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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炸聽起來像某種新屬悻,喜歡嗎?

《異世界和我,你喜歡哪個?》 · 曉雪 · 9341 字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臣民們——班上同學們手腳都很勤快。

只是某樣東西毀滅性地不足,效率實在欠佳。

……而那樣東西,就是我的溝通能力。

我力有未逮,當不了一個好領主。

指揮工作中最棘手的,是人員的指派與調度。

我知道將感情好的人排在同一組會比較好,可是我對同學們的人際關係一點概念也沒有,有的工作排了太多人,有的則太少。

「乾脆把必須先作好的東西列出來,交給他們各自判斷怎麼樣?」

結月對大傷腦筋的我給予建議。

「呃,這樣不太行吧?」

「會嗎?大家那麼有幹勁,只要把優先順序列清楚,效率就會高起來了吧,就像派任務一樣。」

「……我知道了,那就試試看吧。」

我就這麼從領主轉職成冒險者公會的調度員了。

還做了幾份格式跟設計都很講究的委託啓事,貼在黑板上。

不看輕小說的人,好歹也知道勇者鬥惡龍跟魔物獵人。

任務式的作法比我想像中更受歡迎,驗證了結月的想法。

不愧是我的盟友啊。

多虧有她,籌備變得非常順利。

然而每天當然都會有些小狀況,讓人忙上加忙。

『鮎森結月和市宮翼是不是在一起啦?』

天氣預報說降雨機率70#%,整天都會是梅雨季的感覺,我也就帶傘出門了。距離學校只剩一小段時預報成真,只好鬱悶地撐起傘。

「你忘啦?」

的確很好看。

在鞋櫃邊換鞋時,有人從背後向我打招呼,是結月。

每次聽到那些流言,結月都會在西館樓頂門前——大概是想在教室內保持冷酷形象——揮舞她握到發抖的拳頭,披散金髮甩動胸部拿我出氣。

「——我一定會帶你走向成功的啦。」

當然這樣每次都得重組,不過結構設計得很單純,幾分鐘就能搞定。

「你爲什麼看旁邊?」

我嚇得猛一轉頭,發現原來是女神大人,她不知來了多久。

一年就那麼一次校慶,老天卻一早就不賞臉。

且同樣想也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

這是我和結月的堅持,要帶給玩家使用魔法的快感與驚喜。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換真的有點早……

