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甩賣生命的少N BGM#07」Girl in Trash Can.」
《夢魔·危機》 · 鐮池和馬 · 5.2萬 字
1.
服務器名,Alpha Scarlet。起始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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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Money0;game1;Master」,霹靂綠小姐。
「總覺得、不可思議呢……」
這裏的地板被打磨得閃閃發亮,除了窗戶以外的牆壁都像芭蕾教室一樣全是鏡子。
在這之中,把黑色長髮紮成雙馬尾的華麗少女,霹靂綠如此喃喃道。
這個海邊的金融街到處排列着鋥亮的高層建築,而這裏是運動俱樂部·後方之水體育館。對於揹負着兄長的欠債,現實生活由AI企業支撐的綠來說並不是能夠登門的設施,但似乎只要有白金會員的介紹,就算沒有會員證也能使用這裏的鍛鍊器材。
穿着黑色哥特風格的圍邊比基尼和短裙狀沙灘巾,少女使用的是傳送帶式的跑步機。
大概是因爲運動身體是這裏的前提,空調開得比較大。感覺都會忘記外面是滿是椰子樹、適合日光浴的大熱天。
綠有一半無語的樣子說道。
「到遊戲裏,哈、沒想到還要鍛鍊身體……這樣能改變什麼能力數值嗎?呼、呼,Money0;game1;Master裏的強度又不是和經驗值或者級別有關,是依賴衣服和首飾的吧。」
「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
這麼回答的是穿着寬鬆襯衫、打着領帶,再加上運動褲這麼一套組合的黑髮少年,蘇芳要。明明平時不是張揚的類型卻是閃閃發亮的白金會員大人。但作爲名流象徵的白金會員證似乎只是爲了潛入隱藏區域的通行證,他本身對鍛鍊並沒有興趣的樣子,現在是在陪着綠。
「雖然要增強力量和體力的話依靠技能會更快,但步行和重心移動等動作習慣……也就是『神經』的學習只能通過鍛鍊進行。比如你現在就在揮動雙手拼命奔跑。」
「那還不是、因爲、你從旁邊按着加速的按鈕!!」
「因爲感覺你還能再跑更快的樣子。不僅是槍擊戰,在實戰的奔跑中收緊兩側不讓上半身亂動是基礎。不管是單純爲了跑得快,還是爲了邊跑邊準確開槍。」
佔了高層建築三十層的這個體育館比起格鬥方面似乎把重心放在舞蹈和健身上,從顧客層來說大多是穿着運動短褲和T恤的年輕太太和女大學生。當然,這只是這種外貌的角色形象而已。但總體來說年齡都比中學生的綠更高。拜此所賜整個空間像是學校的家長開放日一樣。剛纔要也說過,在遊戲裏鍛鍊身體是沒什麼意義的,比起身體的結構,這個設施是爲了調整心理的意識。不管是名流還是大衆,在世上都會有想要靠視頻和照片吸引注意的Dealer。
「有那麼大效果嗎?」
「畢竟Money0;game1;Master沒有手柄和十字鍵啊,可以自由活動也就是說,可能會因爲一開始的壞習慣不斷導致失敗。」
「鐳射兵器「#閃光.err」你那邊肯定也調查過了吧,畢竟已經出現了不少損傷。那個武裝集裝箱必須儘早解決。」
「我再怎麼說也是當鋪的人哦。兵團的應用、也就是人身販賣不是業務之一呢。」
「估計電磁炮的炮彈也是能打下來的。」
先不管混凝土,如果裏面的鋼筋都被切斷就糟了。總之先中斷鍛鍊,到建築物外面去。
所以纔沒有討論使用「遺產」的是誰,關於持有者沒有什麼懸念。只是隨口說是莫名其妙的無差別殺人魔,是被強大的「遺產」奪走了心智的二流三流Dealer吧。
和至今爲止面對的反器材步槍型「#火線.err」、機關槍「#龍神.err」有天壤之別。這是能夠佔用港灣裏的一個四邊形集裝箱的套裝。雖然「遺產」也有各種各樣的,但比車還大的尺寸確實不怎麼能見到。
從玻璃到鋼筋水泥,一切都展現出橙紅色的切斷面……然後就此固定。實在太過鮮明,高層建築就像抽積木遊戲一樣忘記了倒塌。
「什、什什……!?」
一邊幫助認識的人,同時也不和AI方面的潔莉卡敵對。從要的角度來看,無論隆正還是AI「總意」的計劃都不能成功。
再怎麼說,也沒有在綠面前說出這個名字。
「我也沒有和你做生意的打算,但你應該有欠我的人情吧。」
就像是要把鏡子一般閃閃發亮的建築物整體如同竹槍般切斷,有什麼東西撕裂三十層的天空飛來了。
「礙事的人?」
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隆正是用拖車拽着或直升機吊着集裝箱型「遺產」在城市裏移動的,用高輸出的鐳射兵器對只有聲音大卻沒有實力的噪音Dealer進行橫向揮斬。這是爲了找到真正目標在做準備,就像是在做填字遊戲一樣。一般來說跟在後面就能找到他的據點,但實際上卻辦不到。」
「嗯嗯。」
不能在外面悠閒走動。
「……、」
「不是說這個,你如果想要人手的話不是還有小綠嗎?」
雖然用的「遺產」很誇張,但看不到對方的目的,是一起有名的事件。這就好像是開着巡洋艦在做無差別殺人魔一樣,大家會有疑問是自然的。雖然鐳射不用彈藥,話雖如此也不是隻要有裝置就能無限射擊,考慮到在內部使用的化學藥品,肯定是不划算的。
要沒有感情的回答。
應該是首先筆直貫穿了建築物,接着向外側橫向揮動,切斷了一半吧。
(……先不管忙着找人的隆正,AI們也肯定不會束手旁觀。對它們來說隆正和星象之子匯合就完了。所以無論如何都會想要阻止。要麼把我們這樣的人拉攏成同伴,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殺掉確保萬無一失。)
要稍許沉默了。
接着緩緩地,像是進行確認一般說道。
還有隆正。
「唔咕,那、那件事還是不提爲妙,而且我和你啥關係啊。」
如果不是蘇芳要立刻推倒霹靂綠護住她的身體,肯定已經連同風景一起從腰部的高度被切斷了吧。
被壓在地上,綠在要的肩膀上失聲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幫忙的!那是非常遺憾的分手方式,都已經徹底結束了拜託不要隨便重新繼續啊!!拜託了!!!」
「弗雷(婭)。」
先和把摩托停在停車場的綠分開,徒步行走的要從綁在大腿上的隨身包裏取出手機。託付給潔莉卡的跑車正在修理。雖然不是經常聯繫的人,但這種時候也沒有辦法。
嘰哩。蘇芳要的鼻尖產生了類似靜電般的微弱感覺。
啪咻!!
「這是一場很好的鍛鍊吧。綠,鍛鍊的不是力氣而是姿勢。抓着扶手往前趴的話體力會消耗得更快的。」
鐳射兵器「#閃光.err」,一擊。
「不過這個,對於最近在外面搗亂的傢伙應該沒什麼意義吧?」
「呼、呼。」
「但你爲什麼這麼着急呢?」
說到底連決裂這件事本身都沒說出口。
「#閃光.err」的印象實在太過強烈。
但是真相不一樣。
「最近也有。可別說你忘了。用喫零食的感覺對超級沉重的眼罩哥特蘿莉女人出手然後逃來逃去的時候,你以爲是誰朝你射擊油漆彈進行假死作戰的。」
「是什麼?」
(……從隆正的角度來看,除了決裂的我以外,只要得到一個星象之子就能對AI進行將軍了。從這一點來看,會焦急也是正常的。)
2.
即使自己所在的建築被橫向切開,要的心跳也沒有變化。
「我想問你拜託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每當綠在跑步機上抬腿奔跑的時候短裙形狀的沙灘巾都會飄動。還以爲是胸口沒什麼起伏的人,就算這樣在胸口也能看到微弱的上下搖動。
無論誰都能歡笑地生活,想要的只有這樣的未來。
「到底是從哪裏撿到的雖然不清楚,但對方乾的事情是非常麻煩的『水平揮斬』吧?就是把那個四邊形鐳射套裝用拖車、或者用運輸直升機吊着,到目的地的位置後,即使在城市裏也毫不留情地一刀兩斷。揮舞千米單位的鐳射,把目標連同建築物一起切斷……到底這件事是以什麼爲目的的呢。如果強力Dealer一直被盯着追殺的話,聽說股價也會出現影響。」
「順帶一提那個超重眼罩女,可是完全沒有相信你的三流演技。從懸崖上掉下去沒有找到屍體的傢伙肯定是還活着的,沒有對開槍的我表現出殺意是最好的證據。用保護週刊雜誌記者的名義團結起來,實際上建立了作爲自己耳目的一個跟蹤狂組織。實在不行的話就把你的聯絡方式交給那個陰沉女人試試——」
沒有停下跑步、用手背擦着額頭的汗水,綠重複地說道。
比起「遺產」,製造這個的本人更重要。
「很簡單,尋找的東西就是」
「什麼都沒有的人是目標……那,到頭來打算做什麼?」
「呼,所以?」
「鐳射光束型的「遺產」……「#閃光.err」。有傳言說,原本是彈道導彈用的對空迎擊兵器。」
無論是潔莉卡、還是綠、還是妹妹。
「也就是說,集裝箱的外殼是被頻繁更換的。而且是在常夏市裏也處於下層的貧民區、第三工業浮島。隆正的拖車和直升機肯定會經過那裏的集裝箱園區,更換後再來到外面。只要把裏面的精密儀器拿出來,集裝箱的外表無論多少都可以更換。也就是說根據拖車和直升機的外表去追蹤是沒有意義的。得找到更換的瞬間,知道真正運載「#閃光.err」的是哪個車,看它究竟會回到哪裏……」
還以爲只是要自己的獨家專利。不,「獅子」或許確實是。但是他的朋友,Criminal AO確實這麼說了。
一開始就已經一定程度預計到的事態。
「擁有特殊感覺的十二名異常者,星象之子(Zodiac Child)。」
被鐳射直接切開的三十層的健身館附近,不知道建築物整體受了多少損傷所以沒有用電梯,因此花了一個小時纔好不容易下來。
在這一點上只要聯想到既不用技能也不用「遺產」就鎮壓了一切的雙槍怪物Dealer·血影舞者就能明白了……但現在也不用特地說出口吧,今晚綠如果做噩夢了也沒法去救她。
「……目的應該是排除礙事的人吧。」
要快速說道。
「這就像陽光太明亮所以看不到周圍的星星一樣。和現實世界的名人一樣,在Money0;game1;Master裏除了真正的強力Dealer,也有很多隻是自稱的人。在投資的世界裏信賴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也不奇怪……但對於幕後黑手來說這些就是多餘的。所以,就先從知道不需要的地方開始擊潰,讓真正的目標顯露出來。就像掃雷之類的遊戲一樣。」
沒錯。
獅子的嗅覺。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傳來敲擊空氣的連續聲響。接近到貼着外牆的程度,在要的眼前,吊着四邊形集裝箱的無人旋翼機緩緩從30層附近的高度向高空升去。
「呼、哈啊。爲、爲什麼不能用電梯啊?」
(隆正。)
但是。
「……你覺得我能開口拜託她?」
「她不是也姓霹靂嗎。」
「是這樣沒錯。」
「我明白你想要保護她的心情。」
「潔莉卡忙着修理愛車,不肯聽我的話。那個貧民窟不是一個人能夠攻略的地方,只有這次我只能求局外人幫忙。」
「原來如此。在路上有一輛車停着,是很顯眼的藍色SUV。不說車牌也能一下子看到的。你就坐那輛車吧,之後就隨意差遣就行。」
掛掉電話走到馬路上後,確實如對方所說。
天藍色的越野車停在路肩上,他走到旁邊敲了敲後面的車門。沒有等對方的回應就坐了進去。
「麻煩你們了,接下來到第三工業浮島……」
話說到一半,鼻尖閃現刺痛。
咔嚓!!沉重的金屬聲響起。
左右兩邊突然有槍口對準了他。
就在要坐到後座位上的時候,又有其他人坐進了車裏。
仔細一看,發現都是有印象的人。
把如同褪色櫻花般顏色的頭髮紮成三股編的少女,和有些駝背的內向揹包少年。
是「銀貨之狼」的扎烏魯斯和M Scope。
握着方向盤的是雪女型的夢魔吧。
在後座的正中央這個難受的座位上,要呻吟道。
「……你們。」
「我、我們因爲一些緣由在弗雷(婭)手下工作。」
「……我不知道準確的時間限制,但你要行動的話還是快點比較好吧?如果你肯主動讓出財產,就迅速釋放你。但是如果拒絕的話,最糟糕的貧民窟就會殺掉你重要的人們。不管怎麼說這裏可是爲了一個易拉罐拉環或者礦泉水瓶瓶蓋都能發生鬥毆致死事件的地方呢?而且,就算夢魔死掉然後『僵住』,我們也還是可以通過市場來掠奪財產。根本用不着擔心任何事。選擇哪種結果,就看你了。」
「怎麼了M Scope,自己重疊在射線上果然害怕嗎。」
「事情就是這樣。」
比如。
他猙獰地笑着。
「可不要覺得搶走手機就能轉賬。」
悄無聲息地。
「但是,只要抓住夢魔的話也就一樣。或者,殺掉後進入『Down』狀態。」
估計在他個人的動機裏,也有僅僅這樣無法消氣的理由吧。
也沒有像繩子一樣打結,所以光是重複轉動手腕就能讓粘性降低。只要解決這個,就能讓手從洞裏鑽出來,解開束縛。
但是無論何事都有例外。
被綁在椅子上的蘇芳要,深呼吸了一下。
「要行動的話,還是快點比較好。」
而當然。
3.
實際上,只要能問出關注的股票,現在哪怕立刻擊穿要的頭也可以通過市場來掠取財產。只要Dealer戰敗,契約夢魔進行的自動交易也會關閉二十四小時,沒有必要特地去殺潔莉卡。
不由得用雙手蓋住臉,就在要大喊之後,扎烏魯斯用槍托砸了他的後腦勺。
「你……」
弗雷(婭)統領着「財寶寄居蟹」這個團隊,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王,這個怪物並不能從外部輕易地控制。收集所有「遺產」戰勝AI社會,爲此必須和隆正敵對……但這些說到底只是蘇芳要的事情,對於那個戀愛腦來說根本不想管。
喊叫着,坐在對面椅子上的M Scope操作着智能手機。
原本是國際機場,但因爲諸多原因連管理公司和航空公司都倒閉,這個第三工業浮島成爲了無法地帶。和表面上相反,有賭場的地方還算是比較安全的,另一半……被鐵鏽和污垢覆蓋的貧民窟,就像外表一樣成爲了禁止通行的危險區域。
「……可是,如果戰敗以後滿身欠債又會如何呢?只是被幹掉的話他是不可能老老實實放棄目標的,哎呀,還真是讓人期待。他顫抖着來求我這種歪門邪道的瞬間☆」
答案是這樣。
「在第三工業浮島之中,這裏也是一級危險的紅色領土(Red Territory)。」
但是。
「調查你現在進行交易中的股票,從你這裏奪走交易的權利,我們就能隨意佔有。利用市場交易搜刮你的財產,重新分配給滿是欠債的同伴們。尋求賠償是被害者的正當權利吧?」
固定在房間對角線三腳架上的輕型機關槍立刻揮動脖頸。使用了機場警備的無人機殺手的電路板,所以微波和圖像識別能夠準確捕捉到獵物,隨便亂動就會被打成碎片,對方是這麼警告過了。
只要還沒有從這個軌道偏離,就能活下來。
第二,在房間角落的對角線上放置着三腳架。……更準確地說,上面裝着擺首式的輕型機關槍。
「這裏是……?」
在這個時候。
即使是這樣的地位關係,M Scope也時常遊移着目光。
「畢竟就算Dealer退出登錄,夢魔也會按照設定進行自動交易。Money0;game1;Master會受到不懂投資和經營學的菜鳥歡迎,也是因爲這一點,雖然過於信任的話就會喫苦頭……在這種意義上,或許現在的你還不能說是戰敗。」
貓背的少年老老實實承認了。
順便弗雷(婭)爲什麼會做出這種決定呢。
朦朧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晰後,首先感到的是鐵鏽的氣味。
但如果不突破這裏,就會失去找到隆正的「#閃光.err」的機會。
甩動恢復自由的雙手,要斷言道。
要一邊注意着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慎重。
「這樣啊……」
想得太天真了。
「順帶一提,把你帶到這裏來之前讓SUV在各個地方都轉了一圈,或許消息已經傳開了。只要仔細進行調查和追蹤,就一定會抵達這裏。也就是在常夏市也最危險的貧民窟,紅色領土。」
紅色的鏽土,Red Territory。
「什麼啊,原來是目的地。雖然偷襲了我,但還是有好好遵守弗雷(婭)的約定啊。該不會是和那傢伙睡過了吧M Scope?」
其實不是該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和他無關。只是對於我們來說最有用的地方是這個紅色領土而已。」
緩緩地。
「唔……」
這不是用來綁人的手銬。雖然想掙脫也是可以掙脫的,但對方估計不會給這種空隙吧。
說起來,全盛期的「銀貨之狼(Ag Wolves)」曾經在半島金融街的各個地方裝了僞造成公共攝像頭的監視裝置來着。這當然不是個人能做到的,但決定基本樣式的或許就是他。
這麼想着,要輕輕地笑了。
他想說的是什麼,要逐漸明白了。
即使是雙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他也無法一直對視。
比起人類的命運,更看重眼前的戀愛。
「然後弗雷(婭)是這麼跟我說的。匯合之後,隨便我們怎麼做都行。他會,幫助所有戀愛的人。」
這不是比喻。
「嗯。」
「獅子的嗅覺」還沒有反應。
「但是,這樣的話前提不就錯了嗎?」
「如果只是爲了復仇,在車裏朝我的頭開一槍就能結束了。這樣更輕鬆。但你卻故意用槍托打了我。還是說,是喜歡折磨的類型?」
用力向前邁進,就像是從肩膀處開始壓制對方一樣,把M Scope坐的椅子也撞翻了。兩個人擠在一起的話,威力過高的搖擺機槍也就沒用了。
「我們,想要幫助因爲你而戰敗、變得滿是欠債的「銀貨之狼」的成員。爲此需要龐大的金錢。……因爲這是你乾的事情,所以想讓你來承擔。這樣的話,我們就需要你準確的財產數據。」
蘇芳要的背後升起未知的殺氣。
「只是單純地,從實際上出發。」
然後說道。
雖然沒有把那個變態混賬當成同伴,但也實在沒想到會這樣。
「這樣的話,沒有Dealer指示的夢魔能否突破這個環境呢。或者,就算把你撿到的新人霹靂綠也作爲戰力使用。在我的預計裏,恐怕就算進入紅色領土,也會在抵達這裏之前捲入紛爭被殺害。」
「要君是不可能無緣無故成爲我的東西的。」
原本綁着手的是膠帶。
不是形容血,而是真的充滿了金屬的鐵鏽。
「……、」
「……你醒了嗎?」
首先。
這裏是個有灰塵的房間。恐怕不是鋼筋混凝土,而是簡易房屋之類的東西。腳邊堆積着幾個破敗的木箱,全都是「溫切爾食品」和「格利莫諾亞運輸」等被收購或破產而名字已經消亡的企業,有種淒涼的感覺。要雖然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但雙手被繞到後面,和膠帶一起被粘在椅子背上。
而且能夠實際以此運轉世界經濟的怪物。
貓背的少年用陰沉的目光望着這裏。
「你的目的是?」
M Scope輕輕揮了揮自己的智能手機。
特意沒有讓他立刻死亡,以此來讓要的「獅子的嗅覺」產生遲鈍嗎。但不覺得這是局外人能夠有意識地做到的事情。
「這是紅外線和微波的複合型。別看我這樣子,專業可是『埋伏』和陷阱。這個用的是機場警備上運用的無人機殺手的電路板。隨便亂動的話就會被7.62毫米的連射打成碎片哦。」
「想死嗎、你!!那我也不管了!!」
駝背的那個人開口了。
4.
