴身邊的崇。
感受到季節變化時,大家是否曾有過‘讓我們來過新生活吧!做點什麼新鮮事吧!’這樣的想法呢?這種輕薄的話雖然絕不可能在鏡夜腦海中出現,但此刻他內心所想的正是這種事。
鏡夜一開始看着櫻花的時候,就是在想這件事。
鏡夜突然提出了個要求——其實幾乎可以算是命令——就這樣,南校舍最頂樓、北側走廊盡頭的男公關部,重重的大門上貼着【本日,臨時休息】的公告。
“嗯嗯,答案是哪個呢?小兔兔,你覺得是哪個呢~?”
“男公關,都是由初等部的男生們擔任的嗎?”
環的確有了反應。
“OK!走吧!”
門的內側,集合了所有的部員。
光跟馨提出理所當然的疑問。
“唔~好厲害喔~”
“……我沒有那種時間。”
我們就來揭開謎底吧。
“…………”
還有,在小說版本里更容易比平常喪失存在感的男人。
光跟馨也顯得興致勃勃。
他微微地挺起胸膛,很有自信的樣子。
“好!就這麼決定了,變裝吧!”
“嗯嗯,其中一個還擁有‘絕頂的人氣’呢。”
“我覺得全部都不對耶~”
“說不定真的完蛋囉。初等部男公關部每天都大客滿呢。”
但治斐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騷動,她看着埴埴。
“喂!你不要害羞,老實說吧!就說你很期待跟我的宇宙無敵棒暖烘烘的暖桌時間啊!”
大家露出一副“今天到底要談什麼”的態度,而鏡夜則是從最近才知道的『初等部男公關部』開始說起。
這些個性豐富的男公關部部員們,終於潛入了跟高校位於同樣校地上的初等部校舍。
治斐大大的眼睛看着鏡夜,回問了一句。
他大叫。
“沒錯。更令人驚訝的是,客人的滿意度將近百分之百,她們願意不停上門的理由之中,第一名就是男公關們打動她們心房的話。”
埴埴雖然陶醉在今天第二個巧克力蛋糕之中,但他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就是贊成潛入初等部的樣子。
一如往常,鏡夜只不過是在思考男公關部的財務狀況而已。只是,散落的櫻花讓他終於下定某個決心。
“我想說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所以早就特別訂做了配合大家身材尺寸的初等部制服。”
嗯,可以瞭解他們這樣的想法啦。
上學時,搭乘着讓人誤以爲是不是會延長到地平線另一端的加長型禮車到校門口;午餐時間則是用刀叉喫着學校營養午餐的高級法式料理兒童餐。
“鏡夜學長,你是特意去訂做這制服的嗎?”
嗯,當然囉。
因此,照理說鏡夜應該不用擔心男公關部的財務纔對。但在他的想法裏,社費當然是愈多愈好。爲了得到更高的人氣跟賣出更多商品,他正在想個辦法摸索男公關部新的可能性。
毫不遲疑的。
“初等部也有男公關部嗎?”
一動……
環似乎動了動眉毛的樣子。
“一年級,不就是七歲嗎……?”
“是喔……不過,小學生也會玩這種男公關的遊戲嗎?”
鏡夜打開皮革的資料夾。
僅此一瞬間,他的視線又回到蛋糕上。
結論出來了。
整個人沉醉在桌上巧克力蛋糕裏的埴埴一邊大口吃着,一邊看着鏡夜。
“如果這是真的,世界大概就完蛋了吧。”
放學後,小不點們在校園裏自由地生活。爲了不被他們發現,衆人一起躲在走廊的柱子後方。
此外,初等部可以直升中等部、高校,單純地培育這些少爺小姐們。正因爲他們在這個完全聽不到庶民雜音的校舍裏成長,也纔會培養出各位所知的,個性豐富的男公關部這些人吧——應該是說,居然培養出這些人來了啊——這麼說纔對吧。
好……好可愛!
“對吧,環,就是這樣。因此,我打算親自去看看那個初等部男公關部。”
如同上述這句話,華麗的校舍跟豪華的用品幾乎跟高校是同一個等級,但在這裏唸書的,可都只是七歲到十二歲不等的小不點而已。
“根據資料顯示,以男公關的商品爲主的銷售,上個月的業績比前一個月成長了128個百分比。客層從初等部一年級到六年級的女學生都有。很漂亮地佔據了所有的學年。”
他們的視線,都落在穿着初等部女生制服的治斐身上。姑且不考慮他們的隱私,讓我們來看看他們的大腦裏,肯定可以聽到這樣的叫聲。
“不,這時答案一定是暖桌吧。”
治斐不禁冒出這麼一句話,鏡夜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他興致勃勃地站起身。
不過,暖桌的季節已經過去,鏡夜也不是這樣的人。雖然很多地方都不是環所想的那樣,但很可悲的是,這裏並沒有人跳出來吐槽他。
環突然從草叢後站起身。
“不管說什麼,我都覺得答案是第三的暖桌。”
他的眼神閃閃發亮,雙手張開,十分開心地說道。
以水手服爲基調的制服,治斐穿起來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胸前的緞帶更顯得她的清秀,要捉住男生們的心簡直是易如反掌。
“你現在一定是想要跟我過着超級暖烘烘的暖桌時間吧。”
“我也不清楚,聽說是幾個月前創立的。”
“鏡夜學長,去初等部男公關部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哼!環擺出好戰的姿勢。
“是嗎~?”
