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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推理7 名偵探是一介平民

《一級天災極非情願的名推理》 · 鳳乃一真 · 2.7萬 字

1

「諸位,對這種活動感興趣麼?」

放學後的『伏見研』。天災等四人圍坐在桌子旁。這時,顧問村上巴力走進活動室。

然後,巴力將一張紙放在了四人面前。

參與制偵探遊戲『慘劇之館』

在真正的大宅內舉辦的參與制遊戲大賽(加送晚餐)。

名偵探與殺人魔隱藏在10名參賽者中,究竟勝利花落誰家?

——遊戲主辦者MB

「哼,相當有意思嘛」

看到紙上寫着的『名偵探』這個詞,天災不禁嘴角一揚。

「吾輩覺得,偶爾履行一下社團活動顧問的職責,推薦一下這種活動也不錯來着」

「村上老師,妃凜的社團什麼時候變成名偵探的社團了」

身爲探究者同時也是超常現象調查部部長的伏見妃凜,眉頭一縱。

「還不賴嘛,惡魔啊」

「是麼,那真是太好了。那麼……」

「妃凜沒什麼興趣」

妃凜獨自站了起來,在窗邊自己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背對着巴力他們。

「小妃凜沒什麼興趣麼?真可惜啊。難得準備了5張票,本想大夥可以一起參加的」

「妃凜並不想跟村上老師參加那種活動」

「不,吾輩是帶隊的,並不參加。吾輩是想讓這個社團的大家參加。人員是這裏的四個人,再加上木戶君」

妃凜身體一顫。

妮可取出了手機,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達爾克大叫起來。

「你們認識?」

「真的……呃,妮可小姐!請快把手機收回去!」

木戶隆是超常現象調查部的部員,同時也是讓妃凜墜入愛河不斷跟蹤的男生。

只有天災並不怎麼喫驚。看到天災與衆不同的反應,惡魔巴力揚嘴一笑

「將願望、說出來、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那個女人、是敵人」

「我?我是妮可哦。請多關照」

「這、在溫泉旅館住一晚,這很不妙吧,村上老師!」

「哎呀,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呢,真巧」

「好了諸位,請入席吧。接下來要對遊戲進行說明了」

「伏見學姐,請喝飲料」

2

對方向天災一行打招呼,天災他們也點頭回禮。

露出笑容自稱妮可的少女,對天災揚嘴一笑。

「才、纔沒有慌張!」

「那當然,因爲小達爾克在副駕駛坐上啦!吾輩情緒達到最高點!」

都不知道有沒有駕照的惡魔,興奮地握着方向盤。

除開妃凜和木戶,三個人猜拳決定誰坐副駕駛座(懲罰遊戲),最後達爾克輸了,於是就形成了對兩人而言都很不情願的格局。

而且,天災身旁的慧奈正惡狠狠地瞪着妮可,不過這裏還是無視好了。

「巴力先生,你真精神啊」

除了天災之外,『伏見研』的其他成員全都愣住了。

「真的?」

簡單的打過招呼後,開始相互報上姓名。看來這四位是大學社團的成員。

「哼,果然不出所料」

天災和慧奈心情很糟糕。

「你說木戶?」

天災和達爾克曾在另一個活動中去過那裏,所以隱隱約約能夠想象那邊的地形。

「我也、想和、達爾克前輩、一起、去玩」

「是真的啊!」

伏見研的五個人拿着預先拿到的票,點點頭。

「比想象中要大呢」

妃凜「嗯嗯」地點頭,惹來全體鄙夷的目光。

「嗯,我們是的關係非同一般哦」

「在位於七重島西區的山裏。附近有知名的溫泉街,大家說不定去過那裏呢」

「是的!」

不開心的天災,瞪着眼前的駕駛座。

「參加者共有10位,那麼最後一位呢」

妃凜的椅子一下子轉了過來。

達爾克面對朝自己抱上來的那個人,表情眼看着變得蒼白起來。

「誒,真的麼?」

「不,10位已經到齊了哦」

「和女高中生一起兜風,太棒了,耶!」

不管怎麼看,它都像一座作爲大學用於娛樂的合宿設施來運營管理的建築。

「怎麼了,木戶?爲何如此驚慌?莫非在做什麼非分的想象?」

車停在停車場後,一行人抬頭仰望建築物。

「什、什麼也沒想象!」

「對了對了,你要不要看張照片?那是張很有意思的照片呢……」

「原來如此」

「是這樣麼?」

「哎,吾輩沒有事先介紹。吾輩就是這次活動的主辦者MB。以後請多關照」

「呀!」

「女僕A?」

「是這樣啊。既然如此,身爲這個超常現象研究部的部長,妃凜就必須參加了呢。雖然真的不感興趣,但妃凜肩負着部長的責任,既然全體社員都要參加這次活動,妃凜也只好參加了。哎呀,實在遺憾。但這也是部長的宿命,迫於無奈啊」

木戶瞬間滿臉通紅,沉默着低下頭。

黑髮少女燦爛地笑着。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我是協助這次活動的女僕A」

她將天災等人帶去的地方,是位於大宅中心的大型餐廳。

「不是的!只是之前她我被她問路,然後我告訴了她罷了!」

「真是這樣?」

領頭的巴力將雙開門打開,配合大宅的氛圍穿着女僕裝的女性「久等了」出聲迎接。

所有人都覺得她口不對心,然而都出於那份關愛,沒有說破。

在駕駛座上戴着墨鏡的村上巴力大聲叫喊。

唯一的男性部員(雖然其實還有一個)木戶驚呼起來。

妮可見達爾克「啊哇哇」慌張的反應,非常開心。

「嗯,是最近跟女友交往不順的木戶隆同學」

不過,木戶從剛纔起就一直在猛踢前一排天災所坐的座位下部。天災心想,這傢伙其實一點都不淡定。

放置在中間的長方形餐桌上,有四位推定爲參加者的男性。

「還以爲、好不容易、能夠趁亂、去摸、達爾克前輩的、敏感部位了」

「很好,那麼大家就來參加吧」

看到他們兩人這種樣子,天災皺起眉頭。

「才、纔沒有想那種事,妃凜學姐!」

「我贊同你的意見,不過你對還是對那個願望想想辦法吧」

「怎麼了達爾克,幹什麼這麼慌張?」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拍了三下手。

女僕A一邊淡然地講解,一邊「這邊請」向大宅的通道走去。

「還能怎麼樣啊!」

『伏見研』一行達成的箱型車沒多久便到達了聳立在山間的一幢三層樓大宅。

「你、你是……」

與平常並無二致(看上去好像)的妃凜正跟木戶閒聊。

就這樣,衆人決定『伏見研』全體參加惡魔巴力推薦的那個叫『參與制名偵探遊戲』的謎樣活動。

在這輛惡魔駕駛的箱型車最後排的第三列座位上,伏見研部長伏見妃凜還有部員木戶隆。當然,這個作爲是天災她們安排的。

衆人轉過身去,只見一名黑髮少女從身後抱住了達爾克。

「真受不了,所以說木戶是個呢。在想象什麼?」

「爲什麼、我身邊、不是、達爾克前輩、而是、天災前輩」

「你是什麼人?」

「你們好」

「好了好了,大夥。票都帶了麼?」

「那就這麼定了呢」

「哇!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回去的時候會拖得很晚。既然如此,索性在溫泉旅館住一晚比較好呢」

「別把這種事情都說出來,你這傢伙最近毫無節制哦」

「多謝,木戶」

變態惡魔淫蕩地笑起來。

萬里無雲的大晴天。一臺箱型車在沿海的公路上輕快地奔馳。

緊緊抱住達爾克手臂的慧奈,燦爛地微笑起來。達爾克也微笑着對她點點頭。

衆人的視線被這個聲音吸引過去,拍手的人·村上巴力燦爛一笑

在前面一排,也就是車中間的第二排,是兩位不開心的成員。

「比方說,妃凜的入浴場景?」

「是,另外還有女僕B、管家A跟管家B」

「我說惡魔,那個名偵探遊戲的會場究竟在什麼地方?」

跟在最後面的達爾克發出短促的尖叫。

「……再交代一次,妃凜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還不是要怪你出石頭」

遊戲主辦者MB,似乎就是村上巴力(Murakami Baal)的首字母。

3

在參與協助的女僕和管家門的指示下,10名參賽者在長方形桌子旁擺放的椅子上落座。

每個人的胸前都分別戴着手寫的名牌。

伏見研的成員分別時『妃凜』『木戶』『慧奈』『達爾克』『名偵探』。黑髮少女是『妮可』。大學社團的四個人分別時『佐藤』『鈴木』『高橋』『田中』。

弄成這個樣子,引人注目的……準確的說,是讓那些大學生們議論紛紛的,就是理直氣壯地在名牌上寫着『名偵探』的天災了。所有人都一副「那傢伙有沒有搞錯」的表情。只有黑髮少女一個人相反,笑得十分開心。順帶一提,伏見研的成員都知道天災會這麼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那個,小天災。不好意思,能不能把名字換一換?因爲這次的遊戲規則的關係,你那個名字非常會讓情況變得複雜的」