「唔。」
呻吟之後,可以感覺到身體裏的關節在嘎吱作響。
把潛水艇完全改造所做的俱樂部的VIP房間裏,粘液狀的夢魔歪着頭,而穿着白色禮裙的美女笑着說道。
在眼前拉來椅子坐下來,貓背少年M Scope這樣說道。
他,M Scope對於性別不明的當鋪之王似乎是如此認爲的。
悄無聲息地,M Scope浮現出微小的陰暗笑容。他接着說道。
「但是,現在的你沒法行動。也就是和強制退出登錄的戰敗狀態一樣。」
雙眼裏閃現着愛心標誌,戀愛的奴隸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到底就算用自動機槍包圍,本人也是會害怕的。機械的精度其實沒那麼高,不小心自己觸發防盜警報這種事誰都經歷過。所以一定會準備人臉識別的安全系統。
(槍呢,可惡、手機也不在嗎!?)
滾倒在地上,要事到如今開始咂舌。所以先揭開了脖子上的領帶,有必要的話這也能殺人。
就在這時。
有另外的人影進入了積灰的房間。
(扎烏魯斯!!)
到這時。
類似靜電的刺痛感在鼻尖逐漸膨脹,這當然是很大的警報。
嗒嘶、啪嘁!!
既沒有用手槍,也沒有消音器……類似壓縮空氣的奇妙聲音響起。
要正打算用領帶絞住M Scope的脖子,但右手的小臂閃現灼熱的痛楚。
「噶啊!!」
(打釘機……!?是這樣的Dealer嗎!)
又有兩三根刺了過來,但不是致命傷。當然,只要不是致命部位人是不會因爲被釘子打中就死的,只會成爲惡趣味的繪畫罷了。
而扎烏魯斯似乎也不打算把性命託付給這種半吊子的武器。
傳來卡啦的響聲。
她用另一隻手拉着的是,木製的球棒。
看到她持續用打釘機裏往上面射擊,要終於意識到了。
「狼牙棒……」
「和樣子不同實際上經常會掉下來,所以有這種可以重新裝填的小道具會比較方便。」
紅髮的少女帶着閃閃發亮的雙眼說道,而貝塚克蕾婭馬上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沿着導火線燃燒的火,不會輕易消失。
她們很優秀。
車身較低的跑車駛入高級珠寶街,沿着大道的中央分離帶,從被無數線纜吊着的帆船正下方穿過。航空艇Sky Impact。像鯨魚般伸展着巨體和帆翼的特殊船,也是地標之一。
「是有必要的話就可以一小時賺17億的Dealer吧,久聞大名!我是你的粉絲!!」
「潔莉卡>發生了老爺計劃之外的事。簡單來說就是被綁走了。」
沒錯。
雖然並不是潔莉卡那種顯眼的豔麗,但也是一位有着端正面孔的樸素美人。
握着薄荷綠跑車方向盤的是夢魔潔莉卡。因爲在修理廠「濱面車庫」陪同修理被壓扁的車,沒能注意到發生了意外。
「啊、嗯。」
「但我是用匕首或霰彈槍、總之是負責近距離的。在這種距離下你會立刻死亡哦。」
穿着長裙和圍裙的組合,把紅色頭髮紮成兩根麻花辮的少女。戴在頭上的與其說是頭巾,不如說是做飯用的三角巾吧。她在左手的手肘上,提着一個大籃子。
「潔莉卡>登錄和登出都只能用這輛車,所以拋下車單獨行動這件事本身就是異常的。如果一直無法匯合,就無法靠自己的意志退出遊戲世界了喏。至少,我不覺得會在沒和我聯絡的情況下做出這種選擇!」
(……優先選擇有裝甲的車,比起決一死戰更優先安全嗎。或者說,在主要道路上裝了攝像頭嗎……?)
過正常生活的話完全經歷不到的,這個奇妙的藥品氣味是。
「啊、哦。」
那指的是和隆正還有妹妹一起盡情胡鬧的時候,還是被血影舞者毀掉了一切的時候呢。
把鼻尖的刺痛作爲判斷基準。撞破因爲蒙灰而幾乎沒有透明度的窗戶,之後立刻發生了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和碎片,一邊努力躲開死亡的暴風雨,他冷靜地考慮優先順序。現在的要是真正的徒手,連一顆子彈都沒有的狀態。
「嗯?怎麼了嗎?」
穿着水藍色和服的少女,好像是雪女類型的夢魔。但是很奇怪。搭在她肩膀上的是不符合和風妖怪風格的——
在近距離下刀比槍有利,實際上幾乎是幻想,但問題是現在連槍也沒有。要咂了咂舌,把M Scope朝扎烏魯斯那邊踢去,利用反作用力朝處於機關槍範圍外的屋外滾去。
5.
「潔莉卡>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復活的,但說到個人怨恨的話肯定有不少吧。沒有立刻開槍可能是想要盡情出氣,也有可能是想要問出密碼後奪走老爺的個人資產再殺。」
長裙和圍裙。在滿是泳衣的城市裏看上去像是重裝備,但她並沒有穿上衣,好像連比基尼都沒穿,所以稍微有點像在裸體上穿揹帶裙。
如果放着不管,察覺到異常的潔莉卡和綠就會來到這裏。
年齡和要差不多吧。
原本就是在遊戲裏取的名字,事到如今再取假名也沒意義吧。
咻,在通道的深處、轉角處,有誰出現了。
「蘇芳要。」
趴坐着用手按住後腦勺,貝塚克蕾婭睜圓了眼睛看到。
(而且還需要通訊手段!)
「傳說……嗎。」
嘰哩!!傳來輪胎的摩擦聲。
「吵死了笨蛋!只能自己走的獵物肯定會躲到狹窄的地方啊!!」
在原地蹲下來,紅髮麻花辮少女在籃子裏尋找什麼。還以爲會和其他Dealer一樣放着槍,但看來並不是這樣,很正常地拿出了消毒藥和繃帶。
「扎烏魯斯,一個人衝上去太危險了!我把車開過來!!」
6.
「火箭炮!?」
在擔心自己的少女們來到這裏之前。
因爲這個長裙沒有開叉,就算藏着武器也拿不出來,唯一比較奇特的裸體圍裙這邊也比較難收吧。因爲從旁邊來看胸部下面到肚臍附近都是完全透風的,就算把槍放在這裏也會被看到的。
被看不見的陷阱救了一命,但沒法高興。
驚訝地往後摔了一跤,扎着兩根麻花辮的腦袋輕輕撞在不乾淨的牆壁上。
「風的流向……讓夢魔退下來扎烏魯斯!設置成自動是很危險的!!」
然後在生鏽廢車後面屏住呼吸的蘇芳要久違地深呼吸了一下,鼻尖那種類似痛楚的感覺在逐漸遠去。
「可惡!」
在海岸線上疾馳,穿過作爲著名約會地帶的燈塔。
可以聽到SUV的排氣聲逐漸遠去。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薄荷綠跑車一直都沉睡在修理工廠裏,所以行車記錄儀不會有任何記錄。
所以要現在只能步行。
「潔莉卡>給老爺的手機打電話沒人接,也沒有位置信息。說到底老爺只有這一輛車,畢竟是我嚴格定下的規矩喏。」
十七億,具體的數字到底是哪裏泄露的呢。
在他的手臂裏還有一個人,有一個不認識的少女靠在這裏。或者說,是一碰到之後就不知爲何被要拉到廢車後面了。
不知道規矩的人甚至不能用槍,那麼果然不能讓綠和潔莉卡進入這裏。爲此需要聯絡手段,要姑且先拉開距離,從小巷進入其他道路……
「綠>潔莉卡,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
「誒?唔啊!?」
到這裏爲止的推測都沒錯。
好像有類似的生鏽倉庫都排列在這個通道上。從結構來看就和學校教學樓裏排列的教室差不多。
三股辮的少女陰險地笑了。她把滿是突刺的球棒在手中轉了一下。
必須得告訴她們不要來這裏。
「潔莉卡>光是行車記錄儀還不夠,我給情報商也撒了錢,短時間內應該會搞清楚的。至少肯定不在半島金融街!」
「總、總之感覺暫且沒事了。雖然不知道你在被誰追殺,總之走在紅色領土裏的話得更小心一點!」
「綠>具體的目的地呢!?」
「是、是是是是那個傳說中的、在各種地方都能聽到活躍傳說的Dealer……蘇芳要!?」
傳來了吐息聲。
(到底是什麼打算……在這個最糟糕的貧民窟裏來往,卻既沒有槍也沒有車……?)
應該說是鄉村風格吧。
「綠>是之前盯上了哥哥「遺產」的隊伍的人……?」
「我叫做貝塚克蕾婭!你呢?」
「切!!」
但那並不是要發出的。
(明明契約的Dealer也在這個建築物裏卻不管嗎!到底是怎樣的教育啊!?)
「潔莉卡>從綠的摩托上的行車記錄儀來看,在天藍色的SUV的後座上閃爍了人臉識別的反應。在同一輛車裏的是M Scope和扎烏魯斯,同樣都是原「銀貨之狼」的強力Dealer。技術都是第一線,毫無疑問是頂級的。」
……這樣一來,沒有手機果然很難說。把扎入的釘子從小臂裏拔出,然後把領帶綁在傷口上,在十分狹窄的通道里奔跑。路面上之所以有筆布丁容器還大的不自然突起,是機場時期的跑道導航燈遺物嗎。看到破舊的公共電話後抓起聽筒,但放在耳旁也沒有任何反應。稍微看了一下,發現塑料盒已經碎裂,零錢被全部拿走了。

一旦到達目的地,她們就會死。蘇芳要最想回避的是這個結果,但潔莉卡和霹靂綠沒有想到這一點,而是一個勁地趕路。這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在導火線上朝炸彈跑去一樣的行爲。
(……?)
「所以我都說改成打釘機就能讓風險降低了吧!!」
雖然沒有明確的腳步聲,但肯定在往這裏追來。
(總之需要武器。)
雖然扎烏魯斯說了很多,但最後好像還是M Scope的引擎聲優先的樣子。
「綠>異常?」
(乙炔氣體之類的泄露了?)
線索在別的地方。
本來是在熔接和熔斷上使用的東西。也經常用來解體偷到的車。雖然本身沒有多強烈,但毫無疑問具有可燃性。可能是原本就有生鏽老化的瓶罐倒在地上,剛纔的火箭炮引起的震動讓容器泄露了。如果不讀取細緻的風向理解濃度,扣下扳機後引起的火花就可能引起火災。
要沒什麼表情,但時間沒有停下。
一瞬,還以爲是和隆正一樣的工匠類型,但要立刻改變了想法。就算說是工具用途也很單一,而且以即時的殺傷力爲最優先,扎烏魯斯應該不會想要太複雜的使用方法的。
雖然不打算M Scope說什麼都信,但這裏的確風險很大。踏入紅色領土後如果被捲入槍擊戰,兩個人都會因爲子彈倒下。而且如果M Scope和扎烏魯斯追丟了要,他們很可能會臨時改變目標。
「誒?你的手臂……不是受傷了嗎!不好!!」
追殺的人也不會幹等。
槍、車、錢,還有夢魔和隊友Dealer。
要把用不了的聽筒掛回架子上,腦海裏浮現出疑問。然後察覺到了,鼻尖的違和感和平時的「獅子的嗅覺」不同。
在Money0;game1;Master裏十分少見的,在健身館前面碰頭的時候他也是坐公交車來的。
「呼……」
但是,她們沒有察覺到要擔心的是別的事情。
真的什麼都沒有。
「不……」
「快點給我看一下手臂,希望沒有太嚴重……唔啊。」
她擅自舉起別人的手臂捲起袖子,發出呻吟聲。
要臉色未變。
「或許看上去很嚴重,但沒有骨折,主要血管和神經也沒有損傷,適當止血以後就能恢復了。」
「你忘記了這裏是滿是生鏽的紅色領土了嗎?這樣不行的,畢竟在這個遊戲裏連破傷風之類的感染病都會被模擬復原的!」
紅髮雙麻花辮抓着消毒藥的瓶子。
「會疼的哦。」
「倒也不用特地弄這個——」
「上了!」
輕輕咬了一下牙關。
雖然燒灼般的疼痛侵蝕了神經,但在這時揮開手臂也有點不近人情。雖然沒有根據,要也不由得覺得她在這裏面混入麻醉和毒藥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
「克蕾婭……」
「啊,我在!」
「總之,你不要閉着眼睛把這個摁上來。」
「誒嘿嘿。那個,從以前開始就不適應看傷口。」
即使已經用繃帶在咕嚕咕嚕包紮着傷口,感覺克蕾婭的視線還是在微妙地遊移。
既然這樣也用不着強行幫忙,但這種多管閒事也道理講不通的。雖然感覺她的性格不適合留在流行互相欺騙殺戮的Money0;game1;Master,但要忍耐着留在這裏是有理由的。
換言之。
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家電的概念。但是,貧民窟紅色領土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這種地方。雖然要以前都沒有和這裏扯上過關係,但這裏有一個有名的傳聞。
和要認識之前的綠在滿身欠債的情況下獨自進入了遊戲世界。視情況也會有來到困難度最高的貧民窟的危險。沒有變成這樣,估計是因爲綠確實是新人,沒有想過去看遊戲攻略論壇和社交羣吧。
「只是這麼自稱吧?」
7.
或許接近到兩米之內能命中,但既然都接近到那種程度的話,把槍倒着握住毆打頭部也是一樣的效果。怪不得被叫做拉姆杰特的大叔會把鈍器作爲防身武器。
不管電子賬戶上有多少存款,沒有手機和夢魔就無法支付。既沒有車也沒有槍。現在的蘇芳要是無力的。能用的只有自己的雙手。
空氣緩和了下來。
「沒有這麼嚴格的限制,想成是誰都能參加的自由市場就行了。雖然有規則和地點,但我們不是誰的員工。在賣東西的都是獨立的店主。」
「……『介紹』呢?」
……暗地裏的意思是,裝作是這樣比較好。
「怎麼了小姑娘,又來撿東西嗎?」
而且必須是馬上可以用的,不然沒有意義。
叫做拉姆杰特的大叔撓着自己的頭。
「嗯。」
也就是這樣。就算槍的數量足夠,但瞄準器和槍身沒有形成直線。與其說是瞄準不好,倒不如說槍身本來就是歪的。雖然不知道是原本就質量差,還是用鋸子強行切下來的時候扭曲了。不管怎麼說,無法瞄準射擊的子彈不可怕,要是用那種東西只會被爆炸擊飛自己的手臂。
並不是大達的男人,而是站在要旁邊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說道。
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用切割金屬的鋸子強行把步槍和霰彈槍裝在一起的手製武器或削短型模型嗎。而這邊既是空手,也沒有防彈裝備。被打中一發就有可能是致命傷。
「……難道這裏的人全都用落伍的固定電話嗎?」
「嘛,就是這樣。你在這裏逛也行,但有好幾個規則。具體你就問克蕾婭吧。」
想要的是智能手機或者平板。
就算被射殺戰敗,如果還想重新開始遊戲,爲了不被強力Dealer追殺,就選擇逃進紅色領土藏身吧。
穿着揹帶裝的大叔抬起一隻手。
陰沉的雨衣男如此喃喃道,但關於這一點也立即傳來了回答。
咔嚓!!
「我對四五口徑,平常的店買不到的特殊彈頭有興趣。你們這裏有賣槍的嗎?」
一句話總結的話。
(……先打探一下吧。)
……明明沒有任何通訊手段,這裏的人又是如何進行交易戰的?