「……這是要我永遠閉嘴嗎?」

「預報說明天會放晴喔。」

「嘖。」

公主服裝弄髒就糟了,我認爲是開始前再換比較好。

「啊……說得也是。」

「今天放假沒事幹,所以就來玩一下啦。」

「嘖什麼!」

『話說大家都知道市宮翼是個臭宅,那鮎森結月會不會其實也是啊?』

「只有小翼會臭啦!」

「希望能成功。」

當結月提着服裝出教室,剩下我一個之後——

結月將書包收進置物櫃並這麼說。

「早安。」

「咦,這麼早?」

唯一的問題在於體格。即使穿了我們學校的制服,看起來仍不像高中生。

「比想像中還讓人火大,尤其是『的啦』的部分,原本那樣還比較好。也就是說,你這個人一開口就炸掉了吧。」

「話說開口炸聽起來像某種新屬性,喜歡嗎?」

門後是有精靈棲息,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

我們就此結束閒聊,前往教室。

一年級教室在四樓,二年級在三樓、三年級在二樓。

結月扮演的是遭魔王囚禁的公主。

嘴上說了那麼多,心裏或許對公主還是有幾分憧憬。

「總比快來不及才急急忙忙的好吧。」

「不成功就慘啦,我要通過這個考驗才能去異世界耶。」

結月傻眼地看來。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早安。」

「終於要開始了呢。」

這活力也使得我們心情飛揚起來。每一個校內例行活動都討厭的我是第一次這麼開心地參與校慶,不過恐怕不會有第二次了。我踏着輕快腳步爬上四樓穿過走廊,進入一年B班。

『……爲什麼我一定要演公主啊?』

「啊~~真好。」

女神大人有如貴族千金般輕提裙角。

這樣的疑問(幾乎是事實)開始產生,害結月發飆。

我是不喜歡男女就該怎樣那一套啦……但總比一副窩囊樣好。

「就是啊,我也沒有……」

「是啊。」

「——哇!」

回頭想想,我前進得還真多,有種奇妙的感慨。

「人家就是說你這點啦!」

「不看着我說沒有,我就揍死你!」

「……所以神能隨隨便便下凡來玩啊?」

這樣的疑問(也和事實差不多)開始產生,害結月發飆。

「真沒用,是男人就拿出點鬥志來嘛。」

「……開始下雨了耶。」

「只可惜那需要消耗一定的MP,沒辦法一直玩。」

「幸好今天只開放給校內,明天不知道還會不會下。」

反言之,就是因爲發生了無法割愛的波瀾才需要這麼做……

尤其是用保麗龍雕成的魔王城,下了最多苦心。

例如這樣的疑問開始產生,害結月發飆。

「……那是magic point的簡稱嗎?」

「這樣就不怕別人看見啦,很好看吧?」

「…………」

「就是啊。」

「不說了,趕快進教室吧。」

後來我好勸歹勸,「你來演公主絕對很有感啦」、「全班都很期待你演公主喔」、「爲了考驗,犧牲一下嘛」之類的都說盡了,她纔不甘不願地答應。

「還好啦,遊覽各個不同的世界很好玩喔。」

「那我先去換衣服嘍。」

一樓走廊靜悄悄的,上了二樓就開始隱約聽見喧鬧聲,大概是來自像我們這樣想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學長姐。或許是因爲這是高中最後一次校慶吧,感覺比一年級還熱鬧。

「……請問,您怎麼穿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市宮翼好像是有小辮子被鮎森結月抓到,纔會被當成奴隸使喚耶。』

「爲什麼要把我跟你這種無藥可救的後宮廚湊成一對啊!我這輩子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不過這也表示結月自己也很期待吧。

「……嗯,是沒錯。」

遊戲到最後,要用魔法摧毀它。

抵達學校後,我在踏進校舍時查看時間。七點五十分,比平時早了半小時。東西大致上都準備好了,只剩下整體檢查等細部作業,我和結月便約好八點到校,也拜託其他人儘可能早點來。

「什麼奴隸啊!這裏又不是異世界!我有對你那麼過分嗎?」

想也知道,這角色是來自她的外貌。

後臺人員會配合玩家唸咒,拉繩抽開地基。

精靈臺詞非常多,明顯比其他人喫重。

「說得也是。」潑她冷水也沒意思,我便點頭答應了。

桌椅在昨天就全部搬開,佈置成「森林」、「荒野」和「魔王城」三個場景。這是我們班使盡渾身解數所得來的成果,每一個都無可挑剔。

所幸班上有兩個美術社員,表面質感就像真的岩石一樣。

「……也不是啦,就是做這個比想像中緊張很多,沒什麼心力去想別的事。」

「…………」

因此,這部分的詳細經過請恕我大刀割愛。

「我可能很宅沒錯啦,可是一點也不臭好不好!」

『因爲你是執行委員啊,不然就請你當導引精靈嘍。』

……不過那總比近乎全裸的羽衣裝好,就不提了。

女神大人家常便飯似的回答錯愕的我。

「——咦,您怎麼會跑來這裏?」

「不,M是女神的意思。」

結月也換上室內鞋,遺憾地皺眉。

冷不防有聲音從旁傳來。

「咦……」

——悲劇,發生在校慶當天早上。

有如以巨大積木條層層疊成,到天花板那麼高。

我早就習慣結月那張刀子嘴了。

「不喜歡。」

於是我試着用強勢角色的調調說:

「……也對。」

我居然和孤傲的代名詞鮎森結月如此極其自然地互相問早,稀鬆平常地對話。

…………好吧,嗯。說起來的確是小事。

聽說那套制服也是用MP做的。不愧是女神大人,真方便。

「話說回來,這城牆做得還真講究呢。」

女神大人仔細打量魔王城,低聲讚歎。

「真的有那麼好?」

「嗯,本座在別的世界看過真的魔王城,這水準實在很高。」

「喔~~那真是太棒了。謝謝您的誇獎。」

「而且最後還要把它弄垮,對吧?」

「咦,您知道啊?」

「本座在天界也常常關心這邊的狀況。」

「喔,原來是這樣。」

「汝很有意思喔,本座沒事就會看一下。」

「真的嗎?」

「是啊,其他女神也說汝很好笑。」

「……謝謝喔。」

雖然高興不起來,但總比被她們嫌棄好。

「啊,對了。既然您都來了,要不要體驗一下城堡垮掉的效果呀?」

「喔,可以嗎?」

「請請請,反正我本來就要作開幕前的最後測試,方便的話請您親眼看過一遍。能得到女神大人的意見,是我們的榮幸。」

「既然如此,本座就幫汝這個忙。」

「那等我準備好,您就唸個咒語吧。」

女神大人大氣地點點頭,雙手伸向佈景。

「事、事到如今……!」

而見到企畫成爲如同我想像的現實,更使我熱血無限沸騰。

我期待着這樣的畫面愣了一秒、兩秒、三秒………………

剎那間。

女神大人大喊着解開襯衫鈕釦,扯下裙子,露出純白的內褲。

……可惜的是,現在的我沒有心情享受這般眼福。

「呃,什麼不小心啊!鎖不緊也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扣除異世界廚及嘴壞脾氣差的部分,就只是個女孩子罷了。

「汝等着吧。」

我向她解釋事情經過。

身上已是一襲粉紅色禮服。由於預算有限,用的是廉價布料,不過穿的人可是頂級貨色,看起來依然有如真正的公主。小小的晶冠在金髮上閃耀光輝。

……可是。

「哪可能啊!」

她說到這裏稍停片刻,以沉痛語氣繼續道:

感覺一點也不性感,只有濃濃的犯罪氣息。我連忙制止。

「——嗚、嗚嗚……」

我也不忍責罵這樣的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想看結月心碎的樣子。

「快住手!在這種地方脫光會出很多問題啊!」

我繞到城堡後頭,抓住與底座相連的繩子。

我瞪圓了眼大叫,急忙衝到女神大人面前。

「…………」

比起佈景全毀,那更使我震驚。

無論怎麼看,都不是有精靈居住的奇幻世界。

遭破壞的佈景隨即如影片倒轉般恢復原狀——

就只是垃圾堆而已……

這幾個星期,是我人生中最充實的時光。

「爲什麼!女神都願意全裸磕頭了,班上同學也該原諒本座了吧!」

「啥!——汝是說本座的裸體一點價值也沒有嗎!」

只能就這麼開幕了。

「其實您根本就只是個暴露狂吧!」

話先說在前頭,蘿莉不在我守備範圍內,根本欣賞不起來啊!

「——咦……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了……?」

讓我說不出那種話。

儘管服裝和小道具平安無事,但一點也不令人感到安慰。

女神大人含淚低下頭,看來是真的很難過。

女神大人突然脫起制服。

「……對不起,看來是沒辦法修了。」

……………………咦,奇怪?什麼都沒發生啊……

……這也是正常的吧。

我們始終想不出任何辦法……

「……被女神大人弄的……怎麼會……騙人、的吧…………」

但我寧願她能繼續任性傲慢,潑辣地嗆人。

和結月一起討論真的好快樂。

「可以嘍~~」

「呃,那爲什麼要脫衣服!」

……但不是我拉垮的。

「能請您不要開這種小玩笑,趕快修好它嗎?」

費煞苦心製作的東西毀於一旦,感到傷心難過本是人之常情……

「……MP不夠了。」

居然沒否定鎖不緊的部分!