在遊戲主辦者巴力的提醒(其實是請求)下,天災念着「既然說到這個份上,那就沒辦法了」在名牌上重新寫上了『天災』。

「那麼事不宜遲,就開始講解這次遊戲的內容吧」

巴力來到長桌的一頭,笑嘻嘻地開始講述

「首先是設定……還是說背景故事?總之就是那種東西。咳,『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在森林中迷失的你,偶爾逃進了這所古老的大宅。這所大宅沒有主人,已經化爲了廢墟,裏面有一些跟你一樣進來避難的人。加上你,人數正好是10個。而且不幸的是,正在通緝中的殺人魔也混了進來。但是,一絲曙光照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因爲這些人之中,還有一位正義的名偵探』」

「呃哼」

「不,小天災,並不是指你。……不不不,請不要用一副『這怎麼可能啊』似的驚訝表情看着吾輩。呃,總之言歸正傳……誤闖這座大宅的是個10人,就是在座的大家了。然後,大家之中有殺人魔和名偵探,分別擁有着自己的武器」

巴爾啪地打了個響指,一位待命的女僕將某些東西放在了巴力面前。

是手槍和匕首。

「這把匕首是『殺人魔匕首』。只要被這個稍微刺到一點,那個人就會因爲匕首上的毒立刻死亡」

巴力笑盈盈地握着刀柄,朝着另一隻手揮了下去。

噗唰

伴隨着那樣的聲音,巴力的手染成了鮮紅色,幾乎所有人(妃凜、天災和妮可除外)驚訝地長大了雙眼。

「放心吧,這只是假血。這把是玩具刀,刺上去之後,刀身就會在彈簧的作用縮回去,在收回去的同時噴出假血,原理就是這樣」

巴力用手指壓了壓小刀,刀身縮了進去,血從刀柄中滴出來。

就這樣,首先決定各自的角色。

「有請下一位」擔任工作人員的女僕向衆人呼喊。

算上供學生留宿的設施,還有娛樂室、會議室等地方,房間全部算起來數量驚人。

「繼續說明。這把手槍乍看之下是全自動模型槍,但只有名偵探允許擁有它,名字也叫做『正義手槍』」

「哦,有幹勁了呢,小天災」

「這所房子裏到處都藏着跟這個相同的金幣。諸位平民都是非常一般的普通市民,所以沒有辨別能力。大家就爭先恐後地開始尋找金幣吧」

「此話怎講?」

「達爾克前輩、一起、努力、兩人一起、享受、豪華大餐、咕呼呼呼」慧奈流着口水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麼」

巴力主辦的遊戲大賽。

「就憑你這惡魔?」

對此表現出反應的,是男生陣營……纔怪。妃凜唸了聲「這樣啊」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慧奈「嘁」嘖了下舌,妮可「誒,真沒意思」鼓起臉,不過這裏還是無視好了。

「是的,不會公開。是殺人魔殺死的也好,是名偵探用正義手槍殺死的也罷,都不會公開」

「感覺挺有意思呢,天災」

當然,誰都分到了怎樣的角色,沒人知道。

「呃,有沒有禁止事項?」

「這個嘛,這是場遊戲,請大家在常識的範圍內行動,儘量不要做出暴力等強硬的行動。成爲殺人魔的人請做一個聰明的殺人魔,用聰明的方式來殺人。不管怎麼樣,請不要把別人強行拖進房間裏做不好的事情」

「幽靈!」

「我是再問你,爲什麼要玩這種遊戲。這跟我我們之間的對決沒有任何關係吧」

「總之就是這種感覺。所以,被殺的人請全力表演」

「哎,剛纔的發言可是對惡魔有歧視哦」

從房間回來之後的參加者,就算被同伴問到也是一副故弄玄虛的態度,一味地岔開話題。

於此,參加者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罷,這一次確實是很有意思的餘興節目」

「『而且不僅僅只有這些,這裏似乎還有幽靈』」

「順帶一提,這個假血跟真血不一樣,用水很容易洗掉,這一點請記住」

「沒錯,大家晚餐的品級會根據這次遊戲的成果而改變」

說到這裏,巴力停頓了一會兒,將兩件武器擺在桌上,接着說道

天災側眼看了看這樣的情況,又將目光轉向了在休息室裏準備的大宅的佈局圖。

「然後,有件事提醒成爲平民的諸位。在被殺掉的時間點上,尋寶將強制結束,立刻變成屍體。在屍體狀態被其他參加者發現後,將被幽靈搬進停屍間。到達停屍間之前嚴禁說話,絕對不能透露自己是被誰殺死的」

2、殺人魔殺死名偵探。

「『正義手槍』的子彈無限……設定上是這樣的,實際上彈夾裏只能裝8發,用完之後請找附近的工作人員獲取。不過吾輩認爲它不會用得那麼頻繁」

「哼,下個輪到我了」

「那麼,諸位相互競爭的目的是什麼?是今晚的大餐」

剛一走進放映着大宅內影像的房間,笑眯眯的巴力便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諸位平民的目的就是收集金幣,成爲有錢人。所以衆位平民之間,是金幣數量的競爭,也就是『尋寶遊戲』」

「名偵探的『正義手槍』射完沒有,能知道麼?」

握着手槍的巴力,將槍口指向牆壁,扣動扳機。

感覺最後多了一個相當隨便的副標題呢——衆人在心中吐槽。

這所大宅有三層,以這個休息室爲中心,被分爲東屋和西屋。

「不能,關於這一點不會公開。知道這一點的,只有通過監視器觀察遊戲進程的幽靈BOSS以及接到BOSS無線電聯繫的幽靈們,然後就是射殺平民的名偵探本人,以及目擊者了呢」

「是,正如事先所聲明的,這個遊戲是參與制。遊戲實時進行,成爲殺人魔的人,要用這把匕首去刺其他人」

3、超過三小時的時間限制。(該情況視爲殺人魔徹底逃脫,殺人魔勝利)

認識遊戲的全貌後,這些參加者變成了同樣的表情。

1、名偵探打倒殺人魔。

「對了對了,剛纔的故事中出現的幽靈,那指的是吾等工作人員。幽靈是無害的幽靈,所以基本上什麼都不會做,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將被殺死的人的屍體搬到停屍間。關於這件事呢,大家有個印象就行了。然後,還有幾項基本規則」

「嗯,這場較量感覺相當耐人尋味的樣子」

「爲了大餐?」

「歡迎,小天災」

「嗯,因爲我感覺以名偵探的身份查出殺人魔的場景非常有看頭」

「哼,我知道了」

「也就是說,不管名偵探跟殺人魔哪一方勝利,都跟平民無關麼?」

隨後隨着「嗙」的一聲,鮮紅色的油漆黏在了牆壁上。

遊戲中的可供使用的範圍爲整座大宅,只不過,禁止進入掛有「工作人員專用」門牌的,以及死掉的人被帶去的停屍間。

『伏見研』的成員們也跟躍躍欲試的其他參賽者們一樣,展現出了幹勁。

此時,天災舉起手來。

「剛纔已經講過了,屍體在被其他參賽者發現之前將維持原本的樣子。被發現之後,通過監視器觀察各位的幽靈BOSS(啊、就是吾輩)將會在房屋內播放恐怖的背景音樂(鈴聲)。然後,周圍的幽靈便會當即將屍體搬進停屍間。整個過程這樣就結束了,對殺人方法不會公開任何信息」

輪到第六號的天災,天災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入了幽靈BOSS的房間。

桌子上背叩着5張卡牌。

「另外要對發現的金幣做一下補充。光是把金幣帶在身上是沒有意義的。大家跟前都放着一個存錢罐,將金幣放入之後,纔算是大家獲得了金幣。存錢罐不能帶走,請按原狀放在桌子上。另外,即便被殺死,已經放入存錢罐裏的金幣仍然有效。死亡後,存錢罐裏的金幣數量將會成爲最終的分值。……關於這方面,設定上最後所有人都將起死回生,不過這一點還請忽略」

「正義手槍的威力非比尋常,不論任何部位被擊中都會死亡。只要有它,管他什麼殺人魔,都能一發KO。但是,它是正義手槍,如果射了不是殺人魔的人,後果將非常嚴重。具體來說,名偵探將會在30分鐘內無法使用正義手槍」

巴力拿着殺人魔匕首,朝着站在旁邊的女僕腹部刺了上去。鮮紅的假血在女僕的腹部蔓延開,女僕頓時驚呼「咦!?」,自己倒了下去。

「當然,這項規則同樣適用於名偵探和殺人魔。勝者將得到高級大餐,敗者只能喫杯麪」

「我說惡魔,你這次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正如剛纔所說,巴力光用女僕遞過來的溼巾便將假血差不多擦掉了。

接着是對時間進行的說明。

「被誰殺的也不會公開麼?」

「是,於是接下來對金幣和幽靈進行說明」

巴力將食指放在嘴巴上,繼續往下說。

巴力是如何租到如此龐大的設施?恐怕跟平時一樣,只是啪地打個響指,使用惡魔之力辦到的吧。這種事能夠預料得到。

「也就是說,這個遊戲有兩部分,一部分是名偵探VS殺人魔,另一部分是不長眼的平民們的尋寶遊戲。然後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在遊戲中獲勝,喫到好喫的晚餐」