那個喜歡撒嬌的隆正竟然會搭建危險的計劃,如果說沒有違和感肯定是騙人。可能,他是從這裏學到了殘酷的生活方式。
說到底在紅色領土裏的居民,會對外來者的存在非常在意。
在這裏唯獨要注意的是那個拿着十字弓的雨衣男人。在這種地方,結構越簡單反而越能確保質量。
提着大籃子的貝塚克蕾婭滿面的笑容。恐怕連買一個麪包都要互相大吼着砍價,就算得到了恐怕也要由運氣和腸胃的強度來做決定。但對於扎着兩根麻花辮的紅髮少女來說,這裏是讓她放鬆的地方吧。從要的角度來看,沒有期貨和企業名等各種商標的交易市場看上去很奇怪。
「這裏是,叫做紅色領土的街道吧?」
但是。
如果他們這麼自信的拿出來的都是這種粗製濫造品,那新人用的估計會更差。紅色領土,果然「復活」不是這麼輕鬆的事情。
在長裙上(只)穿着大圍裙的少女,貝塚克蕾婭帶着蘇芳要走到「廣場」後,發現這裏好像是個籃球場。但現在圍欄已經被拆掉,亞鉛鐵板和紙箱的小屋增殖了,所以看上去很狹窄。用薄鋁製成的兩米大的箱子是重複利用了航空貨物的集裝箱嗎。原來的痕跡只留下兩個籃框,和在橙色地面上隱約能看到的白線。
(……這些槍都沒什麼。)
雖然是細微的差別,但有很重要的意義。
「這裏這裏,到廣場來之後就沒什麼是找不到的哦!」
說實話,什麼都想要。
當然,這種事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停下、停下。這傢伙不是外來的,是克蕾婭帶來的客人。」
「啊,那就由我來!就像往常一樣,我想想……連帶、保證人?就行了吧???」
(就是不乾淨的小市場嗎,雖然商品的出處會比較可疑……)
在周圍來往的穿着簡樸的人忽然齊刷刷朝這裏對準了槍。
雖然紅髮麻花辮的少女有些生氣,但大叔朝要聳了聳肩。
「嗯?唔,手機嗎。在紅色領土裏是很少見的東西呢。」
對他來說,希望能儘早和潔莉卡、綠取得聯絡。如果放着認識的少女們不管,就會沿着蹤跡踏入M Scope的陷阱裏。
……先不提能否實際如此簡單復活,但既然在遊戲裏總會有一定數量的人被射殺戰敗,這種需求是不會永遠消失的。
或許和個人的好壞無關。
「我可以介紹在哪裏有什麼東西賣,有什麼想要的嗎?」
原本就需要追趕隆正的「#閃光.err」……也就是巨大的集裝箱。被不看氣氛的弗雷(婭)坑了一道,還被M Scope和扎烏魯斯追殺。絕對得避免在這裏發展成貧民窟居民包圍富有Dealer的局面。
「嘿嘿,就今天有點不一樣。驚訝吧,我旁邊的這個人、鏘鏘!蘇芳要先生!!」
就算面臨這樣的場面,「獅子的嗅覺」反應還是很弱。
穿着揹帶裝的大叔在腰帶裏插着巨大的扳手和L字的鐵撬,但估計和隆正不同不是爲了做東西的吧。習慣戰鬥的Dealer在用視線傳達。強力Dealer不應該展現出弱點。
只要想象逃生遊戲或者推理遊戲就行,人一般是很難懷疑自己努力找到的線索的。而這種事就像匯款欺詐一樣,唯有本人很難察覺。所以需要由要來親口阻止。
(不過只是用的槍粗糙了一些,子彈好像並不是有人統一管理、發配的。隆正該怎麼辦?……不過,那傢伙的感覺會撿子彈然後自己做對應口徑的槍。)
在最糟糕的貧民窟裏,有很多人聚集的地方。既然這裏可以讓人擺脫連續戰敗的死亡狀態,作爲「復活之地」活躍着,應該也有把陰險的富豪Dealer驅逐出去的機制。故意用武力佔領沒有什麼經濟價值的骯髒區域,通過被大家厭惡所構建的「安全地帶」。
但是。
雖然要暫時逗留在這裏,但沒有所屬於這裏的打算。
(原來如此,曾經被確實射殺過一次的隆正之所以利用這裏,看來也不單純是因爲替換集裝箱比較方便。找一下說不定能發現那傢伙的蹤跡。)
「就是這樣。這傢伙的意思就是和把你帶到這個廣場來的時候一樣。」
(真是的,綠那傢伙沒有落到這裏真是太好了……)
拉姆杰特輕輕笑着。
(是個不依靠金錢的非盈利區域嗎。估計不會是100%的慈善活動,但現在還搞不清楚機制……)
「……、」
「啊,不過去廣場那邊的話或許就會有人拿着!我感覺在外面交易的人有拿着那種東西!!」
「啊哈哈、就像你看到的,公共電話是肯定會被打壞的。」
槍口的數量在30到40。
就在要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穿着破舊襯衫和揹帶裝的大叔朝他搭話了。不,嚴格來說是向旁邊的貝塚克蕾婭說話。
「嘁。」
「啊,拉姆杰特先生!你不信啊!!」
(……看來不會一帆風順啊。)
穿雨衣的男人抬起十字弓之後,就好像信號一樣,其他沒用的槍口也一口氣從要那裏離開,廣場再次恢復了活力。
「你有手機或者平板嗎?」
這裏的居民,不會以普通的賺錢方式來考慮。首先需要的是能夠活下來、爲了戰鬥而準備的場所。爲此找來了槍和車,用最低限度的形式完成了「復活之地」。或許商業上的迴路已經就此閉合了吧。
「不是叫做紅色領土的隊伍?」
貝塚克蕾婭在胸前拍了拍雙手。
最下層。
必須在這種地方,和作爲特權階級、擁有手機的人去接觸。
(如果直接說想要,不知道會被擡價到多少。說到底沒有手機也沒有夢魔,也沒辦法取錢……)
沒有說出口,但要直接下了判斷。
智能手機和通訊終端是當然的,槍和車,還有各種帶技能的衣服也是。東西越多總是越好的。但要是說出口的話,反過來就會暴露現在自己什麼都沒有。
由飢餓精神構成的特殊場所。
「啊,拉姆杰特先生,你要去哪裏!?」
「雖然也想做各種介紹,但年輕人還是兩個人獨處更輕鬆吧。」
說到這,穿着揹帶裝的大叔揮着單手離開了。扳手和L型的鐵棍碰撞作響。
比起劣質的槍,還是刀和球棒等不消耗子彈的近距離戰鬥更有效的異世界。
戰鬥的規則在這裏完全改變了。
如果只是揮舞劣質槍械,潔莉卡和綠或許也能處理,但在這個路線複雜的貧民窟裏,被偷襲的風險會上升。拿着槍就能安心,這種理論對熟知屋頂和轉角的貧民窟居民並不適用。而且對方不會等外來人熟悉起來,只要被鈍器不小心打中一次,那時就會永別了。
鼻子上傳來少許的異味。並不是「獅子的嗅覺」,而是五感的問題。
生鏽的鐵,不乾淨的機械油,以及可燃性氣體。
如果只是充滿自信地拿着重裝備在這裏胡鬧……恐怕,是會爆炸的。就算是粗劣品,恐怕在這個地方能夠用槍的,只有完全瞭解地形和風向,可以知道看不見的氣體堆積在何處的本地人。
恐怕,覺得有「遺產」就能一路暢通是會被幹掉的。
果然,不能讓潔莉卡和綠抵達這裏。
「嘿嘿,先從哪裏開始看?」
「手機或平板。」
8.
「我推薦的是這個,來到紅色領土的話必須先確保一動手段!」
「滑板車?」
和想要的東西完全不同。
也就是在滑板上裝上杆子和手柄的交通工具,當然是人力。對於貝塚克蕾婭的話語,要皺起眉。雖然常夏市有各種各樣的交通工具。但沒有動力的自行車和滑板鞋無法進行登錄、登出的操作,也就是不被算作是「車」。
但是少女好像很認真的樣子。
「雖然也有自行車,但現在這邊纔是主流。交換的零件會根據庫存數變動價格,所以壞掉的時候也能便宜地修理,這也是原因。因爲輪胎是塑料制的,所以也不害怕玻璃和鏽釘子。」
咔嘓,列車搖晃着發動了。
「(啊、等、等下,等下等下等下!這是騙人的吧,啊、啊、啊!?歪掉了,泳衣要掉下來了——~~~)」
而且列車是會不規則搖晃的交通工具。
「不、不不不是、那個、不是、那個……」
第一, 單純是爲了運輸人類以外的NPC和貨物。
「啊,是!說到有錢人的話……啊不過,啊哈哈,姑且也只是在紅色領土裏說的話。」
也有殺掉後搶過來的選擇,但這是最終手段。
「爲什麼用地鐵!?」
姑且貝塚克蕾婭會用介紹的形式保證自己的安全,想要儘可能不留下污點。
這是爲了穿過半島金融街進入海底隧道。在進入之前的車站裏,人羣的出入量十分顯著。
「爲什麼知道是那裏?」
首先,這裏的居民基本上對貝塚克蕾婭是友好的。雖然有不少人對要帶着警惕和懷疑,但只要她參與進來,空氣就會一下子緩和。
「我知道,怎麼回事,這個人羣!?唯獨這裏是通勤高峯嗎!?」
「就用交易戰的基礎。」
「電車基本上算是一種保險。搬運公司爲了避免堵車就會同時使用電車和租賃車,讓夢魔開車吸引敵方Dealer的注意力,趁此期間Dealer先用電車趕路。」
「唔咕!?」
「是覺得看上去像那種風俗店嗎?」
而就和想的一樣,沒有「店」在賣手機或平板。就算像稻草富翁一樣在自由市場裏開店以物換物,只是靠做生意估計是得不到手機的。
(老老實實去借嗎。但看這樣子,比槍還要難得到。)
「怎麼了,就像是被自行車坐墊折磨一樣的表情。」
有着比生雞蛋還要纖細的皮膚的少女們,被列車搖晃着朝第三工業浮島前進。
在人海里被擠壓着的人們,無論靠得多緊都察覺不到。她被自己放在地上的細長樂器盒的突起部分,碰到了圍邊比基尼短裙的裏面,這是一個簡潔到極致的事實。
沒有察覺到這是最讓Dealer少年擔心的事情。
地價的好處。
「嘛,比較這個街道只有撿垃圾可以幹啊。全都貼着不乾淨的標籤,要回收再生感覺也會很麻煩。」
沒察覺到自己的無防備,克蕾婭深呼吸着說道。
自動門要關上也很費勁,重複了好幾次防夾傳感器引起的開合之後,自動門終於關上了。
「準確來說是浮島內的紅色領土,從經濟和惡劣的治安來說是最糟糕等級的區域了。」
把手機對準自動閘機,快速通過。雖然夢魔基本上只能用Dealer的東西,但這個手機也是要的。
……雖然說法沒有錯,但潔莉卡沒察覺到。或者說,對方有可能一開始就知道手機的功能,故意發送座標以後再破壞了手機。
「因爲是半島金融街的車站,所以這裏會來很多想去其他島的人。」
而第三。
「你知道誰有可能有手機嗎?」
咔咔咔!!傳來尖銳的腳步聲。
「怎麼辦?」
「有個叫做FLAK00的人。嗯,據說是收集了很多易拉罐拉環和塑料瓶瓶蓋,和外面的人在交易。」
「就只是這樣?」
(……連太陽能電池的計算機也沒有嗎。看來不要說手機,電子儀器都幾乎是沒希望的。說到底原本也可以讓分配給每個Dealer的夢魔計算的。)
「綠,別放開樂器盒哦。」
並不只有她。在廣場上的基本都是人類,沒有吸血鬼和殭屍等人外的夢魔。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的……也沒有。在常夏市裏的裏面,貫徹到這種程度也很少見。
「具體地說。」
正好有四、五節車廂的一列車進入了月臺,潔莉卡和綠從打開的車門裏進去後,出於禮儀把樂器盒放在地上。雖然也有選了女性專用車廂的原因,但基本上因爲是常夏市所以穿着泳衣的年輕女性很多。
追在後面的綠大聲喊道。
「哦,小姑娘。聽說爐子修好了,有機會的話再幫我烤個麪包吧。」
現在拒絕也不太好,總之先用着。
要在意的不是手機本身,而是地攤店主的手邊。更準確地說,是如何計算金額的呢。答案很單純,坐在地上進行交易的他們是用手指在地上彈着彈珠一樣的東西來計算金錢。是比算盤更爲原始的小道具。
「嘛,也有沒來由的傳聞說只有用廢棄的海底隧道線路才能到達地圖角落的神祕小島。」
因爲Dealer的登出一定需要自己的車,所以在常夏市的所有Dealer都會擁有車或摩托。但電車還是如此繁榮是有理由的。
經過幾個車站以後,列車再次潛入了地下。
9.
「……總覺得有點靜不下來。」
「如果被盯上的話,先不提定點狙擊,也有可能被佈置可以檢測車外觀和車牌的炸彈。尤其是,在半島金融街外面的話會很危險。只有環狀橋一條路,可以盡情設置嚇人箱。」
用不太習慣的滑板車在廣場裏移動觀察。可能是機場時代的遺物,鯉魚旗一樣的旗幟一動不動。就好像大熱天會造成具體的傷害一樣。
「因爲手機之間有同步設置。綁走老爺的人似乎破壞手機就安心了,但信號消失時的座標傳送到我這裏了喏。」
(……沒有、夢魔?)
然後,要也有幾個逐漸明白的事情。
這裏原本應該是地鐵,但軌道駛出了室外。望着在窗外流動的風景,綠喃喃道。
「哈……」
「咦!?」
「嗯—果然只能從別人那裏借了呢。」
純粹地,勇敢地。
「?怎麼了嗎?」
說到計算和通訊。
在這種人羣裏無法自由活動雙手,雙腿也因爲樂器盒無法閉攏。事到如今再往屁股裏用力也沒辦法了。
「誒嘿嘿,小事一樁。恩奇帕先生纔是,攢了許多呢,全是塑料瓶的小山。」
發出咔當咔當的聲音,潔莉卡拿着低音提琴的箱子,綠則是吉他,總之都是大樂器的箱子。裝在裏面的當然是「遺產」。
「不管怎麼樣,都要從這裏開始。」
「怎麼了綠,發出就像是被摸了背一樣的聲音。」
這不是在地面奔跑的聲音,而是沿着通往地下的樓梯向下跑的聲音。雖然潔莉卡的高跟鞋有着陡峭的鞋跟,但她的步調並沒有紊亂。
在世上有像弗雷(婭)一樣聲明只和人類談戀愛的Dealer,還有雖然潛入遊戲世界裏卻很討厭AI的隆正。
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把臉埋進附近的人的比基尼裏,綠的臉不知爲何一片通紅。
現在的要沒有錢包和手機,不是能夠正常參加經濟活動的情況,但克蕾婭笑眯眯地拿了兩個過來。難道是有租借的說法嗎?
「嘛,感覺也不是那麼簡單能得到的。」
雖然還留着短裙,但精神上的防禦力是零。對於閉着雙眼忍耐的雙馬尾少女,附近的潔莉卡用驚訝的目光望向她。
雖然和正題不同,但還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大概是沒有基礎體力,只是用帶輪子的玩具在廣場上移動,克蕾婭也很快就停下來用手背在擦汗了。就好像靠在窗邊一樣,她把體重壓在T形的手柄上,拜此所賜豐滿的胸部感覺都要被手柄壓扁了。
走在旁邊的紅髮麻花辮少女歪起頭。
(……也就是要麼提供對方想要的東西進行懷柔政策,要麼找到讓對方聽話的把柄,進行脅迫。)
「話說回來,第三工業浮島嗎。」
第二, 沿着馬路的地段會因爲噪音變便宜,靠近車站就會變貴,有這種變動
「找不到呢,手機。」
10.
噗嘶噗嘶!!壓縮空氣的聲音連續響起。
右邊大腿被打中多根釘子的男人跪了下來,扎着一根三股辮的女人、扎烏魯斯從正面逼近她,伴隨着猙獰的舔舌。
「等、等下!?」
明明是在求饒卻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已經是零分了。
臉上被側面揮打刺入了大量釘子,隨着帶水聲的打擊聲西裝男倒在地上。這個遊戲真實到有些多餘。
「啊、啊唔!?」
「別動。」
西裝男無視警告向出口逃去,觸動看不到的紅外線陷阱擅自抽搐了。沐浴在從家庭影院裏拉出來的高壓電流裏,被完全擊中了。
貓背的揹包少年把手插在口袋裏,很明顯在操縱着什麼開關。
「……你、你就是FLAK00先生?」
「你、你們是,哪裏來的。」
「護衛全被幹掉了現在是孤身一人,事到如今虛張聲勢還有什麼用?只是浪費時間啊。」
被沾滿血的狼牙棒對準鼻尖,大了一圈的青年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咔嗞。
在他的背後,爲了封住去路,雪女夢魔邁步走來。
這樣就是四面楚歌,走投無路了。
「關於「機制」你們知道多少?」
「……、」
「你們都是知道才這麼幹的吧!?那我不會不識相的。兩成、不三成就行!表面上的名義是護衛就行了,把你們的戰力借給我就會好好『支付』的!」
扎烏魯斯立刻回答。
恐怕這是不公平的吧。
雖然原本就不是能從遠方狙擊的武器,但命中的地方和要他們離得太遠了。如果真的想要擊中的話,應該會從更近的地方射擊。
「用的也是火箭彈?那個雪女是M Scope的夢魔嗎。」
「喂,怎麼回事。」
話雖如此,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首先把長方形的廣告紙按照特定步驟摺疊,這件事本身小孩子都看到過吧。
最後,要指向地板。
在十個蛋糕裏,有九個有毒。「獅子的嗅覺」可以讓他從中選出能活下來的那個。不,就算幾率是100分之一也一樣。只不過是肉眼看不見這種程度,是不能保證能殺掉他的。
「混賬!」
總算能呼出一口氣的貝塚克蕾婭抱怨道。
這種東西,就算被開100槍也不會死。
「他剛纔說了『機制』。果然,這個地方有什麼吧。」
「……哈?」
「(如果什麼都不加的話是這樣,但是如果前端放入螺絲刀事情就不一樣了。)」
(果然是扎烏魯斯嗎!!)
呼吸堵住了。
(?疼痛的密度變薄了……???)
雖然壓縮空氣彈射的聲音持續響起,但鐵釘刺入的地方很奇怪。
「夏洛特,你剛纔都在做什麼?」
雖然數量越多越好,但對方也不好願意等。能夠製造的數量是有限的。
沒有再多說一句,扎烏魯斯用雙手握住狼牙棒毫不猶豫地向下揮動。因爲實在太突然了,即使是正面發起的攻擊,FLAK00甚至沒有用雙手護臉的工夫。
「……、」
「哇。」
「啊、啊哇哇!」
要指向各處。
「那、那些人,到底是誰!?這裏應該是FLAK00先生的家纔對……!!」
如果沒有「獅子的嗅覺」的反應,就已經踏進去了。
人狼少女不知爲何向着窗外嚎叫,今天也很和平。當然(通過民間契約保護名流的不動產)的消防車這種上等的車是不會進入紅色領土的,那是從領域外面的幸福世界裏傳來的吧。
雖然聲線比較高,但可以聽出是少年的。可能是不習慣大聲說話。
他想起Criminal AO,隆正的做法。
從無法命中的距離連續射擊的時間點,就能知道對方的目的不是擊中了。
和腳步聲不同,但是明確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是拖着那個狼牙棒在走嗎。要抱住貝塚克蕾婭繞到附近的柱子後面。因爲這裏原先是機場,所以室內這個概念也很廣闊,但藏身之處較少算是難點。從這個大廳到別的區域至少也有二十米。光是全力奔跑是不夠的。
「這個地方做得很徹底。異常的漏洞本身就會成爲『這些傢伙』的阻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理由,好像是通過獨佔通訊設備來創造特權階級,就算放着不管也會發生紛爭。」
「真不錯!你們進去以後我就切斷了退路,如果原路返回的話就、就一發結束了!」
臉色十分明顯地發青,紅髮的少女眼角浮現出淚水。
「沙發和桌子的位置都有少許偏移,是爭鬥的痕跡。遊戲裏的死人過幾分鐘就會消失,但痕跡會留下。至少出口有一個人、裏面有一個人、還有坐在沙發上被幹掉的有一個人。這傢伙感覺像是老闆,應該是FLAK00吧。」
「在、在紅色領土裏,有這個的人很少吧?嘛,翻蓋手機和平板也算。」
「手機。」
雖然紅外線和對人雷達無法用肉眼看見這一點也是一樣,但和地雷或線纜式陷阱不同,沒有己方誤觸的風險。只要在隊友通過的時候切換開關就行了。敵人和同伴的自由度有壓倒性的不同。
「不、不是的,聽到消防車的聲音,不知爲什麼、啊嗚——!!」
吥嘶!!
