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目標地下25層
《默示錄愛麗絲》 · 鏡貴也 · 1.2萬 字
在斜面往下滑。
下滑。
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下滑。
要是與什麼撞上的話肯定是即死。就是以這種速度,我們在斜面往下滑。
途中,兔子跳了出來。
看着這裏,
「呀……」
這麼說出來的瞬間,
「海月輪Swtich!」
羣青喊了出來。
一發發切向兔子的臉、胸、足——
雖然這沒能切斷兔子,最後的一發命中了懷錶。兔子被消滅了。
它背後的兔子的懷錶也被羣青放出的海月輪打中。
「哦,幹得不錯。」
我想都沒想,說。
「哎嘿嘿。」
耳邊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然而依然看不到出口。我們依然在加速。也許並沒有滑那麼長時間,但是因爲一直渾身緊繃着,體感的下落時間變得很長。
兔子又跳出來了。
然而這也僅僅是幾秒鐘裏發生的。
用我所持的魔劍,可以破壞的場所一個也沒有。
標記沒有出現。
「真之介!」
我嚷道。
「不行。必須停下來。」
羣青她緊緊抱住了我。可以聞到她的味道。
因爲被月輪削到所以牆壁變脆弱,我所持的魔劍已經可以斬裂——像這樣,魔劍Switch所判定的弱點被製造出來。
腦袋裏開始流淌起加速Switch的咒歌。
踢向地面。
「不行嗎!」
「扯的啥淡啊!」
「嗚啊——」
我們就這樣摔了下來。
我對此睜大了眼睛:
「魔劍Switch。」
出現了破洞,但不夠大。
就這麼撞到地面,「咕嚕嚕」地滾着。不過下落速度明顯是變慢了。
什麼怎麼辦。反正是停不下來,那麼:
「……加速Switch——」
於是羣青松開了我。滾了好幾次,纖細的腳夠到了地面。站了起來。
牆壁的前方,斜面就突然變得平緩了。
「哎,哎?但是,不是說不要放……」
「怎、怎怎怎怎麼辦啊,真之介!?」
是汗水中夾雜着緊張與恐懼的味道。
「海月輪Switch!」
這就足夠了。
然後,調查的結果是:
但是我們縮緊身體,總算是從空洞鑽了過去。
雖然還在斜面上滑動,我抓住了羣青的手,念道:
弱點在哪裏?
「魔劍Switch。」
很好,重新站穩了腳跟,不過,
「給我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斬向那裏是否可以作出一個足夠我與羣青通過的空洞,我也不知道。
時間之剎那爲一瞬之剎那♪ 一瞬♪ 剎那——】
我揮動起劍來。用劍身接下兔子的尖爪。
我的身體開始加速。
「嘁,出口還沒到啊!?」
是還活着的味道。
「喂,傻丫頭,放開我!」
如果,用劍捅過去——像這樣不足以作出夠大的空洞的話,我們會與牆壁猛地撞上然後死掉。
後面的羣青摟緊了我:
但僅僅是這樣。海月輪無法破壞它。
我們躲開兔子的攻擊,溜了過去。兔子已經追不上我們的下落速度。
「成功了!」
又是兩秒。
「防霸帝Switch!」
羣青再次生成海月輪,攻擊。切斷了一隻,但另一隻沒能解決。
劍身砍向障壁。
我發動魔法。
「誒?啊……」
但是被月輪削到的一處,突然出現了探點。
「……這就,結束了?」
但是第三秒,我伸出胳膊朝地面按去。接着又用腳試着踩了一下。於是身體擺正。能行。可以控制了。下落速度也慢了很多。
手的前端出現帶着漩渦的水流,卷向牆壁。因爲海月輪與魔劍變得脆弱的障壁,再加上那漩渦,因此破壞。我和羣青作出了能勉強讓二人通過的空洞。
說出這句話時,羣青保持摟住我的姿勢,雙手交叉向前,喊道:
這個加速無視物理法則。
羣青說:
是羣青常用的防禦魔法。
但是我們落地失敗了。摔倒。羣青的身體飛了出去。
「嘎,啊,嗚……」
「要怎麼闖!?」
完全看不到出口。
即使如此,要是身體哪裏掛到的話就完蛋了。肉和骨頭都會碎掉吧。
【一瞬♪ 剎那♪ 剎那之時間♪
這時,
「羣青!」
比下落速度更快,更快,更快,一瞬一秒,僅限一剎那,我開始操控起速度。
我也同時站了起來。
我死死盯着那裏。
羣青叫道。
因爲揹着羣青,會稍稍有點慢。但是,足夠了。
「怎樣?」
有沒有魔劍可以斬的地方?