“是嗎……那正確答案到底是什麼呢?”
環全身散發出興致昂然的氛圍,不停跟光還有馨討論着‘要說到王者的話那只有我啊’這種話題,鏡夜則是顯得非常冷靜。治斐靠近他問道:
如果這種情況還不叫衝擊的話,那到底什麼算是衝擊呢?如果世界上的爸爸們不小心在這裏迷路了,想必心理的感覺一定早已超越喫驚或是憤怒了吧!只能嘴巴張得大大的,喃喃說着“喔喔……這就是貧富差距啊……”。
環揮舞着雙手,手舞足蹈地說道。
“埴埴學長,初等部的制服很適合你耶。”
“他說自己是王者……?”
埴埴看着小兔兔,很認真地在進行電波協議。
拜託大家,請不要忘記他。我要提醒大家,他可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這裏唷。不,當然,你心裏的眼睛一定看得見他。他也沒有露出不願意去初等部的表情或動作。
“我是想說這也許能得到一些線索,對我們的社團活動也有利。偶爾像這樣收集一下情報也不錯吧?”
誠如各位所知,櫻蘭高校男公關部每天都盛況空前。鏡夜所企劃各項原創商品的販售,也都有很好的業績。
真的非得變裝不可嗎?只有治斐一個人懷着這個極普通的疑問。其他人老早‘喔!’地異口同聲高呼了。
治斐說得沒錯,埴埴穿着初等部男生的短褲制服,看起來一點都不奇怪。別說是不適合了,就這樣混進初等部的學生裏,想必也不會有人發現吧,看起來簡直就是個小學生。
如果是真的被完全無視也還好。不過,不知道呆立在原地的環有沒有聽見鏡夜離去時的呢喃。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環所提出來的選項沒有一個是對的。
過了一會兒。
一動。
至於鏡夜呢。
“居然沒有我的同意就敢如此自稱,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真爽快。
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到底是怎樣的事需要訂做這種制服啊?治斐心裏一邊想着,一邊看着走廊上的小不點們。
治斐總覺得,自己似乎之前也問過“爲什麼會這麼做呢?”的問題。
沒錯,男公關部的衆人,不管平常是什麼樣的個性,在這種時候,還挺團結的呢。
埴埴看着崇說道。
“嗯嗯……”
崇第一次開口。
“好像穿着海灘褲的感覺……”
他又說了一句話,真是太好了。
這件事暫且擱在一旁。儘管是配合個人尺寸特別訂做的短褲,但崇一穿上,感覺就很像以前去游泳池時穿着海灘褲的樣子。
這時。
“好了,我們該去找那個初等部男公關部的王者了吧。”
環想起了原來的目的。
鏡夜在前面領軍。
“初等部男公關部在最頂樓。”
“好!那我們就小心地不要被敵人發現前進吧!”
就算男公關的王者是個小不點,對環來說,似乎也是‘敵人’。
因此,環很執着在潛入的這件事上。
一根柱子過了一根柱子。
躲了又躲。
衆人就好像祕密部隊一樣不停地移動。
亢奮的人主要是環,應該說,只有環一個人。
對治斐而言,所謂的初等部也是同一個學院,因此就算被發現,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但這時她還是選擇乖乖地配合行動。
自從進入了男公關部後,治斐已經經歷過各式各樣的事情了。她現在已經變成不會爲這種程度的事動搖的人。
“……潛……潛入。”
“不,應該不是吧。”
“那傢伙是……鷹凰子嗣郎!”
“小悠,爲什麼你想要這個呢?”
啾……?兩人突如其來的親親,讓透過門縫偷看的衆人都有點嚇一跳。這要是在高校男公關部發生的話,衝擊應該會更大吧。但初等部的小不點親親,與其說是喫驚,倒是讓人覺得挺可愛的。
“好,走吧。”
衆人都聚集在門前。
“宗光同學,我想要這個耶。”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
“嗯~我不想要小悠變身耶~”
但小男生完全不在意,純真的眼眸看着環,問出了不能問的問題。
鏡夜否定。
“是喔……自稱是王者的就是那傢伙啊……”
“大哥哥,你在做什麼嘛!”
就在衆人感到戰慄之中。
然而真正的衝擊,發生在這之後。
(糟……糟了!)
“然後呢~就讓我變身成可愛戰隊來保護你吧~”
環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安靜而徐緩地推開門,衆人一起看向縫隙裏。
衆人繼續專心聽着他們的對話。
除此之外,這還不是一般街上的小玩具店,而是那種規模極大的。就像是超級市場一樣。好幾櫃的東西整齊排列,上面都堆面了玩具。
“啊~那個人,我知道耶。”
“是喔……”
“嗯~?普莉娃娃的變身裝備~?”