只要把意識集中到鼻尖,就能明白。
話雖如此,基本上也是機場。
(……這也是誘導吧,想讓我們去更裏面。)
和現實的鑑定技術不同,是隻有在屍體會消失裏的遊戲纔有的掃描技術。
(只要能撐過現在就行。這兩個混賬的臉已經記住了。要把他們放進地板全都是灼熱鐵板的牢獄,讓他們跳着舞彼此廝殺……!!)
他啞口無言。
在一個大房間裏,沙發和大屏幕的液晶電視映入眼簾。雖然看了下里面,但好像沒有沒有聯網。整體上就像是沒有牀的套房一樣。恐怕這裏是頭等艙專用的特殊候機室吧。和至今爲止的積灰航站樓不同,唯獨這裏可以看到生活感。就算同樣是舒適的空間,必須要用電梯來往的機場酒店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吧。
故意讓紙飛機扭曲平衡說不定也能投出變化球,但現在不能有多餘的想法。狼牙棒和打釘機,只要能夠牽制作爲前衛的扎烏魯斯的行動,安全穿越沒有盾牌的危險區域就行。
「(……好孩子千萬別模仿。)」
也就是說,成爲死因的陷阱數量減少了。是因爲M Scope也沒有在這裏待多久,沒在這上面花太多時間吧。
也就是臨時製成的飛鏢,在紙飛機前端像熱狗一樣夾入螺絲刀,用貝塚克蕾婭籃子裏的急救箱裏的膠帶固定就完成了。只要用力投就能穿透比較強的牆壁,作爲殺人飛鏢算是完成了。
「(誒,那個……!?)」
要和貝塚克蕾婭來到其他區域。
把手指放在嘴脣上傳遞沉默的信號,抱着少女的要靠在柱子上,緩緩向下蹲去。掉在地上,而且手能夠夠到的東西……只有生鏽的螺絲刀工具組和什麼東西的廣告紙吧。這是瓦爾特洛德市場幾年前的促銷活動。這個廢墟的時間已經停止流動了。
按住感覺會慌亂起來的麻花辮少女的後脖頸,伏着身子的要逃入不同方向的通道。雖然這不是對待女孩子該有的方式,但也是護衛重要人物的基礎。
戰敗的時候,雖然Dealer穿的衣服和手上拿的武器會和屍體一樣在幾分鐘內消失,但消滅之前拿出來的東西會繼續存在。簡單來說,搶劫來的錢和彈藥會繼續存在。
在這時。
(陷阱……紅外線或者微波嗎!?)
扎烏魯斯把狼牙棒揮了一圈搭在肩膀上。
要從柱子後面跑出去後,毫不猶豫往進入視野的人影裏扔出手工飛鏢。
第三工業浮島的原形是國際機場。裝配式建築和膠合板的羣落,都是廢棄之後產生的。把移動用的滑板放在旁邊,來到被垃圾山壓扁的國際航站樓一角……蘇芳要抓住負責帶路的貝塚克蕾婭的手臂伏下身子。
「在這個貧民窟裏,手機是很少見的吧?也就是說FLAK00被扎烏魯斯的打釘機攻擊了,如果這還認爲什麼都沒發生就太樂觀了。」
立刻做出決定。
「(倒數三秒就跑出去,絕對別停下來啊。)」
在Money0;game1;Master裏拿出錢還能被拒絕,是相當異常的情況。
不管多麼不講道理,在現在這個瞬間,FLAK00都只能滿足兩名襲擊者的要求。
爆炸風的延伸方向也是有特徵的。
「(噓。……雖然原本,這種手工不是我的專業就是了。)」
(牽制也行,需要什麼武器……)
「(那個,這是。)」
雖然沒有扔錯,但果然速度不夠。不顧會被狼牙棒打掉,要接着扔出了第二把、第三把殺人飛鏢,牽着貝塚克蕾婭的手跑出去。光是這樣是會被看出目標的,所以故意把沉重的螺絲刀工具組往錯誤的方向扔去,通過讓紅外線陷阱誤啓動,夾雜爆炸風波和粉塵的煙幕。
傳來女性的喊叫。
說實話沒有特別的理由必須要帶着貝塚克蕾婭,但在現在的環境裏如果放她走不知道會踩中哪裏的陷阱。
「嘿、嘿嘿。因爲是紅色領土所以不打算當真嗎?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階層的Dealer,我絕對會遵守約定的。比起在半島金融街炒股,絕對是這邊更能賺錢!」
但是蘇芳要不同。
總之先穿越這二十米。
「說到底,我們對錢沒興趣啊。」
「(三、二、一!)」
一時間,FLAK00忘記了所有對話技巧。
如果是普通的Dealer,就會踩中看不見的蜘蛛網當場斃命,或者陷入疑神疑鬼,無法從原地移動,被打釘機打成蜂窩吧。
貓背的M Scope用陰沉的聲音說道。
咔嗞。
那裏有一個液晶屏幕正中央被釘子刺入的智能手機。
「如、如果蘇芳要得到其他通訊手段了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蘇芳要都會爲了在貧民窟裏算是貴重品的手機來到這裏。那就提前搶走椅子就行了。在這種道路複雜的貧民窟裏,就算兩個人全力去找也逮不到兔子的,我們之前是這麼討論的吧?」
「那你們想要……!?」
「(紙、紙飛機?是打算用在陷阱上嗎?)」
從遠方的某處傳來壓迫聲帶的聲音
「這些傢伙的頂點,毀掉他們的老大,把位子搶過來。只要佔據了這些傢伙的警戒網,蘇芳要就沒有逃生之路了。就是這樣的道理。」
在經常得藏着身子戰鬥的室內戰裏,不可能毫無意義地向敵人搭話。既然M Scope是搭設陷阱的高手,一切的行動都是爲了讓對方踩上陷阱。
11.
「那就沒什麼希望了,早就被射殺戰敗了。」
力量關係已經確定了。
從倒下的男人身上掉出5英尺的液晶屏幕,用打釘機往上面正中央射擊了幾次。接着她望向搭檔的夢魔。
「想要一個能夠察覺到矛盾的立場。」
「無所謂。」
「貧民窟裏要得到確實很難,可你們都是陌生人,是外面來的吧!?外面的人可以在商店裏隨便買纔對,爲什麼特地在這裏……!!」
「也就是說。」
「獅子的嗅覺」提示的,肯定是其他東西。
「?」
「(是這邊……)」
用打西瓜的要領。
情緒開始變得異常。這是不適合貧民窟的反應。
話雖如此要也沒時間照顧別人的情緒。現在也在被完全武裝的扎烏魯斯和M Scope追殺。
(武器……)
要環視各處,想找到點什麼。
在這個紅色領土裏,可以說有普通的槍彈掉在地上可能性幾乎沒有。
「有什麼能當做武器的東西……!?」
就算需要讓炸彈產生煙霧,或許也應該在手上拿一根螺絲刀回來的。
果然,需要一擊斃命。
雖然把紙飛機和螺絲刀結合成的殺人飛鏢在飛行道具這個意義上不壞,但欠缺決定力。需要有能夠一擊讓敵人沉默下來得到安全的武器。
而雖然要求很高,但這裏的規矩和可以無限開槍不同。無論什麼都得自己製作。在這個紅色領土裏,虛擬貨幣Snow的力量無法兌現。
「那麼。」
這樣一來。
威士忌的瓶子光是用來打擊也具有足夠的殺傷力。雖然根據加工情況感覺也可以變成火焰瓶,但總之先保留。如果在室內自己被火焰和煙霧牽連進去就沒意義了。
接着,拿起放在玻璃桌上的陶器菸灰缸,雖然是可以收在手掌裏的小東西,但毆打的話也會有一定傷害。爲了提高破壞力,用衣櫃裏的浴袍捆住,就像是晴天娃娃一樣用膠帶紮起來。握着布料甩動頭部的部分,就能完成一個足以讓人戰敗的臨時流星錘。
這原本,並不是蘇芳要的戰鬥方式。
這種時候隆正的話會這麼做,這樣的印象先冒了出來。
(真是的,明明正在敵對,卻總是被那傢伙幫到……)
不由得苦笑着,隨手抓住被丟在沙發上的A4文件堆。這次不是爲了做紙飛機。只有武器總覺得不好,就用膠帶先捲起來。
「放在你圍裙裏。」
「誒,什麼?」
之後。
躡手躡腳地撿起放在外面的滑板車,要暗自心想。
「我在問你這樣真的好嗎!!在哪裏啊混賬Dealer!?」
「陷阱裏也有不少一次性的,比如會自動裝彈的榴彈投射機。但只要被自己引起的爆炸破壞傳感器和鏡頭或改變角度,就不再是有效的陷阱了。」
作爲代價,就算會沐浴在自己打破的玻璃雨裏。
(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如果棍棒落下的位置偏移幾釐米手指就被打斷了啊!!)
從聲音的感覺來看,是九毫米的手槍子彈。估計是半自動可能的機關手槍或者衝鋒槍,命中精度感覺並不高,但現在一發子彈的價值不同。如果晚逃出外面一秒,被打成蜂窩的就不是要他們而是門邊的牆壁了。
恐怕在那個現場沒有出現夢魔,是因爲人數如果增加太多,會超過管理陷阱的M Scope的處理能力吧。也就是無法避免自己人因爲誤爆死亡的風險。
要用雙手豎向抬起沙發,壓倒隨意靠近過來的扎烏魯斯,現在沒有狼牙棒了。不管開多少槍要這邊都不需要擔心,扎烏魯斯無法擋住壓過來的沙發。
「怎、怎麼辦,要怎麼做!?」
要抓住貝塚克蕾婭的纖細肩膀滾到沙發後面。急着連射聲持續響起,但因爲武器是釘子所以基本上沒有貫通。只要不是玻璃這種會被打碎的材料,無論是多薄的遮蔽物,基本上就會被擋住。
雖然都是近距離武器,但用浴袍和菸灰缸製成的臨時武器很難用。雖然利用離心力的武器在破壞力上更勝一籌,但沒法用來防禦。如果對方用狼牙棒揮斬,這邊是沒法擋下的。需要有對策。如果在腰部的高度揮動,不管俯身還是上跳都會打到身上。想要只靠躲避的話太樂觀了。
用右手握住稍微綁在腰上的浴袍,不、是臨時流星錘。用力揮動的話,就能打破玻璃桌,把扎烏魯斯的頭打碎。
在充滿嗜虐的臉變爲驚愕之前,要扔出了玻璃容器。無論用狼牙棒擋住,還是揮動脖頸讓它撞在背後的牆壁上都是一樣的。一旦酒瓶碎裂讓裏面的東西撒出來,扎烏魯斯都會落到被四十度以上的火酒淋頭的下場。
只靠臨時流星錘是很難對付狼牙棒的。如果是偷襲還好說,從正面對決的話是無法承受的。
沒有放下踢了克蕾婭膝蓋後面的腳。
「……啊。」
對方因爲自己產生的聲音錯過了重要的提示。扎烏魯斯一旦熱血上頭似乎就無法控制自己了。即便如此也把這一點精密地計算進去、將獵物引誘到期望的陷阱裏,是M Scope這麼幹的吧並不是電纜而是紅外線,用能夠靠開關控制的陷阱,是考慮到扎烏魯斯防止誤爆吧。
血沫飛濺。
(直到能用擋住那個的道具爲止,都不該和扎烏魯斯正面交鋒……)
用手承受她的呼吸。
伏下身子,藏在沙發後面。
往後退,要握住提前確保的威士忌酒瓶。
「在這裏也沒意義了。趕緊從機場出去,找其他的線索吧。克蕾婭,還有其他有可能有手機和平板的人嗎?」
(如果只是四個人的話……)
判斷在一瞬間。
是紅外線還是微波呢。總之異物在碰到什麼的時候,劇烈的爆炸發生了。玻璃和鐵片一個勁地砸在柱子上,但要他們沒有受傷。
「有的,但你剛纔不是說出入口都有陷阱嗎。如果一開始就不打算讓我們逃走,所有窗門不是都會用看不見的紅外線鐳射?之類的東西堵住……!?」
「什、麼……!?」
要用雙手抓住沙發前面的玻璃桌邊緣,就像矮茶几一樣翻倒。是以把扎烏魯斯壓倒的形式。
被冰箱大小的障礙物壓倒,扎烏魯斯滾倒在地上。
要慌忙輕輕踢了克蕾婭的膝蓋後面,調整格擋的位置。扎烏魯斯手上拿的並不只是單純的鈍器,無數的釘子扎入了文件裏。
但是。
「呼!!」
「扎烏魯斯!!你沒事吧!?」
「我說我是近距離專攻了吧……?」
……雖然說起來可能不對,但「銀貨之狼」只是預料之外的事件。或許該說,只是觸發了要是搞錯處理方式就會全滅的殺傷力極高任務。
「啊!?在那邊嗎,混賬Dealer!!」
作爲手工武器來說,狼牙棒太優秀了。
(……)
只要重複同樣的事情就行了。
要用手蓋住差點發出悲鳴聲的貝塚克蕾婭的嘴巴。
然後,玻璃桌也可以是要自己來打破。
這時,沒有預料到的身影竄了出來。
「啊!」
「可惡,又來這招!?」
「(……真是對棘手的組合。)」
咔嗞,傳來腳步聲。
這樣只能逃了。
抓住貝塚克蕾婭的纖細小手,握緊,向着出口跑去。不管現在如何,原本這裏是VIP用的候機室。也就是說,這個中轉地點有前後兩個出口,只能朝和M Scope聲音傳來的相反出口跑去。
「獅子的嗅覺」在鼻尖炸裂。
如果用狼牙棒抵擋,玻璃板就會碎裂,被幾十幾百的碎片撕裂全身,但要是扔掉武器用雙手去按,也會被單純的玻璃桌重量封住動作。
「也就是說在「銀貨之狼」裏我是頂點,在這個領域裏沒有人能贏過我。別以爲一般人的思考就能結束這一切!!」
(但這可是臉,從本能上來說能做到嗎!?)
時間到了。
沒錯,扎烏魯斯的武器是狼牙棒和打釘機。
一邊牽着淑女的手引導着,要也久違地來到了建築物外面。完全是百忙一場。手機也沒得到,危機還在繼續。但是,雖然M Scope和扎烏魯斯進行了埋伏,但反過來說只要混入紅色領土的人羣裏,在這個廣闊的區域裏,就算加上溫存的夢魔也只有四個人,想要找到要也是非常困難的吧。Money0;game1;Master裏的幾率可沒有天真到會和叼着麪包店轉學生在轉角撞到的程度。
砰砰!!火藥發射的聲音炸裂。
毫不猶豫地放棄狼牙棒,換成放在腰邊的打釘機。
扎烏魯斯無視了。她隔着中間的玻璃桌,毫不留情地發動打釘機。雖然並不是作爲槍製造出來的工具,但在兩米內發動一定程度的亂射總會有一次打中的吧。
臉頰被細微割破的是要。
既然伏兵出現了,答案就只有一個。
(到此爲止嗎!!)
扎烏魯斯無法防禦。
「切!?」
「啊!!」
對此。
有稍許劃破空氣的聲音。恐怕,被轉了轉去的……是那個刺滿了鐵釘的木製球棒吧。
「哇啊!?那、那個,你把手伸進這裏我也會很頭疼呀!」
是現在馬上逃跑,還是就這樣揮下用浴袍和菸灰缸做的臨時流星錘結束對方性命,稍微猶豫了一下的這段時間成爲了失敗的因素。或者能夠徹底消除無謂的浪費時間,纔會成爲扎烏魯斯這樣的怪物嗎。
明明是突然跑出來卻進行了完全錯誤的格擋。
咔!!沉重的酒瓶底毫不留情地命中了額頭正中央,但也就僅此而已。既不是狼牙棒也不是牆壁,只是撞在柔軟的人體上厚玻璃是碎不了的。無視着火酒,扎烏魯斯揮動狼牙棒。
雙手抓着厚文件堆的貝塚克蕾婭,擋住了從頭上揮下來的狼牙棒。雖然就像是用薄學生包擋住陣雨一樣的動作,但偏偏眼睛是閉着的。
能夠封住行動估計就十秒。
畢竟打釘機無法貫穿沙發。
如果這裏是M Scope建立的爆炸物寶庫,扎烏魯斯就會無法動彈。因爲一個小火花都會讓她變成火球。如果要中了陷阱,她也有引火燒身的風險。就算M Scope關掉所有開關,爆炸物本身還是存在的,被開關以外的東西引爆的可能性也一直存在。
反覆使用有效方法是遊戲攻略的基礎。
只能後退。
線索是,扎烏魯斯自己創造的尖銳破碎聲。
「在—哪—裏?」
「啊啊!!」
說到底對於要來說M Scope和扎烏魯斯只是礙事,強行擊敗他們也沒有好處。雖然他們估計也有手機電話,但沒有特別強烈的理由需要對他們實施殺人搶。
「!?」
反面,如果沒有這種無法預測的暴走,只靠M Scope本人是無法造成足夠的恐懼的。冷靜觀察的話就能迴避和解除陷阱,只要能夠停下消極的行動姑且可以避免觸發陷阱。爲了保證讓對方碰到陷阱,必須讓現場陷入混亂,讓緊張的獵物覺得必須得趕快行動,這纔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說沒有目標地隨便亂走是最危險的。
扎烏魯斯果然還是笑着無視了。
然後。
在中距離的連射下就算沒幹掉對方也沒關係,先用打釘機封印對方的移動,再從正面靠近用狼牙棒必殺。估計是這樣的打算吧,但這樣是沒法阻止那個的。
但諷刺的是,這樣的破壞力象徵也告訴了要逃生之路。
「打算繼續藏下去嗎!?哈、哈哈!在磨蹭下去的話可愛的小姐們就要來到這裏了哦,時間可是站在我這邊的!!」
但是沒有迷茫的時間了。
行動難以預測,連「獅子的嗅覺」也慢了一拍才警告。這種亂來的個性,可以看到曾經摺磨了要的血影舞者的兇暴影子。
對於跨越沙發跳出來的要,激動的扎烏魯斯大幅度揮舞狼牙棒,一邊嘲笑着徒手的要。
穿過只剩下不鏽鋼外框的玻璃桌,嗜血目光的擁有者重新握緊狼牙棒。
對於從正上方揮來的狼牙棒,不知爲何要把雙手往下揮動,甚至連自身的頭也是無防備的樣子。
要拉着鄉下風格的少女在柱子後面抱住藏身,然後把一直帶着的臨時流星錘往附近的窗戶扔去。
「不能認爲對方的武器只有那個,但如果只是打釘機的話這東西也能充分防禦。只要別打到胸口就不會馬上死!!」
可能是把狼牙棒敲在附近的櫥櫃上,玻璃和木板碎裂的爆炸聲炸響。
「沒有必要拿着小刀和鉗子特意近距離與五彩電線糾纏。好了,小心地上的玻璃。」
他想起被Dealer教育成危險風格的那個雪女。那個夢魔估計也是在用火箭炮進行類似的擾亂作戰,但扎烏魯斯更加極端。和從遠處射擊爆炸物不同,還能走到前面徹底爭取時間。
爲了保護綠和潔莉卡,和外面取得聯繫。
可以的話,在那個沒被無腦破壞之前這邊都想動。
「別小瞧我……!!」
連同保護了自己的貝塚克蕾婭的小手一起,要用二段踢擊落文件堆。扎入文件的狼牙棒被強行向側面推動,扎烏魯斯皺起臉。這樣下去要麼折斷手腕,或者放棄狼牙棒。明明只有不到0.4秒的時間,但她果然沒有錯。
「混賬……!!」
危險解除以後,就重新開始搜索隆正在用的揮斬兵器「#閃光.err」。
下次會調整陷阱的數量,對方也會做好對策。
應該會用最好準備的四個人包圍這邊。
原本的主人,FLAK00很大概率已經死亡。不算是好是壞,M Scope和扎烏魯斯都侵入了貧民窟紅色領土的權力構造。雖然Dealer之間擅自內訌是無所謂,但萬一那兩個人通過借出金錢和武力來控制權力結構,或者散播死亡與恐怖,奪走了權力的話?如果增加搜索的人數,前提條件就會崩潰。
隨便躲起來就會被找到,被逼上絕路。
說到底這個紅色領土,爲了今後能找到隆正的「#閃光.err」集裝箱也還有用。如果被M Scope和扎烏魯斯控制了這一帶,想在紅色領土追蹤隆正的蹤跡會變得很困難。
所以。
在變成這樣之前。
(……紅色領土裏的力量關係還有很多不透明的部分,既然會被M Scope和扎烏魯斯奪取,我也有想辦法參與進去的必要吧。但是,現在的我沒有槍和錢,必須得找找有什麼對組織的交涉材料。)
「……、」
用子彈來代替錢收買敵人,就在要考慮着這種危險的事情時,悠閒的天真聲音傳來。
「啊、啊呀?這個不小心一起帶出來了,沒關係吧。」
穿着長裙和大圍裙(側腹空蕩蕩的)的貝塚克蕾婭有點手忙腳亂的。切換思考的要往那裏望去,發現鄉下少女貝塚克蕾婭在意的是他臨時做的防彈裝備。
也就是。
「怎、怎麼辦,這個文件堆。」
12.