「不就只能硬闖嗎!」
我試着將魔劍插向地面。但是下落的勢頭太快,插不進去。以我的握力,只是將劍插向地面是無法減慢速度。
別說出口了,迎面而來的是由草木構築的牆壁。
我怒吼着,但依然看不到頭。
我伸出手,但夠不到她。
我使用起魔劍Swtich的能力。
我又摔倒了。羣青就這麼死死抱着我,根本找不回平衡感。
羣青也喊道。但已經無計可施了。
但是,要是一直這麼拖下去的話,肯定會在哪裏被殺掉。
斬裂。
背後被羣青撞到了。
「抱歉,真……」
詛咒震得記憶領域發顫,將腦內存儲器切得支離破碎,增幅,並做好使用魔法的準備。
「暗殺特性!」
牆壁開始崩塌。
「淦!」
我只能不停打着滾。
有沒有可以通過的地方?
「抓緊。要砍牆壁了。」
哪裏很脆弱?
「你要不是這麼抱着我,平衡感早回來了。」
海月輪朝着草木之壁飛去。
「……」
撞上。
羣青再次使用魔法。
喊出來的瞬間,視野裏出現了赤色的探點。我用這雙眼睛看向草木構成的牆壁。
但是我架好劍,說:
「呀啊啊啊啊!」
羣青問我:
我揮動漆黑的劍。
將手中出現的劍插向了地面。「嗞嗞嗞」地切開地面,讓我們停了下來。
然後,
「……哎呦可算活下來了。」
我嘆道。
羣青也是放心地舒了口氣,然後開心地笑出來,
「是啊。」
好似累壞了一樣說。
大概,如果不是和羣青一起下落的話,會被兔子殺死。障壁也是,沒有她的海月輪Switch也無法突破。
也就是說,多虧了她,現在才能活下來。
我對此,
「……」
實在不得不承認,感到了一人戰鬥的極限。當然,一個人的時候倒也不會這麼亂來就是。
我朝着那草木構築的牆壁回過身去,說:
「……這玩意,要是和白在一起的話就簡單多了。」
羣青看着我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看上去是被當作在損她了。不過我說:
「不,要是有他的千仙閃光Switch的話……」
這麼說完,羣青她也醒悟一般:
「啊!」
然後,聽到了聲音。
已經可以看到出口。彼方是《默示錄Alice》當中的大廣場。
如果變成那樣,我就再也無法見到妹妹了。
就是說只能趁現在。
「啊,那個坐着外國車的傢伙?坐得太靠裏了,我沒看清楚,倒是。」
我看向前方。
又或者利用完妹妹就殺掉。
我因此繃緊了神經。以爲又是從《默示錄Alice》來的敵人殺過來了。
「……」
但是,我覺着這倒很有可能。
「嗚啊,真陰暗。」
「對現狀發牢騷而已。」
我一邊聽着脫離Switch的咒歌,一邊再一次思考起孔雀準備淡水與食物這件事。
更進一步,即使這樣也無法應對的攻擊,洋介可以用防禦魔法來撐過去。
「怎麼說呢,《腦內魔導起機》裏接進來了通信。」
這時,
「變態科學家。」
這可真就是最噁心人的展開了。
還是說,可以脫離,但不能再度侵入?
是製作出聖劍Switch和我的《腦內魔導起機》的科學家——利澤爾·柏麥斯特。
比如說,一旦出去,羣青的這個迷宮與《默示錄Alice》已經連結起來——這樣的情報就有可能會流出。
進來裏面的人不讓出去。
我對此回答:
「聽得到。話說,你是怎麼連進來的?我在迷宮裏呢。電波干擾哪兒去了?」
我回答:
「啊,是那個德國朋友。羣青你之前見過。」
「…………雜音太…………等會……馬上…………調整。」
又或者說,這件事已經暴露給了其他企業與國家,在《默示錄Alice》裏已經展開了激烈的攻略競爭之類。
「怎樣的?」
但是那個聲音我認出來了。
這是爲什麼?