第一個說出感想的果然是環。
光是從門外看進去,有布娃娃、魔法少女系、模型、遙控汽車、電動玩具……等應有盡有。
“不過,在這種地方,要怎麼接待女客人呢?”
“你怎麼知道?”
就這樣,一行人總算是抵達了男公關部門前。
“我就來看看,所謂的王者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揹負着沉重的氣氛,環一個人坐倒在地。
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眼裏只剩下對方。
“因爲,小悠現在就很可愛啦。”
柱子後的環顯得很得意。
“我想要變成普莉娃娃,這樣就會更可愛啊。”
這時,小男生跟小女生正好面對着面,完全不知道有很多滿溢着好奇心的人在看着他們。
那笑容,就好像是看到什麼稀奇的動物。
結果,埴埴指着房間裏。
雖然他個性如此,但其實他想要拜環爲師父的理由很單純。嗣郎只是想要能夠學到一些方法來攻下同班同學神城雛的芳心。神城雛因爲父親工作的關係,必須搬家到德國去。因此嗣郎必須趕快想個辦法。
環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面。
鏡夜冷靜地環顧了四周。
環露出了感到危機的表情。
也難怪環嚇了一跳,門的另一端,看起來就像是從哪裏直接搬了一間店來,到處都是玩具。
終於,冒汗的環說話了。
“那是一年級吧。”
“啊……”
很快就振作起來的環,手搭上厚重大門的門把。
治斐喃喃說道。這時候門的另外一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衆人一起看向說話的來者。
環被嗣郎稱呼爲‘男公關部的帝王’後心情大好,因此准許他成爲自己的弟子。只不過,那是悲劇的開始,嗣郎就此發揮他兇惡的頑皮本領。
宗光同學在小悠看不到的時候,賊賊地……笑了。
“這裏的男公關部好像也挺深奧的耶。”
“潛入行動呢……?”
“什麼……這是什麼?”
無視於他的狀況,鏡夜帶頭繼續往前走,衆人也隨後跟着鏡夜,潛入行動就這麼結束了。
環稍微睜大眼睛,嚇了一跳。
“喔!來囉來囉!我們就來看看小學生是怎麼哄女生的吧!”
光身體稍微往前傾,衆人不禁豎起耳朵。
看向埴埴指着的地方,有個戴着黃色校帽的小男生。正牽着小女生的手。兩個人並肩一起看着櫃子上的玩具。
光跟馨也興致勃勃地看着。
“啊……!好像有人來囉……!”
“那個男生戴着的帽子,是學院發給所有一年級生,英國王室專用的名牌校帽。”
“一點都不像男公關嘛。”
治斐問道。
“做得還挺不錯的嘛。”
“演技竟然如此自然,莫非他就是王者?”
“太……太可怕了……!初等部男公關部!”
——初等部5-A,鷹凰子嗣郎。他以前曾經隻身前往高校男公關部,要求成爲環的弟子。詳細請參考漫畫第二集。
衆人沉默了一會兒。
衆人都看到了。
衆人屏住呼吸。
對環而言,鷹凰子嗣郎跟他曾經有過一點淵源。
環獨自一人乾焦急。
鏡夜手抵着下巴。
“呃~如果小悠你想要這個的話,我就想要可愛戰隊的變身腰帶呢~”
結果,身後傳來了小孩子的聲音。
其他人都在一旁旁觀,等着看環會給出什麼答案。根據經驗大家都知道,這麼做肯定會比較好玩。
“目前爲止都很順利呢……!”
“掰掰!”
一看到常陸院兄弟的兄弟愛,他就說出“同性戀!”這種不能說的感想;對着治斐劈頭就是一句“你是人妖嗎?”;看到埴埴便痛斥他“擋路,你幾年級啊?”;面對崇則是說了“巨人兵!到旁邊去啦!”這種有點好笑的言論。他甚至還以男公關部爲舞臺,大鬧了一番。
“是喔,加油唷~”
“喔,看來是很徹底地配合初等部學生的興趣,打造出男公關社的內部。”
不,只有鏡夜還在看着他們兩個。
“嗯,對啊~”
把畫面轉回來。
“大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麼?”
光說道。但只要看錶情就知道,其他人也都同意他們的說法。
這是算計好的嗎?剛剛那小不點所說的話?
說好聽一點,她是有着像聖母一樣寬廣心胸的人;說得難聽一點,她是那種會順應惡劣環境的人。她會從眼前的慘狀下逃避,所有的一切都跟她無關,怎樣都覺得無所謂……不好的話好像愈講愈多了,就此打住吧。
最後,他在環的指導下拼命地練習鋼琴,跟雛一起合奏,兩人的關係也得以更進一步。
“嗯。”
“是高校的大哥哥~”
“宗光同學……謝謝你!”
“他應該還沒說完吧。”
——門稍微推開了一點點之後,眼前是…………‘玩具店’。
“咦?爲什麼呢?”