4

女僕和管家們配合巴力的解說,將鐵製的圓筒狀存錢罐放在了所有參賽者面前。

參加者逐一進入幽靈BOSS的房間(巴力待機的房間),三分鐘後由回到原處。

與眼睛眯起來的天災截然相反,巴力笑容依舊。

「如果有人死亡的情況,會公開殺人方法麼?」

最開始應該有10張,然後被前面的參加者各抽走了一張吧。這種事很容易想到。

遊戲的結束條件爲以下三點:

「說明就到這裏。那麼,賭上豪華大餐的『悸動,恐怖的大宅中上演的名偵探遊戲(也是尋寶遊戲)』現在開始了!」

「嗯,關於這件事,請聽故事後續」

「呃,這是不是表示,行動模式就像人狼遊戲一樣?」

聽到田中的提問,巴力開心地一笑

衆人領會地點點頭。

巴力露出燦爛的笑容,接着說道

「咳,『誤闖大宅的10個人,其中一個這樣放聲大叫“喂,我碰巧找到這種東西了啊!”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金燦燦的金幣』」

「妃凜覺得,尋寶是相當棒的遊戲」妃凜雙眼放光。

聽到這個提問,幾乎所有參加者都大喫一驚。巴力揚起嘴,點點頭

不論滿足哪一項,遊戲都會當即結束。尋寶也無法繼續。

此時,大學生之一·田中舉手了。

天災無畏地笑起來。達爾克完全不明白天災這番話的含意,唯有喫驚。

巴力啪地打了個響指,一位女僕向參加者展示出一塊液晶板。

巴力啪地打了個響指,這一次,一位管家將一個布袋放在桌上。巴力將布袋打開,取出裏面的東西。那是金幣……準確的說是玩具硬幣。

「也就是說,其他貧民角色要協助名偵探,揪出殺人魔麼?」

「首先,爲獲得硬幣數最多的前兩名參加者準備了附近高檔餐廳提供的西式全餐。那可是諸位同學很少有機會能夠品嚐到的美食。後面的四位將獲得普通的便當。不過,那也是相當好喫的便當。最後兩位,將獲得特價出售的便宜杯麪」

※注:人狼遊戲的模式是,村裏有人狼幻化成村民,須一邊殺死村民,同時不被發現。

「好了,以上便是對兩件武器的說明,接下來開始講解規則。首先,大家下面將通過抓鬮的形式來決定擔當的角色。名偵探一個,殺人魔一個,其他八個人則是平民。當然,角色分配不會公開。然後,名偵探與殺人魔的決勝方式非常簡單。只要名偵探打倒殺人魔或殺人魔打倒名偵探,遊戲便結束了」

「小天災真討厭,自我意識過剩啦。吾輩只是想跟大夥開開心心地一起玩哦」

「故事後續?」

情況就是這樣,巴力的解說如下。

「就是這麼回事」

聽到這個解說,衆人譁然。

「啊,最後還有一點。在這場遊戲中,大家雖然可以隨意行動,但禁止檢查各人的隨身物品,禁止搜身。因爲這麼做的話,殺人魔和名偵探的真面目就被立刻揭穿了」

巴力聳聳肩,接着說道。

「金幣?」

「這種話麻煩你在當上名偵探之後再說」

「哼,還以爲你能說出什麼呢。除了我之外,究竟有誰能當名偵探」

然後,天災將背叩在桌上的一張卡牌翻了過來,然後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天災翻起的卡牌是……

平民。

「哎呀,真不愧是小天災。非常理解搞笑的精髓呢」

激烈顫抖的天災狠狠地瞪着大肆竊笑的惡魔。

「喂、惡魔!爲什麼我不知名偵探!」

「不不不,這是純粹的運氣問題,概率也只有十分之一啦」

「不對吧!這肯定不對吧!這種時候,正是你的惡魔之力派上用場的時候吧!這種時候就應該啪地打個響指,作弊讓我當上名偵探吧!」

「不不不,小天災。你怎麼能強求以純潔爲賣點吾輩做那種事啊」

「純你個頭!我就從沒有見過你這麼腹黑的惡魔!」

「不不不,除了吾輩之外,你根本就沒見過別的惡魔吧」

「少跟我趾高氣昂!」

「順便說一下,腹黑這個詞對吾等惡魔來說可是最棒的誇獎呢」

「煩死了!總之!除了我之外根本沒有人合適當名偵探!」

「都說了,這要通過公平的抽籤來……」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當名偵探!」

「別像個孩子一樣蠻不講理啊」

之後,巴力勉強才讓胡亂掄着手大吵大鬧的天災平靜下來。

隨後,妃凜突然睜大了眼睛。

妃凜畢竟是被天災都當成怪女人的人,遊戲途中在牀上睡覺或許也沒什麼好令人驚訝的,但天災還是非常在意,於是向妃凜喊去。

這是「不要說話」的手勢。

竟然會這樣……

此時,館內的揚聲器中響起鈴聲。

「沒那種事。這兩個遊戲有着密切的聯繫」

「妃、妃凜閣下……妃凜閣下!」

此時,天災明白了。

那個團,毫無疑問就是『刻印之咒』。

「還是手槍更強吧?」

「嗯?」

『呃,角色已經分配好了,遊戲即將開始』

「哼,說什麼呢。在遊戲中,這種事情說與不說,都是相當出色的策略吧」

可奇怪的是,妃凜正躺在牀上,蓋着被子睡覺。

「咦?是這樣麼?」

「!」

「終於要開始了呢」

在一肚子火的天災身旁,表情有些躍躍欲試的達爾克微笑起來。

因爲,黏在妃凜衣服上的假血猶如蠕動一般動了起來,在皮膚上描繪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圖案。

因此,天災在心裏「那個該死的惡魔」狠狠地怨恨着惡魔。

從安裝在大宅各處的揚聲器中放出巴力的聲音。

天災不禁張大雙眼。

「是啊」

「沒錯。如果擊中必死的特性相同,那麼射程遠的手槍優勢將是壓倒性的。所以殺人魔與名偵探正面對抗,是絕對無法取勝的」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的遊戲啊」

「什麼意思?」

「小天災,總之不管怎樣也不要自暴自棄,不可以把自己的角色告訴大家哦」

天災一時間產生一種錯覺,懷疑妃凜已經死了。回想起自己焦急時的行動,天災覺得無比慚愧。

「別這樣啦,不要一邊氣勢洶洶地指着吾輩一邊扔下落荒而逃似的臺詞,乖乖地答應吧。好歹在遊戲期間配合一下啦」

「就是名偵探誤射的情況。這種情況,名偵探將有30分鐘無法使用最強武器,只有殺人魔持有唯一的武器。這樣一來,殺人魔就是無敵了的,可以毫無顧忌地殺人。老實說,這個失誤將是致命性的,足以關乎成敗」

「哎呀,不愧是小天災。即便變成了任性的小盆友,對這種事情上腦子還是轉得非常快呢」

「吶,天災,這次的遊戲你怎麼看?」

兩人準備立刻去搜尋金幣,隨便打開了一扇客房的門。

「什!」

「嗯」

天災向目不轉睛盯着自己的妃凜看去,看到妃凜的嘴角微微笑了起來。

「嗯,謝謝你,天災♪」

「很難找到呢」

聽到這話,惡魔巴力嘴角一揚

天災聽到這不懷好意轉過頭去,然而門已經「啪嘡」一聲關上了。

「都說了,能夠殺害那些平民的,就只有那兩個人」

可是妃凜沒有反應。

叮咚當動

天災的解說滔滔不絕地繼續往下說。天災每說一段,達爾克都會驚呼起來或者領會地點頭。

這所宅子相當大,當天災遇到參加者的時候,已經過去40分鐘了。

天災重重地嘆了口氣。

多半是規則說明中提到的發現屍體的信號。幽靈應該馬上就回來把妃凜帶走了。

「於是,兩人間的對決跟其他的平民尋寶,有什麼聯繫?」

「在此之上還有一點,那就是彼此的武器」

「妃凜閣下,你爲什麼在睡覺?」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順帶一提,兩人在各個房間裏到處翻找,花了20分鐘左右,天災才獲得5枚,而達爾克也才只有2枚。

然後,兩人進入了其他客房,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金幣。

「你說誰是任性的小盆友!」

「或許金幣的數量比想象中的要少」

「妃凜閣下……你還活着麼?」

「現實版、RPG遊戲」

巴力通過宅內廣播向衆人做出提醒。看來似乎有人準備這麼做。

「還是去別的房間吧」

『那麼……預備,開始』

而這樣的客房,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總之我不接受!」

叮咚當動

「意思就是,名偵探比殺人魔要強呢」

叮鈴、叮鈴

惡魔笑盈盈地向天災叮囑,天災不開心的氣場全開,嗤之以鼻。

「嗯嗯,原來是這樣。……呃,於是呢?」

天災嘴裏唸叨着,一個人在屋內漫無目的地的到處尋轉。

「你想,這不是名偵探與殺人魔的遊戲,還有大夥一起尋寶的遊戲相互結合麼?所以總覺完全沾不上邊啊」

客房是個簡易的獨間,裏面只擺着牀、桌子和櫃子等最起碼的東西。

妃凜沒做任何回答。取而代之,她將手指放在了嘴脣上。

「可是,如果某個條件觸發了,這個力量關係將會瞬間瓦解」

「哎呀哎呀,達爾克真的什麼都不懂呢。沒辦法,我就稍微做做解說吧」

妃凜的腹部染成了鮮紅色

——話又說回來,沒想到第一個被殺人魔殺死的竟然是妃凜閣下。

『啊,不好意思。有件事得先聲明,發現壺也不許敲碎。也禁止破壞其他一切東西』

天災鼓起臉,妃凜只是將食指放在嘴脣上,沒做任何回答,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死人不會開口」。

