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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

《深夜重拳》 · 日日綴郎 · 1.8萬 字

這天晚上,爲了深拳的拍攝活動,所有成員齊聚晚杯莊的客廳中。

而開端便是真咲一邊操作電腦一邊提出的一個樸素的疑問。

「我已經很清楚你們基本上都是笨蛋了,不過說真的,吸血鬼的IQ有多少?」

「誒?莉布我們並不……」

莉布本想否定「笨蛋」這一前提條件,但是卻未能講出反對的話語。

莓子自不用說,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譜風也挺脫線的。而關於十景,她已經被加上了瘋癲的屬性。

「說的也沒錯……」

「莉布大人,請不要就這麼隨隨便便地認命!順便一問……什麼是IQ?」

莓子腦袋上冒出了疑問號。

「所謂的IQ……就是智力指數,據說是用來測量人類的認知能力的指標。這種指標也適用於吸血鬼嗎?」

譜風在手機上搜索着單詞的釋義並冷冰冰地將解釋讀了出來。莉布也瞄了眼譜風的手機屏幕。看起來是用類似學業測試的方式來測量的,不過她既沒有興趣也不想測。

「算了啦,人類的事情和莉布等人也沒什麼關係吧。我也很清楚誰纔是最聰明的。」

在稍遠的地方吸菸的十景也走了過來,用一句「是啊」表示贊同。

「測試之類的沒啥做的必要。晚杯莊裏最聰明的吸血鬼……」

「就是莉布吧」「是我吧!」「我覺得是我」「也只有老孃我了吧?」

四個人一同聲稱自己纔是最聰明的那個,所以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幅「這人在說啥啊……」的表情,並向同伴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誒?你們自我評價也太高了吧!? 怎麼想也是莉布吧!? 」

「啥!? 莉布你一見到真咲的血,腦子裏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吧?無時無刻都保持冷靜又擁有強大直覺的老孃,不才是最聰明的麼?」

「十景!譜風就算了,爲什麼連我都沒算在競爭對手裏!? 」

「沒啥,我就是在想遊戲機在誰哪裏。沒事。」

隨後四個人的爭論愈演愈烈。

「啊,等下。我先停一下攝像機。」

「號,號的……!」

「啥?這到底是個啥樣的賭博?」

在莉布講出口的瞬間,一臉剛纔的爭吵無聊透頂的表情完全無視了她們的真咲雙眼嘩地冒出金光。

「這不是決定誰纔是最聰明的遊戲嗎……?」

莉布對譜風說了一番大話,她自己也絕對是不願輸掉的。畢竟不想在真咲面前丟臉。

「1,0!」

這個解釋蠻橫無理,並沒有尊重參與者的尊嚴。

剛纔一直都很安靜的真咲突然大聲叫了起來,莉布等人被嚇了一跳閉上了嘴巴。

莉布等人似乎都不知道莉布口中的遊戲,所有人一齊歪了歪腦袋。

「都說了這個不是什麼賭博。你們沒人知道麼?那我就簡單地介紹一下規則。在這個遊戲裏,有一個主持人,一個內鬼,其他人則是平民。抽到主持人卡的人需要明牌。畢竟要讓這個人擔當主持遊戲的職責。」

「沒有遊戲機哦?沒人玩遊戲。」

「莓子,你聽明白沒?」

真咲擺好攝像機,開始拍攝。

從最近發生的不值一提的瑣事一直吵到幾十年前的小事件,吵得沒完沒了,只有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今天呢,我們要舉辦『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企劃!第一個要玩的遊戲是『誰纔是內鬼』!那麼事不宜遲,各位,每個人從桌子上的四張卡片中抽出一張吧!」

「喔!」

「我纔不想被十景你說!玩賭博的都是不會算錢的笨蛋!」

真咲那仔仔細細而又滔滔不絕的講解告一段落之後,莓子的腦袋上冒出了青煙。

「嗯,莓子。論點是不是有點偏移了呢?」

看到莓子抗議十景,

「不是很明白!」

「莉布是主持人啊……可別出什麼奇怪的題目哦?」

每個人都生硬地開始打探起來。這也算是這個遊戲的有趣之處吧。真咲一邊轉動攝像機一邊滿意地點了點頭。

「誒,但是啊。別人也會玩的遊戲有人會看嗎?遊戲這種東西,不是自己玩纔有意思嗎?」

「是吧?譜風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也就是說莓子纔是最笨蛋的吧。」

「明明是深夜,卻要道早安!這裏是深夜重拳,我是莉布!」

「那就直接進入到提問環節吧。從譜風開始……」

「原來如此……我發現了。如果是用知識來衡量聰明的水平,那麼莉布睡了二十年不就是最無知最笨蛋的嗎?」

「於是……內鬼需要一邊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邊不斷地提出接近正確答案的問題,引導各位玩家去猜中題目。因爲一旦真實身份暴露就算輸掉遊戲,所以說關鍵就在於在不經意間去引導玩家。猜中主持人的題目之後,所有玩家需要通過商議找出誰是內鬼。」

是不是犯下了什麼嚴重的錯誤呢。本以爲會被兇,做好了心理準備。

「好吧,爲了增加頻道的訂閱人數。各位,都沒什麼意見吧?」

真咲突然提議追加一條不同尋常的規則。

「採用!我要拍下來讓我拍下來!」

真咲突然暫停了拍攝。

仗着有譜風在膽怯地吐槽,十景連珠炮似地向莓子發難。

「算了,那我等會隨便弄點桌遊吧。莉布,幫我把那邊的空紙箱子拿過來!」

「我~是~十~景~!」

「不會吧……我還以爲莓子會有呢。畢竟她是小學生。」

「莉布,你不懂了吧。遊戲直播這個類型很受歡迎,作爲Newtuber這可是固定題材。啊,不過呢,熱熱鬧鬧地玩遊戲也挺不錯的,但是我們就搞得更鬧騰一些,再加上懲罰遊戲吧!」

「主持人以外的其他人閉上眼睛的同時,主持人需要在桌子上的紙箱上寫下題目。然後,主持人閉上眼睛,與此同時內鬼悄悄地查看主持人寫下的題目,閉上眼睛。隨後所有人睜開眼睛,爲時五分鐘的遊戲就此開始。」