我這麼想的時候,視線開始搖晃。好像是加入了雜訊,左上方的景色開始歪曲。
「他們爲啥在關鍵時候就不在啊,真是!」
我回答:
想到這裏,羣青說:
不立刻去救可不行。
那個窗口上,
羣青被我這麼一問也緊張起來,問我:
羣青在迷宮病發作前,應該見過面纔是。
但是,從現在開始,前面也將要不斷面對死的恐怖。
斜面已經沒有多長了。
比起這個,孔雀使用的魔法恐怕本身就持有禁止侵入與脫離的能力——我這麼想。
我笑着同意道:
突然,那裏出現了窗口一樣的東西。
雜音很嚴重。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啊。」
有白的千仙閃光Switch的話,巨大的攻擊魔法變成鑽頭狀一路突進,什麼兔子啊牆壁啊,那肯定是輕鬆加愉快地一路鑽到頭。
「請叫我超天才科學家。」
「你在那裏嘀嘀咕咕什麼呢?」
「你當我是誰啊?」
是我的話就會這麼做。如果可以將《默示錄Alice》掌握在手裏,肯定會仔仔細細地不讓這情報漏給其他組織。
是因爲無法使用脫離?
「唱哪出啊,這是?」
看上去羣青她聽不見。那麼,是什麼?
「你聽不到?」
從枝杈間撒下溫和的日光。
這些物資是爲何而準備?
如果是那樣,我們周圍應該早就滿是希望攻略《默示錄Alice》的人了。
「有通信。」
「嗶嗶嗶」這樣的機械音。
說到這裏,腦袋裏突然響起了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
然而那森林一點看不到現實的感覺,完全就是畫冊裏面的樹木一樣的氛圍。
但是,這應該是不可能的。迷宮中會有強烈的電波干擾,通信器之類的應該全滅了。
也就是不攻略就只能死。
顯示着這樣的文字。
羣青問道。
「哈?通信?誰的?這可是迷宮裏啊?」
其他組織也進不來。
這麼說着,我和羣青互相看着對方。因爲一度與死的恐怖擦肩而過,我們疲憊地互相露出笑容。
「哈哈,我倒是不否定……」
那就是前者——又或者說:
根據羣青的說法,孔雀他們攜帶了大量淡水與食物在挑戰這個迷宮。這也就是說 ,連脫離也要吝惜,準備一口氣攻略。
那裏是鬱鬱蔥蔥繁茂的森林。
「壓根就連脫離與侵入都已經做不到了。也有這種可能。」
現在,《默示錄Alice》因爲三友集團進行了多大程度的弱化也並不知道。不過即使這樣,也不會太低就是。
「就是啊。」
看上去,這是我的《腦內魔導起機》讓我的腦看到的景色。
然而,利澤爾卻對我說話了。
「……」
「喂,真之……介……………………聽得………………喂…………」
「是啊。說着同伴同伴的,關鍵時候就別不出現唄。」
「什麼聲音?」
但是如果這麼做了,搞不好就來不及了。
而且那隊伍裏還有擅長支援魔法的陽見。前面的構造究竟如何,可以一邊在一定程度上作出預測一邊前進。
不過還是應該稍稍放慢步伐,花點時間,像是將棋裏的王將給逼上死路一樣,一步步逼過去,我覺得。
像是用單色畫筆塗成的統一的綠色。
我問。
如果不能攻略就無法脫離。
羣青看着我,眼神彷彿在問「發生什麼了」。
可以想到的理由有好幾個。
反正脫離了外面也沒有同伴。也沒有聚集上百傭兵的時間。這段時間裏三友集團,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的國家或企業會將妹妹帶走吧。
這果然是一般不應踏入的地方。找到安地,重整態勢,反覆脫離與侵入慢慢前進,是理應如此的場所。
「………………啊,啊,怎麼樣?這下如何?」
我點點頭。就在這時,通信又開始了。
如果能這麼設定魔法的話,我的話就會這麼設定。
於是我試着在腦內播放脫離的咒歌。播得很流暢就是。可以使用魔法。但是,不能使用。一旦出去就很有可能無法重新回來。
《默示錄Alice》這種未知的高難度迷宮,有着無法發動脫離的特性——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然而那裏恐怕是滿溢着死亡。
「好吧,反正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就是。」
要說的我也明白。但是,通信就是來了,我能怎麼着呢?