「不要拿夢幻的魔法跟那種鳥事比啦!」

不想看見她受傷,不想看見她掉淚。

「女神有令——EPLOSION!」

「本座再差勁也是個女神!該給的交待一定會給!」

「……那個,女神大人?」

喔不,她就是得這樣纔行。

「本座也很想趕快修好啊……」

那真是太好了。

「不用再想着給我什麼交待了啦。」

「嗯。」

因爲她是個金髮閃耀,狂妄身材前凸後翹。

我只想看開心大聊異世界的結月。

「唔……汝自己也有過不小心給荷包蛋淋太多醬油的經驗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年紀看起來這麼小的女生脫光光,我的人生也要跟着佈景一起炸掉啦!

老實說,我也很想放棄思考,什麼都不管。

雖然她有時很讓人火大。

受害情形比想像中更大,連魔王城以外的佈景也遭殃了。

……很遺憾。

不讓她保持笑容,實在暴殄天物。

經過幾秒時間,女神大人高聲詠唱:

魔王城炸掉了。

聽見那細微的啜泣,看見結月的側臉——

企畫獲得班上同學的認同,也讓我好高興。

女神大人留下這句話就消失了。

「女神有令——恢復剛纔的狀態!」

女神尷尬地別開眼說:

結月見到這悽慘的畫面,聲音顫抖地問。

幾分鐘後,結月從更衣室回來。

彷彿頓失所有感情,魂不附體。

因爲,那個鮎森結月……我的盟友,哭了。

由於不能讓任何人見到女神大人半裸着嚎啕大哭的樣子——

「嗚嗚……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您、您幹什麼啊!」

「…………本座感情放太多,不小心真的發動魔法了。」

「嗯,女神沒有辦不到的事。」

而是每塊保麗龍都炸得四分五裂。

結月搖搖晃晃地走向佈景,兩腿一軟當場癱坐。

若落得這樣的結局,也未免太悲慘了。

我自私地希望,鮎森結月可以永遠都那麼超然。

如此理所當然的事實突然明擺在眼前,讓我心痛不已。

美貌可比精靈的頂級美少女。

我面色凝重地開口,糟糕的預感都快把我的胃捏碎了。

即使常被人稱作冰山美人,鮎森結月的內心絕不是真的那麼冰冷。

「喂,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麼,請您趕快修好它吧。」我放心地摸摸胸脯,請女神大人動手。

我輕聲安撫,請她先回去。

「啊,真的嗎?」

「不是那個問題啦!」

「全裸磕頭啊!」

「嗚嗚——那麼汝一個也行,好好欣賞本座的裸體!」

「爲什麼!」

「好啦,別大驚小怪的。只要動用女神的奇蹟,修好這種東西簡單得很。」

假如這個狗屎世界要逼她掉淚——

假如那就是這世界的規則——

——我就要改寫它。

精神爲之一振。

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

快想想怎麼扭轉這個困境。

即使沒有作弊能力,狗急了還是會跳牆的。

快想!快想!快想!

我能作些什麼?我擅長些什麼?

不就是作異世界的白日夢嗎?