「?什麼?」

天災立刻搖晃妃凜的身體,臉上的血色迅速喪失。

天災也朝着西屋的方向走去,達爾克則自然而然地走在她的身旁。

強行將天災推出房間的惡魔,最後說了一句話。

5

「……什麼啊,妃凜閣下」

「真受不了達爾克那傢伙,竟然一個人到處亂晃」

「某個條件?」

——達爾克嘛,肯定是平民吧。

天災走進的客房裏,已經有人先到了。那個人就是『伏見研』部長伏見妃凜。

順帶一提,從慧奈「嘁」地嘖了下舌來看,她似乎打算這麼做的。

說着說着,兩人到達了客房所在的區域。

「都說了,別對着惡魔做出那種臨死尖叫似的發言啦。……哎,受夠了。總之要換下一個了,快出去吧」

天災覺得不自然,掀開了毛毯。

「『正義手槍』和『殺人魔匕首』呢」

達爾克露出複雜的表情。天災聽到他的感想後哼了一聲,笑道

隨着開始的訊號,參賽者們向大宅內分散。

「你覺得這兩件東西都很強麼?」

「不管怎樣,還是盡情地期待吧,小天災」

「這份奇恥大辱,我是絕不會忘的!」

天災心裏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再次將目光轉向妃凜。而就在這一刻。

當然,他們兩個互不知道對方的角色。

不過上面思考的這些問題,跟擔任平民的天災沒有關係。

慧奈正在抽出來的衣櫃抽屜裏大肆翻找。

「首先是名偵探和殺人魔之間的對決,最大的障礙就在於彼此之間都不知道相互的身份。也就是說,如何去尋找或者使用策略去弄清對方的真實身份,這一點將至關重要」

既然這麼花時間,本來團隊行動的其他參加者液漸漸地開始離隊行動了。行動迅速的天災跟找東西慢吞吞的達爾克也不例外,發現這一點之後開始分頭行動。

「除了小天災就沒有別人了」

天災對此毫不懷疑。

天災表現得相當動搖。妃凜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狀況,面對這樣的天災,只是一副愣愣的表情。

表示『刻印之咒』距離發作的剩餘時間的數字,在圖案下面不斷變動。剩餘時間是2小時18分16秒。

錯不了,這跟這場遊戲的規定時限是一樣的。

「哎呀哎呀,這種地方有屍體呢」

聽到聲音,天災驚覺地轉過身去。

出現在那裏的,是黑髮少女妮可。

妮可饒有興致地觀察躺在牀上的妃凜。妃凜遇到妮可的登場,也上演了逼真的表演(裝屍體)。

「哦?這屍體裝得挺不賴嘛。特別是表情不錯」

不知什麼時候,臉上變成了恐怖的表情。妮可看到扮演被殺者屍體的妃凜的表情,坦誠地發出感慨。

對這樣的讚賞,屍體(妃凜)身上冒出了心滿意足的氣場。

「哎呀,看來是幽靈登場了?」

妮可呢喃着,隨即女僕和管家走進屋內。兩人敦促妃凜站起來後,變成屍體的妃凜(自己走)被帶走了。

「呼,屍體就是那樣被帶去停屍間的啊。……這、你怎麼了,小天災?」

回過神來的時候,天災已經飛奔出了走廊。

她前往的房間,自然是巴力所在的幽靈BOSS的房間。

「給我開門,惡魔!」

天災想要讓巴力將自己帶去『慘劇未來』來抓緊時間避免妃凜的『刻印之咒』,用力敲門。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附近的幽靈(女僕)還過來用手勢勸阻天災。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聽到這個自白,衆人眉宇顰蹙。

「不是因爲那個麼?不把金幣放進存錢罐裏就不能算作自己的得分哦」

「不、可是」

「沒錯,我就是名偵探,不管在這場遊戲裏是一介平民還是名偵探角色呢」

雖然問過了所有人的證詞,但由於妃凜被殺的準確時間本來就不清楚,所以鈴聲響起的時候(屍體被發現的時間點)衆人所在的位置,與案情沒有聯繫。

妮可一邊呵呵地笑,一邊說。天災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恐懼,感到戰慄。

「你在主持大局呢,小天災。莫非你是名偵探?」

「換句話說,在殺人魔看來,我就是能夠安全殺死的肥羊呢。要是想殺我,現在動手也無妨。如果我撒了謊,其實是名偵探角色的話,那麼殺人魔就贏下這場遊戲了。但我是平民,殺了我也沒什麼用。相反,這樣一來殺人魔的身份就會敗露,被名偵探角色槍殺,遊戲也結束了」

聽到高橋嬉皮笑臉說出的話,天災禁不住湧上怒火,但並沒有表現在表情上。對於不知道『刻印之咒』的參賽者而言,這只是一場單純的遊戲。

達爾克走了過來。聽他所說,不出天災所料,大夥聽到鈴聲之後自然而然地都回來了。

「我怎麼可能是殺人魔」

出現在那裏的是妮可。看來是追着天災過來的。

「沒想到所有人都回來了」

「等等,別心急!」

天災思考了幾秒鐘後,對在場的所有人開口說

「爲什麼要做這麼」

「因爲,我是名偵探啦」

「沒那個必要吧,誰死又沒關係。從平民的角度來看,對手減少反倒是好事呢」

天災做了次深呼吸,按捺住自己的怒火,然後開始講述。

「但是最可疑的就是你呢。所以我要監視你哦」

這個提議讓衆人一片譁然,面面相覷。

「因爲剛纔響起了發現屍體的提示音,所以所有人都明白有人被殺了。應該有幾個人已經在休息室集合了。回去之後向衆人提問,說不定能讓殺人魔露出狐狸尾巴」

槍聲響了起來。

天災的話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因爲,如果你是殺人魔的話,我只要手指輕輕一動,一切就結束了吧」

「違反規則是不可以的哦,小天災」

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況下,對公開平民身分的天災出手毫無意義。

「怎麼了,小天災。幹嘛那麼慌張?」

被耍了。

難以抑制煩惱情緒的天災想要擺脫女僕和妮可,走了出去。

不曾想『正義手槍』的槍口竟然對準了自己。

「不棒。如果我是殺人魔,首先會確認剩下的所有人是否安然無恙。如果除妃凜閣下之外無人死亡,那麼就知道剛纔的槍聲是在故弄玄虛了」

「我有個提議,兩人一組行動如何?這樣可以相互監視,殺人魔也不會貿然殺人了」

唯獨那種情況,必須避免。

在後面,妮可「挺能幹啊」開心地笑着。

殺害平民的懲罰,對名偵探來說將是致命性的。

「另外,你先把槍收好,絕對不能再讓人看到,知道了麼」

「可惡!」

妮可的指正,令天災不禁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6

妮可滿面笑容地將對準天災的『正義手槍』放了下去。

「話說天災,剛纔有沒有聽到槍聲?」

「你什麼意思!」

「比起這些,你剛纔開槍是什麼意思?」

「啊,天災」

「原來如此,你說的有道理。這麼一來,你的嫌疑就排除了呢。恭喜你哦,一介平民的小天災」

天災這麼做,只是觀察有沒有人表現出可疑的舉動。

「我發現妃凜閣下之後,鈴聲立刻就響了。也就是說,我是第一發現者。如果我的證言是假的,在我之後到達那個房間的你就會成爲第一發現者。而要是那種情況,鈴聲應該會在那個時候響起」

「等等!等一下!聽我說!」

殺人事件實際發生了,所有人回想起了那個風險,所以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或許正如達爾克說的那樣。

可是對於天災來說,這已經不是鬧着玩的了,而是必須取勝的戰鬥。

妮可一派輕鬆地作出回應,聽話地將『正義手槍』收進了懷裏。

「原來如此」

她心裏想着,必須見到惡魔,讓他趕快結束掉這場遊戲。她不可能悠哉地等待3小時的限制時間過去。既然如此,該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滿足時間耗盡之外的結束條件。

「好~」

「咦?這是在公開自己是平民?」

妮可撓了撓腦袋。

天災儘管對壞笑的妮可十分惱火,但還是對她說道

「爲什麼?」

妮可揚嘴一笑,從懷中將那個取了出來。

「沒錯,只有殺人魔和扮名偵探的你」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一切將無從談起。

「怎麼了?你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開玩笑的,你嚇到了?」

這種事也可想而知。

一隻手放在了天災的肩膀上,天災轉過頭去。

「發現屍體的那個鈴聲,只有在其他參加者發現屍體的時候纔會響。如果我是殺人魔,並殺死了妃凜閣下,那麼這個條件就無法成立」

天災和妮可從西屋回到休息室之後,達爾克、木戶、鈴木、田中四人已經到達了。

「等等,我不是殺人魔!」

「啊,是這樣啊。能殺人的就只有我這個名偵探和殺人魔了呢」

「無所謂吧,要說什麼是我的自由。而且反正這裏的9個人裏有7個是平民,不算怎麼稀罕」

子彈命中了下意識閉上眼睛的天災腳下。

「心急的是你吧。你就安心的去吧,反正是場遊戲呢」

「我想,在大家確認到到場的人數是9個時候就都已經猜到了,被殺害的是妃凜閣下。地點在西屋二樓的一所客房裏,第一發現者是我。爲了保險起見,我想先問一句。在鈴聲響起的時候,你們都在什麼地方?」