「不過,後者看上去不是啊……」
至今都沒聽過的聲音。
對他這句話我只是聳聳肩。但是聳肩的動作他看不看得到還得兩說。
然而就在這時,窗口那裏,出現了朝上拍的的利澤爾的身姿。
有着一點兒不比我差的壞眼神的德國人。年齡同樣是十六歲。金色的頭髮,加上綠色的眼睛。
那眼睛捕捉到我,他說:
「你聳肩是個什麼意思?小心我幹掉你。」
好像看得見我。利澤爾他,開發出了能與迷宮中的人通信的技術。
「你這是啥時候開發成功的?」
「三天前。收信器倒是兩年前就開發完成,順手就裝你的《腦內魔導起機》裏了。」
「你少擅自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利澤爾嘿嘿笑着說:
「順便,能在我這邊遙控的自爆魔法開發好的話,下次也給你裝上。」
我瞪着利澤爾說:
「我說,我這裏忙得要死,沒空陪你扯二手淡……」
「我知道。你這三天可是拼了小命在攻略《默示錄Alice》不是?都忙得無視我的通信了。」
「……你都知道了啊。從哪兒聽來的?」
利澤爾張開雙臂,好像很痛快一樣,說:
「還用從哪兒聽來?在外面的世界這話題早就吵翻了天。」
看上去——《默示錄Alice》變得可以攻略這件事,外面已經知道了。

於是,剛纔的思考可以得出結論了。
誰都還沒有侵入,是因爲進不來。就是這麼回事。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利澤爾也是盯着利益來的。想要入手從《默示錄Alice》帶回的魔法。
「話說回來,聖劍Switch,已經用過了對吧?結果如何?」
「那你怎麼沒做出來?我可是用的上。」
「今日,美國發表了聲明。日本政府如若繼續獨佔默示錄666——通稱《默示錄Alice》的話,將準備對日本政府行使武力制裁——」
「給你支援。最短攻略路線。」
於是利澤爾揮動起手指。拍下利澤爾的攝像頭開始移動。那裏好像是研究室。各種各樣的器具凌亂地堆放在那裏。
如此說道。
「騙你幹啥。那種東西我揮揮手就能做出來。」
利澤爾像個小屁孩兒一樣說。
這時,攝像頭又轉回利澤爾。利澤爾看上去很是高興地說:
然而利澤爾卻呵呵笑了起來:
那些器具當中有一臺小小的電視。那畫面當中正在播放新聞。播報員一臉蒼白。響起了播報員的聲音。
我說:
「好了行了。然後呢?」
《默示錄Alice》——其中可以得到的魔法——就是如此讓世界恐懼。
利澤爾說:
但是利澤爾卻說:
這麼說着,利澤爾好像滿足了一般,說:
所以我才這麼說:
一般不可能有的思考方式。
「哎?嗯?你說什麼?」
哪怕猶豫一瞬間就會輸。
「還有感謝之詞呢?你不說就沒得資料咯?」
「所以,到底如何?」
「我去!」
反而是,看別人喫癟,他更感興趣。
我沒有回答。
敵人太多了。
因爲他這番話,我黑着臉。
「哎,好吧,你反正也習慣了人類互相殘殺的迷宮就是。」
那你倒是趕緊去開發唄,這話我沒說。因爲沒時間再和他廢話下去了。
這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十分了不得的情報了。而且,以技術層面看,也是異次元等級。在未知的力量下,通信受到干擾的場合,還能進行聲音、圖像、數據的傳送——就是因爲這個。
不過,這裏利澤爾笑了:
「我沒工夫陪你扯。」
我說:
利澤爾則是,
然而利澤爾卻笑着否認:
「我這邊掃描的。傳你。在掃描時的競爭對手的位置也作出了標記。」
「……」
我問他:
我小聲說道。小聲說他也聽的見纔對。畢竟是通過我的《腦內魔導起機》在通信。
「你又來了。沒有本天才,你要怎麼攻略Alice。」