——啊,對了,就這麼辦吧。

我心中閃過說不定能起死回生的靈感,決定賭它一把。

爲了鮎森結月——並不是。

完全是爲了我自己。

雖然多半會累死人,但我非做不可。

「結月。」

我走到她身邊,說道:

「距離校慶開始還有一點時間,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能做什麼?」

結月緩緩抬頭,淚水劃過臉龐滴落地面。

「呃,也對啦。」

只要大幅修改劇本和設定,感覺上應該能像那麼回事。

結月一把拿起還剩很多的鋁罐,用力瞪過來。

「……嘖!」

「改造佈景本身當然是不可能……但如果改造世界本身,那就有機會了。」

結果演出話劇或鬼屋的班級提供了幾個還不錯的道具,幫我們佈置出宛如一開始就是這麼設計的垃圾世界。

結果引來大部分女生一陣騷動。

「認真就輸了。」

「辛苦啦。」

「這時候好歹哄我一下嘛。」

到了車站,結月在我告別前先開口說:

由於沒有署名,我便和班上同學一起分享。

「啊,對喔。」

由於所有人的努力,我們好不容易在校慶開始前完成準備——

「當然啊,我又沒有義務要討你開心。」

危機就是轉機,逆境能使人堅強。

我累到完全忘了這回事。

接下來,我們開始認真檢討「垃圾垃圾TRASH」究竟可不可行。

我們輕輕乾杯互相慰勞,咕嚕嚕地灌飲料,冰冰涼涼的真好喝。

我們班在如此少年漫畫般的氣氛中團結一心,每一個都拼了老命。

「還可以改造這一切。」

畢竟同學們做得非常用心,極爲寫實。

「話說,我們不是沒有時間了嗎?」

我在右,結月在左。

考慮到她並非故意又誠心道過歉,再說節目最後非常成功,我也不想再去追究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一定會帶你走向成功的啦。」

現在,時間來到校慶平安落幕後。

我可不想被潑得一身溼,趕緊道歉。

結月也奮不顧身地拋下冰冷麪具,明快地下達火熱指示。

成功吸引大批人潮。

而這也使得我和結月忙得團團轉。

如此傳言轉眼傳開,客人一個接一個地來,再也沒斷過。

雖然有點不甘心,不過照原來的異世界來辦,說不定還不會有那麼大的迴響呢。

連續兩天做那麼不習慣的事,害我累得全身虛脫,再參加慶功宴搞不好會死在桌上。一秒也好,我現在只想儘快回家趴牀。

於是我們多走兩分鐘的路,來到遊樂器材只有一座溜滑梯的小小公園。

我和結月鄭重婉拒了慶功宴的邀請,一起回家。

「……對喔。」

漸漸地,我們以外的人也開始來到教室。

「……這就是開口炸屬性的宿命嗎?」

「怎麼又嘖啦!」

在樓頂前或家庭餐廳,我們都是面對面,這樣的距離倒是挺新鮮。

直白一點地說,就是圓滿成功了。

「……那個,要不要到公園走一走?」

「……『期末考全科達到平均分數』啦。」

「咦……你有那麼笨嗎?」

「……怎麼可能。」

我低頭拜託大家,而他們也都無怨言地接受了。真是感激不盡。

「簡單來說就是改變異世界的設定,例如——改成充滿垃圾的世界。」

「……我剛纔是不小心覺得你有點可靠,在對自己發脾氣啦。」

視線不由得被結月的大腿一帶吸引。

「那是你自己剛剛說的耶!」

眼中已經沒有一絲傷悲。

結月擦去眼淚,站起了身。

直接要她抱我也不好意思,我便找個問題當緩衝。

我說出我的妙計。

「我們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現在找犯人也於事無補,先專注在準備上吧。」

「少囉唆,笨蛋。」

「哇,還有這種的喔……」

「……兩邊我都高興不起來耶。」

「……現在開始弄真的來得及嗎?」

就只有我們兩個能引導玩家,且遊戲方式又是一對一,我幾乎沒時間離開自己班上,想喫點東西或上廁所只能趁玩家苦於解謎的時候。哪來的血汗工廠啊。

「……只剩一個小時多一點……還能做什麼?」

「真的好像在故意整我耶。我還以爲快要能去異世界了,根本沒在唸書……」

結月尷尬地別開眼睛。

「什麼嘛。」

「在這個堆積各種廢棄物的世界『垃圾垃圾TRASH』中,散落着許多絕不能弄丟的貴重寶物。玩家必須絞盡腦汁,運用各種魔法與道具找回失落的寶物——如果設定成這樣,就能利用毀掉的佈景了吧?」

——聽說一年B班超藝術的耶!