環從門縫中看着嗣郎。
——櫻蘭學院初等部。北校舍最頂樓,南側走廊盡頭,一個無人使用的圖工室。
兩個大約三、四年級的男生指着環,走近說道。
小女生拿下櫃子上的一個魔法少女變身裝備,遞給宗光同學看。
兩個小男生走掉了。說不定他們是以獨自的感受,感覺到了不可以打擾這個奇怪大哥哥潛入的氛圍吧。
“是喔~對耶。”
“……聽起來就是超普通的對話啊。”
結果,衆人都壓抑着聲音,僅發出“啊……!”的一聲。大家都看過那個牽着女生手的人。
“自稱王者的人,聽說是五年級生。”
啾。
環的這句話很有說服力,衆人都深表同意。本來嘛,會在男公關部裏自稱王者的這種想法,一般小學生是不可能擁有的。
“說不定,是因爲成了環學長的弟子之後,嗣郎的人生纔會往奇怪的方向前進耶……”
刺。
治斐的一句話變成利刃,刺中環的心。
就在這時候。
“喂,有人嗎?”衆人大喫一驚,門就這樣碰地一聲被打開了。
嗣郎就站在面前。
他看到男公關社的衆人時,一瞬間顯得有些驚訝,但隨即又瞪着大家。
“……原來是你們啊。高校男公關部來這裏做什麼?”
他說話的口氣還是跟以前一樣。
“……我們是來視察的。”
勉強算是保住了面子。
“視察?爲什麼我們要讓你們來視察啊?”
“我說你啊。”
正當環快對嗣郎桀驁不羈的態度發飆時,鏡夜出馬了。
“我聽說初等部的男公關部很有人氣,因此希望能夠來這裏見習一下。”
環臉上的表情很明顯,一副就是我們幹嘛放低姿態啊的抗議着,但他還是忍住沒有講話。
嗣郎則像是要確定這是不是真的。
“……嗯嗯。”
他來回地看了看衆人。
碰!環跌倒了。不過他馬上站了起來。
“那……我選上面的畫面。”
“哇……!”
“這樣的話,不管對象是什麼女生就都沒問題囉?”
“啊,嗣郎同學,我現在在看這個掌上型遊戲機。”
“當我發現的時候,大家已經這麼叫我了。”
另一方面,環卻毫不退縮。
“是什麼啊?”
“嗣郎,你騙人!這怎麼看都是受我的影響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對所有人都使用一樣的手法囉。”
“王者指的就是嗣嗣嗎?”
“是嗎?那我就選下面的畫面。”
“什麼嘛,你們還不能理解嗎?那我再表演一次給你們看。”
“果然是被環環影響了。”
環也很有興趣地看着。
掌上型遊戲機,就是以驚人趨勢普及的雙畫面攜帶型遊戲機。
埴埴很直接地表達佩服之意。
話說完,環走到嗣郎身邊的櫃子後面躲了起來。
這個人,只不過是想要嗣郎承認他是最強的罷了。
聽說‘大喜利型’就是這麼一回事。所謂的大喜利,就是不管針對什麼題目,都要說出有趣話的庶民遊戲。以這爲原則,不管女生對什麼有興趣,都可以以此對話爲開頭,然後帶入哄騙的甜言蜜語。這就是所謂的‘大喜利型’。嗣郎是在跟祖父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得到的靈感的。
以前環曾經把嗣郎分類爲‘不良型’,要他跑得很不良,跌得很不良,對他實施了一連串抓住少女芳心的特訓。
“正如資料所顯示,全部客滿。”
“喔,然後呢?”
“啊?”
嗯,大家一起點頭。當然啦,這太莫名其妙了。
“你要是沒有我傳授給你的‘不良型’當武器,怎麼可能爬到現在的位置?”
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如果一個人的氣勢會有被折斷的一瞬間,那肯定就是現在吧。環的身上傳來啪嘰一聲。
自從嗣郎當了環的弟子後,在高校男公關部泡了好一陣子。嗣郎那種有點驕傲的個性,比起不自然硬裝出來的‘不良型’,更受女生們的好評。
“……絕對是被殿下影響了啦。”
“好吧,那我讓你百步,就當你是發現到的時候,大家已經叫你王者了吧。不過,是誰教你爬到這個地位的技巧呢?”
嗣郎這麼一說,頭一揚,手撩起前額的頭髮,說出了像是經典臺詞一樣的話。
“那我就來看看你的表現囉。”
“那麼,就讓你們看看吧!我的‘大喜利型’。”
改造圖工室後的男公關部部辦比想像中還要寬廣。走過玩具並列的櫃子,裏面有個吧檯區,擺設了很多桌子。
環雖然好像還搞不太懂,但鏡夜似乎已經能夠理解了。
“所以我就自己設計了我自己的特色啊。”
嗣郎完全不掩飾自己得意的心情,一副確信勝利的表情。
“好吧,我就來告訴你爲什麼我會被稱爲王者的祕密吧。”
“呃……這個嘛……要說厲害是也很厲害……”
“……他剛剛那動作,我好像在哪裏看過耶。”
環指着嗣郎說道。
“……啊?”