第三工業浮島就像這個名字一樣,是漂在海上的巨大浮島。
所以,不管蘇芳要藏在紅色領土的哪裏,只要找準地方就能監視出入。一個是陸路。連接半島金融街和幾個島的環狀橋上下線的出入口,已經讓可以人臉識別的攝像頭和炸彈連接,調整成目標一旦接近就起爆就行了。M Scope的技術是不可能引發誤爆的。
問題是,第二條的海路。
被放棄了的原機場沒有港灣設施……雖然事情是這樣,但就像麪包邊一樣,在浮島外圍,也有出處可疑的帆船和快艇停泊着。
如果對方利用這裏就糟糕了。
「誒,什麼?」
「回答得這麼快就可以殺了。」
「……這裏是紅色領土。但是你卻沒有武器,原來是這樣。」
少年一時間望着藍天。
拍打空氣的是有污漬的雨衣。
對方穿着顯眼的比基尼和厚重夾克的組合。但是敞開着前襟露出胸部谷間的不是海難事故的救生衣,而是厚的防彈衣吧。
但蘇芳要的觀點不同。
「等下、等下!!既然知道的話就好好談。我說!既然這樣事情就好說了,我會給你們兩成的所以放過……!!」
然後他的鼻尖傳來少許疼痛。
「加油啊男生。」
「呼呼,不是挺好的嗎,對你來說或許也是件幸福的事。」
女人的身體顫抖了。
「……感覺增援不會再有了,應該到此爲止了吧。」
交涉金額的設定錯誤,這在Money0;game1;Master裏是致命的,尤其是在買回自己的命的時候。
「知道了知道了,這是獎勵,去撿吧!!」
「雖然選擇生活方式的是你自己,但放棄得太早了一點吧?」
乍看之下對於貧民窟的居民來說這是個品德高尚的人。
在心裏說了之後。
雖然看上去像在玩,但敵對方卻確實被消滅了。
「?」
13.
M Scope喃喃道,把轉了一圈的狼牙棒搭在肩上的三股辮少女環視四周。
要從自己坐着的冰箱上站起身,打開沒有用的門。咚咔!!隨着沉重的聲音,被擋住的不是子彈而是金屬箭。
但是,要的表情沒有變。
完全不知道這種事情的女人戰戰兢兢地舉起雙手。
要喃喃道,貝塚克蕾婭從他的手上拿走文件堆,用幾乎就像是破銅爛鐵的滑板車向某處離開。恐怕是和她自己說的一樣,是到原機場的航站樓去吧。
「……原來如此。」
噗嘶噗嘶!!隨着打釘機壓縮空氣的聲音,雙腿被刺入鐵釘的女人從馬達快艇掉進了海里。那個防彈衣本來就感覺很重,加上腳上的傷,沒法游泳的話肯定會馬上戰敗。沒有馬上死亡的話等待她的就只有折磨的痛苦。
但是很奇怪,少年的背上沒有感觸。
「雖然是因爲車比較顯眼,不過自行車也不壞啊。」
「我、我們可是貧民窟的人啊……只不過是收集掉在地上的拉環和瓶蓋,用船運到外面的材料店去賣而已!!襲擊這裏有什麼好處?你們準備的炸彈明明更值錢吧!!」
「噶!?」
就算對方是死人,也不會拿走東西。
苦笑的扎烏魯斯用狼牙棒上沒有釘子的那一面向不可能的方向打出了球。隨着清脆的聲音,夏洛特發出歡喜的叫聲朝那裏跑去。
「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誒?FLAK00那傢伙好像說是三成啊。」
但輪到下一發射出還要花費時間所以沒關係,倒不會這麼想。「獅子的嗅覺」還有反應。
已經說不出話了。
中途結束似乎讓狼人少女覺得沒有滿足,她發出低吟聲。
「這樣嗎。」
她逐漸浮現出誰也無法抱怨的完美笑容。
看到狙擊失敗就迅速接近過來,把十字弓整體就像是十字鎬一樣瞄準要的頭部。
(在治安最差的紅色領土裏,會爲了搶奪拉環和瓶蓋出人命。)
穿着和服的雪女從岸邊無聲地架住火箭炮。
也就是說,思考方式不同。
「沒事的,只要習慣以後就不會感覺不安。」
鄉下少女戰戰兢兢地搭話道。
「是嗎……我倒是會馬上喘氣啊。」
(……隆正。)
「應該是不會的,對方就算算上夢魔也只有四個人,埋伏失敗的話應該會迅速進行下一個計劃。話雖如此,去還一個沒有主人了的東西我覺得也沒什麼意義。」
少年緩緩說道,紅髮麻花辮似乎稍微停了一下呼吸。
或許是戰利品,雪女拿着團扇一樣的東西感覺很開心。嚴格來說是桌上電風扇和降溫器組合起來的個人冷卻器。M Scope望着無視Dealer意見擅自增加財產的夢魔微微呼出一口氣。
扎烏魯斯把夏洛特撿回來的球輕輕向上拋,用沒有釘子的那一面用力擊打。果然是清脆的擊球。留在船隻甲板上的手機碎裂,大幅度彈跳的殘骸掉入海里。她用手按住想要跳進海里撿球的狼人少女的脖頸。
蘇芳要是能夠同時應對都市型狙擊和室內戰鬥的Dealer。
還有一個。
首先踢了承受體重的那條腿破壞平衡,要扭轉身體,迴避只是靠着力氣往偏差的方向甩下的十字弓,在對方穿過身邊的時候用右手手肘擊中臉部。
「是、是的!!」
可能是在意細節,他用指尖摩擦着瓶蓋上的價格標籤、製造年月日和製造工廠。
對於扎烏魯斯拋下的話語,女人驚愕地開合着口。
「打敗了Dealer·電鰩,語源好像是魚雷?」
「請等一下在後面做什麼扎烏魯斯?啊、啊啊!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音了該不會是對我的收藏品出手了吧?不會吧!?」
「呼。可是。」
扎烏魯斯隨口說道,掃射在最後一艘前面停住了。
「啊、啊啊!!」
而原本就不是以錢爲目標的兩人根本聽不進這番話。
稍微看了一下,坐在橫倒冰箱上的蘇芳要大致上瞭解了情況。
「……、」
貝塚克蕾婭從機場拿出來的這疊文件。
(終於嗎。)
「M Scope不一定會去除所有陷阱,儘量別接近那裏比較好。如果不想碰到啞彈無意義地戰敗的話。」
就算沒有槍也能鎮壓這種程度的人,擅長近距離戰鬥的扎烏魯斯可以說是超過了可以承受的範圍。
就像是要蓋住不像樣子的女人的悲鳴聲,劇烈的爆炸聲持續響起。這是使用輕型機關槍、像是小看對方的一直線掃射。和扎烏魯斯組隊的狼人型夢魔、夏洛特把槍抱在腰邊進行連射。不自然地停靠在附近的馬達快艇被一個又一個打飛,海鷗慌慌張張地飛了起來。
順帶一提在另一臺車上雪女姿態優雅地坐在狼人的後面。無人和無人的組合,在電動輔助的意義上完全搞錯了分配。
然後。
「夏洛特,等等。停一下。」
「可是,那個,這果然還是有點不好,我去還一下。」
那個女人也早已經弄丟了常用的水中槍。在被留下的船上,女人把雙手向前伸出,鐵青着臉拼命喊叫。在那種威力下馬達快艇會被一下子粉碎。
「畢竟我是射擊手啊,你是陷阱專家所以射擊很菜啊。」
不過。
扎烏魯斯的胸部緊緊貼着的是鼓鼓的揹包。微微癟起嘴的三股辮少女,在這時和揹包上的小人偶對上了視線。
「……但是,就算說是祕密運輸,你們用的馬達快艇還真是氣派呢。說到底在只有自行車和滑板車的紅色領土裏,引擎本身都很少見。剛纔沉掉的每一艘,都相當於可以買一個小的平民屋了。」
在和服少女的旁邊,M Scope用手指撿起掉在地上的瓶蓋。
不時地瞄着好像很無聊地架着火箭炮的雪女,女人用顫抖的聲音回應。
「唔—……」
難道隆正看到這些也沒有理睬嗎。笑着說幫助別人這件事是不應該拿來炫耀的,那個男人。
這樣一來就準備好重新開戰了。
「你們……難道是,知道「機制」才找上門的?」
「爲、爲什麼從剛纔開始扎烏魯斯就理所當然地坐在後面啊。」
「……、」
在那個貧民窟,唯一有效的飛行道具就是十字弓。
既然不妙的話該怎麼處理很明顯。
不管怎麼樣,在FLAK00的城堡裏讓蘇芳要逃走了。在封住退路的同時,需要先搶走他有可能得到的手機。
雖然很直接但也是妥當的做法。和扎烏魯斯的那時候不一樣沒有無法預測的腳步。
「是廢品回收的生意,嗎……」
「停下、停下!!我們有做什麼嗎!?」
「!?」
「FLAK00是高射炮的平射吧,那最後的幹部可能是空軍方面的吧。」
「那、那個……果然,還是還到原來的地方比較好吧。但是,如果襲擊者還在那裏就很害怕……」
拼命騎着自行車的M Scope好像沒察覺到。作爲一個女孩子的扎烏魯斯爲了保證平衡,從後面緊緊貼上來這件事的意義。
「扎烏魯斯。」
雨衣男滾倒在地,把他手邊的十字弓踢遠後,蘇芳要輕輕嘆了口氣。
「克蕾婭的熟人嗎?」
「……在這個紅色領土裏,全都是那傢伙的熟人。」
「我想也是。」
俯視着倒下的雨衣男,要用平常的口氣喃喃道。
「這裏是即使戰敗也沒能放棄遊戲的Dealer的聚集地,紅色領土。」
「你明明知道……」
嘰哩。
傳來就像是幾乎咬碎自己牙關的聲音。
「你明明知道!!」
「那你是怎樣?」
「!?」
「聽拉姆杰特那傢伙的話來看,把你帶到廣場的是克蕾婭吧。那當然,你也受到了她的照顧。」
那時,爲了讓蘇芳要被廣場上的人承認,貝塚克蕾婭應該說過這樣的事情。就算說這話的本人並不是很明白意義。
「啊,那就由我來!就像往常一樣,我想想……連帶、保證人?就行了吧???」
「戰敗的Dealer,會揹負一身欠債。」
爲什麼,貝塚克蕾婭會沒有槍。
單純但巨大的謎題,而答案就在這裏。
「復活雖然聽起來很簡單,就算能繼續下去也不意味欠債會消失。而在Money0;game1;Master裏槍、車和防彈裝備都全部用錢在買賣。爲了能轉換心情重新出發,必須對這份欠債想辦法,是這樣吧?」
「……沒錯。」
沒有必要等待吧。蘇芳要接着他的話說了下去。
「在這個無限接近現實、除了幾個例外以外沒有辦法消除痛覺的Money0;game1;Master裏,一次又一次。在這種貧民窟里根本不可能有特殊技能衣服。說到底就算消除痛覺,也不可能對被殺這件事沒有恐懼。」
這時,雪女從三步後面的死角小聲說道。
復活之地,紅色領土。這實在是太荒唐了。淪落到這裏的人被奪走了作爲登錄登出工具的車,失去了逃脫這裏的手段。不管去常夏市的哪裏,退出登錄時都必須回到這裏,不管過了多久都無法逃脫影響。這就好像雖然出獄了,但自己家的鑰匙被單人房的囚犯管着一樣。這裏的幕後黑手知道這一點,只是因爲想要電力和網絡就一直重複這樣的事情。
的確要是被帶到紅色領土來的,但他並沒有戰敗。所以不管貝塚克蕾婭做了什麼連代保證,都不會給她增加1Snow的麻煩。)
「!?」
紅色領土是敵方領域,不打算把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的食物送進口裏。可能是因爲塑料外包裝上印有動畫角色,扎烏魯斯繞開頭部撕掉包裝紙,也進行營養補充。
「是吧。」
「……奴隸的工作地、嗎。」
但是,這個作戰缺少了某個前提。
「克蕾婭知道如何讓欠債一筆勾銷。所以她笑着承擔了大家的欠債。孤獨地,沒有和任何人商量。」
「所以,流落到紅色領土的人都會先由克蕾婭來『介紹』!!那傢伙、那個笨蛋女人擅自承擔了我們的欠債!!說着連帶保證人什麼的……!!」
「她不覺得奇怪。被開槍殺死,就能救到大家,那個女人就是能夠笑着重複這種事的白癡,無可救藥。」
沒有輪胎但發動機卻在運轉,是一種讓人懷疑車的存在意義究竟是什麼的奇妙狀況。
但到頭來,就算利用這種扭曲的機制,克蕾婭本人也無法變得有錢,她只會一直在貧民窟遊蕩。就算可以補填幾百億的損失,這份契約也無法產生0Snow以上的利潤。簡單來說,就算能抵消欠債,也無法當成抽獎機來使用。
「嗯。」
「戰敗是一種懲罰。但在欠債生活裏,AI社會會保障最低限度的生活……」
「所以,你們……或者說,那些老大就自己私藏了。」
從自行車上下來的M Scope無語似的說道。在他手上的是棒狀的緊急食品。之所以不是巧克力系而是而是餅乾型,估計是怕在熱天下融化吧。
「……呼呼呼間接接吻呢呼呼呼……」
激動地。
而M Scope比起酸甜的氣氛到更覺得是種輕度的生命危機。
「喲。」
但是,它們全都被拆卸了四個輪胎,支撐的不是千斤頂而是水泥墩,這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行駛的吧。
一輩子都不考慮着要成爲富豪。既然在地底的話就在地底找到幸福,和欠債鬥爭。這種生活顛覆了賺錢的遊戲這種固定觀念,某種意義上或許算是明智的生存方式。
當然,如果誰都能死了以後都能用保險復活,就不用害怕戰敗時的欠債了。貝塚克蕾婭之所以能承擔這些肯定有特別的理由。
最後他們來到的,果然還是機場設備之一。是和迴旋機遺址接續的立體停車場。
就算這樣也笑着說沒關係,如果這能讓一個人繼續走下去的話。
「沒錯!!所以纔不能原諒你!擺出一無所知的樣子和乾淨高尚的外表,把自己的痛楚強加給克蕾婭!!像你這樣的人!以前也有,像你一樣的那個頭巾男!!」
「那你在這裏做什麼?」
「姑且吧。」
至少希望是這樣。
但是。
只要是用各種方法賺錢,就可以稱之爲合理。
這時,雨衣男的停下了話語。
保護着妹妹,笑着戰敗了的朋友的樣子。
也就是說。
「所以克蕾婭會盡可能地承擔別人的欠債,再達到一定程度後故意戰敗來獲得大量的保險金。她已經理解了如何靠一回的死亡來獲得大量金錢。」
對於貧民窟來說很少見的有兩個穿着防彈裝備的大男人在守門,但用雪女的火箭炮一起全部爆殺。把自行車放在地上進去後……唯獨這裏有按照正常方式使用。並沒有成爲流浪者的公寓,也沒有變成自由市場。
「你們,是被人沒收了車吧。」
「纏緊了纏緊了纏緊……」
隆正肯定也有讓家人陷入渾身欠債而很辛苦的時候,但爲了與AI的鬥爭,對眼前的悲劇已經視而不見了,他不想這麼認爲。
「實際上雖然是單純的廢墟,但這個第三工業浮島的所有權實際上是貝塚克蕾婭的。作爲倒閉之前的,國際機場的主人。也就是說如果那個女人死了機場就會停止運轉,有多個保險公司會彌補這份龐大的損失。」
「……、」
「也就是,自己故意戰敗嗎。」
傳來沉默。
雨衣男也對要的話點了點頭。
「我看到你們的生活水平有差距。明明犯罪組織的人有手機,你們卻要用燒爐烤麪包來確保糧食。也就是說有能用電的人和不能用電的人。」
「再說,完全被克蕾婭救了的你,難道有對其他人發脾氣的資格嗎?」
「是爲了電力。」
「之所以看不到夢魔,是因爲被裝進上鎖的卡車裏了嗎?總之那些人搶走你們的車,利用引擎大量排列了發電機。冰箱、空調、手機和網絡。爲了唯獨讓自己謳歌文明人的生活。因爲這個原因,你們沒法動用自己的車了。換言之,只能在這裏登錄、登出。……什麼叫「復活之地」啊,這樣豈不是沒有人能從紅色領土畢業了嗎。」
「還給我!!稍微給我這邊一點你別咬啊混賬!!!」
雨衣男從地上坐起來拔出刀,要流暢地踢了他的手腕讓刀刃遠離,沒有放下腳就直接用力踢飛男人的臉頰。
「……哈。」
但是,Money0;game1;Master並不會管人善惡的遊戲。
「咳咳,額咳。是、是不是那個?」
這個地區的真實情況不會泄露到外面。爲了把人當成食物,只被允許宣傳成復活之地。如果只有有限的人拿着手機和平板,想做到這些並不難。
扎烏魯斯厭煩似的喃喃道。
「這個很好喫啊。唔唔。」
「不過,這樣的話她就必須得被射殺才行吧。」
(……偏偏,說我和隆正像。)
「你明白的吧。」
輕輕嘆了口氣,要說出答案。
「但是,不可能這樣就結束……!!」
被破舊雨衣覆蓋着的男人咬緊嘴脣,然後大喊道。
「名義。」
也就是說。
可能剛纔被踢的時候撕裂了臉頰的內側。雖然嘴角流出了血,但雨衣男沒有去擦。
爲什麼,紅色領土會沒有夢魔。或者說,爲什麼沒有她們稱之爲神殿的車呢。然後,這對於Dealer來說意味着什麼。一個一個去想的話,就會找到答案。
被拯救,有時也意味着詛咒。
「扎烏魯斯,別喫我的啊,你的那份也有。」
「克蕾婭全部承擔了吧。你的欠債已經被一筆勾銷了吧。明明都已經得到自由了,打算在這裏墮落到什麼時候?」
當然,貝塚克蕾婭承受了龐大的欠債。
不管現在是怎樣的敵對狀態。
噗!?扎烏魯斯的臉不知爲何變得一片通紅。
這可是一個人戰敗以後被肆意竊取導致的欠債,一不小心甚至可能達到上億。
14.