「……就是,因爲有你的幫忙,我才能通過考驗……所以這次換我幫你啦。」

只見結月鬱悶嘆道:

聽說那是銀座還哪裏纔有賣,一顆就要價數百圓的高檔貨。

可說是因禍得福。

「…………」

「不是不可能。」

「……什麼意思?」

其實我不覺得需要趕在今天,不過事情當然是愈快解決愈好。

「我揍死你喔。」

我在置物櫃發現一封親筆道歉函和巧克力禮盒。

我大膽地笑着重說:

這時,結月噗哧一笑。

鮮豔的橘黃色染遍天空。成就一番大事後,天空看起來格外地美,卻也撩起幾分感傷。

是女神大人爲破壞佈景致歉而送來的。

意外的要求令我愣着眨眨眼,只見結月略顯靦腆地卷弄金髮。

帶着在路上販賣機買的飲料,找張長椅比肩而坐。

設定大修使得原先的劇本整個不能用。

順道一提,第二天一早。

見到佈景完全變了樣,大家都十分震驚,可是……

「……垃圾跟TRASH不是重複了嗎?」

無法令人安心的回答使結月蹙起了眉。

「——!」

「咦,爲什麼?」

結月哼一聲放下鋁罐說:

「結月,你下個考驗是什麼?」

「謝謝,你也辛苦了。」

「不過那比搞校慶輕鬆多了吧?」

結月轉向一邊去,臉有點紅。

短裙加過膝襪所劃出的飽滿絕對領域真是養眼。

客人反而會以爲是故意做成那樣而大喫一驚吧。

「不知道。」

……不過呢,我玩得真的很開心,無所謂啦。

「完全沒有。」

悠閒的的時間只持續到第一天午前,爾後——

我請求大家改變物件造型,修補過於破爛的佈景,向其他班級徵調還能看的廢棄物。既然都變垃圾山了,不如就讓它堆個徹底。

——花這麼多功夫來作那些垃圾?

「那什麼,很沒哏耶。」

「你已經想到道具怎麼用,結局該編成怎樣了嗎?」

「我不是說過要注意用詞嗎?」

「是的,實在很對不起,我真的有在反省。那麼,你成績實際上是怎樣?」

「…………國文還不錯。」

「啊,我也是。就算只是輕小說,有閱讀習慣還是有差呢。」

「……英文也不錯。」

「啊~~爸媽的影響?」

「對呀,我媽媽是英語教室的老師。」

「這樣啊。」

「……其他的就……嗯,很那個。」

「哪個?」

結月垂眼回答:

「…………中下。」

「…………嗤嗤、哈哈哈哈!」

我知道要忍,但就是憋不住,結果變成大爆笑。這也沒辦法,我實在沒想到會拿皮套包書,感覺充滿知性的冰山美人成績居然會是中下嘛!

「——唔,你竟敢笑成這樣!」

結月頓時滿臉通紅,氣沖沖地高舉飲料罐。

「——啊啊!抱歉抱歉!真的很對不起啦!」

這次好像真的會扔過來,我拼命地磕頭謝罪。

「……嘖,再笑試試看。」

她以嚴肅口吻警告後放下罐子,憤恨地瞪着我問:

看來這一抱的確超過了十秒,手機震了震,是通知我通過考驗吧。

「無論如何,你接下來也要爲我做牛做馬喔。」

溫暖香甜的氣味使我頭昏眼花。

「那好吧,我幫你補習。」

——哇,我的天啊……!