可是,或許是由於衆人彼此對此猜忌生疑,沒有人表現的格外可疑。

「就是字面意思」

天災提問,衆人紛紛道出當時的情況。可遺憾的是,由於所有人都是單獨行動,沒有證據支持。

「啊,是這樣啊。原來殺了人的人不能成爲殺害對象的第一發現者啊」

大學生佐藤打趣地笑道。

面對過於突然的情況,天災噤若寒蟬。

「這我可做不到,因爲你可能是殺人魔呢」

「於是情況如何?」

——這個叫妮可的女人,總覺得很危險。

理解到這件事的天災,臉頃刻間變得通紅。

然而……

沒過多久,慧奈、高橋、佐藤也回來了。

「總之,先回休息室吧」

「那又沒什麼。反正子彈是無限的,白開一槍又不會浪費。而且,槍聲響起來的話,說不定會讓殺人魔覺得名偵探誤射了。這樣一來,殺人魔不就會立刻行動了嗎?然後,身爲名偵探的我再華麗登場,點殺殺人魔。你說,這主意是不是很棒?」

「吵死了,別跟過來!」

「不清楚,是你聽錯了吧」

面對拼命主張的天災,妮可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能相信呢。所以開一槍來確認一下吧」

那是一把手槍,那毫無疑問就是『正義手槍』,名偵探身份的象徵。

「不要。拜拜咯」

「你說什麼?」

天災轉過身去,只見妮可還跟在後面。

天災思考了一會兒,對衆人掃視了一圈。

天災正準備思考如何去找的,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這種情況,只能算作倖運。

「表情別那麼可怕啊。不過,我還並沒有相信你。好吧,你就說說你的藉口吧」

「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呢」

最關鍵的是,如果這個時候被槍擊,天災就會變成屍體,強制退出。如果那樣的話,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天災暫時放下心來,她心想。

而想要達成這個目的,首先需要在參加者之中確定誰是名偵探和殺人魔。

「喂,你什麼意思?」

「我們平民的目的是尋找金幣,而我們面前最大的阻礙的就是被殺人魔殺死這一點。我們最該做的,就是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還是說,高橋閣下你就是殺人魔,所以覺得這樣對你不利?」

面對天災的指正和衆人的視線,高橋愣住了。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殺人魔。……啊,我知道了,天災說的確的確不無道理」

「還有沒有人反對?」

確認沒人反對之後,天災接着說道。

「然後是組合的方式,乾脆就讓相互不熟的人組隊好了」

這個提議讓大學社團的四個人鬨鬧起來。

「咦?這也就是說,可以和女高中生一組麼!」

四個人突然之間興奮起來。而另一方面,慧奈跟達爾克顯然一副不願意的表情。

「那我要跟達爾克!」

「混賬,是我,我!」

「我要跟慧奈!」

「那我……」

於是氣氛點燃,大學生們開始互毆。

「啊,事先聲明,我要和這個黑髮女一組」

天災拉着妮可的手宣佈,大學生們聽到後驚呼起來

「這不公平啊!男女搭配纔是基本準則啊!」

「囉嗦。剩下的趕快決定吧,不願意的話這個組隊提議就作廢」

此言一出,無法抵擋『或許能夠靠近女高中生』的誘惑的四名大學生,全力以赴地開始猜拳。

經過了激烈的角逐之後,最後分成了四組。

「別開玩笑了」

天災找過了一間客房,最後只找到了兩枚。

「哎,果然還是這樣好了」

「確實。那麼,我去搖一搖存錢罐,說不定就能知道殺人魔是誰了呢」

「所以在這之後,你就能跟其他生存者匯合,推定誰是犯人了」

這就是說,她要讓妃凜的『刻印之咒』發作。

然後,妮可笑了起來。

「可是這樣的話就太沒意思了。所以附加一個限制吧。你不許跟達爾克君他們共享情報。你要是做出那樣的行爲……」

此刻,天災驚訝地張大雙眼。

「是讓我將殺人魔槍殺,還是將我出賣給殺人魔,你正在評定是吧?」

「最關鍵的是,自己手中摁着『真正的名偵探』這張手牌。這一點至關重要」

走在前頭的妮可跟思考着這種事情的天災不一樣,只是一個勁的發呆,也沒怎麼去找金幣。

「然後,你只要問達爾克君就行了。『你究竟是殺人魔還是協助殺人魔的人?』。如果達爾克君回答是,那他就是殺人魔。如果回答不是,那麼木戶·高橋其中之一就是殺人魔,這樣一來只要慢慢調查就可以了」

「那麼繼續尋寶吧」

「這跟你之前說的矛盾了哦」

「用不着找藉口哦。結果或許是偶然,也或許不是偶然。這終歸只是一種可能性,並不是目標。可是,你也不是沒有想到。你的思維方式極爲合理,你必定會思考打破狀況的方法。你在變化莫測的無數種可行性前方,佈下了對應的網」

「哎呀呀」妮可笑嘻嘻地向天災看去。

這一點也說對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的回答是?」

「啊,抱歉,搞錯了,是名偵探(笑)」

天災不禁嚥了口口水。

「給,待會兒放進自己的存錢罐裏」

「最開始,你通過告知衆人自己是第一發現者來樹立一個前例,如果後面還有人被殺,讓大夥也會將這件事公開出來」

「那得對方跟你一樣樂觀,一枚都不去找呢」

天災覺得,這個叫妮可的女人,完全捉摸不透。

「找找這裏吧」

具體是天災·妮可,達爾克·田中·佐藤,慧奈·鈴木,最後是木戶·高橋。

天災狠狠地朝着開心邪笑的黑髮少女瞪過去。

「大致如你所想。可這樣的話,就有一個問題了。那就是,命運的手槍就在我的手中」

「不,名偵探是我。你是名偵探(假)」

「那我們也走吧」

天災現在能做的,就是如何去活用它。

天災和妮可正在走廊上前進,妮可在天災身旁揚嘴笑道。

「很簡單,爲我準備一個帥氣的舞臺。我要讓我能以名偵探的身份大顯身手的場景,我要能夠華麗槍殺殺人魔的場面。這樣一來,我就能開開心心地射殺殺人魔了。這樣一來,大家也都能迎來歡喜大結局了」

「啊,在這裏啊。慧奈和鈴木被殺了,先去休息室集合吧」

「只有這麼點麼」

「唔」

「……」

各組再次分散前往大宅各處。

在名偵探和殺人魔之間的對決中,一般從心理的角度會想協助名偵探,但在這個遊戲中,這麼做對平民沒有任何意義。畢竟名偵探如果殺掉殺人魔的話,遊戲就會結束。因爲目標是豪華大餐,所以對於平民來說,讓遊戲提早結束沒有意義,反倒希望殺人魔多加把勁,快點把其他對手殺掉(使退場)。也就是說,在這場遊戲中,平民完全可以協助殺人魔。

叮鈴、叮鈴

「很簡單哦。跟達爾克君這麼說就可以了。『妃凜閣下感染「刻印之咒」了』。這樣一來,達爾克君就會欣然協助的」

「你提出的應付殺人魔的對策似乎失敗了呢。不過,在通過這樣來確定殺人魔這一點上,倒是如你所願呢」

「然後,我就將槍口一直對着門口,直到時間結束」

「什麼戰術,這個結果只是單純的偶然……」

最關鍵的是,她那瞧不起人的態度讓天災很不爽。

妮可取出『正義手槍』,就像把玩一般揮動槍身。

「爲什麼?我是名偵探,金幣對我沒用啊」

「不用尋找金幣的只有演名偵探的人和殺人魔。如果殺人魔搖過所有人的存錢罐,發現你沒放的話,那麼對方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怎麼推定?」

只有自己知道名偵探是妮可,這件事是天災唯一的救命稻草。

「……」

「不矛盾哦。殺人魔確實很難跟組隊的搭檔進行交涉。但同時這也是時間的問題。不久之後,殺人魔就會知道對方是平民。因爲看到了對方認認真真到處尋找金幣的樣子呢」

「挺能幹的嘛,名偵探」

「而且,殺人魔跟名偵探絕對不會分到同一個組。因爲,你一開始就跟名偵探組隊了」

「我就自己把自己隨便找個房間關起來」

慧奈·鈴木組集體死亡。

「名偵探與殺人魔的對決,乍看之下是擁有強力武器的名偵探佔優勢,可實際上從逃跑的層面而論,殺人魔有着絕對優勢。因爲,殺人魔只要碌碌無爲地熬過三小時,勝利便唾手可得。所以,對名偵探而言最麻煩的情況,就是殺人魔選擇一味的逃走」