一般來說。
蘇芳要現在也會在夢中看到Criminal AO被子彈擊中倒下的瞬間。
雨衣男人簡短地回答。
像是自嘲一樣。
和巨大機場的一體化。
「畢竟是AI企業。只要知道做法,也可以裝作巨大機場還處於全盛期,讓它們計算需要支付的數額。」
比如如果大型客機因爲機場方的失誤而着陸失敗,就必須要對300到500人的乘客和親屬支付龐大的賠償金。又比如有大量的燃料被灑進海里,用貨物集裝箱運送的美術品和工業製品丟失,其他地方也需要彌補各種損失。所以,和一般的人身保險的數額是不同的。
「嗯。」
雨衣男終於喃喃道。
(隆正之所以放着紅色領土不管,是因爲尊重克蕾婭的意志嗎……?)
只是,排列着車。
「……我不知道。淪落到紅色領土,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克蕾婭牽着手,回過神來時已經那樣了!!我是,不小心被救了啊!!」
乍看之下或許也不算是不合理。
充滿了排氣的味道。
他看上去很懊悔。
呻吟着,雨衣男人說道。
在車的後面,上鎖的卡車那裏傳來呻吟聲。或許是裝着夢魔吧。根本不想察看裏面怎麼樣了,明明夢魔也是需要飲食和睡眠的。
「運輸保險,航空保險,責任保險,貿易保險,D&O保險……也就是一般人用不上的法人保險全套都有。」
戰敗屬於遊戲結束,在大衆認識中是一種懲罰。就算是賺了100億Snow的大富豪,也會因爲一次戰敗就淪落到欠債生活。因爲有這種恐懼,所以誰都不想戰敗。
法人,或者說公共基建用的極爲特殊的保險後盾。
眼瞎也要有個程度。
「先說好,在紅色領土沒有能用的發電廠。這裏是被廢棄的土地。」
但是,要冷酷地質問道。
如果說,有從一開始就渾身欠債的人的話?
從某處傳來聲音。
從車的後面,從混凝土柱子的後面,從緊急出口的伸出,穿着髒舊武裝的男人們進入了樓層。扎烏魯斯和M Scope,人狼少女和雪女。把他們四人的退路完全封鎖住,站在中心的支配者如此持續道。
「看你們的樣子,眼裏有戰敗經驗者的目光啊……有夢魔,也就是說不是遵守紅色領土的規矩啊。這裏是我們祕密的中樞。拜託不要隨便偷看,不會以爲能平安回去吧。」
「蘇芳要馬上會來這裏。」
M Scope沒有看對方的眼睛。
「……如果他是在這個開放世界裏行走的情況下自己決定的方針的話,知道祕密之後應該會立刻粉碎你們吧。我覺得你們多點人手應該不會虧吧?」
「倒不如說,是你們把局面擾亂到這種程度的吧?」
周圍的殺氣一下子膨脹了。
對此,扎烏魯斯把狼牙棒背到身後,用雙手握着伸展背部。一旦決裂的話就見機行事,只有這種程度的緊張感。
貓背和揹包的M Scope,微微笑着這麼說道。
「所以,你們不是也需要臨時的戰力嗎?而且是非常緊急的。」
「真過分,半島金融街那邊流行這種做法嗎,真是了不得的推銷方法啊。」
「喂,恨我們就不對了吧。」
拿着狼牙棒的扎烏魯斯發出低沉的好戰聲音。
「紅色領土是這樣的區域,不是這樣的隊伍。看上去關係很好的Dealer們,實際上也只是在肚子裏考慮着怎麼樣自己賺錢。Money0;game1;Master是可以殺人的賺錢遊戲。就算碰巧在同一個區域裏的Dealer死了,又有什麼好煩惱的。雖然表面上不能說出來,但實際上是在感謝我們的吧?」
沒有回應。
理由當然是知道的。
扎烏魯斯閉起一隻眼。
「嘛,就是這樣。現在的心情,就放在心裏吧。然後對即將過來的蘇芳要做好對策吧。只要允許的話我們也會一起戰鬥,如果不允許的話也會擅自融入周圍地區的。不過,人數的區別會改變流彈的中彈率就是了啊?」
站在中心的人物放下一隻手。
「等等、等下,話題偏到哪裏去了?你究竟在講什麼……!!」
就像是在教導小孩一樣,要繼續說道。
「這就和在太平洋上用的鯨魚牙齒或貝殼的錢一樣。」
就算是謊言,就算施加沒必要的痛苦,也要隱藏真相。僅僅這樣就把大量的人束縛在紅鏽的街道。
「不如說,是從外面收取來得到利益,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管堆積多少,都不會被知道。
蘇芳要緩緩呼出一口氣。
「瓶蓋的標籤。還有,製造年月日和表示工廠的印字……?」
「車被拿走是爲了去給老大做發電機?這種事,真正的目的是爲了不被察覺到不使用電力的ATM的存在,讓現金運輸這條產業可以運轉,只是個謊言罷了。如果礦泉水瓶的瓶蓋可以作爲匹敵紙鈔的獨立通貨,高級發電機這種東西應該想買多少就有多少。人類是隻要花了一番功夫,就不會覺得底下還有更多祕密的生物。所以就隨便找了個理由來折磨你們,讓你們覺得沒有更深的內幕了。」
但並不是什麼都沒留下,掀起薄紗之後,能夠看到希望。
這就是答案。
然後指出核心。
就像是用鼻子哼笑着。
硬要說來就和柏青哥的獎品交換是同樣的機制吧。對於管理塑料瓶瓶蓋的一方來說,會一直承接直到能交換寶石和遊艇之類的物品爲止。是否能把這些換成現金,就是紅色領土外面的傢伙的工作了。二手店的人們會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成爲幫手。
無論是誰,其實原本都可以從這裏出去。
把紅色領土的居民圍起來不讓逃出去,在滿是鐵鏽和廢品的區域裏可以做的生意也有限。就算有人力,又能做什麼。收集易拉罐拉環和塑料瓶瓶蓋賣到外面的材料店,可以賺的數額應該也是有限的。
雨衣男緩緩站起身。
「等等、等下。難道說……!!」
「在某種意義上,你們甚至可能比穿着高級西裝在半島金融街走動的Dealer們運轉了更多的金錢也說不定。」
雨衣男喃喃道。
「你真的這麼想嗎。倒不如說,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扯上關係嗎?」
要求道。
「……」
纔不是這樣。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實現的手段還沒有。
「拉環?瓶蓋?反正,外面的人也不會在意是誰在換錢吧。這樣的話,就把存在這個城鎮裏的贓款全部撿起來還給克蕾婭!那傢伙的人生差不多已經可以爲了她自己而活了!!」
「來講講現實世界的錢吧。你會蠢到覺得一萬日元的紙鈔和同樣大小的紙是同樣的價值嗎?就因爲同樣是紙。」
「所以。」
「你們說是在做撿垃圾的工作,但不覺得奇怪嗎。這裏是紅色生鏽的街道,紅色領土。這裏的消費應該很少,亂扔垃圾的頻率應該也會下降。但是你們卻能以一定頻率收集垃圾。」
如果怎麼看都只是垃圾的話,AI系統也不會捕捉到。
蘇芳要指出真相。
只要形成一種共通觀念,通過防止僞造來形成信賴性,拉環和瓶蓋也能作爲「財產」發揮價值。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個街上有兩種人。
「讓我也來幫忙。」
就算有了目的,如果沒有具體的手段事情就不會改變。
只是基礎理論的話,恐怕在現實世界也是存在的吧。
「你們賺的並不是虛擬貨幣Snow。」
要明確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這裏可是爲了一個易拉罐拉環和塑料瓶蓋都會發展成爭鬥和廝殺的紅色領土啊!!」
雨衣男的臉色緩緩改變。
「一般是不會貼在這裏的。回到現實世界以後你去看看便利店的架子吧,標籤是在瓶身的側面,印字是刻在瓶蓋分離出來的圓環上的。迴避了引水口不知道是出於衛生上的原因,還是爲了節省回收再生時的工序就不知道了。但是這裏,卻故意在易拉罐拉環和瓶蓋上刻着數字。當然,這是必要的東西。和其他準備好的筆記本對照的話,就能明白這是誰向誰發起的匯款。」
一時間,雨衣男沉默了。
故意扔垃圾的人,以及撿起來收集的人。
只有正義是不行的,在冰冷的遊戲裏沒有奇蹟的加成。現在的技術和裝備就是一切。不管覺不覺醒,這個Dealer都大概率會戰敗。
「就是這個嗎。」
15.
沉默着,咬緊牙關,然後用力揍了自己的臉。
「……、」
「那……」
一切都是虛構和欺瞞的產物。
不覺得這是貧民窟的居民能做到的事情。尤其是,對於在紅色領土外面失手或背叛的Dealer,絕對需要有肅清他們的機制。想要從AI和競爭對手那裏藏住財產的名流們,應該是借出了警備公司的人吧。
「貝塚克蕾婭利用機場遺址的特殊保險後盾,把別人的欠債一筆勾銷。」
「差不多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吧。」
「復活之地」這個名號太可笑了。這裏只是榨取血汗錢的地獄。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這座城鎮似乎有好幾個人在統治。就算FLAK00死了,城鎮裏也沒有慌亂的樣子。如果對收入的平等分配有不滿,就很有可能偷偷襲擊運輸者,就算對方是上層的同伴。」
對於他的問題,少年用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現在的話還能救到……」
「……、」
「啊……?」
「但是爲了保持龐大的保險,就需要一直支付相應的預付款吧。這是誰付的?總之克蕾婭本人是不可能的。而且,不可能有什麼志願者在這種貧民窟陪着克蕾婭。除了用復活之地這個名頭收集用完就丟的搬運工人,沒有Dealer會從這裏得到好處。」
他或許是逐漸開始理解聽到的事情了。
「……對我這個一無所有的男人,你有什麼要求?」
對於和夢魔「總意」戰鬥,阻止她們前往現實世界的要來說,這也是很有興趣的手段,但也僅此而已。這種方式,並不能稱之爲有趣。
「那,紅色領土裏是有形狀不一樣的錢嗎?原本的話,把這些發給大家的話誰都不會困擾了。克蕾婭也是,沒有必要笑着承擔別人的欠債了……!!」
沒錯,就是這裏的固有觀念出了問題。
「……你們理解『機制』嗎。」
但是他們還是做了。
垃圾堆的話,就算破產也不會被搶走。
「和虛擬貨幣Snow屬於不同類型的,AI們無法監視的財產。」
「如果半島金融街的人有興趣,或許可以『兌換』龐大的Snow。雖然戰敗以後渾身欠債的話就能無限掠取,但這必須得是其他Dealer明確知道是金銀財寶的東西。髒兮兮的拉環和瓶蓋就算有好幾袋,也不會故意去碰吧?也就是說,會成爲以防萬一的保險。就算被擊敗殺害,也不會被奪走的繼續用財產。」
原本,並沒有必要因爲垃圾ATM服務被沒收車輛。
「……、」
決定價值和金額的本來就是人類的頭腦。比如電子金錢也是,0和1的信號隨處都能找到。材料的多少,絕不是判斷價值的根據。
M Scope用手指握着的是塑料瓶的瓶蓋。
紅色領土裏有三個Boss,有三個聚集地金庫。在指定數量的瓶蓋金錢在他們之間搬運,以此來賺取手續費。
「既然一個瓶蓋貴重到足以出人命的金額。也就是說,現金運輸車的水平。那就問問你的內心,至今爲止向統治者獻上了多少垃圾山?賭上性命去做ATM服務,得到的只有微薄的小費。」
價格標籤和印字,還因爲別的什麼東西髒掉的塑料資材。
要清楚地說道。
「你們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想要交易的人根據特殊的順序,在指定的地方放下『一定數額』的易拉罐拉環和瓶蓋。你們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作爲垃圾收集起來,放到堆積的地方。這樣就完成了『轉賬』,由誰送給誰,全都記載在這裏。」
呼,要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是突然被襲擊了。而且如果不是我開口,你也想不到這個解決方法,所以在你死掉之前,讓我說一句和這個金錢就是一切的遊戲相符合的話吧。簡單來說,付一下費用。」
居民的服裝也可以這麼說。比如貝塚克蕾婭的裙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金屬部分,釦子、夾子、拉鍊,金屬肯定能找到。
「如果單純想做是鋁資材,把一個拉環換成錢也不到一日元。說到底黑店的破屋用的航空貨物集裝箱也是鋁製的。這個冰箱也用到了鋁架。如果鋁這個東西真的有那麼大的價值,分解這些東西能更快更多地賺錢纔對。」
也就是。
如果是對賦稅迴避和免稅區這樣的事情稍微有興趣的人,應該就能想象到有多少的價值了。雖然在Money0;game1;Master裏沒有稅金,但即使在競爭對手間會不斷進行的情報戰之中,藏有財產肯定是有利的。
當然這裏是Money0;game1;Master。和把撿到的自然品換成錢的原來世界不同,肯定也有用劃痕和血跡來防止僞造吧。如果是那種在鑑別裏用到的、除非用特殊波長的光線才能看到的特殊墨水就最好了。
「話題沒有偏,我有好好按順序講。」
「就像是ATM一樣。」
緩緩地。
「這樣啊。」
散發出殺氣的集團解除了武裝。
「說什麼……」
「所以正常地考慮,誰都能想到這種東西不值得拼上性命去搶吧。」
「爲什麼會爲了一個拉環發展成廝殺,你真的沒有思考過嗎?」
有一半是無語的聲音。
有根本上的誤會。
「你們收集起來交給某人的大量易拉罐和瓶蓋,本身作爲獨立通貨在發揮功能。如果一個易拉罐拉環只有金屬夾片的價值就不會發生廝殺,但如果用一個拉環就能買到公寓或馬達快艇又如何?在運輸途中出現想要搶奪的人也不奇怪。」
啞然地。
有人好像覺得黃金和鑽石有價值,是因爲數量稀少。
路上滿是壞掉的冰箱冰櫃等廢品,蘇芳要對着倒下的雨衣男如此說道。
紅色領土充滿了最低級的事物。
但在這種情況下,能有一個人對此感到憤慨的話。
對着露出寂寞笑容的貝塚克蕾婭,跟她說這是不對的。
無論多麼笨拙。
就算實力完全追不上。
蘇芳要也不會讓這個男人死去。
絕對。
16.
「真是個瘋子,竟然在這個遊戲裏說不要錢。」
在滿是排氣的立體停車場裏,高大的男人說道。
「感覺是外面的人。對於淪落到貧民窟來說,氣味太不一樣了。總覺得,讓人想起罕見地從我們網中溜走的頭巾男。」
扎烏魯斯沒有明確回答。
只要和蘇芳要碰上怎麼樣都行。爲此調整了複雜的全力構造。對於扎烏魯斯來說,暴力只是用來整理事物的手段。
M Scope看上去還更有社交性,這個臨時團隊的平衡性已經崩潰了。
「……你、你的名字是?FLAK00,電鰩,我們討論過最後應該是空軍方面的吧。」
「嗯。」
十分隨意地。
最後的黑幕如此回答道。
「拉姆杰特,記住吧。」(注:ramjet,衝壓式噴氣發動機)
17.