啊啊,是有這麼一回事耶……
“纔不是呢。”
“高校男公關部裏的那些大姐姐們,好像也能接受平常的我喔。”
話這麼一說,嗣郎跑到一個站在玩具櫃前的女生面前。
聽到這句話,所有的人都這麼想。
嗣郎拿起遊戲機,合上蓋子。
然後,很得意地說道。
“這時候,那個遊戲機就是題目了吧。”
“因爲,如果你是上面的畫面,我是下面的畫面,只要像這樣把遊戲機合起來的話。”
看到這,治斐說道:
“我可不允許你說什麼已經忘了的話喔。你來拜託我收你爲弟子的時候,我可是活用了你的特色,幫你想了個角色耶。就是專攻喜歡正太的大姐姐,那個‘不良型’啊!”
他露出微笑,潔白的牙齒好像會發光。
聽到這句話後,所有人都望向遠方。
“有比‘不良型’更好的特色嗎?”
“有啊。”
“……是嗎?”
“沒有啊,我又沒用‘不良型’。”
形勢逆轉。嗣郎抬頭看着比他高出許多的環。
一直都處於弱勢的環終於開口了。
原來如此,這麼一說也有這個可能。
“被大姐姐們接受我也很高興啦!不過,當然還是被同年紀的女生喜歡纔好啊。只是,如果以我原來平常的樣子面對同年紀的女生,好像有點太弱了。”
“啊?”
“沒關係,你說說看吧,隨便說一個都行。”
“掌上型遊戲機啊。美鈴,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人生的話,你想要變成上面的畫面還是下面的畫面呢?”
這時,嗣郎跑了過來。
“真是的,你們就那麼想知道嗎?”
櫃子後的鏡夜喃喃說道。
“老實說,‘不良型’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櫃子後的所有人都一臉目瞪口呆。
“真的好厲害唷~是嗣嗣決定要創立男公關部的嗎?”
他本來還挺有自信的說……環受到很大的打擊。
“那是,呃,講些什麼有趣的話,然後就可以得到座墊的那種庶民娛樂嗎?”
鏡夜覺得有些佩服。
“對啊。”
於是衆人便一起進去了。
“老實承認吧。你一定是憧憬我那身爲帝王的崇高之名吧!”
“怎麼樣?”
“我就說不是了。”
結果,嗣郎卻毫不在意地說:
“嗯,我完全聽不懂。”
“大喜利本身的意思我懂,但是大喜利‘型’是什麼意思?”
“可是,這樣有什麼好‘哇……!’的啊?”
“對啊。”
“嗯嗯,也是有那種興趣的女生啦,但並不是全體都這樣的。所以我就想了一個可以接待所有女生的‘型’,那就是‘大喜利型’。”
“這樣要怎麼跟把妹的甜言蜜語連在一起呢?”
“……既然這樣的話,那好,進來吧。”
環這麼一說。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所有的桌旁都坐滿了初等部的女生們,同樣是初等部的男生們正負責接待她們。有人一起在畫畫,也有人在一起打電動。乍看之下很像只是在玩,但一定就像剛剛宗光同學那樣,在特定的時候,男生就會說些什麼話來哄女生吧。
所有人也跟在後面,聽聽嗣郎想說些什麼。
環這麼一說,嗣郎又繼續說明。
“什麼技巧啊?”
嗣郎看到鏡夜露出佩服的表情,好像心情還不錯。
馨很老實地表達他的不滿。
光也是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怎麼樣?比高等部更熱鬧吧!”
“大喜利型。”
“我不是說了不是嗎?囉唆耶。”
“除了那個就沒別的了吧。”
“沒辦法,對小女生來說,她們根本對什麼正太還是有的沒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就可以貼在一起啦!”
“……爲什麼?”
“喔,美鈴,你在看什麼?”
嗣郎剛說完,又跑走了。
這回換到零食櫃。
“喔,小秋,你在看什麼呢?”
“我在看這個庶民的零食玉米棒思考着,一個月的零用錢不知道可以買幾千支呢?”
“玉米棒啊,小秋,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人生的話,你想要當玉米棒的部分,還是中間的洞呢?”
“……這是什麼意思?”
“別管那麼多嘛。”
“那……我想當玉米棒。”
“是嗎?那我就當洞吧。因爲,如果你是玉米棒而我是洞的話,就能永遠連在一起啦!”
“哇…………?”
所有人又目瞪口呆。
嗣郎很滿足地回來,環對他說道:
“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啊?”
“重新選擇一次的話要變成洞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嗣郎一副覺得很煩的樣子兩手交握在腦後。
“囉唆耶!就算聽不懂又有什麼關係。那個女生不是很開心嗎?”
“纔沒有呢!‘哇’的後面接的是問號耶!”
結果,嗣郎不爽地瞪着環。
“我說你啊,是不是因爲很懊惱才這麼說啊?”
“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當你的弟子吧!”
“嗣郎,你跟小雛發生了什麼事嗎?”
話一說完,嗣郎就跑走了。
“隨性?”