「於是,你調整出了殺人魔容易和平民進行交涉的環境,而實現目的的手段就是分組呢。然後,殺人魔完完全全地中了你的計,展開了下一次的殺人行動」

「也罷,這種事我並不在意」

田中說了句「我去找高橋他們」之後,又一個人跑掉了。

「嗯,我做……」

以殺人魔的角度來說,得到協助者的話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而且如果組隊的對象(交涉對象)是名偵探的話,就更得慎重行動。就算是相互熟識的人都很難交涉,更何況是在今天的遊戲中剛認識的人了。

跟妮可說話,天災感到頭疼。

「你怎麼知道『刻印之咒』的?」

跟達爾克、慧奈組隊的三個人非常開心,然而跟木戶組隊的高橋「可惡,會什麼跟男人組隊」抱着頭苦惱不已。

「你、你這傢伙!」

「表情別那麼可怕啦。這不是你的戰術麼?」

「我是名偵探哦」

天災一聲不吭地來到走廊上。於是,看到了大學生田中從走廊那邊過來。

「你說什麼」

「話說回來,你真的很聰明啊。明明是異界平民」

根據之前的目測,一個房間裏有一到兩枚硬幣。從大宅內的房間數量來考慮,預測金幣總數大概是100枚。

這不是因爲妮可猜中了自己的行動,而是因爲從她嘴裏冒出了『刻印之咒』這個詞彙。

「你要怎樣?」

「……什麼意思?」

「我非常認真的哦。我是名偵探,而你只是一介平民」

明明能將自己的想法完全看穿,卻疏忽這種極爲簡單的事情。

「你這傢伙,究竟……」

「天災,這是一場遊戲,是一場娛樂節目。所以必須有一個華麗美妙的結局。你準備搞的作弊行爲一點不好玩,一點也不讓人開心。所以,我無法認同那種姑息的手段」

——這傢伙。

正如妮可所說,想要儘早讓遊戲結束,只能讓扮演名偵探的妮可槍殺殺人魔,要麼就是讓讓妮可死在殺人魔手裏。

妮可若無其事地說道。天災只是直直地看着妮可。

「煩死了,別說我平民。我是名偵探!」

總之,現在最麻煩的事情在於,決定遊戲勝敗的權利不在自己手上。

妮可就像是窺視了天災的腦內一般。天災找不出什麼話來應對她。

「……」

分組後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屋內響起了鈴聲。

「最關鍵的是,讓互不認識的人組隊是個很好的主意。這樣一來,殺人魔就很難跟自己組隊的人達成協作關係了」

「什!」

「啊,是麼。不過敵不過拿着『正義手槍』的我吧」

天災叫住從剛纔起一直像是在漫無目的到處亂走的妮可,在附近的房間裏繼續尋找金幣。

妮可輕飄飄地向前走去。天災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睛。

「要是被對方從背後靠近捅上一下,你就玩完了」

天災的想法,被妮可完全說中了。

天災面部抽了一下,妮可接着說道

「那麼你讓我怎麼做?」

進一步來說,其實就該趁剛纔所有人都聚在休息室的時候把事情說清楚。這麼一來,殺人魔很有可能會替自己殺死妮可。但是,這麼做可能會讓別人以爲是故弄玄虛,最關鍵的是,妮可可能會放棄殺死殺人魔,到處逃竄。

「誰(假)啊!」

這就表示,殺人魔肯定是將同組的兩個平民殺掉做嘗試。

看到這個情況,天災將找到的一枚金幣扔給了妮可。

「然後,如果殺人魔和協助者相互勾結,那麼就必須去殺人了。因爲,這就是協助者協助殺人魔的理由」

「你指什麼?」

擁有這項權利的,只有身份依舊是謎的殺人魔,以及眼前扮演名偵探的妮可兩人。

隨後,妮可講『正義手槍』的槍口指向了天災。

「回答,我明白了」

這是威脅。

天災咬緊嘴脣。

「……我明白了」

「真不錯。這種有點小反抗的態度,真的非常不錯」

妮可開心地將『正義手槍』收進懷中。

「名偵探,現在心情如何?」

「糟透了」

「不對不對,你只是一介平民,名偵探是我。所以你要回答的也是我的心情。那麼回答我,現在的心情如何?」

然後妮可張開雙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棒極了」

此刻,天災對眼前的黑髮少女改變了認識。

知曉『刻印之咒』的神祕少女。

或許是抓做小丑,或許只是性格爛透。

不管怎樣,這個女人頭腦相當好。

最關鍵的是,她非常令人火大。

7

妮可和天災再次前往休息室。她們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照。

事已至此,扮演名偵探的妮可已經勝券在握。

「告訴我一件事,你知道殺人魔的是誰麼?」

「沒什麼,只是將留下西屋的金幣全部回收了罷了」

對於擁有敏銳洞察力的天災來說,找東西可謂是強項中的強項,但要想在10分鐘內把找遍所有地方是不可能的。

達爾克他們三個明顯動搖了。

「畢竟我是名偵探啦」

天災現在只是正在邁向成功之路,慢慢地,非常緩慢地。

聽到天災說的話,田中等5個人斂去表情。

天災一邊這麼說,一邊開始一枚一枚,慢慢地將大量的金幣裝進自己的存錢罐。

然後天災從口袋裏取出金幣,一枚一枚地放在桌子上。

「不,殺人魔不一定會乖乖照做吧」

「怎麼樣了,天災?」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光收集金幣沒有意義。

當然,自己跟妮可被排除掉,所以殺人魔在其他的五個人之中。更準確的說,有一個小組是殺人魔和協助者。

妮可無畏地笑起來。天災揚嘴一笑,回答她的體溫

達爾克他們三個不知不覺地盯着天災的動作,但他們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起來。

「可再怎麼說,這麼多金幣,10分鐘也……」

天災整理狀況。

現在留下來的,是自己和妮可,達爾克·田中·佐藤,木戶·高橋七人。

「當然了,我們三個都在一起」

叮鈴、叮鈴……

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結束這場遊戲。

要放進存錢罐纔算是真正獲得。

「這不算什麼,我只要稍微拿出點真本事,這並不是不可能。畢竟我是名偵探呢……儘管在這個遊戲裏是平民就是了」

「最快15分鐘就行了」

所以,天災現在的金幣獲得數量還並不是第一。

「在此之前先確認一下,所有小組都是好好地集體行動的麼?」

「你猜呢?……岔開話題倒也無妨,我就破例告訴你好了。我並不知道殺人魔是誰。只不過,我會進行推理」

「等一下,那麼做有什麼意義?」

「也就是說,慧奈他們身上沒有『刻印之咒』咯?」

面對天災的言行,妮可苦笑起來。

離開休息室之後,妮可立刻把嘴撅了起來。

「那就這麼定了,趕快猜拳決定順序吧」

據達爾克說,被殺的兩人似乎倒在東屋一樓的房間裏。

其實,天災沒有將之前找到的金幣裝進存錢罐,一直都裝在口袋裏。

高橋向天災問道。

總之至關重要的,就是『天災在短短10分鐘內找到了大量的金幣』這樣的障眼法。

這句話,讓田中也噤若寒蟬。

「哦?有意思」

回到休息室之後,其他兩個小組已經到達了。

然後,天災在長方形桌子上放自己存錢罐跟前的椅子上坐下。

「這個人可厲害了哦。只用在房間裏瞧上一眼,就能知道哪裏能藏東西。我努力找了十分鐘也只找到了2枚呢。真討厭」

「所以稍微幫個忙吧,演名偵探的」

不管怎樣都完全可以認定,這次的『刻印之咒』這個妮可大有關係。而這個女人,肯定跟惡魔巴力脫不了關係。

猜拳的結果,第一個搜索的是天災·妮可小組。第二個是木戶·高橋小組。最後是達爾克·田中·佐藤小組。

看到高橋不再說話,天災繼續往下說。

對達爾克的支持,大學生們「也對」「那就這麼辦吧」紛紛點頭。

「但相反的可能也同樣存在,留下來的也可能是有名偵探的小隊」

因爲,金幣被天災從口袋裏源源不斷地拿出的,根本停不下來。

「總之先維持小隊行動。至少這樣一來,就能讓殺人魔一派聚在一起。然後,這樣如何?從現在起,以小組爲單位去搜尋金幣。這段時間裏,其他兩隊在這個休息室裏待機。時間嘛……10分鐘交換可以吧」

然後另一點,是爲了打破殺人魔和協助者之間的協助關係。

「喂,那個人是平民啊」

幾乎在過去10分鐘的時間點上,天災和妮可回到了休息室。剩下的兩個小隊分別佔據着休息室兩端,彼此拉開距離。

協助者跟不需要金幣的殺人魔一起收集金幣。簡單地算一算就會知道,和殺人魔一起尋找金幣,然後得到殺人魔轉讓的一部分,肯定要比一個人收集來的多。所以只要時間充裕,協助者跟其他參加者的金幣數量差距就會越拉越大。

「發現慧奈他們被殺的,是我們小組」

「不需要確定。關鍵就在於讓殺人魔一派理解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這樣就能成爲防止殺人魔和同夥行兇的抑制力」

被達爾克這麼問,天災揚嘴一笑。

一點不錯。

妮可毫無疑問會選擇逃走,據守在某間屋子裏不出來。

其他參賽者逐個地將金幣放進存錢罐,而天災沒有那麼做。她這樣是出於兩點理由。其中一點,殺人魔要是注意到存錢罐是空的,就可能會對自己動殺機。

將金幣在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天災,光從達爾克他們表現出的動搖,就能知道自己的這些金幣絕對比他們多。