向着在眼前碰到的Dealer的太陽穴,用鐵管尾部橫向毆打,在稍遠的地方被嚇到的人朝腰間的槍袋伸出手。在這期間要也維持着速度揮轉鐵管,用像釣竿一樣的動作從上往下一直線揮動。
就在很近的地方,有混賬把大筆金錢換成別的形式,裝成貧困的樣子中飽私囊。在開着空調的房間裏單手拿着冷飲玩手機。拉環和礦泉水瓶。不受限於虛擬貨幣Snow,像貝殼錢一樣利用獨立通貨的自由轉賬系統。如果和大家說實話分配財富,貝塚克蕾婭就不需要揹負欠債,也不需要被殺害了。
「!?」
從單純的威力來說,這個手工武器會超過四五口徑的手槍子彈。
下面是Easy Option,上面是蘇芳要。通過本不可能發生的夾擊,把保護立體停車場的黑幕們的心態逼入絕境,得出超越原本實力的大戰果。這就是要他們建立的計劃的主軸。
「……簡單的選擇?」
用手鏡和陽光向地上送出暗號後,要往細長的鐵管裏裝填下一發,橫穿了寬闊的屋頂。鐵管的底部被膠帶粘着。從前端部分插入碎冰錐箭,他打開通往室內的鐵門,踏入尾氣室。
一次次地負擔別人的欠債,被故意殺害,重複這樣的事情也想要幫到別人,即使遇到這種情況也想要得到容身之處。
嘶咚!!隨着清脆的聲音,被筆直釋放的帶尾翼碎冰錐貫穿了男人的眉心。看也不看向下倒去的敗北者,藏在水泥柱的後面裝填下一發箭矢。
「如果黑幕的家人沒有罪的話,好好地照顧他們,如果錢不夠就我來想辦法,讓他們過上比我開槍之前更幸福的生活。絕對地。……所以已經可以了吧。一身輕鬆地去死吧,混賬。」
「真是丟人的傢伙。」
生活這種東西還是崩潰更好,估計是改變了思考吧。
「說的話就像是那個頭巾男一樣。」
要不由得喃喃道。
「之前說了是射擊吧,用這種東西真的可以嗎……?」
「如果是不用到火藥的投擲,到頭來就是靠彈性和離心力啊,要。」
雖然能用的槍也很有魅力,但接下來進行的是緊密的室內戰。反動比較大的手動狙擊槍不太適合,就先把它毀成無法使用的狀態。
說到底黑幕們根本沒想到上面也會有襲擊者的可能性。
說着,要從垃圾堆裏拿出來的是長兩米的鐵管。寬度大概是可以伸進拇指的程度。如果兩邊都鏤空就不符合目的了,就用耐水的膠帶把一邊纏上。
在立體停車場的屋頂,Luk Shot輕輕喃喃道。他的工作和其他狙擊手一樣,是從遠方確認接近這個祕密基地的可疑人影,有需要的話就遠距離進行單方面的槍擊排除。
立體停車場裏拍列車從貧民那裏搶來的車。用來代替發電機榨取電力,讓擁有者的內心疲軟,對身處貧民窟一事逐漸適應的加鎖。所以祕密基地裏肯定會有一般的居民來往,但如果是「預定」之外的現身就是可疑人物了。如果是在規定的時間裏退出登錄還好說,沒有理由就接近這裏的話,毫不留情地開槍也沒關係。
雨衣男有一半呆然的樣子。
「呼!!」
估計是看到同伴一個個戰敗,覺得贏不了吧。把慌忙向下逃去的男性Dealer用碎冰錐箭矢擊穿,要也向下一層接近。
實際上,弓箭這種程度只要有竹和笹的葉子,還有風箏線的話小孩子也能做。要收集各種廢品,做着各種簡單的處理,向目的地前進。
也就是說。
在這個紅色生鏽的街道上,獨佔高精度的狙擊槍也就意味着相當的特權階級。更何況瞄準線上的白癡還是徒步,甚至沒有自行車和滑板。在生鏽的紅色街道沒有裝引擎的車,就是無力貧民的證據。
被Easy Option引導着,很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的立體停車場。原本是機場設備之一吧。原本有點高的建築,幾乎有一半都被垃圾山埋住了。
「又沒膽子正面跟他講。」
輕輕地。
既然要撿東西,比起要用到雙手的滑板還是徒步更好。
輪胎都被拆掉,只有引擎在運轉的發電機。頭上掉下來玻璃的碎片,要把兩米的鐵管放平,藏起身子。
說答案的話很簡單,就是用雙手雙腳爬上了水泥牆,就是這樣。抓住少許的突起,用攻略牆壁的攀巖技巧,在三十秒之內完成了。
「只要長度和寬度符合就行。」
18.
只是想被人說。
混亂隨着新的騷動逐漸擴散。
「開什麼玩笑……」
總之需要武器,但紅色領土裏估計是別想找到武器了吧。這樣一來還不如要自己動手做更快。
雖然碎冰錐的重量就200克左右,但這足以匹敵反器材步槍的四倍。
被揮下的動作引導着,手工的箭矢從鐵管底部向着前端滑出。
(這層樓有六層,拿着手機的大boss在哪裏,藏在第幾層?)
「……真是蠢貨,趕緊結束工作去喝啤酒吧。」
「你用的是十字弓吧,箭借我一根。」
沒有回覆。
最終速度是秒速83米。
沒有辦法回頭。
雨衣男低沉地喃喃道。就像是歌唱一般,但立刻回答了。
「啊。」
隨着沉重的打擊聲,狙擊手的頭蓋骨碎裂了。
回想着隆正的話語,準確地做出動作。
拉環和礦泉水瓶蓋。
「嗯。」
「扎烏魯斯!?」
「……向敵人開槍,也就意味着會把別人推入你最討厭的欠債地獄,不僅是本人還有對方的家人。你真的,做好覺悟了嗎?」
「喲蘇芳要!果然只是拿走槍丟進貧民窟這種程度還不能讓你死啊!!」
「……從開始Money0;game1;Master之前,好像就已經是連帶保證人了。在現實世界裏,老好人的父母被託付了其他人的欠債,也同樣壓到了克蕾婭的身上,在遊戲裏也是渾身欠債。對於克蕾婭來說,欠債不是自己造成的。而是像隕石一樣某一天突然掉下來的。」
但這只是接口。
因爲你得救了。
把這些裝進袋子裏如山堆積,十分自然地擺在這裏。
「有誰過來了。雨衣和十字弓,是工作結束了嗎?確認地點,那是預定要退出登錄的Dealer嗎。」
(……好了,這樣就是三組六人擊破。)
「這個Dealer名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要這樣而設定的。雖然到頭來戰敗後被肆意掠奪,只能在紅色領土裏徘徊了。」
「Easy Option。」
「克蕾婭自己是爲什麼承擔欠債?和揹負別人的欠債不同,她自己應該也是有契機的。」
望着瞄準鏡,Luk Shot笑嘻嘻地喃喃道。
雖然在等待的時候說閒話不說狙擊手的風格,但估計是覺得作爲王者站在優勢的一方就沒關係吧。沒有工作是最好的,對方被嚇到失去反抗的氣焰就是最想要的結果。作爲狙擊手來說處於非常囂張的位置。
首先說一句。
下面由那個十字弓男人負責進攻。
輕輕轉了一下兩米的鐵管,蘇芳要冷靜地觀察情況。
慌忙躲到旁邊的車的後面,隨着壓縮空氣彈跳的聲音,車門被打成粉碎。是打釘機。雖然外形是立體停車場,但可以算是沒有功能的廢屋了吧,沒有保護壁一樣的東西可以防身。
地上是壞掉的冰箱和空調室外機,在滿是破銅爛鐵的大熱天底下,要皺起眉。
「開始吧。」
「說到利用離心力的投擲機,用彎成U字的皮帶夾着石頭咕嚕咕嚕旋轉是很有名的,但不僅是這樣。利用肩膀扔棒球也是用到離心力的。如果有更長的手臂,就能有更大的離心力。……比如說,長棒或鐵管也可以。」
這個詞代表的是在金融世界裏誰都會理所當然選擇的選項,但因此也代表着無法賺錢的死衚衕。看到要用驚訝的樣子反問,雨衣男自嘲似地笑了。
他到底是如何突然確保了通往屋頂的路徑呢。
「只有一根有什麼用。」
蘇芳要輕輕轉了一下兩米的鐵管,然後宣言道。
「沒有什麼理由。」
笑嘻嘻的是旁邊抓着望遠鏡器材的女性定位員。
少女本人也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那孩子不會迴避欠債本身,因爲覺得是理所當然存在的東西,所以不會去刻意迴避。因爲覺得被擊中已經是無可奈何的事實了,所以腦子裏只想着該怎麼去接受。」
「……、」
雨衣男露出詫異的表情。
驚訝地從瞄準鏡上移開視線,發現定位員少女的太陽穴被金屬箭貫穿了。這是拔掉碎冰錐的握柄、裝上塑料尾翼的手工製品。
「那就讓他們更幸福吧。」
咬緊嘴脣,按住顫抖的身體。
沒有猶豫的話就行,只要知道可以把背後託付給對方的話。
露出遍體鱗傷的笑容,說這纔是最好的。
向着走上臺階、以爲逃到安全範圍內而放下心來的Dealer們,蘇芳要發動襲擊。距離接近的話就用鐵管直接毆打,離遠的話就用比手槍子彈更高威力的投擲箭矢準確地貫穿對方。
「我叫蘇芳要這件事……是克蕾婭那傢伙說開的吧。你呢?」
「……、」
這時。
Easy Option的語氣聽起來很不愉快。
「手工的參考。尤其是重心的平衡,尾翼的比率之類的。」
這就好像是在三途川河邊的孩子一樣。無論多少次堆疊石頭,都會被從旁邊推倒,又被強制要求重新堆疊,又被推倒……明明沒有任何過錯卻被要求進行這樣的生活,肯定會在何時迎來極限。(注:佛教傳說,在三途川河岸,死掉的孩子爲了供養父母積石成塔,鬼會搗亂破壞,而地藏菩薩會出手相助。喻指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完成的事情。)
「我爲了不讓熟人來這裏想要手機,你爲了給克蕾婭生活的機會要得到垃圾堆,這樣就行了吧?」
在Luk Shot的正後方,有人站在那裏。
「什麼叫新隊長啊,拉姆杰特那混賬。就算說是當做臨時隊友,竟然對殺害了同伴的人不做報仇,還和那些殺手握手。」
「手工嗎。」
後備箱裏傳來砰砰的敲擊聲。
恐怕是被監禁的夢魔,或許對方也是害怕被當成盾牌吧,這樣的話要的位置會很快被扎烏魯斯發現。用鐵管底部敲擊破壞簡易的鎖,讓後備箱蓋子朝正上方跳起後,催促對方逃走,要也移動到別的車後面。
(十五米前方柱子的後面。打釘機雖然基本上是打不中的,但如果我擊出的子彈沒有打中,也沒有裝填下一發的時間了。在磨蹭的時候會被狼牙棒幹掉的!)
環視一圈,似乎沒有看到隆正的車和契約夢魔。估計是判斷這裏不是自己該呆的地方,迅速離開了吧。因爲根本不相信夢魔和虛擬貨幣交易,自己主動遠離了這些,所以也沒有在這個貧民窟被拉姆杰特他們沒收。
既然扎烏魯斯在這裏,也就說明陷阱高手M Scope也有高几率在同一個建築裏。在腦中排列着選項,要輕輕咋了咋舌。兩人只是爲了和要對決,就殺光了紅色領土裏的黑社會團隊幹部,讓財富歸於一處,用這個恩惠籠絡了大boss吧。
已經沒有善惡的區分。
也沒有想着要跟隨哪邊的陣營。
只是實行對蘇芳要的報仇,用搶來的財產去拯救陷入欠債的「銀貨之狼」的夥伴們就行了。他們是真的這麼想。
和這兩個人扯上關係的話,難度就大幅度上漲了。
兩面夾擊造成的混亂如果消失,那個雨衣男、Easy Option的負擔也會增加。如果變成冷靜的開槍射擊就會被裝備和人頭數壓倒,如果不趕緊從這後面出去擾亂局面,他就會死。那個男人即使滿是貧民窟的紅鏽,也爲了拯救貝塚克蕾婭而挺身而出。
但扎烏魯斯和M Scope也絕不是可以忽視的Dealer,倒不如說只要擊敗這兩人,蘇芳要這邊的目的就幾乎達成了。紅色領土的惡意都幾乎集中在這個立體停車場,只要先排除突出的兩個Dealer,之後再慢慢消滅貧民窟的鬣狗們就行。就算不從這裏的大boss手上搶手機,直接消除威脅就可以了。就算潔莉卡和綠抵達紅色領土,因爲意外的事故死掉的可能性也幾乎沒有了吧。
「……、」
要冷靜地考慮優先順序。
是決斷的時候了。
19.
翻動着髒舊的雨衣,Easy Option用大型十字弓往深處射擊。
這裏是立體停車場的第一層。配合着從屋頂突入室內的蘇芳要,儘量從下面擊破敵人,向上方前進。
咔咔,傳來多個金屬碰撞的聲音。
穿着揹帶裝的大男人。
非常熟悉的廣場熟人,浮現惡辣的笑容,從腰帶裏拔出扳手和L型撬棍。
但是,如果費用已經用在開發上,當然無法歸還?
「嗯,我很不擅長啊,看對話的流向或者氣氛什麼的。所以會從服裝去推測,別看我這樣,在服裝系方面還是有點自信的。把人穿的衣服看做花瓣的話,基本上能夠感受到大致的方向性……啊,感覺有點對不起,這種炫耀不太好吧。所以經常會被說不會看氣氛啊,我……」
是自己實在太不爭氣了。
「無所謂吧。」
在對方扔出之前就能明白,在投擲的射線上有Easy Option,現在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擊碎頭蓋骨。
蘇芳要從車後面奔出,但沒有向扎烏魯斯發起近距離挑戰。倒不如說是爲了拉開距離,背對着全力逃跑。
所以,毫不猶豫進行了行動。
「到這裏來不是爲了錢?是爲了救那個笨蛋女人???就是因爲你這種天真的夢想,又要有人揹負欠債了啊!這次不只是死,在那個女人被幹掉之前我來教她可以想掙多少掙多少的方法吧。讓她去娼婦島出差好了!!哈哈哈!」
就像是嗤之以鼻的聲音。
應該是聚集了想要幫助他人的心情的。雖然是以金錢的形式,但許多人通過網絡把善良的力量分給了自己。沒有實現約定,讓這些心情轉變爲憎惡,全部都是自己的責任。
「……、」
用兩米的鐵管打倒敵人,擊出比四五口徑手槍子彈更強烈的碎冰錐箭矢,開拓着道路。只要別被扎烏魯斯追上就行,隨手擊倒着敵人,向下方前進。
肩膀上傳來灼熱的疼痛,但打釘機很難創造立刻死亡的情況。更令人害怕的是狼牙棒。如果是不會死的程度無視就行,向下方樓層前進就好。
揹帶裝的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對啊,我肯定是習慣了……)
絕對的優勢,能把人的心扭曲到這種程度嗎。
「但是這個距離的話,我這邊也能夠到啊?」
在蘇芳要如同釣竿一樣從上往下揮動鐵管,釋放碎冰錐箭矢的時候,M Scope一語未發,只是往後退了一步。結果,太陽穴被從死角襲來的箭矢命中,拉姆杰特連慘叫聲也沒發出就斃命了。
20.
表面上,如果計劃夭折,善意的捐款者一點點攢起來的開發費肯定是要歸還的。
對於那傢伙來說,鈍器不是近距離武器。用力揮動之後,拉姆杰特把手上的扳手扔了過來。兩米的男人做出這種舉動可以說是足夠的威脅了。如果被打中,即使帶着防彈頭盔也能打碎頭蓋骨的必殺武器。換言之僅僅是威力的話可以說比四五口徑的手槍還要兇惡。
所以,正因如此才無法原諒。明明這一切都應該自己承擔,卻有一個笨蛋女人願意無條件向這樣無可救藥的自己伸出援手,但她卻在無人所知的地方一直承受着痛苦。
之後。
就像幽靈一樣,還有一個人。
站在旁邊的是貓背揹包的少年,M Scope。
「噶啊啊!?」
對於倒在地上咬緊牙關想要讓痛苦散去的Easy Option,少年的回答可以說是十分機械和冷漠。
然後,只要沒有扎烏魯斯和M Scope,立體停車場的Dealer裏並沒有什麼高手。
「抓緊時間!他爲了換下一發需要時——」
一時間,超越了肉體的極限。
原本倒在地上應該動不了的Easy Option,咬緊牙關抓住了十字弓。
強烈地、堅定地。
「……那個白癡女人,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擅自救了我。把別人的欠債,明明沒有拜託她卻全部揹負了。我的意思是不能接受這種事纔來這裏的,這都不知道嗎!拉姆杰特!!」
就算衝鋒槍的命中精度有限,但也是在這樣的距離下,如果沒有擋箭牌要估計已經被打成蜂窩吧。
砰砰!!乾澀的槍聲連續響起。
「切!!」
被暴徒鎮壓用的盾牌保護着,拉姆杰特露出扭曲的笑容。
嘶咚!!
「被預判了嗎……?」
然後抵達了二層。
臉上滿是汗的拉姆杰特,揮起L形的鐵撬。
「!?」
「混賬!!」
M Scope臉色未變。
產生騷動的不是拉姆杰特反而是周圍的部下。
咋了咋舌,Easy Option慌忙想要藏身到水泥柱後面。
這時。
趴在地上動也動不了,十字弓也掉在比較遠的地方。
就像是磨削着咬緊牙關,但雨衣男的怒氣並不在對方。
揹帶裝的高大男人在手中轉動着L 字的鐵撬。硬要說來,這個算投斧。只要瞄準目標、測算正確的迴轉次數扔出去的話,就能確實擊碎雨衣男的頭蓋骨吧。考慮到越過防彈頭盔也可以造成殺害,單純的破壞力已經超越手槍。
既然和那傢伙形成統一戰線,就絕對不能見死不救。如果只要逃跑就能換到一個人的生命和人生,那可以說是很划算了。
(……目標只是擊敗大boss和得到手機。讓潔莉卡和綠不要隨便進到這裏。)
沒有天使,也不會發生奇蹟。
(在現實世界裏,只要季節循環一次無論怎樣殘酷的環境都能習慣。成爲AI人質有一半接近家裏蹲的情況下,就算被遊戲世界束縛住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已經完全習慣,成爲了日常。就像是被高利貸逼迫着成爲架空公司業者的走狗,只能成爲一天到晚打電話和發郵件的添麻煩混賬!雖然嘴上說着漂亮話,其實心裏承認克蕾婭變得不幸是無可奈何的!!)
有一個知道貝塚克蕾婭的情況,即使賭上性命也想要救她的男人。
要用鐵管擊打因爲上頭被殺而大腦空白的Dealer下巴,接着抓住他的衣領擋到身前。
所以。
就算說什麼可以重來無數次,但怎麼能再容許這種事哪怕多發生一次。
慌忙從水泥柱後面探出身,三股辮的少女雖然發射了很多次打釘機,但只要拉開一定距離就不怎麼會被打中。
獅子的嗅覺準確地捕捉到了應該打倒的敵人,應該前進的方向。
「你和家裏人全部解釋了嗎?爲了和平進行的發明崩盤了,我只能縮起身子、被殺氣騰騰的出資者們每天追趕着!噶哈哈,怎麼說得出口呢!?你想當個讓人自豪的爸爸吧,一直到永遠!喂,你該不會忘了什麼都不說就把你招待到Money0;game1;Master的據點的,就是我吧!!難道不是要用這個遊戲,至少把錢還給對自己的夢想抱有共鳴的那些人嗎!?啊!?」
「抱歉了。」
雖然晃悠着身體,但雨衣男堅定地祈願着。
對於蘇芳要來說,結論只有一個。
咚!!隨着清脆的聲音,打算抬起手槍的男人陷入了沉默。其他喫驚的部下也,被瞬間貫穿致命部位,戰敗了。
對方沒有藏在隱蔽物後面。向着站在寬闊停車場中央的高大男人,雨衣男毫不猶豫地進行射擊,但從左右兩邊的車輛後面,部下插手了。緊密排列透明的影子,強行擋開金屬箭。
自己的尊嚴無所謂。
「你就再死一次去添麻煩吧!敗犬!!就這樣被罪惡感和敗北感壓倒,化身爲搬運垃圾山的工人吧!!」
(要成爲……)
(要成爲、有臉面對家人的男人。爲了這個目標,不能把其他人當做墊腳石。逃跑只是在拖延問題而已!!得向添了麻煩的人全部歸還欠債。首先第一個人,就必須得是那個笨蛋女人啊!)