大家很久沒有看到嗣郎了,在這期間,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高校男公關部的衆人都感覺到這樣的氣氛,因此一片靜默。
在衆人眼前的,則是一副完全變成師父架勢的嗣郎,雙手交疊在胸前。
從瞭解實力的部分開始,這的確是個正確的方法。接下來,衆人必須準備展現平常接待客人時跟女孩子們聊天的方式。不過,只有一點跟平常不同。那就是對象是初等部的女生。
“………………………………………………”
大家心裏想着。
“沒錯。只要配合對方隨便說點什麼就可以了。”
“你不是叫我帝王嗎?”
一瞬間,嗣郎的臉上蒙上一層陰影。
“只是單純地因爲遠距離戀愛很辛苦,被甩之後個性也改變了吧。”
環……呵呵呵地咀嚼着喜悅。
“啊?”
治斐打破了這樣的沉默。
“啊?我說你要當我的弟子也可以啊。”
接着丟下這麼一句話。
會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囉。
“你們的個人特色太強烈了,講話要再隨性一點啦。”
“嗯,耶~!”
王者VS帝王的爭辯開始了。
“馨……”
擊沉。
“我有預感你要講很老土的話,所以不行!”
埴埴的對話完全捉住了小學女生的心。
“小姐,你喜歡櫻花嗎?”
鏡夜,被擊沉。
嗯嗯,就連剛剛的宗光都有那種水準,說不定嗣郎真的有培育人的才能。
得知這一點的馨——
光瞪着環說道。不知不覺中,其他人也都被當成是嗣郎的弟子,一起被安排並肩坐在社辦裏的長桌上。
嗣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環說道。
“怎麼可能……”
治斐不禁開口問道。
“不行!好變態!”
“……嗣郎,你剛剛說什麼?”
“嗯,喜歡~”
治斐喃喃說道。
“既然你們都成爲了我的弟子,我一定會好好培育你們。”
但,就在那一瞬間,嗣郎插話了。
“你說對女生拼命的人是笨蛋……可是你自己不是也爲了小雛而很努力嗎?”
“那,下次我們一起喫吧~?”
然後,他露出滿臉的笑容說道:
“不行!你講的太難懂了!”
“啊?你在說什麼啊?”
“那我們不就完全出局了嗎?”
“啊……?”
結果,嗣郎就這麼回去了。知道這件事的女生們,沮喪到不行。但高校男公關部的部員們卻因爲可以不用再當嗣郎的弟子而鬆了一口氣,一起離開了初等部。
“幹嘛?”
“我跟雛已經沒有關係了。”
‘呀啊!嗣郎大人——!’周遭的女生們發出尖叫。
“由理奈,你喜歡蛋糕嗎~?”
“好!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最喜歡了。”
擊沉。
還有崇。
“因爲,你的美麗是絕對不會凋謝的。而且,隨着年紀增長,你的美麗一定會讓萬人傾倒。”
埴埴,被擊沉。
“凋謝的櫻花應該很羨慕你吧。”
“光……”
就這樣,高校男公關部全體都被擊沉了。
接下來換常陸院兄弟。
緊接着是鏡夜。
“……所以呢?”
沒錯。從一開始看到嗣郎,治斐就覺得很無法理解。明明已經有雛這個對象,爲什麼他還成立了男公關部呢?
治斐只能看着像是很苦惱的嗣郎,他那離去的背影。
“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對了,嗣郎。”
“爲什麼,爲什麼~?”
“嗣郎……”
“後面一句。”
就在女生臉上泛紅的時候,嗣郎插話了。
“我的心,現在。”
“只要你乖乖地說請收我爲弟子,我也是可以考慮看看的喔。帝王先生!”
“嗯……嗯嗯,我是叫了啦。”
“表面上說什麼來視察,其實是想偷取我的點子吧。”
於是,環就成了嗣郎的即席弟子。
在夕陽的照耀下,衆人走在校內的櫻花步道上。
這個人,果然是個笨蛋……!
“不行!年齡跟設定太勉強了!”
“你們這樣也配叫做男公關部部員嗎?全都不行嘛。”
環不高興地瞪着嗣郎。
“應該是說……”
“啊?後面一句?”
嗣郎把想說的話都講完了之後,要高校男公關部的部員坐回長椅上,然後唉聲嘆起。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吧。”
“懊……懊惱?”
“嗣郎說不定發生了什麼令他很難過的事呢。我覺得他好像有點自暴自棄的感覺……”
最後是環。
大家本來都是這麼想的。
“對女生那麼拼命的人是笨蛋啊?”
他們講話的方式,看來並不符合嗣郎的標準。
首先從埴埴開始。光從外表來看,埴埴就像小學生一樣,應該會比較有利。因此,埴埴馬上跟三年級的由理奈開始聊天。
“這樣對對方很失禮吧。”
光認真地說道。
“首先,讓我看看你們談話的技巧吧!”
沒想到,環卻睜大了眼睛看着嗣郎。
“說點話啊!”
“那是無所謂啦,但爲什麼連我們的待遇都是被人當成弟子的等級啊?”
“不行————————!”