「啊!連莉布大人都這麼過分!明明不久之前別說智能機的用法,甚至還不知道有智能機呢!」

「是看到懲罰遊戲就興奮的十景你不是正常人啊!」

真咲無視了莓子的抗議,挽起胳膊似乎是在思考。

「纔不是咧!十景還有莓子還有譜風,你們都是笨蛋嗎!? 」

「誒~!? 」

內向怕羞的譜風悲痛地發出抗議,十景溫柔地拍了拍譜風顫抖的肩膀。

「我……被當成了還不如莓子的存在嗎……?」

「於是呢?懲罰遊戲的話是要做什麼?」

「沒關係沒關係的……!只要獲勝就沒事了!」

構思企劃的都是真咲,而且真咲剪輯出來的視頻都很有意思,不過莉布不理解的是,把莉布等人玩遊戲拍下來有什麼意思呢。

真咲光速飛奔過去堵住了譜風的嘴巴。

內鬼到底是誰呢。東拉西扯了一堆之後第一次玩起遊戲的莉布顯得很是興奮。

「真咲,怎麼了?」

「真咲!我都110歲了!」

相比不會對扮鬼臉感到羞恥而配合真咲的莓子和十景,譜風則冷靜地吐槽說。但是哪怕講出正論也躲不過扮鬼臉。

真咲已經是幹勁十足,莉布只得苦笑了下,她知道真咲一旦變成這樣就沒有人能阻止了。

真咲將搬家時使用的紙箱子均勻地裁剪成撲克牌大小,用油性筆在上面寫下了一些文字。雖然不知道她正在幹什麼,不過總感覺有些激動。

爭端進入白熱化階段,在大家吵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吵累了的莉布提出了一個建議。

「原來如此……」

「那麼接下來,內鬼需要一邊注意聲響一邊查看莉布寫下的題目。現在開始數十秒之後所有人都會抬頭睜眼,在十秒內查看完畢。10,9……」

聽到莓子發問,真咲抿嘴一笑。

「怎麼了?莉布,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搞錯了?」

「因爲有版權上的問題,絕對不要說出那個名字。」

聽到莓子的話,十景啪地一下瞪圓了眼睛,用手指向莉布。

「Insi……game裏,有這條規則!? 」

每個人按照順序抽取卡片。莉布拿起最後的一張……看到上面寫有「主持人」的字樣。

「連漢字都不會讀的人怎麼可能是最聰明的?」

「沒完沒了了!用遊戲決定纔是最聰明的好了!」

「誒!? 還,還是放過我吧!祕密什麼的,我甚至都不想講給在座的各位聽,更別說還要拍成視頻發給全世界的人看了!」

但是莉布的腦內得出了「變得有趣起來=頻道訂閱數增加=真咲的血」這一等式,雖然很對不起譜風,但莉布還是站在了真咲這一邊。

用紙箱子製成的四張卡片上分別寫有「主持人」「內鬼」「平民」「平民」的字樣。

「我是譜風。」

在所有人都燃起了熊熊鬥志的同時,真咲卻在電視機旁徘徊踱步。

在大家都陷入沉默之時,率先提出反對意見的是譜風。

莉布輕輕地扶住站都站不穩了的譜風,而譜風則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抓住了僅剩的希望似地開口詢問。

「請從開頭再講一遍!」

「行了,莉布我已經聽明白了!隨時都能開始!譜風你呢?」

「莓子!」

「嗯,我也聽懂了。核心就是Insi……(譯註:這裏應該指的是Insider game)」

這個時候關於誰纔是最傻的人的問題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不過真咲面露難色但還是爲了拍視頻又解釋了一遍。

「不是挺有意思的嗎,我贊成,畢竟咱喜歡賭博……!」

莉布豎起大拇指眨眼示意,譜風則一邊「啊啊啊啊啊……」地叫着一邊跪了下來。

「好,做完了!接下來要玩的遊戲是『誰是內鬼』!」

「哪裏沒聽明白……?

「我提一嘴,在提問之前做個鬼臉吧。定個規則,能逗笑身爲主持人的莉布就能獲得發言的機會。」

「噢,莉布抽到了主持人!所有人,閉上眼睛!」

「不是的!你們兩個能不看菜譜做出來飯嗎!? 」

譜風似乎纔是最受打擊的那個。

莉布說罷,三人不太情願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哎呀~?譜風的話變多了呢?有點奇怪吧~?」

看到吵鬧的十景和其他人都趴在了桌子上,莉布出於在場的所有人「都必定知道」的這一理由在紙盒子上寫下了「重雪」二字,閉上了眼睛。

結束倒數,所有人都抬起腦袋。

「順便說一嘴,我稍微改一下游戲規則,以免變成完全抄襲Insi……game。主持人在回答問題時只能夠回答『是』或者『否』,在五分鐘之內沒有猜中題目便視爲主持人獲勝。內鬼被找到則視爲內鬼輸掉遊戲,沒有被找到則視爲內鬼獲勝。聽清楚了嗎?」

「沒有。是我剛剛制定的。畢竟單純按照順序提問不是太無聊了麼?Newtube上你得有點變動。」

拍攝一如既往地在輕鬆的氛圍中開始了,或許是懲罰遊戲一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緣故,譜風和莓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平時要僵硬。

「賭博和算錢是兩碼事吧……?」

雖然還有些擔心,不過大家商議還是先來實踐一番,於是便圍坐在桌前。

「才,纔沒有!十景你不才是,眼神都飄忽不定了吧?」

「懲罰遊戲啊……那就來講出深藏已久的祕密吧!」

「好,好緊張啊……懸,懸疑片和找犯人是很有意思,不過犯人就在我們之中……現在應該叫內鬼,一想到有內鬼就汗水直流冷靜不下來……」

「各位,上吧!讓全世界的人見識見識,我們真本事的鬼臉!」

「莉布大人……這次的遊戲,是不能拒掉的嗎?」

「沒事的沒事的,贏了就沒事了!」

「又,又是這句話嗎……但是不提問是不可能獲勝的吧~!」

「譜風別哭。那麼,重新開始拍攝了哦。3,2,1……開拍!」

無情的真咲發出信號,四人重新進入拍攝模式。

「讓我看下,那麼就進入提問時間。誰先發問?」

「從我開始吧。」

十景舉起手,她會扮出什麼樣的鬼臉呢……心懷期待地望了過去,只見她擠了個鬥雞眼。明明是非常簡單的鬼臉卻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莓子和譜風看到了之後也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OK,不錯!來提問吧,十景!」