「趕緊說結論。」
就是說,有可能征服世界的魔法,他不想要。
真是最糟的展開。
因爲消息一旦暴露,世界上的組織就會蜂擁而來準備入侵迷宮。
「啊,就是這樣。」
利澤爾繼續說:
「……」
但是,利澤爾一臉的得意,把耳朵朝這邊湊過來說:
「我掛了啊。」
聖劍Switch完全成功了。
世界上的組織遲早會找到進入《默示錄Alice》的方法,然後像蝗蟲一樣湧過來。
我也只看到過這樣的。
正是如此。
真是鬱悶。誰啊找了這麼個人開發魔法。
「受不了你。好吧,我道謝了你就滿足了?」
「哎呀,在被世界上這麼多眼睛關注的時候,我的操線人偶他,什麼魔法都不帶回來,反而將少女從迷宮那裏切離,救了下來。大家都嚇一跳然後失望透頂的光景,該有多愉悅啊。」
在那當中,嚷嚷着愛啊戀啊友情啊什麼的人早早地就上了西天。
「……啊?」
「怎麼可能。我對那種伸出手來誰都能得到的力量不感興趣。《默示錄Alice》有多牛我是不知道,不過我能從零開始開發比那還厲害的魔法。」
有必要在那之前救出妹妹。
「啊,真贊啊,你這想法。我可就是喜歡你這一點。」
而且這一點,利澤爾大概也知道了。他樂呵呵地笑着,說:
這麼說着的時候,羣青一臉的奇怪與喫驚,看着我。我則選擇無視。
「於是,日本投降了。不過這有意義嗎?從很早前開始,十年前,從迷宮那裏帶回『迷宮歸還品流用魔法』時起,這個在和平里泡傻了的國家就崩壞了。掌握權力的是企業,是三友集團和太閣製藥。所以導彈倒是會被三友集團擊落吧。接着,就會開始了:全世界的組織對《默示錄Alice》的攻略。要是開始了,你這邊就會更危險。你看,敵人可是人類……」
「哎呀好牛逼啊。你具體能給點啥?」
「……你聽得見不是。」
「管好你的嘴,真之介。那種東西我老早就弄出來了。」
國家之間、企業之間、危險思想家與傭兵、恐怖分子、宗教組織攪在一起,你殺我我殺你,爲的是爭奪力量與技術。我也只看過這樣的光景。
我看着旁邊的羣青。她從迷宮那裏切離了下來,現在也好好活着。
利澤爾說:
「因爲你是個蠢蛋,根本就沒來拜託過我不是?」
精神地、有人味地活着。
「你哄誰呢。」
於是利澤爾一副非常不爽的表情,看着我說:
何其扭曲。
「你來拜託我就能做。但是你又沒來。」
「我說,你要是想讓我傳你地圖數據的話,那就多誇我幾句。天才科學家是誰啊?」
任誰都渴望的東西,他卻完全沒興趣。
「什麼鳥天才。三友集團比你更早開發出可以利用迷宮病少女的高性能魔法。你早就輸了。」
我看着利澤爾說:
確實也許就是這樣。說到底,拯救迷宮病少女——抱着這種喝醉了一樣毫無利益可言的想法去開發魔法的組織上哪兒都找不到。其他組織會不會做?可以做但是沒想着去做?這都是無從得知的。
而且無法再度侵入的話,就絕對不能脫離。要比在這裏的任何人都快,到達妹妹那裏,用聖劍Switch將她從迷宮那裏切離。
「看到沒看到沒?變成超愉悅的展開了不是?不過《默示錄Alice》現在又不是被日本政府管轄,要怎麼交出去。既然交不出去,那就是全面戰爭了。日本完蛋了。根據我的情報看,今天晚上美國就會打導彈過來。」
「好吧,我倒是真沒拜託過……」
「你告訴我這些幹啥?你也想分一杯羹?」
這確實是很了不起的事。
「哈哈,可不是。但是被你喜歡我也高興不起來。」
「……」
「我想也是。咋了?」
他這麼說了。
「……」
利澤爾看着我說:
「天才是誰啊?」
「………………我剛纔,失言了。」
「趕緊報告結果,真之介。」
「而且,並非利用迷宮病少女,而是又不殺死又能將她們從迷宮裏弄出來,這樣的可難太多了。當然,三友集團那個可以弱化《默示錄Alice》的魔法也很牛,不過聖劍Switch比那可是高級太多的魔法。」