「是啊……」

隨後賊笑着大力一拍我的肩膀。

結月不甘願地點了頭。

「雖然可恥得很想死,我也沒其他辦法了。」

…………看來距離異世界,還有一段崎嶇長路要走。

「大概是我降一級報考的關係吧。」

「真是個沒志氣的笨蛋。」

「因爲我不想花太多時間在準備考試上,而且我想念走路就能到的學校。」

「那我們交換名字考試怎麼樣?」

「咦,爲什麼要轉?」

「纔沒有咧。」

——好險,罐子差點就飛過來了……

我從口袋掏出智慧手機,開啓APP。

「把精力花在那種事上不如用功唸書。」

「好了啦,時間也不早了,轉過去吧。」

「那就在考試前把筆跡練好嘛。」

我無力地嘆口氣,結月跟着偷看我手機。

「……因爲我認爲馬上就要到異世界去了,上課都沒抄筆記。」

「被打還道謝,你被虐狂啊。」

「什麼東西?」

「我?我期中考全班第三名耶。」

「爲什麼?」

這說不定真的像她說的那麼有價值……

「……小翼,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不要,叫我盟友就可以了。」

「……你到底把自己看得多高啊。」

「又不是謝那個!」

於是我按照吩咐,坐着轉身。

結月往我背上用力一拍,放開了手。

「真的。」

「你怎麼那麼——懂得變通啊。我還那麼認真抄筆記,感覺滿白癡的。」

「你現在還想去異世界開後宮嗎?」

傲慢地這麼說的結月笑得燦爛無比,使我心頭不禁一陣亂跳,答不出話。糟糕的是,她似乎將那當成了默認,又開心地呵呵一笑

「筆跡就露餡了吧。」

『喫班上同學親手做的餅乾!』

還有兩團軟得非比尋常的東西往背上慢慢一擠。

「那你成績是有多好?」

「什、什麼事……?」

話是一點也沒錯,不過被中下的人譏笑實在有點……不過我不敢回嘴。

……話說最近被結月罵反而覺得有點爽,我開始擔心自己正不正常,真希望她別那麼說。

「等期末考以後,我就做給你喫。」

「我抱你可是喫很大的虧耶,校慶加這個還不夠補咧。」

順道一提,我們學校的偏差值是五十左右。

「你就全部交白卷吧,這樣就能拉低平均分數了。」

「痛耶!」

「……又沒有規定一定要正面。」

感覺的確是沒有正面那麼緊張。

「…………真的?」

「你怎麼作弊的?」

弄不好父母都會被找來學校,暑假還得補修。

就算明天先放個假,星期一再開始念也來得及吧。

「啊,嗯,麻煩了。」

再說即使我名次高,一個人能造成的影響應該是微乎其微吧。

「……又是你先喔。」

可能是覺得太安靜會尷尬吧,結月開了口。以這樣的姿勢說話使得氣全往脖子吹,吹得我渾身酥麻,聲音變調地回答:

「我看不是盟友,而是僕人或奴隸之類的吧?」

「咦?那當然啊……問這做什麼?」

「……謝、謝啦。」

「我要抱嘍。」

……呃,抱歉,那是說安心的。即使換到背面,我還是緊張得不得了

期末考是七月上旬,還有兩週多一點。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如果你希望我那樣叫你,我是無所謂啦。」

「那你憑什麼名次那麼高?」

「……沒什麼啦,笨蛋。」

「啊,對了。」

…………果然是繼續往這方面走——

好耶。我暗自賀喜,點擊熒幕,下一個考驗馬上秀出來。

「那當然啊,你是我的盟友嘛。」

「辦不到。」

『恭喜汝達成〈讓班上同學擁抱十秒鐘!〉』

國中時,大概是班上成績中段組的志願校之一。

「呃,全交白卷會出事吧……」

經過幾秒鐘,結月的雙手圍上了我的腰。

再一次地,我深深嘆息。

「喔,也對,你真的很聰明耶。」

「……稍微感謝我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少廢話,快點轉過去。」

「是吧。」

結月靈光乍現似的雙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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