「那是我喜歡的東西嗎?」

「應該不是吧……?我說,你這個問題也太模糊了吧?」

自己也不清楚十景的喜好,每次雪來的時候十景都會露出嫌棄的表情,所以也許是「否」吧。莉布應該沒有答錯。

「那就沒法爲我們提供什麼提示!題目是需要我們所有人齊心協力去猜中的,所以不靠譜一點的話我們會很頭疼的!」

十景聽到莓子這句中肯的吐槽有些火大,將她的馬尾打了個結。要解開似乎很費事。

「我,我要提問!」

在十景和莓子鬧騰的同時,譜風舉起了手來。她撩起劉海。瞪圓了雙眼。感覺這個表情還不足以稱爲鬼臉,不過莉布被戳中了奇怪的笑點,大笑不止,笑點很低的莓子也笑得像個傻瓜一樣。

「啊……好搞笑!譜風,請問吧!」

「太好了,謝謝。我想想……那是我們肉眼見到過的東西嗎?」

「這個提問的答案應該是『是』吧。」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

譜風嘟噥着陷入了沉思。不,也許她是裝作在沉思。畢竟譜風可能是內鬼。

「這是在威脅吧!? 」

「莓子……你爲什麼要問那人是不是吸血鬼?」

莓子的目光飄忽不定,似乎是在逃離十景的目光。

真咲爲什麼就是不懂這件事情的恐怖之處呢。明明莉布都這麼強而有力地在解釋了卻彷彿是沒被她聽進去一樣……甚至還被她投來了冷冰冰的視線。

「那個人,是吸血鬼嗎?」

「莉布和莓子都搞砸了啊。這樣一來,那最聰明的吸血鬼不就是我了嗎?」

莓子指向譜風,其餘三人全部指向莓子。

莓子紅着臉走向了自滅。

「看病也很疼吧!? 但是放着不管不僅不會好,還會繼續惡化越來越疼吧!? 你能想象這種地獄嗎!? 」

《深夜重拳》全一冊 第二話 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插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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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布忽然笑了下,然後大大地點了點頭。

「啊!? 」

「喂莓子,不能用道具的!」

「啥!? 」

明明題目如果註定就是有問題的話,那應該在最開始就制止的。那樣一來也就不用去浪費時間了。

「大家一起用手指指向你們認爲的內鬼,預備!」

「真真真真的嗎!? 爲啥!? 」

「我也要提問!」

「好了別說了,快點把你的卡片翻過來看看。」

譜風那漠然的語氣似乎更讓莓子焦急起來。

莉布做出回應。

譜風牽起莓子的手,十分溫柔地安慰着她。

莉布說完,十景就帶着滿臉自信舉起手。

真咲隨便一句打發了憤怒的十景。

這張過於搞笑的表情讓所有人捧腹大笑,不過這真的可以發出去麼?

「嗚嗚……懲罰遊戲……是揭露自己一直在隱藏的祕密嗎……」

滿腦袋都在冒冷汗的莓子在十景的催促下很不情願地將自己的卡片翻了個面……上面寫有「內鬼」的字樣。

「啊啊啊啊!爲什麼啊!我的演技明明那麼完美啊!」

「你還問我……我本覺得很有意思就一直拍到了最後,在講出吸血鬼這個詞的時候這個視頻就已經廢掉了。」

「什麼怎麼辦……去看牙醫唄,一般來說。」

莉布已經明白誰是內鬼了。說起來……事到如今還不明白的人就是真正的笨蛋了。

然後好像是終於做好了心理上的準備,莓子在大家的注視下深吸一口氣。

「嗯……你想說的,就這麼些?」

「這個問題的話,『不是』……呃!爲什麼莉布大人要問我啊!我,我纔不是內鬼的哦!」

話說,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接近了關鍵……不過這算是腦子一片空白的莓子所創造出的偶然嗎?

「莓子小朋友,你是不是瞞着什麼?」

莓子抱着腦袋跪到地上。

莉布溫情地守護着兩人的友情,而真咲啪啪地拍了拍手。

「不過那個,真咲你中途不也可以制止我們嗎?其實真咲你……到最後也沒有發現莉布等人的問題吧?」

「差,差不多了吧。嗯,不用扮鬼臉了,來個人講一講答案吧。」

「哪裏誇張了!? 要,要是得了蛀牙怎麼辦!? 」

被迫坐在椅子中央以及攝像機正前方的莓子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我纔不會上你的套!我知道的,這就是桃花!」

「你看嘛,大家的鬼臉和莓子的無聊的祕密吐露,以後應該可以用在一些地方上吧。我打算等下剪輯成隨時都可以用的素材。」

莓子挺直身子,用標準的姿勢直直地舉起手。

「連譜風都開始了,這是怎麼回事!? 你搞得好像是在懷疑我就是內鬼一樣!」

莉布儘可能溫柔地開口說,而垂下了腦袋的莓子則用淚水打溼眼眶抬起頭嘟噥了聲「莉布大人……」。

「十,十景?你不清楚規則嗎?現,現在是向莉布大人提問的時間哦?你爲什麼要向我提問?」

「啊!? 」

「真咲,你特麼開什麼玩笑!」

「你竟然……做了這麼可怕的事情……?」

「爲,爲什麼啊?你們是不是應該再多考慮考慮?」

十景抱起雙臂顫抖起來。

「是套話吧。」

「因此,『誰纔是內鬼』的遊戲中,莓子輸了~!」

十景和譜風又叫出了聲來。這樣一來答案就被縮小到了很狹窄的範圍上。

「讓我想想……是的。」

「好吧……我來講出自己一直在隱藏的祕密。其,其實我……」

「你特麼說啥!? 」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集中精神傾聽顫抖着費力地組織語言的莓子。

在她看來,這就相當於惹怒了主母……不,可能是超越其上的重罪。

莉布和十景以及譜風異口同聲地震驚地叫了出來。

「本來我也想盡情享受一番的……不過唯獨這次沒能玩盡興啊,畢竟內鬼也太蠢了……」

真咲笑着擋下了莉布那微弱的抗議。

「啥?十景也好譜風也罷不都沒察覺到問題所以也沒有制止麼?也就是說,所有人都是笨蛋。」

十景和譜風二人四目相對。

「吵什麼吵!有意見的傢伙,我現在就把你的鬼臉播給全世界看!」

「被說中了吧?」

「莓子,不要露出那種彷彿世界末日一樣的表情嘛。不管發生什麼,莉布我們都會陪着你的。」

「啊!? 」

莓子嗖地將視線從叼着煙講話的十景身上挪開。

怎麼回事……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三人一齊看向莉布來確認正誤。

莓子懺悔之後,沉默持續了數秒。不管是莉布,還是譜風,甚至連那個十景都動都沒能動一下。

「……莓子……爲什麼……!」

「好,這裏先cut一下。話說啊,一次沒刷牙就搞得這麼誇張?又不是犯下什麼重罪。」

莉布因巨大的恐懼而戰慄。

啊啊,莓子。竟然,竟然——

「讓我來公佈答案。莉布寫下的題目也就是……雪!」

十景看到爲了能放到視頻裏而努力留下積極評價的莉布,聳了聳肩。

莓子的演技到底哪裏完美,尚且是個謎團,不過她輸掉了遊戲,需要參加懲罰遊戲。

「昨天晚上……我沒有刷牙,就去睡覺了……」

「嗚嗚……」

「什麼蛀牙什麼牙醫的都無所謂吧。總而言之我現在想說的是,這個視頻,基本上是用不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笑累了。那麼,莓子,請提問吧。」