「好啦別這麼說嘛。我是天才又不是剛剛纔發生的事。我找你還有別的事情。」
「《默示錄Alice》的地圖。」
「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沒能救成迷宮病少女吧?要是聖劍Switch成功了,你好像不應該用那種牛逼哄哄的口氣和我說話對吧?」
因爲誰都沒有理性。
「……嘁……謝……」
但是,利澤爾樂呵呵地打斷了我:
「閉嘴,垃圾。你的道謝連屎都不值。」
「啊!?」
「哈哈哈。那麼,數據傳送。」
於是,打了響指。
突然,我感覺到腦袋裏被人強行塞進來了什麼。
頭痛。
十分了不得的痛楚傳遍大腦。
「啊……喂,等會兒。腦袋……」
「要是爆了那可就好玩了。可能性大概有七成吧。」
七成!?
「泥馬……」
腦袋裏開始浮現詳細的地圖的樣子。很是廣大的迷宮。
一直延伸到地下425層的迷宮。
而且,各種各樣的地方有着星星標記。
那個數目有四十來個。
大概是其他侵入者的位置。
孔雀應該帶進來了百來號人。也就是說,已經減員到半數以下了。
是脫離了?
還活着,至少是在利澤爾掃描的時點是。
「誰知道啊。」
咲她的位置——居然是地下35層。在非常淺層的地方。
「變態科學家唄。」
「嗯。標註了白他們的位置。所以,先與白他們匯合。」
羣青說道:
「陷阱、隱藏門,還有白他們的位置都知道。他們在地下25層。」
「……」
妹妹她——咲她的所在之處,連這個也送來了。
「那、那個……真之介你剛纔……」
但是現在只有四十人了。也就是說,孔雀在那裏失去了一半以上的人員。
「……他到底是誰?」
孔雀他們,看上去是在地下33層。
「明白了。但是這份地圖……」
「啊?」
「不。他不是那種能被三友集團收買的人,但他是個可以騙我往坑裏跳還能在一旁樂呵的貨,比你的擔心可還嚴重。小心點好。地圖、陷阱、隱藏門,全部情報都可能是假的——要抱着這種認識行動。」
我也明白,自己的心跳又變快了。
不過現在就是緊急情況。即使只有三成成功率,也有一試價值的緊急情況。
「啊,對不起……你信任着那個人啊。」
「這個情報不要緊嗎?那個人,有沒有可能是被三友集團收買……」
「到底怎麼了?」
「不是啊。是、是嗎。太好了……」
在那當中,我們最初一直跑着,終於累了,現在改爲步行。
「好吧,其他的情報呢?爲了迷宮病少女攻略的,六小時的授課呢?」
真的是15階。
但是,羣青也許是因爲我想都沒想就否定,
「就是不知道啊。我又沒去看。但是,直到地下33層爲止,還沒死過那麼多人。」
我對跟在後面的羣青說:
哪怕是走最短路線,通過一個單層也需要三小時以上。
羣青追上來說:
15階這個到底是不是真情報也不知道。不過,確實,根據襲擊我們的兔子的強度看,並不是那麼高的階數,可以如此判斷。
但是問題在於,迷宮的每個單層實在是廣闊。
「啊,嗯。是的。你才發現啊?所以我纔對女人沒興趣。能別湊過來不?」
然後與孔雀的集團分開,在地下25層的部分,有三個星星標記。
但是我搖搖頭:
「連這個你都能知道?」
「我懶得理你。」
敵人只有那種兔子。而且出現頻率也不高。任何問題、任何危險都感覺不到。
「哎?這種事怎……」
我因此忘記了頭痛。妹妹她,已經近得我伸手可及了。這太難以置信,我因此睜大了眼。
視野裏利澤爾也消失了。
大概是白、洋介、陽見。
「然而三友集團在地下33層被什麼拌住了。」
我立刻就否定了。利澤爾可不是那種會被三友集團收買並乖乖聽話的人。
「那個……你對他說了……那個,說了喜歡……什麼的……」
還是死了?