這句話說不定是對的。
“根本沒辦法啊……!遠距離戀愛根本就行不通!”
“呃……如果我太雞婆的話,我跟你道歉。不過,那時候你不是說跟在德國的小雛通電子郵件很開心嗎?”
嘴巴上這麼說,但嗣郎的眼眸裏卻帶着灰暗的感覺。
身旁的環從剛剛就一直抬頭看着天空走路。
“遠距離啊……”
環看着天空,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終於,他開口說道:
“來查查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第二天早上。環的行動十分迅速,他利用上課前的一點時間混入初等部,找到認識嗣郎的小朋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問了個清楚。
他把應該是在學校裏撿來的櫻花送給小女生。
“小姐,這個送給你。不過,它實在是比不上你的美貌呢……”
就這樣,以此爲談話的開端,他一一地收集嗣郎的情報。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
既然對象是小孩子,爲什麼他還可以這麼順利地一個一個問下去呢?治斐雖然也加入打聽情報的行列,但跟環的氣勢完全不能比。
早上的時候沒有取得什麼有力的情報,因此環跟治斐利用午休去了初等部。環還是以不變的步調持續着他巧妙的對談。在他的眼眸裏,有着一股絕對要發現情報的決心,跟他外表那態度完全不同。
(環學長,到底爲什麼這麼努力呢……)
就在治斐腦袋瓜裏出現這個疑問時,她跟環終於得知了一個事實。
“他說神城寄給他的電子郵件愈來愈冷淡了。”
告訴他們情報的,是一個跟嗣郎同年級的男生。
“嗣郎好像一直都很喜歡神城呢。”
正當環跟治斐在問話時。
“喂!”
嗣郎出現在背後。
“我聽說囉,你們到處在問我的事情!你現在在說個什麼勁啊!”
目的地是高校的男公關部。
環露出溫柔的微笑看着他們兩個人。
嗣郎跟雛坐在長椅上很開心地聊着。嗣郎提到,會拜託父親做一個專用的電視電話。他們交談的內容果然都是些有錢人才會說的話。就這樣,他們兩個人一直很快樂地聊下去。
衆人讓嗣郎跟雛兩個人獨處。他們兩個人就在樹木包圍的大池子旁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起來雖然像是哪個大公園,其實這裏是雛家裏的庭院。衆人都躲在長椅旁的樹叢後,探出頭來。
“看了你的信之後,我就覺得好羨慕……所以就只能回像是‘是喔’這樣簡短的回信。”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兩個小時後。
環認真地看着嗣郎。
“這可是綁架監禁耶……”
埴埴說道。這時,傳來了嗣郎的聲音,衆人豎起耳朵。
嗣郎手腳亂動,不停地掙扎,但環卻不放手。
“果然,來這一趟是對的。”
“啊?”
“……!”
嗣郎看着雛。那跟他在男公關部看其他女生時的眼神不同,非常地溫柔。
一想到嗣郎可能看到這樣的電子郵件也會生氣吧,雛就覺得很尷尬。漸漸地,兩個人的電子郵件就愈來愈少了。
“囉唆的人是你。”
“那……爲什麼呢?”
“現在又要幹嘛?”
出現的人是雛。
衆人不理會嗣郎的抵抗,徑自出發。
嗣郎的臉一副就是被說中的模樣。
“好了,這下你就不能拿什麼遠距離來當藉口了。”
“嗣郎,我跟我的母親是分開住的。”
“距離不會成爲妨礙思念的理由。只要你想着小雛,這份思念就一定會傳遞到她身邊。”
“喂!開什麼玩笑啊,笨蛋帝王!”
軋軋軋軋軋軋軋軋軋………………………………………………!
“啊?”
“我是不可能不管的,所以呢。”
“崇~加油~”
話說完,他緩緩地把目光轉向環。
“我不是在生鷹凰子同學的氣。”
“……對不起。”
“嗣郎。你現在還是一樣喜歡小雛嗎?”
“希望一切順利呢。”
“你在想什麼啊!不要雞婆好不好!”
嗣郎正打算要跑走的時候。
這是什麼聲音啊?儘管臉色發白,嗣郎還是隻能被人家牽着走。然後,就在他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時間後,他被迫站起身,拿下了眼罩。
嗣郎跑了過來。
環看起來像是考慮了一下,但實際上答案應該已經決定了。他看着衆人。
於是一行人離開男公關部,離開高等部,然後繼續移動。一開始嗣郎拼了命地抵抗,但後來大概是體悟到就算掙扎也不會被釋放,所以漸漸地安靜了下來。但他究竟會被帶到哪裏去呢?嗣郎有的線索就只有周遭的聲音而已。
“結果是因爲小雛在喫醋啊?”
“等一下啦!”
環抓着嗣郎,離開了初等部。
“所以我們人就在德國啊。”
“啊?”