然後,本以爲她是直接背過身去了,誰知道她卻用筷子插鼻孔露出一幅得意的樣子。

「莓子,我說這個吸血鬼就是現在在場的成員?」

「啊……原來是這樣嗎!」

所有人眨巴着眼睛,一同望向真咲。

問出「是吸血鬼嗎?」的莓子默不作聲。

「莓,莓子!你很痛苦吧……!但是,謝謝你告訴我們。沒事的,現在也還可以挽救的!」

「你在說啥啦!吐字不清了都!」」

「是麼……」

「嚯哈嘿,呼呼哈噫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有着難以告人的祕密,莓子也有能夠陪伴左右的朋友。她是多麼地幸福啊。

這麼簡單的問題爲什麼沒有察覺呢。不好意思起來的莉布無力地耷拉下腦袋。

莉布等人享受着一不小心講出答案的莓子的蠢樣,戲耍起她。然後便和正半睜着眼瞪着自己的真咲四目相對。真咲發出指示,告知她差不多該收個尾了。

「說回來,這不都怪莉布把從來沒出現在視頻裏的身邊人出在題目裏嗎。觀衆們什麼都不懂。」

「那,那可是恥辱啊!」

「回答正確……!哎呀,沒想到大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笨呢!玩這個遊戲竟然也能有所收穫啊!」

無需贅述,所有人都開始了猛烈的抗議。

爭吵持續了幾十分鐘。終於冷靜下來的莉布等人開始商討接下來要進行什麼遊戲。

「最好還是選一個更簡單的遊戲吧?」

聽到真咲基於第一場遊戲的慘狀給出了建議,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是啊,規則複雜的話,有人就會像莓子一樣玩到最後還沒理解規則。」

「那,那接下來就玩一個更簡單的遊戲吧。」

真咲聽到莉布和譜風的話,撓了撓頭。

「你們也會玩的簡單的遊戲,而且拍成視頻還能夠製造出某種程度上的熱度的遊戲……啊,有了。」

真咲似乎是靈光乍現了,又開始在搬家時使用的紙盒子上寫了起來。和剛纔不一樣的是,這次追加了一條「不要看這裏」的命令。

啪地一聲合上油性筆筆帽的真咲用一聲「各位,看過來!」吸引了莉布等人的目光。

「接下來我們玩一個叫做『額頭上寫了什麼字』的遊戲!向其他的玩家提問然後猜出綁在自己腦袋上的帶子上夾着的卡片上所寫下的單詞。這種夠簡單了吧?」

「這不就是那個嗎?hedban(譯註:這裏應該說的是hedbanz猜圖遊戲)……」

真咲光速飛奔過去捂住了十景的嘴巴。

「因爲有版權上的問題,絕對不要講出那個名字。」

又是這一套麼。莉布苦笑了下,真咲則將剛纔自己寫好的紙盒卡片用膠帶粘到了莉布、譜風和十景的額頭上。

「你不是說在腦袋上綁帶子嗎!? 」

「放棄觀感節省預算!」

「好過分啊真咲!撕掉的時候會很疼的!」

「別挑三揀四的了。莉布、譜風、十景,規則你們明白了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誒……那種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有啊……」

剛纔還吵吵鬧鬧的十景在遊戲開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算是真實存在的吧。要說的話,我呢……」

是真實存在的東西,莉布也擁有,還很小。

「接下來我們三人要玩一個叫做『額頭上寫了什麼字』的遊戲!」

「啊啊~好煩啊!好不甘心!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是的呢……雖然很對不住十景。」

譜風覺得菸民十景應該不可能不喜歡香菸,所以如此作答。

兩個人都馬上給出了回答,那麼那東西應該很小。不過到底是有多小呢。應該問個更具體點的問題的。

「我剪的時候想想辦法……你們繼續。」

「而且輸掉的一人應該是要參加懲罰遊戲的,所以贏家會有兩個人。」

「接下來提問的時候也需要扮鬼臉,還能繼續嗎?」

的確是有聽說過炸了之後可以食用……不過莉布還是很震驚。

「莓子你已經出局了,請老實一點。」

「但是啊,對於譜風你來說算是幸運吧。已經很接近答案了吧?」

「好!我明白了!莉布額頭的卡片上的單詞是……錢包吧!? 」

莉布看了下身爲敵人的譜風和十景額頭上的卡片。

「呃……這頭腦戰也太高級了吧……!掌握了情報就掌握了這個遊戲麼……!」

「真是的,人家可是很認真地在發問,就好好地回答人家嘛。譜風,答案呢?」

「啥!? 你說啥?行,我明白了,這是心理戰吧?人不可貌相,譜風你還是有兩下子的啊……!」

「那麼,該我提問了。那個東西是活物嗎?」

「哇!不好了!」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啊!你別當着莓子的面說這些!」

「哈哈,也是。算了,扮鬼臉還是很值得一拍的。那就正常地按照順序來提問,開始吧。」

莉布所擁有的東西的話,單單是隨便想出來的東西就不計其數。

「這哪裏有頭腦戰了啊。太丟人了你別說了。」

「重振旗鼓,該莉布提問了。那個東西是莉布擁有的東西嗎?」

莉布自信滿滿地開口說。這樣一來就是第一個勝出的了。

「答案是『不』。」「答案應該是『不』。」

莉布十插入進景和譜風之間,面朝着攝像機做出宣言。

下一個輪到十景了。她抱起胳膊看似在認真思考,但其實心中或許已經得出了答案。

「是長着毛的動物嗎?」

「我沒喫過……莓子沒端到過餐桌上,也就是說超市裏沒得賣吧?人類也不怎麼喫吧?」

「譜風……在這個遊戲裏,只有最先回答出來的人才能獲勝。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講出這麼天真的話沒問題嗎?」