因爲不時會有兔子襲擊,所以需要有人站崗,就這麼交換着補覺。一天打四層以上是不可能的。即使如此,到達孔雀所在的樓層,也只需要九天。
「你、你是那一類嗎?」
僅僅是看上去美麗的森林。
可以看到的,只有走廊上的景色,以及羣青。
是啊。要是辦得到的話,還上什麼課。所以距離實用化還有得路要走。有七成可能性破壞腦部——這種技術非在緊急情況下不能用。
但是這一個月以來,沒有出現攻略成功的人。
「說是才15階。」
「你煩死了。我扯淡呢。就是說出來噁心你的。話說,現在也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
「喂,那個,我對這種事情沒有偏見……」
怎麼可能辦得到。
一天下來,突破四層已經是極限。
羣青瞪圓了眼。
「哎?哎?不是嗎?」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預測到這種想法,利澤爾說:
總之,沒有時間再晃來晃去了。有必要將睡了一個月落後的時間追回來。但是連慎重也扔掉的話,會立刻被殺死。
「哎!?這麼低!?那就是說迷宮已經被攻略……」
她這麼說了。不過「信任」這個詞,對那個變態科學家來說可是離得很遠很遠。
「這是機械得出的測定值。」
我搖着頭說:
我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看着她,開始走起來。
我們互相點點頭,開始跑起來。
對她這一問,我回答:
安地的數據。
我這麼說了以後,她抬頭看我說:
「知道。居然才15。你的話可以輕鬆攻略不是?」
「行了趕緊告訴我:那裏有什麼?」
因爲她離孔雀的位置實在太近。要是磨磨蹭蹭的話,就會來不及——
如果那個階數是真的,那確實是。不一定輕鬆,但是能攻略。孔雀他們也是,白他們也是。畢竟,之前攻略過的羣青的迷宮可是42階。
還有,永久迷宮病少女所在之處的,數據。
隱藏門的數據。
她因此一臉的不可思議,問:
「三友集團的攻略者,在那個地下33層已經呆了十天以上。」
地圖沒有比例尺,所以大意了。這真沒法簡單攻略。
「不,沒有這種可能。」
進一步的,情報被送了過來。
「你不是沒有偏見來着?」
「哦,成功了。傳送完了也沒死。對人類來說這還是頭一次啊。那麼這個研究可以繼續……」
不知道。
「嗯?」
頭痛消失了。所有數據已經傳送完畢了。
「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這階數不可信啊我說。」
羣青對此表示肯定:
「明明有陷阱和隱藏門的數據,還不知道?」
但是,有地圖的話,而且15階也是真的話,可以一口氣追上去。
◆◆◆
「那裏有什麼?」
對我的提問,利澤爾答道:
總而言之是很大。
「……怎麼說呢,迷宮的地圖被送到我腦子裏了。」
這麼笑着,他切斷了通信。
「不情報已經夠多了。接下來該你幹活了。失敗了就是你的責任。成功了的話——那就給我道謝。」
我問他:
孔雀他們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踏足地下33層。反過來說,明明到了地下33層,卻被拖住半個月——就是這樣。
然而,攻略本身很簡單。
「這個迷宮的階數你也知道了吧?」
「你可真聒噪啊。」
九天。
僅僅九天。
「……」
然而這是個絕望的數字。
因爲食物不足。
淡水很幸運地在途中入手了。那可能是孔雀他們掉落的儲水罐。搬起來很費勁,但是有大概十升左右。省着點喝的話,能撐一段時間。
但是沒有食物。
什麼都不喫可活不過九天。
「……」
但是,我們已經兩天都沒喫東西了。
不可能再繼續了。即便真的可以只靠水走過去,也沒法保持戰鬥力。只是走到沒有任何意義。