而且。
(無論多麼強大,扎烏魯斯和M Scope都只是突如其來的意外,那麼優先度應該下調!!)
雖然進行過鬆動的調整,但實在沒有拉弦的力氣了。想要架上去的金屬箭矢,從手中掉落。
和拿着盾牌的不同,有其他負責開槍的。
「拉姆、杰特!!!!!!」
「你明明只是欺騙、掠奪了我們,什麼不會暴露給任何人的ATM啊。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搬運大量金錢,甚至不和我們說會出現搶劫殺人的風險!!」
「變成和拉姆杰特說的一樣了。」
不會搞錯。
對他來說,這人只是用來準備和要戰鬥的舞臺的棋子吧。
「!!」
只要拉姆杰特釋放出一擊,就能完全預測敵方會藏身到何處。Easy Option以爲自己在躲避攻擊,其實是主動進入了陷阱。
這個遊戲裏,一切都建立在嚴密的數字和計算上。
「哦呀,不再折磨久一點也沒關係嗎?」
就算這樣Easy Option也咬緊牙關瞪着自己的敵人。
「救了我的,又不是你……」
「原來如此,故意把弦弄鬆了嗎。犧牲單發的威力,提升連射性。嘛,在狹窄的室內戰也不需要飛行距離吧。」
察覺到什麼的M Scope悄悄往後退了一下。
所以,即使這樣,Easy Option依舊吐出話語。
火藥的味道傳入鼻中,恐怕是使用了火箭彈的M Scope的陷阱炸裂了吧。穿着雨衣的男人、Easy Option趴在地上,一開始在廣場上向要搭話的揹帶裝男人、拉姆杰特正要丟出L型的鐵棍。
「不管你喊什麼,打動不了任何人就到此爲止。正義什麼的就是這樣,這裏是滿是惡魔的Money0;game1;Master,不存在任何公平的天使!基本工作沒做好啊,和那個時候一樣的啊蠢貨。就像蟲子一樣死去吧,啊啊,對了,那個白癡女人還特地承擔了你的欠債來着,這下又白費了啊!?」
「喂讓司?你在衆籌項目裏喫過苦頭吧。什麼貧困階級也能輕鬆使用的農田開發計劃啊,到頭來你的外行人發明被統治玉米市場的穀物企業搶先佔據了需要的專利,變得分文不值了,是這樣吧?」
不能有片刻的猶豫。
「拉姆杰特!!」
貓背的揹包少年,從拉姆杰特旁邊的車後面露出身影。
就這樣拔出小型的衝鋒槍,單手對準要。
「就是因爲你恩將仇報纔會這樣,你以爲把戰敗的你撿回來的的是誰啊?」
但在這時,劇烈的暴風敲打了雨衣男。
「欺騙、掠奪?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藏匿了你啊,而且是整整一年以上。」
帶着支離破碎的笑容向自己的頭開槍,怎麼能容許這種事情。
從旁邊,碎冰錐的箭矢貫穿了高大男人的太陽穴。
但是。
「……陷阱。這就和花蜜一樣,植物並不是自己動的,而是吸引昆蟲來搬運花粉,或者吸引天敵來驅趕害蟲。」
(M Scope是陷阱戰術的專家。雖說是有利的情況,也應該不會用衝鋒槍直接發起襲擊。槍擊,只不過是爲了把我誘導到某處的開關。)
要從身中大量子彈不停抽搐着的男人胸口拿出手榴彈,用嘴咬掉安全環流利地扔了出去。Dealer就算戰敗,在消失之前搶走的金錢和物品也會留下來。貓背的揹包少年先停下槍擊,躲到沒有輪胎的車後面。失去了應該保護的Boss,盾牌集團沐浴在爆風和碎片之中依次戰敗了。
灰色的粉塵席捲此地,蘇芳要扔掉沒有用了的「盾牌」,把自己的一切託付給了鼻尖的疼痛。
向前兩步,向右三步,向前五步,向左兩步。
知道這不自然的搖晃動作究竟意味着什麼的,恐怕只有設下陷阱的M Scope本人吧。普通人首先就不可能用五感察覺到紅外線、電磁波、超音波,蘇芳要卻一邊在細長的鐵管裏裝填下一發箭矢,準確地穿過了網眼。
輕描淡寫地,做到了這一切。
到了這一步,M Scope至今爲止的餘裕終於崩潰了。
這是超越了對方預測的瞬間。
「「獅子的嗅覺」……你是怪物嗎……!?」
「又不是世界唯一,據說是包括我在內十二個人的才能,好像是叫做星象之子。」
在這種意義上,果然綠是超規格的。只是看見衣服就能明白所有數值和技能,可以說是唯一無二的究極才能的擁有者。
而且還是恩人隆正的妹妹,絕對不能在這裏失去。
而就像說過很多次的,M Scope是陷阱專家。反過來也就是說,如果陷阱無法正常運作,即使眼前有敵人也欠缺決定性的手段。手上的衝鋒槍並不一定能保證殺掉強力Dealer。
到了這一步。
明明構建了完全的體制,蘇芳要卻從正面悠閒地逼近。看見這一幕的貓背少年稍許扭曲了嘴角。
「……嘿。」
「笑什麼?」
「沒什麼。」
最後的瞬間,M Scope輕輕地笑了。
爲了最有效率地取得勝利,介入現場也是必要的行爲。即使這樣,他好像也在這個關鍵時刻像走馬燈一樣回想起了Easy Option和拉姆杰特的對話。一邊準確架着命中精度不足的衝鋒槍,同時這麼說道。
「既然明白的話就別問,不想特意展示。」
總之這樣一來紅色領土的毒瘤被去除了。只要做好合適的準備,要也能自由來往於內外。雖然對潔莉卡和綠來說是個單獨行走很危險的地方,但要拿回「Short Spear」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
「潔莉卡,攻擊中止,抱歉讓你擔心了。」
而扎烏魯斯就算解決了殘黨,她也不能保持無傷。只要優先目標是帶着受傷的M Scope離開紅色領土,就無法理睬拉環和瓶蓋之山。也就是說,只要等騷動平息,潛入立體停車場就能確保救助滿身欠債的貝塚克蕾婭的方法。在三名boss消失之後或許想換成寶石和遊船會很難,但錢的機制不會立刻消失。只要迅速和貧民窟外面的人取得聯繫,完全來得及。
「……有拉環和瓶蓋,而且還是很多,到頭來怎麼回事?」
「這種事沒關係!!被誰怨恨都沒關係!我只要、我只落!能夠保護你的話其他全部都不需要!!所以活下來,活下來啊扎烏魯斯!!」
要隨手扔掉手工做的鐵管武器,抓住撿到的戰利品。
扶着雨衣男,從一樓來到立體停車場外面的蘇芳要回過身望去,輕輕呼氣。
搭檔通過瞄準鏡在看的,是要扶着的雨衣男吧。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氣。
只能這樣。
乾澀的槍聲從被半埋住的建築裏傳出。
「綠呢?」
雖然打敗了大boss的拉姆杰特,但黑社會組織還殘留着。如果殘黨們搜刮僞裝成垃圾的獨立通貨然後逃走,就無法救助滿是欠債的貝塚克蕾婭了。
要的預想正確的話,扎烏魯斯和M Scope是憑藉單純的利害關係和拉姆杰特聯手的。恐怕,覺得殺掉幹部們就不用繼續瓜分贓款的拉姆杰特,想要把財富集中到一處中飽私囊。但周圍的部下不同,一旦沒有boss管理,M Scope和扎烏魯斯就只是單純的仇敵。
比起扎烏魯斯抵達,還是下方的衝鋒槍更早響起。
「呼。看來還挺輕鬆的,老爺,又是救人麼?」
所以。
閃耀的光線在視野一角閃爍着。是從很遠的地方,紅色領土外面傳來的。這是鏡子反射出的信號。看來潔莉卡她們雖然來到了這裏,但勉強沒有進入。
21.
爲了救出那個少年,必須得用打釘機和狼牙棒殺光立體停車場的殘黨們。
只要有龐大的金錢就能支援這件事,或許蘇芳要的財產也不是必要的。只要M Scope和扎烏魯斯在交易戰裏賺到大量金錢就可以了。但這樣的話,會一直跟着。敗給蘇芳要,讓他逃走的事實。所以這,原本應該是清理的儀式。不管會變得如何沾滿血污,也要大家一起笑着迴歸遊戲。
「啊哈哈……被幹掉了。」
奔入二樓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讓蘇芳要逃走的話,「銀貨之狼」的復活就會遠去。
他依舊無力的樣子。
所以,是不是被吸引了呢。
砰砰!!
可以回到最初的問題。
扎烏魯斯的喊叫打斷他的話。
「……、」
「讓喜歡上的女孩子哭泣,我真是太差勁了。」

「……會被大家怨恨的。」
唯獨現在,是無法責備的。
這樣的話。
「M Scope!!」
抱起對方,但怕引起多餘的出血也不敢隨便拔掉碎冰錐,扎烏魯斯咬緊牙關。
如果這是憑利害關係勾結的Dealer,扎烏魯斯應該放棄拖後腿的人,繼續進行戰鬥。
「放着不管的話,扎烏魯斯會幫忙解決的,他們是敵方請的幫手。」
比起去除重壓的行爲。
這時,Easy Option呻吟道。
砰砰!!衝鋒槍的槍聲炸裂了。
在突入立體停車場之前也有過。
但是。
「是你說要交往的吧,M Scope!!所以別自己擅自離開啊!什麼啊,到頭來只有我一個在做獨角戲嗎,別給我定下這樣的結論啊!笨蛋!!」
沒錯,弗雷(婭)提供協助的條件,應該是「在世上找到意中人並告白」纔對。
到了這一步,M Scope理解了真正的敗因。
「知道了知道了,總之先沿着四號車輛引導路到這邊來,到紅色領土外面來。這樣從裏面到外面走過來的路上就全都是「#火線.err」的覆蓋範圍。我會輔助的您就放心地走吧。」
然後要在擊出第二發和離開這裏之中選擇了後者。
「扎烏魯斯……」
「已經受夠了……不想在眼前失去任何人了!!好不容易陰差陽錯地復活了,再被奪走一次實在受不了啊!給我明白啊混蛋!!」
可是。
22.
「沒關係。」
想要儘可能地快一點。
「我只是,覺得如果要使出全力的話還不如站在你那一邊呢。」
沒錯,M Scope沒有當場死亡。
「果然……」
這樣一來,終於。
即使是這樣的M Scope也能感受到的、擁有劇烈激情的少女扎烏魯斯。對常人來說近乎毒物,或許是甚至把本人耍得團團轉的暴走因素,但在M Scope看來卻顯得十分耀眼。
但是。
雖然是要的愛槍,但本身只是在市販品上進行少許加工的程度。讓潔莉卡那一套預備零件過來的話,想做一件同款的並不難。
「鈦、哈扎德、還有其他人,想要再看到他們吧?想要沒有任何顧慮地,和他們在一起吧?」
是拉姆杰特的手機。
扎烏魯斯,比起「銀貨之狼」這個團隊,優先選擇了連接少年少女的羈絆。
「正在我的旁邊架設「#落雷.err」,讓她停下嗎?」
與此同時,撕裂空氣的碎冰錐箭矢也發出了聲音。
……畢竟這邊有射程距離無限大的反器材步槍「#火線.err」,根據使用方法,也能從紅色領土外準確擊穿正面站在要前面的敵人。
看不到蘇芳要的身影。
「?」
說到底蘇芳要是一直瞄準目標頭部,讓對方立即死亡的。唯獨M Scope是側腹這一點很奇妙。恐怕是被瞄準的瞬間,少年自己引爆炸彈強行向側面跳去了吧。所以連「那個」蘇芳要,也沒能立刻修正軌道。
M Scope把人穿的衣服看做花瓣,從整體的大小和色彩進行調配一樣填補外圍。就像這樣自由自在地設計百分百中的陷阱,在大道上只准確解決一個人的設置方法也可以做到。
「扎烏魯斯,停下治療,請去追蘇芳要吧。那傢伙有避開和扎烏魯斯正面戰鬥的傾向。至少在沒有完全裝備的時候,他判斷不應該進行接近戰。雖然我不行,但扎烏魯斯的話——」
「吵死了。」
該說是走鋼絲般的僥倖,但難得的機會沒有被活用也就到此爲止。
就算沒看到蘇芳要的身影,也必須確認一遍陰影處。下面有她的熟人。但爲了救助的目的,不能想也不想地直接讓對方戰敗。
(……呼。沒追過來嗎,即使拖着受傷的同伴也要追到外面來的話就一下子秒殺。)
心中想到了更加重要的東西。
和吼叫有些許不一樣。
只是這個關係,是不行的。
她的眼角浮現出淚水,咬着嘴脣。或許該說是在哭喊。
而扎烏魯斯沒有放棄受傷的M Scope。
帶着某種純粹的目光。
「閉嘴、閉嘴啊!!」
「呼。」
懼怕和扎烏魯斯的接觸。
貓背的少年倒在血泊之中。雖然無法理解這傢伙的二次元興趣,估計是十分珍惜的東西吧。但即使印着角色圖案的衛衣染上紅黑色,他也沒有感嘆的餘地了。
「都說了你吵死了!!」
比起凝固的復仇心。
而她們只要拿出「遺產」,戰力就會一下子改變。
不擅長對話,也不擅長看氣氛。
側腹扎着改造過的碎冰錐箭矢。
……隆正爲了尋找星象之子,用集裝箱形的鐳射兵器「#閃光.err」向沒有實力、只會發言的虛僞Dealer發動斬擊,想要讓隱藏在深處的真正強者浮出水面。用光速去襲擊,認爲可以迴避一般人無法躲開的一擊才擁有資格。用直升機和卡車運輸的「遺產」零件,會在這個紅色領土的集裝箱廣場更換集裝箱外殼,表面上的顏色可以像要的跑車一樣完全改變,最後應該會回到隆正潛伏的據點。
這裏就是黑匣子。
只要在集裝箱廣場確認「遺產」被換到哪裏,就能找到隆正的潛伏地點。
可以找到舊友,決出勝負 。
23.
這是某一天的事。
在許多敗北者爲了尋求復活而聚集的紅色領土裏,不是什麼稀奇事。
好像,又有人淪落此地。
揹負了不講道理的欠債,失去歸處,被奪走敗者復活的權利。
這不是,太不講道理了嗎。
有些事必須要從失敗裏學習。但人生還長,爲什麼不能有機會使用學到的東西呢。
因爲大家,和少女是不一樣的。
自己的欠債是自己的失敗造成的。只要自己不失誤的話無論多少次都能再來,通往成功的道路已經完成了。只要不脫線,光輝的世界在等待着。
只有少女是例外。
欠債是從自己以外的地方來的。就好像從天而降的隕石。所以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沒意義,就算努力學習、累積起來的東西也會被摧毀,被奪走。所以道路永遠無法延續,就算努力仔細前進也會不斷墜落。
這樣的話,還不如把機會留給有可能性的人。
因爲大家和少女不一樣,是能夠親手選擇未來的人。
「不對。」
明明是打算如此去搭話的。
伸出去的手卻被從旁邊抓住,被打斷了。
這理所當然的聲音,卻強烈刺激着少女的淚腺。
「唉……」
是莉莉季斯卡造成的。
也就是說,笨蛋是到死都治不好的嗎。到頭來,要無論何時都是莉莉季斯卡的憧憬對象,就算被捨棄、被背叛,地位也不會改變。
雖然關於星象之子有不確定的地方,既然存在於遊戲裏就一定是有理論的存在。大數據沒有上限。無法解析,也就是因爲情報的儲存量不夠。在這種意義上,你的協助是極爲有價值的。
AI社會用最合適的幸福管理人們。
惡魔們應該是知道的,這並不是能被AI社會管理的東西。
感謝您協助精密協助,我們對下達正確判斷的你有着很高的評價。
不,就算把這作爲自己成功的糧食。
感謝你,請等待我們的好消息。
爲了不被任何人知道。
檢測的評價良好。檢查的時候也順便進行了智商測試和棋類比賽,果然,即使是人類不可能勝利的比試也能毫不猶豫讓結果崩壞,這份特性正是星象之子。
「……、」
原本是率領「銀貨之狼」這一強力隊伍的高手Dealer,現在……是什麼呢?還真是抓着很奇怪的地方殘留下來了呢。
自己或許,在摘取人類最後的可能性。或許會被後世的歷史書傳爲最大的愚者,被登着照片去介紹吧。
可是。
人生不存在有限的使用券。
「謝了。」
莉莉季斯卡嘆氣後,精靈型的少女打開黑色加長轎車的後部車門。
至今爲止的槍擊戰和交易戰也讓我們觀測過了,這次進行了確定。
但是。
而且,無法憎恨。
就算知道是這份心情讓自己失去了重要的同伴。
星象之子,蠍之執着。
「季斯卡大人,檢查辛苦了。」
那是個黑色長髮、露出額頭的少女。
明明全部是自己期望才做的事情。
傳來單純的電子音。
「已經夠了,克蕾婭。不會再讓你揹負任何事情了。」
來自夢魔,「總意」。
(……只是追趕蘇芳要和Criminal AO的背影,是無法和他們站在同一領域的。
想幫上他的忙,想和他一起戰鬥。這種個人的思緒擾亂了準確的判斷能力,讓團隊走向了毀滅。或許不管做什麼都無法殺掉蘇芳要,但如果不是搞錯了撤退時機,應該也不會讓損失擴大到這種程度。
用視線隨意地進行回覆,少女悄悄地思考着。
走出這個範圍,人們也只會遇到不幸和悲劇。
衣服是白色襯衫加黑色緊身裙,而在這個熱帶氣候裏,因爲優先通氣性所以紅色的內衣會透出來。
穿着破舊雨衣的男人,確實如此堅定地斷言了。
「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小姐。
坐進去後便十分涼爽,沙發圍繞着等於顯示屏的寬闊玻璃茶几,裝滿各種水果和飲料的迷你酒吧冰箱,十分誇張的音響設備。對這個稍微擠一下能夠裝進二十個人的空間,眼鏡少女只是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只要沒有人的話,這裏只有窒息般的寂寞。
這樣是無法幫到那個人的。)
爲了這個目標,就算被編入AI社會也無所謂。
(這樣的話,無論用怎樣卑鄙的方法我都要搶先。如果不去走超越他們預測的道路,都無法作爲武器被認同。)
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不會動搖。就算被背叛、被捨棄。既然這樣,這種程度並不會動搖。
但是爲什麼呢。
行間一
星象之子,蠍之執着。
Dealer名,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
不管被多麼不講道理地摧毀,應該無論多少次都能重來。
在七十億人類之中也僅有的十二人。機械的分析無法企及,擁有背叛AI社會全體預測的才能。
她不覺得是蘇芳要造成的。
你這份正確的判斷,會由我們保護。
翹起腿坐在沙發上的少女輕輕拍了下手,在長桌子上出現了收信的提示。
告訴她這一點的男人,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