譜風急忙制止,沒想到降低了遊戲的難度還是有人沒有充分理解。到底什麼遊戲十景纔會玩啊。

「是,是的。」

譜風的問題似乎正中靶心。接下來再來幾輪問答,應該就能得出答案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寫做莓子,請不要讀成小孩子!」

十景依然不知悔改還在滔滔不絕地把多餘的情報給講了出來,莉布本想封住她的嘴巴,結果她卻條件反射似地準備給莉布的胸口來上一拳,所以莉布彈開了她的手把她給踹飛了。

「那麼,接下來該莉布提問了。那個東西很大嗎?」

自己可能問出了一個不錯的問題。如果是按照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來進行推理的話,得出正確答案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吧。那個東西,是我喜歡的東西嗎?」

「爲啥猜這個!? 話說,你覺得莉布有喫過這個東西!? 」

譜風的卡片上寫着兔子,十景的卡片上寫着香菸。

「嗯……『是的』吧。」

還是想不出答案……還想再多要一個有用的提示。

「十景,Stop!按規定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莉布催促拍手鼓掌,譜風啪嘰啪嘰地拍響了手掌。

「『是的』。」

「哦哦,原來如此!」

十景終於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瞪了眼苦笑的譜風。

譜風的回答非常巧妙。十景似乎是完完全全把上面的單詞當成了人,一邊回顧過去一邊嘟噥起來。

「你剛纔是不是也問了這個問題!? 十景你的問題就一個模式嗎!? 」

遊戲進行到現在只有蠢氣全開的對話和暴力行爲。要是把這個視頻打上頭腦戰的標籤發到網上,肯定會被噴到體無完膚。

「你又開始把我當傻子,讓我動搖——」

「啊,十景。這種叫做立flag哦。所以這場遊戲裏,十景應該會輸。」

「那麼,該我提問了。我……是不是親過那個東西?」

從這個情況來看,遊戲應該會以莉布或者譜風的勝利迅速迎來終結,然而三人卻陷入到了未曾預料到的苦戰當中。

「呃,我不知道啊!? 」

「香菸的話,在吸的時候不是會上嘴嗎?所以我覺得,說是親,親上去了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順,順便一提,在場的三位都沒有玩過,但是我們會一起努力的。」

真實存在的東西,而且還是真咲會寫出來的東西……從十景和譜風的卡片上的單詞來推測,應該不是聽都沒聽說過的生僻詞。從拍攝視頻的角度來看,感覺所選的單詞應該是大多數觀衆所熟知的單詞……

「「是的」吧。」

莉布像是被點燃一樣,而譜風則沉着冷靜地一步步接近答案,十景仍然迷失在混亂的汪洋大海之中。

「好了,馬上開始遊戲!從莉布開始按照順時針順序。讓我想想,是實際存在的東西嗎?」

「好,這下我知道了!莉布額頭上的卡片上寫着的是,偷拍打瞌睡的真咲的照片!」

「是和我睡過的男人嗎?」

但是,如果假設其必須是觀衆也能夠理解的物品,應該是更爲常見的所有物,而不是什麼「不在一起就睡不着的布偶」或者「每天都會記錄的日記本」之類的。

一條線在莉布的腦海中接上了。

提示還是太少。這麼一想,多虧了十景沒被人問還說了一大堆,譜風正處於非常有利的地位上。

「我知道了!我額頭上的卡片上寫着的是……塔蘭圖拉毒蛛!」

「對不起!Newtube上是禁止暴力行爲的吧!? 」

「我,我來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是的』!」

「我額頭上的卡片,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單詞啊……?」

莉布逐漸開始焦慮。自己不能這麼簡簡單單地輸給譜風。差不多該問出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來得出答案了。

在十景陷入混亂的同時,譜風悄悄地在莉布耳邊說。

莉布瞪圓了雙眼,譜風她知道十景的戀情麼。

莉布瞥了眼真咲,她很明顯在發火。

以真咲的剪輯技術是可以想辦法糊弄過去的,而且她也會剪出有趣的視頻吧。莉布放下心來打算將精力集中到遊戲上。

「是肯定的回覆啊。」

不知道她是產生了什麼誤解,這個問題既沒法用「是」也沒法用「不是」來回答。

晚杯莊裏最聰明的吸血鬼果然只有莉——

觀衆們也能夠理解的,或許是誰都擁有的東西。

真咲回到相機所在的位置上給出指示,拍攝再次開始。

十景的卡片寫着香菸倒是可以從她的嗜好上聯想出來,不過爲什麼譜風的卡片上是兔子呢。如果都是可以聯繫到的東西的話,那也就可以猜到莉布額頭上的卡片寫的是什麼單詞了。果然還是真咲技高一籌啊。