埴埴鼓勵着崇,崇則一把把嗣郎扛起放在肩膀上。
“環學長,真是太好了呢。”
啊?這是什麼啊?她發呆了一會兒之後。
雛表明了自己率直的情緒之後,臉頰有些泛紅。
把爲了遠距離煩惱的人帶到國外來,這絕對不是常人會做的行爲。如果是她剛加入男公關部的時候,肯定會大喫一驚吧。但現在,治斐的心裏卻萌生了溫暖的感覺。
“這個嘛……”
“你就暫且安靜一下吧。”
那冷靜的眼神,像是早已知道環的答案似的。
環說道,並拿出一個眼罩戴在嗣郎頭上。
嗣郎顯得很狼狽。
“雛也會覺得很困擾吧,她根本就已經不再在意我了啊!”
“神城雛的家。”
噗隆隆隆……!這是車子往某個地方開的聲音。到這個部分爲止,嗣郎都還了解自己的狀況。然而在那之後,就已經超越嗣郎的理解範圍了。
久違的陽光令他眯起了眼睛,漸漸地,當他習慣了陽光後,進入他眼簾的是一棟白色牆壁的大豪宅。衆人就站在大玄關前面。
環說道。
“所以,跟她談談看,不要用電子郵件就決定結束。”
環對男公關部部員所提的企劃案就是“鷹凰子嗣郎·遮住眼睛把他帶到德國去吧大作戰”。內容就如同標題一樣。在進行作戰方面,盡最多力的應該是鏡夜吧。他不但準備了專用的直升機,還以他特殊的管道讓治斐的護照一天之內就辦好。而且,對鷹凰子家說明要借走嗣郎的部分也處理得很漂亮。儘管做的事情這麼厲害,但鏡夜本人卻一副這沒什麼的表情。
轟隆隆隆隆隆……!
就在衆人看着他們兩個人時,治斐不禁看着環的側臉。
在樹叢後的馨喃喃說道:
——一打開門,眼前竟是……‘玩具店’。
嗣郎靜靜地聽着。
“我也好想跟鷹凰子同學一起做些什麼快樂的事情唷……”
“這……這裏是哪裏啊?”
波濤洶湧的德國之旅一下子就閉幕了。衆人又馬上搭着專用直升機回國,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平常的生活。現在,治斐正爬着樓梯要到男公關部去。雖然覺得挺累的,不過那羣人肯定還是精神飽滿吧。一想到這個,治斐的手剛好搭上男公關部的門吧。
環斬釘截鐵地說完之後,一把抓起嗣郎。
“啊?可是神城在德國耶……”
“我的母親身體很虛弱,以醫療費跟母親孃家的負債作爲交換,我被禁止跟她見面。”
“……!”
“遠距離?不要講得一副好像你很懂的樣子,那根本就是藉口。”
“我跟雛不管變成怎樣,都跟你們沒關係吧。”
鏡夜看着手上的茶杯。
“啊,你終於來了。”
比崇抓住的嗣郎說道。過了一會兒,嗣郎也比較冷靜點了。所有的部員聚集在一起,聽取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啪噠!這是開車門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大大的玄關門慢慢地打開了。
“可是我相信,雖然現在我們之間稍微有些距離,但我的思念一定會傳遞到母親身邊。她一定會過得很好。”
治斐問道。嗣郎很有自信地說:
“啊!你要做什麼啊!”
嗣郎沉默地低着頭。是因爲碰觸到一直以來逞強隱藏在心裏的情緒吧,他的眼神浮現出複雜的情緒。現在的他,一定是很認真地在面對自己真實的心情。
“小雛……”
告訴環跟治斐情報的男生,對嗣郎說了聲“抱歉”後,就一副有點困窘的樣子進教室去了。嗣郎以敵對的樣子說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又怎麼樣?”
“爲什麼放棄了?”
“你不是每天都會寫電子郵件給我嗎?說你今天喫了最高級的漢堡肉排,或是去朋友家玩等等的。”
“鷹凰子同學……!”
嗣郎又不滿地抱怨着。
“我說啊……我是不是傳錯了什麼簡訊呢?”
“我打算策劃一天這裏的男公關部教學,因爲那些傢伙哄女生的招數完全不行啊。”
他提出了作戰計劃。
“我不是說了嗎?遠距離戀愛是不可能的啦!不要管我!囉唆耶!”
然後說道:
“原來如此……光是憑着電子郵件是不能決定戀愛結果的。”
環摸索着記憶的繩索對嗣郎說道。
衆人看着嗣郎。最後,環溫柔地說道。
要把真正重要的心意傳遞給別人知道實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環卻看透細微的部分,以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嗣郎。如果能夠像環這麼直接的話,重要的心意一定都能傳遞給別人知道吧。治斐對於做到這個地步的環感到很尊敬。
治斐看着環,心裏這麼想着。
“嗯。”
環有意見。
“你在說什麼啊?”
環跟嗣郎又開始爭辯了。治斐心想,嗣郎口頭上雖然這麼說,但這肯定是他特有的感謝方式吧。比起在初等部男公關部看到他時,現在的嗣郎臉上表情開朗多了,笑得很開心。
今天也有很多女生來到男公關部,鏡夜看着這一切,看來對嗣郎的策劃也感到相當滿意。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男公關部的每一天還是這麼過着。一想到這,治斐便加入了衆人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