要麼在這裏脫離,要麼喫點什麼。
「……」
於是我看到森林裏有鹿走過。
與拿着懷錶的兔子不同,看上去是十分普通的鹿。
鹿沒有察覺到我們。
使用魔法的話,可以輕易殺死。
「……」
如果那只是普通的鹿的話。
如果這不是在迷宮裏,是在普通的森林中,那麼可以捕殺並當作食物。
我對她這一問嘿嘿笑着回答:
「你知道魯莽不等於勇敢這句話不?」
「都說不能喫了。」
「喂,慢着!」
這是因爲我肚子餓了?還是說,妹妹她將這蘋果設定成了好喫的蘋果並掛在了樹上?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是妹妹的話,我倒是覺得她肯定會讓蘋果變得好喫就是。
我說:
那隻鹿是迷宮製造出的動物。
可能立刻就會死。
「你應該脫離。」
我說:
於是走了起來。
這麼說着,我也撿起藍蘋果來。
「不是這種問題……」
我搖頭說:
「這不完全就是蘋果嘛!」
要是喫了,也不知道對身體會造成怎樣的傷害。
粉色的蘋果和藍色的蘋果。
「什麼叫『耶——』啊。身體不要緊吧?」
「……」
「不喫的就是膽小鬼喲!」
「因爲某個一點不男人的傢伙沒有先動嘴嘛。」
「我已經迷宮病發作過一次了。」
但是「喀嚓」一聲,她開始喫蘋果了。帶着奇妙的表情咀嚼了一起來。已經來不及了。果汁已經到胃裏去了吧。居然喫迷宮裏的東西,完全瘋了。
但是羣青對此呵呵笑着說:
「鹿也試試?」
我將那蘋果送進嘴裏。喫起來也是蘋果。而且,還特別好喫。比我至今喫過的所有的蘋果都好喫。
可能感染未知的疾病。
「嗯,好像沒問題。可能過會兒會有副作用,倒是。」
「更多的風險還是不要冒了。蘋果也只選藍色的喫。九天而已,只靠蘋果也能捱過去。」
她將蘋果舉起來給我看。
食物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
還真是。我完全沒法否認。
我表示同意。
我連忙躲開,退後一步。
可能會變成怪物。
「那隻鹿,不喫的好?」
但是她說:
我聳聳肩,抓緊趕路。
我抬頭朝天看去。樹上結着紅、藍、黃、紫、粉這樣五彩繽紛蘋果一樣的果實。
羣青則立刻回答:
然後她拿起那個藍色的往嘴邊送去。
「那麼,走吧。」
「耶——」
「我要是死了,你就脫離吧。」
「但是,我出去的話……」
「……至少聞起來是蘋果。」
「嗯。還有這些樹上看着就有毒的果實也是。」
「會被殺?但是,到外面也有可以逃跑的可能性。但是呆在這裏,會確確實實地餓死。」
「怎麼辦?」
羣青抬頭看我,說:
羣青攤攤手,說:
這果然還是和過去妹妹讀過的《愛麗絲夢遊仙境》裏插畫上一樣的水果。
「這可是家人弄出來的蘋果和鹿。我的話不要緊。」
「你都知道了那還喫個什麼勁。」
我看着那隻鹿,接下來,看向羣青。她看着比我更有精神。因爲體重更輕,所以需要的熱量更小吧,大概。不過也差不多是極限了。
但是羣青依然笑着,
「你果然不該在那裏喫蘋果不是?」
但是這裏是迷宮。
「你幹什……」
羣青往上看着它們,
這麼說。
「但是真之介你會喫對吧?喫蘋果和鹿。」
羣青看着鹿,問:
「是不該喫。啓動脫離吧。」
但是這時,月輪朝我這邊飛過來了。朝我的脖子砍過來。
邊說邊笑了。
於是羣青眯着眼看我,搖起手指。接着小聲說:
途中,我說:
「喂快住手!會感染迷宮病。」
羣青的頭上出現了月輪,割下了樹木上的果實。掉下來好幾個蘋果,其中兩個落入她的手中。
「海月輪Switch。」
「粉色和紫色的那些可真不想喫啊……」
「哇啊!」
羣青說。
「喫了那些蘋果也會餓死?」
我一臉的受不了,看着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