「下,下一個輪到我了。那個東西……能喫嗎?」

莉布被很乾脆地否定,難掩震驚之情臉色煞白。

莉布從沙發上起身,對着譜風和十景露出了贏家的表情。

「不對。」「不是的呢。」

冷靜地考慮一下的話,真咲倒也不可能知道十景的過去都發生過什麼。

「不要!」

莉布很後悔,但看到十景估計是出於下意識將手伸進口袋裏的動作之後她瞪大了眼睛。

真咲的發言讓三人狠狠地搖了搖腦袋。

「是的。」

不是錢包的話那還能是什麼?一想到又得從頭開始思考,莉布就直撓頭。

「啊,十景你這個笨蛋!」

「不會吧!? 竟然不對!? 」

「不光莉布有,譜風也有嗎?」

「好的!謝謝你!」

「都說了別講出我的名字啊……等下絕對要把這段剪掉。莉布……把手機拿過來,我要把那張照片刪掉。」

「誒!? 不要嘛……太過分了真咲~……」

「偷拍才更過分好嗎!」

「好疼!爲啥打我啊!? 不過剛纔那下讓我靈光乍現了!我可以講答案嗎!? 可以的吧!? 」

「莉布?要好好地按照順序來哦?下一個輪到我了吧?是和我迎面錯過的……」

「打住!十景那部分全部剪掉!下一個!」

無聊的互動之後,那一刻終於到來。

「我知道了……答案是,手機……!」

聽到莉布的答案,一同戰鬥過的疲憊不堪的戰友們送來了掌聲。

「莉布大人,您好棒……!」

「莉布……你還是有兩下子的啊……」

完美地猜中的莉布率先勝出。

在這之後譜風很快也得出了答案,十景輸掉了遊戲,需要參加懲罰遊戲。

人數也減少了,遊戲也絕對算不上多難玩,玩到最後卻花費了比想象中還要多的時間。

花費了時間還動了腦筋的莉布等人已經筋疲力盡。

「真咲~我好累~!今天的拍攝就先到這裏吧~!」

「不行。決出誰纔是最聰明的正是這次企劃的主旨,所以不分出結果怎麼能結束?還很多地方都cut了。」

莉布被很乾脆地拒絕了。一邊筋疲力盡一邊感覺當Newtuber還是個體力活,而十景則哆嗦着再次開始了抗議。

「真咲你這個魔鬼!惡魔!」

「煩死了你。罵我也沒用!」

莓子和譜風也輕蔑地看向十景。

「對……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原諒我吧。」

「真咲!? 即使是真咲,我也無法原諒你講出那種看不起人的話來!」

「上吧!只能上了!譜風,準備好了嗎!? 」

「對不起真咲。暫時不要講話。」

「啊?我在莉布你的卡片上寫手機是因爲恰好看到了。在譜風的卡片上寫兔子就是隨便想到了。在十景的卡片上寫香菸還挺合適的吧?」

先深呼吸下冷靜下來吧。想太多的話就上了譜風的套(?)了。

早知道就不要有什麼奇怪的期待了。莉布和譜風癱倒在沙發上,大大地呼出一口氣。

真咲將攝像機轉了過來。真真正正的最後一戰。

「啊……?就這?」

「我不覺得。畢竟是個遊戲。話說,你不是還擱那很囂張地說什麼『不是挺有意思的嗎,我贊成,畢竟咱喜歡賭博』麼?」

「畢竟莉布大人說了自己要出錘子。」

不瞭解規則的莉布露出困惑的表情,真咲把譜風也叫來開始解釋規則。

莉佈散發出十足的吸血鬼氣場逼到跟前,十景當場跪了下來。

放棄思考了。一決勝負吧!啊

「傻,傻子!蠢貨!大便!」

「我說啊,要不然玩猜拳算了吧?」

真咲用餘光瞥了眼吵吵鬧鬧的莉布等人,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兩個人都不加掩飾地展露出了心中所想,莉布無力地癱倒,譜風高興得又蹦又跳。

「我也沒什麼問題。也不難,我也想早點結束……」

真咲將貼在十景額頭上的卡片連帶着膠帶一起扯了下來,讓十景輕輕地慘叫一聲。

「莉布,要出錘子。」

「莓子她都很配合地完成了懲罰遊戲吧?這麼小的孩子都這麼拼命了,自稱賭神大姐姐怎麼能因爲這點小事就瑟瑟發抖呢?」

「剪刀!」

「誒……?也就是說真咲你,並沒有想那麼多?」

「十景,作爲謝罪你馬上去買廁紙!當然要自掏腰包!」

這樣的話就平局了。當然沒輸也沒贏就會再比一場,不過一想到又要再重複一遍同樣的思考過程,既累,消耗又大。

「話說,莉布和譜風,你們倆的自我意識都挺過剩的啊。什麼來着?不可或缺?可愛?真咲怎麼可能對你們有這種……」

與譜風同時喊出口號。

遭到痛批的十景越來越卑微。又是隻有真咲好像被排除在外一樣腦袋上冒出了問號,關閉了攝像機的電源。

「石頭……!」

或許她預想到莉佈會出剪刀,然後出錘子。

莉布還以爲真咲會贊同自己的,結果卻出乎預料,她也說了句「或許也行吧」讓莉布喫了一驚。

「我,我也想知道爲什麼我的單詞是兔子。難,難道說……是覺得我很可愛嗎……?」

「搞啥啊,害得我白激動了……」

「咦!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莉布沒問題哦!譜風呢?」

「……啊,好煩,好吧……」

將計就計,發動挑戰之後,莉布按照所宣告的那樣出了錘子,而譜風則出了布。

表情一如既往的真咲操着冷淡的語氣給出了讓期待落空的回覆。

跪下的十景站起身來,聳了聳肩。

「十景,我看錯你了。」

看到真咲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鬆了口氣。她看起來好像很嫌棄,應該是錯覺吧。

「你活了接近兩百年,這種詞彙水平……我都要開始同情你了。來吧,十景。你輸掉了遊戲所以快點來接受懲罰遊戲吧。」

「但是你看啊……這也太無聊了吧?」

莉布已經想好要出什麼,揮舞起右手。

「十景你雖然很渣……但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過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沉默持續了數秒。

「啊!? 真的要玩猜拳嗎!? 」

莉布那加速跳動的心臟伴隨着失落恢復了正常的速度,身體也倍感脫力。

「要不,不玩普通的猜拳,來玩說謊猜拳怎麼樣?」

「不是啊,我是真的完全不理解啊……就爲了這麼點小事,你們怎麼都發這麼大火……?」

「嗯,沒錯。」

莉布咬緊牙關拼命壓抑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在莉布和譜風還有莓子都氣到講不出話來的同時,只有真咲不解地嘟噥了句。

莉布瞄了眼真咲,只見她很不耐煩地皺着眉頭正在電腦上搜索什麼,然後大大地嘆了口氣。

「嗯……也是啊,嗯。」

「到底還有什麼更簡單的遊戲……?我是不知道了。」

嘎吱嘎吱地撓了撓頭,十景露出心意已決的表情吸了口氣。

「……其實我……昨天把廁紙給用完了,嫌麻煩沒有換新的……我認爲這是作爲吸血鬼最爲低劣的行爲。對不起……」

意見達成了一致。不需要道具。僅用自己的頭腦發動挑戰。

「想問我事情?什麼事?」

看了眼譜風的臉。劉海依舊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十景,你覺得道歉了就會得到原諒?」

「爲……爲什麼譜風會知道莉布要出錘子……?」

「意義?哦……你想問的是爲什麼莉布你的單詞是手機麼?」

莉布對着十景使出了一招強行封口的金勾臂,不過真咲並沒有說她什麼,畢竟攝像機已經關機了。

一股迷之緊張的氣氛籠罩了晚杯莊,莉布聚精會神地開始思考。

譜風也畏畏縮縮地舉起手。

「布!」

莉布的心跳在期待的催化下稍稍加速。一邊祈禱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答覆,一邊詢問。