「因爲一小時之後,殺人魔就能利用協助者讓名偵探誤射了」

他的神態並不焦急。

可是,現在根本沒空去想那種事。

「會。因爲殺人魔懼怕着扮演名偵探的人。只要殺人魔無法確定扮演名偵探的人的身份,就不會貿然行動。特別是在有人監視的狀況下」

「剩下的只有東屋了呢。這樣一來,我們的排位就沒有懸念了吧。就不那麼做,我第一的位置在這一刻已經無法撼動了。不過,反正都要立於頂點,不是絕對領先的話就沒意思了呢」

「你說推理?」

高橋再度沉默。其他的人對天災的提議也沒有表現出反對。

8

「很不巧,我可沒打算那麼悠閒地等下去」

田中說完後,木戶·高橋組也點點頭。

「爲什麼這麼想?」

準確的說,天災這句話並不正確。首先,她不認爲自己已經將西屋的金幣全部回收了。只不過,她有信心非常接近那個數量。

「我所提出的方法是,在每個小隊前去探索的時間裏,其餘兩個小隊保持一定距離待機。一旦有什麼可疑的舉動,立刻就能確定殺人魔一派」

「解散小隊是很危險的。不需要刻意讓殺人魔與其協助者擴散」

天災無畏地笑起來,三人下口無言。

一枚一枚地,慢慢地,很費功夫地……

問題是,那個名偵探的妮可注意到了這樣的計策。

所以,天災進行最後一擊。

「這不是挺好麼。這樣一來,大家都能夠安心,還可以尋寶。可能時間稍稍縮短了一些,不過其他所有人也都一樣,沒問題呢」

留在休息室的,是天災·妮可,還有達爾克·田中·佐藤5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提議。

「可是,被殺的兩個人身上也明確地刻上了『刻印之咒』呢」

「我說,終止團退行動吧」

第二隊木戶·高橋組換了上來,準備出發。

「可是,如果去搜索的小隊裏有名偵探的話,留下的沒有殺人魔的小隊豈不是要被殺掉麼?」

「什麼意思?」

「馬馬虎虎吧」

「哦?那你打算用多長時間來解決?」

「剛纔那一出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正中殺人魔下懷了麼」

天災真的是這麼的想的,所以相當惱火。

「天、天災。你怎麼弄到這麼多金幣的?」

出言反對的是佐藤。

「我們也是。換句話說,我們三組之中有一組在說謊」

那麼,在這種狀況下,下一步採取的行動就是……

「最開始就說過了,我們平民的目的終歸是尋找金幣。蒐集越多的金幣,離高級大餐的目標就越近。而我們最不想遇到的事情,就是被殺人魔殺死。我們要儘可能長地生存再去,增加收集金幣的機會。而沒有什麼比這個方法更安全的了」

妮可用天災能夠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這也就表示,在這個遊戲中,變成屍體的人等同於感染『刻印之咒』。

妮可在天災耳邊細語。

三人看到這個情況,視線忙不迭地動了起來。

提議的是跟達爾克組隊的田中。

「太不確定了」

然後,在金幣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協助者就扮成殺人魔大鬧一通,只要名偵探誤射,目標就達成了。『正義手槍』被無力化的名偵探,只能坐等被殺。這樣一來,遊戲就結束了。獲得大量金幣的協助者自不用說,殺掉名偵探的殺人魔也能得到豪華大餐。

「那該怎麼做啊」

「那麼,接下來是我們了呢」

天災直直地凝視着說出這番話的達爾克的表情。

「你看,我們是爲了防止被殺才分組行動的,可是一整個組被殺的話,豈不是沒有意義了。所以……」

「可是,黑髮的女孩也在收集金幣,不是名偵探啊……」

田中和佐藤說走嘴了。

首先確定。

殺人魔一派就是田中·佐藤·達爾克小隊。

也就是說,協助者有兩個。

這樣更好,高級大餐正好限定2名平民。

面對焦急的三個人,天災停止了放金幣的動作,給出一個提議。

「來做筆交易吧。如果告訴我殺人魔是誰,我就把剩下的金幣全部奉上」

瞬間,三人視線交錯。其中兩人看向了剩下的一個人。

見狀,天災嘆了口氣。

「怎麼樣,演名偵探的。這樣滿意了麼?」

在一旁註視着場面的妮可揚嘴一笑,從懷中抽出『正義手槍』。

「嗯,勉強及格吧。所以,最後給我送上餐後甜點吧」

「餐後甜點?」

「說說你現在的心情吧,一介平民」

天災被這麼問,將感受坦然地說了出來。

「簡直不能再糟了」

面對在恐懼之下顫抖的星埜達爾克,名偵探·一級天災發自內心第直言說道。

「多謝款待」

「不是不是,那只是單純的運氣問題哦。我成了名偵探也是呢」

9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這次是利用女兒搞了這種無聊的事情麼。沒想到竟然會直接跳過『慘劇未來』呢。你的點子可真夠有趣啊,惡魔」

妮可一副逗趣的表情,若無其事地改口,然後用食指指向天災。

「哼,所以這次不讓我當名偵探麼?」

在這次的遊戲中,誰也不知道殺人魔是誰,沒有任何方法可以確定殺人魔的身份,而且最關鍵的是,其他平民不會幫忙找出殺人魔。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確定殺人魔的身份基本不可能。打破這個狀況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人魔開始殺人。

「不不不,吾輩很正經的」

「沒錯,是爲了和天災快樂玩耍的舞臺呢」

「我請父親大人幫忙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讓所有人得到相應的角色」

「你想說什麼?」

「妃凜閣下,把衣服脫掉」

『刻印之咒』即是《伊索爾德的封印書》中對惡魔巴力的記述。描寫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魔的文字中,據說具備相應的力量,是能致使人瘋狂的劇毒。

「妃凜閣下和慧奈身上都有『刻印之咒』,你看到麼?」

大宅內響起巴力的聲音。

而那些碎片的聚合體,正可謂是惡魔巴力的女兒。

「總之,帶我去妃凜閣下她們身邊!」

站在巴力身旁的妮可代爲回答。

果然。

天災最開始發現妃凜的時候,妃凜身上並沒有『刻印之咒』。『刻印之咒』是在天災眼前刻上去的。也就是說,用匕首刺妃凜的達爾克沒有看到那個現象。

「要是變成那樣,可就非常有意思了呢。擾亂治安的名偵探成了壞人,殺人魔殺死名偵探的行爲成了英明的決斷」

「男人都出去!」

「沒、沒看到啊!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啊!」

「那就是另一個擁有殺人武器的人,殺人魔呢」

「女兒……惡魔的女兒」

「……什麼?」

「你說相應的角色?」

看到天災焦急的樣子,巴力露出愣愣的表情。

星埜達爾克的額頭染成了鮮紅色。

「在我預想中,殺人魔應該是伏見妃凜呢。因爲她是不可多得的奇才。之前救助和田教授夫人的也是她。真沒想到竟然會是達爾克君,他還真是頗受父親大人喜愛呢。不過,這樣一來我也完完全全地明白了。天災毫無疑問只是一介平民呢」

天災記得,自己在遊戲開始之後,確實對達爾克細緻入微地講了很多。從名偵探與殺人魔之間的計策周旋,再到殺人魔與平民的疏通交流。

「可是,在這麼多人面前……特別是在木戶面前……妃凜有些害羞」

噴了一頭血的達爾克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喂,惡魔!妃凜閣下感染『刻印之咒』了!趕快帶我去『慘劇未來』!」

然後,她朝着站在走廊上的惡魔巴力和妮可瞪了過去。

「不會錯的吧。名偵探爲了自己的勝利,亂猜一氣將參加者一個個射殺。可是這樣一來,能夠阻止名偵探暴走就只有一個人了呢」

天災用手從兩側將妃凜的臉固定住,凝視剛纔發現的『刻印之咒』。

「你這傢伙……」

天災一走進房間,便看到了正在悠閒地喝着紅茶的妃凜、慧奈以及大學生鈴木。

「所以能夠自如地控制『刻印之咒』麼?」

「哎,還以爲會順利進行的呢」

達爾克眼睛快要瞪出來,叫喊聲響徹休息室。

「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被瞪的巴力只是聳了聳肩。

「話雖如此,不過回去的傢伙沒辦法被喫掉,所以回到了父親大人的書裏了」

妃凜的身體美麗而柔軟,讓人不禁看入了迷……另外,美麗的裸身上根本沒有『刻印之咒』。還沒有前往『慘劇未來』解決事件,圖案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嗯」

天災對妃凜雁過拔毛的堅韌精神感到欽佩。

「沒錯。所以殺人魔只要什麼也不做,和平民一起玩三個小時的尋寶,自然就穩操勝券了」

「嗚嗚,妃凜已經嫁不出去了。只能讓名偵探負起責任,爲妃凜跟木戶牽線了呢」

「……沒有」

天災狠狠地瞪着巴力。

「而這次的遊戲中是怎樣的情況呢?」

「什!」天災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沒錯」

「哼,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以爲騙得了我?但我還是承認你這一次挺腦子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差不多吧。畢竟我是純度100%的『刻印之咒』呢」