「我沒在發火。我是無語了!你們比我想的還要蠢!」

「我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迎戰了!預備!」

最後一局遊戲是莉布VS譜風的一對一。需要尊重對手的意志。

「猜拳……那不完全就是靠運氣了嗎。這不是決出誰纔是最聰明的遊戲嗎?企劃原來的主旨都丟掉了啊!」

已經輸掉了遊戲也完成了懲罰遊戲的十景或許是感到厭倦了,毫不掩飾想快點結束的想法,用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提出建議。

「啊,對了!我有個事情想問真咲。」

「對的對的!我在想,莉布的單詞是手機,是因爲莉布是真咲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之類的……?」

「感,感覺有點丟人……」

「真,真咲?你爲什麼發這麼大火?」

這樣一來,那莉布上來出布就能贏嗎?她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不過自己並不想造成譜風很老實地出布而平局的局面,而且聽到譜風和其他人說自己「莉布,你撒謊了啊」,即使明白這個遊戲就是這樣的,也沒什麼意思。

「明白了……」

十景雖然駁斥了煽風點火的真咲,但爭吵了一會之後還是屈服了。

「懲,懲罰遊戲啥的,你不覺得放在這個時代沒有啥意義嗎?」

「這哪裏無聊了!有損禮節,下一個上廁所的人會頭疼的吧!? 」

「莉,莉布大人?您臉色好差,沒關係嗎?」

如果譜風直接相信莉佈會出錘子的宣告,那她就會出布。但是這種想法是出於「考慮到譜風的性格,感覺她會直接出布」的這一前提。歸根到底只不過是一個可能而已。

那麼出剪刀就行了嗎?但是這樣哪怕贏了出布的譜風,也只不過是通過暗算取勝。

「和普通的猜拳相比只有一處不同。在伸手前,其中一方需要宣告自己將會出什麼,出布還是出剪刀、錘子。通過心理戰猜測其宣告是真是假來獲勝。」

十景在想方設法賴掉懲罰遊戲,而其他人則冷冰冰地看着她。

莉布深吸一口,聲音洪亮地宣告。

「那是我沒想過自己會輸……!不對,真,真咲,你是人類吧?你把人類的價值觀強加過來,這叫我很頭疼哪。其他人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聽到心理戰這個詞,莉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啊?我,我沒事!哎……」

「話說回來,十景爲什麼沒有想到答案呢。我覺得題目還是挺簡單易懂的。」

想到這裏,還是出錘子……啊,搞不懂了。搞不明白了啊!

「太好了!我打敗了莉布大人!」

「真咲你在我們的卡片上寫下的每個單詞,都是有意義的嗎?」

在純真無暇的信任的洗禮下,自己講不出一句話來。

懷疑譜風可能會將計就計,構思了各種計謀的莉布輸了個透心涼。

《深夜重拳》全一冊 第二話 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插圖(2)
《深夜重拳》 · 全一冊 · 第二話 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 · 第2張插圖

「嗯,這場是決賽,也就是說……『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的獲勝者是譜風!」

聽到在第一局就早早落敗的Top of 笨蛋的妹子做出宣告,莉布感覺自己所受到的傷害成倍增加。

譜風取得了勝利,漫長的戰鬥終於到此拉上了帷幕。

對於莉布將要接受懲罰遊戲一事,十景笑眯眯地非常開心。

「哎呀,我好期待壓。好想聽到莉布坦白出超越我的重罪呢。」

「我感覺應該不會有什麼祕密能超越十景的重罪。」

譜風的言語裏甚至讓人感覺帶有勝者的威嚴。莉布瞥了眼戰戰兢兢的十景,抱起胳膊陷入思考。

「不過說是講出祕密啊,莉布可沒有什麼祕密可講呢。」

「真的嗎?那我就替莉布大人來講她的祕密好了!讓我想想……」

「莓子,你住嘴。我會自己講的!那個……」

莉布趕忙叫停了一臉純真無邪的惡魔的提議,嚥了口口水講出了慌亂中想出來的某個「祕密」。

講出這個祕密需要相當大的覺悟和勇氣。

但是這個坦白正適合裝點終局。

「……一直以來都在應援深拳,攝像機對面的各位觀衆……莉布要向你們講述,自己的祕密。這個祕密就是……」

莉布凝視着透過攝像機看着自己的、可愛血液的所有者。

去吧,傳達給真咲吧!這份熾熱的情感!

「莉布我呢……其實……超,超超超超級喜歡真咲哦~!」

在拍攝途中講出了貨真價實的愛之告白。

第一個出局的莓子是還沒玩夠吧,已經是幹勁滿滿準備開始下一個企劃了。

「莉布……你……」

「拜拜!」

「誒……!? 真,真的不一樣……不會吧……!真,真咲!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

「啊!? 但,但是這裏不是很有意思嗎?」

真咲一邊看着電腦顯示器上吵作一團的大家一邊說。

彷彿聽見了真咲太陽穴上的血管炸裂的聲響。

「雖然被真咲兇了好幾次,不過能用的話就好。」

莉布發自內心地想去實現真咲的夢想。

明明聽到的是令人開心的話語,莉布卻困惑起來反應慢了一拍。真咲則用力摸了摸莉布的腦袋。

「莉布大人喜歡真咲這件事,在場的所有人本來不就知道麼。這哪裏算是祕密了?」

「還有這裏,出現了我的名字。只把這裏剪掉的話前後的銜接就太不自然了,沒辦法了。」

「那個……這就好像是把豬肉蓋澆飯當成牛肉蓋澆飯下錯了單,已經無法挽回了。我也很同情譜風。」

「咦……怎麼回事?反應怎麼這麼冷淡。你們是不是可以表現得更熱烈一些呢?」

「唯獨這件事,莉布也沒法給真咲打圓場了……」

「求求你求你了~!莉佈會努力的~!」

莓子的一番話讓譜風和十景也連連點頭。

這樣一來莉布的祕密就會被全世界得知。會不會太大膽了呢,她像個少女一樣用雙手捂住因爲不好意思而發燙的臉頰,然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

「但是明天開始我們會更加努力的!所以,繼續和我們在一起!不要說出什麼放棄深拳!」

莉布又消沉又恭敬地看了眼真咲。

莉布癱坐在椅子上,盡情地伸直了背杆,十景笑眯眯地湊了上來。

真咲低聲打斷了莉布,從中很明顯地傳達出了她的怒氣。

「太,太壞了!太過分了!我,我要退出深拳!」

看到努力想表達想法的莉布,真咲眨了眨眼。

莓子追了上去,房間裏飄蕩着一股沉重且陰暗的氣氛。

「爲……爲啥啊!我不就是說她襪子穿反了嗎!? 」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客廳裏只剩下了莉布和真咲。

「真是蠢得不行!你要讓我把一句話重複多少遍啊!? 莉布還有莓子還有譜風還有十景,你們幾個全都是大蠢貨!結束!」

「哈!? 爲啥啊!? 我是真的不懂你們吸血鬼會覺得丟臉的標準啊!? 」

「那個那個,剛纔的地方要不要加一段效果音?比如,『哐當』這種比較花哨的。」

「我說……真咲!今天很抱歉!給你惹了一堆麻煩!我們本來也是想努力加油的,卻總是幫倒忙……」

「就,就這樣『第一次·用遊戲來決定誰才最聰明』到此結束!如果覺得有意思,請訂閱頻道,給我們一個好評!以上便是最聰明的譜風的請求!那麼讓我們在下一個視頻裏再見!」

「我不太明白你在擔心些什麼……不過我可是沒有一絲絲放棄深拳的想法的。」

「你也太過分了……譜風好不容易纔獲勝的,這也太可憐了!真咲,你最好去好好地道個歉!」

如果這都不算命運,那還有什麼能叫做命運。

咦……?這個氣氛,怎麼回事。

「嗚哈——!結束了!好想喝血!」

「哦,是啊。再加段字幕看看……怎麼樣?」

明明爲了決出誰纔是最聰明的努力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結果卻強行得出了一個「全都是大蠢貨」的結論。

感動到極點,對真咲的愛意即將溢滿而出的莉布以足以推到真咲的氣勢湊到跟前。

真咲正在一邊喝着能量飲料一邊剪輯剛纔拍攝的視頻。在莉布看來,真咲是很厲害的,不管拍攝有多不順利,有再多的cut,只要讓真咲剪輯,就能變成有趣的視頻。

「並沒有預付款制度。」

「等一下,譜風!我,我去追她!」

「這個地方也只能剪掉了。話說這個地方節奏也太差了。我要做成看點集錦的片頭。」

最後的部分因爲沒法用的cut太多,所以就讓譜風講出收尾臺詞重新拍攝了一遍,今天的拍攝工作終於宣告結束。

考慮到真咲的所作所爲,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她的行爲和何等地過分……莉布一邊同情譜風,一邊不得不向真咲提出抗議。

「我有沒有講過,拍攝的時候不要提我的名字……?」

「真咲~你接受了莉布的愛嗎?從拍視頻的角度來說,用愛的告白來收尾,你不覺得這也太叫人感動……」

老是被最愛的人貶得一文不值,哪怕是平時再怎麼積極陽光的莉布也會消沉下去。

「不錯呢,這一杯應該會無比美味。我也來陪陪你吧。」

「真咲,我們表現得怎麼樣?今天拍的視頻能用嗎?」

莉布越解釋,其他人投向莉布的目光就越冰冷。

這種氛圍倒更像是一種懲罰遊戲了,搞得莉布都要受不了了。就沒有人贊同自己嗎……想到這裏,莉布猛地抬起腦袋。

能遇見真咲,真的太好了。

莉布抬起腦袋,真咲笑出了潔白的牙齒。

時隔二十年甦醒之後在現實裏邂逅夢中發現的流淌着美味鮮血的人類,像這樣和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爲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啊……對,對不起。」

「到最後都沒有坦白祕密的只有譜風一個麼。我好羨慕啊——」

「啊?不是,我還以爲很流行呢。話說,本來也拍不到腳,沒必要那麼放在心上吧?」

真咲那充滿困惑的話音響徹晚杯莊。

莉布被一如既往的固定回覆弄得心裏癢癢,但她還是積極地認爲「忍耐了多久,就會有多麼美味」。

都快要哭出來了的譜風飛奔出了客廳。

莉布被真咲一把推開,狠狠地拒絕了。無論什麼時候,真咲的防禦都牢不可破,一直以來連一滴血都沒有讓莉布吸過。

「今天譜風的襪子,左右不一樣呢。這是吸血鬼之間流行的什麼潮流嗎?」

「那讓我稍微吸一口血!就吸一小口!就當預付款!」

自己明明很想幫助以頻道百萬訂閱爲目標的真咲,卻總是在白忙活。一直讓真咲看到自己的這番醜態,真咲也許總有一天會徹底無語,說出「我要放棄深拳」這種話來。

莉布撓了撓頭,然後喊了聲「真咲!」牽起她的手。

怎麼辦……莉布明明今後也想一直和真咲在一起!

「嗚嗚……都不知道今天一天被真咲罵過多少次了……」

所有人都很羨慕洋洋得意挺起胸膛的譜風,從廁所回來的真咲用一句「說起來」打頭說了起來。

莉布心裏想着自己最喜歡像這樣的時光了,嘴角微微上揚。

莉布從足以稱之爲鬼畜的真咲身上收回視線。

「不是,不是能用不能用的問題……我又想了想……你們幾個,是真的蠢貨啊。」

「但是,你們是真的很有意思。因爲一些無聊的小事大吵大鬧的,熱熱鬧鬧開開心心。」

「誒!? 這樣的嗎!? 」

「但,但是啊!莉布是在向全世界揭露自己的祕密哦!? 能不能向我投來一些更溫情一點的目光呢!? 」

——不對,莉布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這是……冷場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很開心的!下次我還想試試別的遊戲!」

與真咲討論着下一個企劃的同時,夜色漸深。

「雖然你們是貨真價實的蠢貨,蠢得無可救藥……」

「我呢,想和深拳的大家一起實現目標。說起來……現在的我,沒有你們是不行的。」

美麗的側臉,白皙的脖子,美味的鮮血氣味……她吞了口口水。

「行吧行吧,等頻道百萬訂閱之後吧。」

兩人對視了,幾秒。腦袋一片空白的真咲或許是終於理解了莉布的擔憂,突然笑了起來,輕輕地回握住莉布的手。

莉布受不了這冷寂的氣氛拼了命地打圓場,而莓子和譜風還有十景都百無聊賴地看着她。

明明近在眼前,然而不達成真咲的目標,莉布就不能喝下她的血液。

雖然自己尚有很多不足之處,也會惹出麻煩,不過正因爲是深拳,所以才能夠走下去。

「嘿嘿……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贏家。這是我應得的特權。」

「真咲……」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希望有很多人來看呢。」

真咲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隨隨便便地吐槽了句,而與之相對的是譜風哆嗦着,臉紅到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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