「你不是扮名偵探麼?」

「放心吧。已經將被刀刺中的三人的『刻印之咒』回收了」

「你這傢伙,到底……」

「容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村上妮可,是父親大人的女兒」

所以,達爾克雖然是殺人魔,卻還是疏忽了這件事。

妮可被天災狠狠瞪着卻毫不在意,笑了起來

「……」

從他慌張的樣子就能看出他不知道了。

「別問了,快把衣服脫掉!一絲不掛!」

「那當然。那就是殺人魔不殺人。這就是殺人魔的必勝法」

『好了,名偵探打到了殺人魔,於是遊戲結束』

天災就像惡鬼一樣,瘋狂怒吼。

「相信了麼?」

「咦?你說什麼?」

「給我解釋一下」

「你真糾結這個啊。都說了,我絕對沒在規則上動手腳哦。……啊,抱歉。我還是撒了謊。我拜託父親大人做了點手腳。就是在那個決定角色的時候,稍微的呢」

「不、等等,名偵探。這跳過的階段實在太……」

於是這樣那樣,天災他們來到了收容死去參加者的停屍房。

「你說設置?」

「那得要演名偵探的人什麼都不做呢」

巴力將手中的書《伊索爾德的封印書》舉了起來。

妮可露出富有挑釁以爲的嘲弄笑容。天災哼了一下,笑道

天災言出必行,將妃凜的身子扒了個精光。她用被脫下來的衣服擋住胸口,流着淚水(裝的)。

妮可呵呵一笑。

「哎呀,大家辛苦了」

「不說這個了。達爾克,被那把匕首刺中就會感染『刻印之咒』,這件事你知道麼?」

「話又說回來,這個遊戲稍微有點缺陷。因爲殺人魔有必勝法呢,你察覺到了麼」

但轉眼間,她又變回了原來的黑髮少女的樣子。

「別問了!」

天災立刻走近巴力,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

因爲天災將書打開而飛散在七重島各處的『刻印之咒』,就是惡魔巴力自身的碎片。

黑髮少女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

天災讓達爾克和慧奈來看守妃凜,獨自離開了房間。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哎,關於這件事有些小小的誤會。這次是我布的局,是我拜託父親大人設置了這個舞臺」

「名偵探,怎麼在大庭廣衆之下對妃凜做少兒不宜的事情?」

「別開玩笑!」

不管怎麼樣,下面要做的事情毋庸置疑。

妃凜很少見地,臉唰地紅了起來。

「……咦?咦!」

看來這次是搬石砸腳了。

天災的指正,令妮可苦笑起來。

正好,巴力笑眯眯地回到了休息室。

天災轉過身去,只見出於擔心而跟過來的木戶正一臉木訥地看着天災她們。在他旁邊是大學生鈴木,然後還有還有掛着連英國紳士都會大喫一驚的紳士表情的巴力。

「回收?」

「噢噢,已經完了麼?名偵探,唔」

因爲妮可的樣子發生了波動,變成了一團黑霧。

「誒?因爲天災一開始給了我很多建議哦」

「痛痛痛痛、很痛啊,小天災!」

「就是現在這樣吧。達爾克沒有注意到那個必勝法,殺了人」

「真的是這樣麼?」

妮可冷笑。

「……你什麼意思?」

「如果達爾克一開始就自己去理解規則,說不定就不會陷入這種境地了哦?」

「……」

「不過的達爾克沒能做到這一年。因爲某人對他灌輸了最符合殺人魔的做法呢」

「……」

「所以達爾克君殺害了參加者。跟自己的想法不管,只是演繹着那個角色」

「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殺人魔最好的就是什麼都不做。實際上,你不就沒把這件事告訴達爾克君的麼?」

看到不禁啞口無言的天災,妮可忍不住「庫、庫、庫」地冷笑起來。

「別那麼緊張啊,我又不是在責備你。因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麼這一次令人開心的演出,就全都是天災揭的幕呢。這場令人緊張興奮躍躍欲試的殺戮秀,策劃者是天災,所以我要謝謝天災。感謝你爲我獻上這場愉快非凡的殺戮秀」

「開什麼玩笑」

「這也是非常認真的哦。我總是被誤會呢。比起這個,天災你怎麼了?爲什麼生氣?臉色怎麼那麼可怕?遇到什麼討厭的事情了?Hallo,還好麼?普通平民小妹妹」

「你那無聊的文字遊戲玩夠了沒有!這次的遊戲裏也是!你想跟我找茬的話就別那麼兜圈子,堂堂正正地來跟我一決勝負!」

面對大聲吼叫的天災,妮可露出愣愣的表情,隨即又開始冷笑。她的臉歪起來,捧腹大笑。

「找你麻煩?兜圈子?喂喂喂,喂喂喂,天災。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不如說,這次的遊戲可是我對你的關懷哦」

「關懷?」

「我啊,跟父親可不一樣,不喜歡那麼浪費時間。在最後的最後,將心情大爽的對方推落地獄……這種讓人不耐煩的事情我纔不會做哦。換做我呢,我會……」

「問得相當直接呢」

前菜端上來,擺在了三人面前。

「因爲妃凜是探究者」

順帶一提,不明白兩人對話意圖的木戶正呆呆地跟從未領教過的豪華大餐搏鬥。

妮可瞥了眼木戶,目中無人地笑起來。

「天災!」

「在走廊上喊那麼大聲,不想聽也聽得到。而且對於妃凜來說,那樣的根本不能算偷聽」

喫完前菜的妃凜用餐巾擦了擦嘴。

「這是那個麼?妃凜可以當做是要和妃凜做朋友的宣言麼?」

巴力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後,也轉過身去。

「我對找東西挺在行的哦。多虧伏見學姐平時的鍛鍊呢」

「不,會發生的。事件照這個情形發生,將會以全死告終。這就是命運,完美的Happy End……啊,那是對我們而言呢」

「趕快給對方致命一擊」

不過她從剛纔開始就不停地在桌子下面踢妮可的腳。妮可心想,她內心一定開心得不得了。

「到此爲止哦,妮可」

含着叉子的妮可向妃凜瞥了眼。

「你還真是刨根問底啊。即便如此,我身上也存在着制約,不能夠回答你。所以,前面這些就你給你一個大大的提示哦。所以你去發現吧,快點發現吧」

天災的眼眸搖曳着,被妮可緊盯着淹沒搖曳着。

正要將魚料理送進嘴裏的妃凜,少有地表現出困惑。

「……」

「你究竟什麼意思……」

「我就是喜歡哦……對你的生存方式」

正因如此,一級天災才能跟自己——命運惡魔·巴力迪亞魯西弗,締結契約。

「喂,惡魔,告訴我一件事」

準備先喝濃湯的妮可呵呵一笑

「那個龍娘七七七所沒有的東西。沒有,並不僅僅是不足的意思。龍娘七七七沒有,可你卻有……哎呀,只有那個了呢。畢竟對與不對只有兩種情況呢。沒錯,這是一個雙選題」

「!」

「你這人果真有意思」

「這是場遊戲」

「最開始吾輩就說過了,七七七沒有那個資格」

「你究竟想怎樣?」

不可能的。

「一言以蔽之,就是命運呢」

「此話怎講?」

巴力對即便被達爾克抱住依舊面無血色的天災微微一笑

「喔?你瞭解妃凜?」

巴力將手放在了妮可的肩膀上。

在大宅休息室舉辦的,本次遊戲大賽最後的晚餐會。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天災產生動搖,但還是立刻朝妮可瞪了過去。

「沒錯,今晚湊巧只是一場遊戲。湊巧,僅僅是湊巧罷了。如果是真正的事件……」

「也就是說,擁有戰鬥資格的我並不優秀?」

「叫我妮可就行」

「……天災?」

「那要看是以什麼立場來看待了。小天災很優秀,非常優秀哦。這一點吾輩可以保證。但是,問題不在這裏哦」

坐在妃凜旁邊的,是驚人地以平民第二位通關的木戶隆。

「反之亦然」

「因爲對妃凜不感興趣?」

「……」

「我家女兒多有得罪了,小天災。妮可說的話請你忘掉吧。這孩子情緒有點波動呢。真搞不懂她究竟是像爸爸還是像媽媽。不過,有一半是吾輩呢」

「話說,惡魔的女兒啊」

妮可呵呵一笑

「名偵探似乎沒有食慾,讓妃凜代爲享用」

「咦?爲什麼小妃凜在這裏」

「你不是名偵探麼,那你就推理推理吧?我的言下之意是什麼?」

在上座——享用豪華大餐的座位上的遊戲中當名偵探的妮可面前,坐着的是平民第一位通關的天災……纔怪,是第一個被殺的平民,本應位居最後的妃凜。

「不問的話就無法知道了」

「嗯,那你就好好加油吧,小天災」

而且,天災正緊緊地抓着自己的手。

立志成爲名偵探的一級天災,有着無法成爲名偵探的命運。

「因爲你的緣故,會有多少人死呢?今後還會有許多少人死呢?有多少人被你害死呢?是在『慘劇未來』?還是在這現實?在你和惡魔的對決中!?」

聽到天災勉強擠出來的話,巴力轉身微笑

「想不到麼?那我就做個假設吧。如果今晚的事情不是遊戲,而是真正發生的呢?妃凜被達爾克君殺死,你爲了找出兇手會對慧奈見死不救,然而犯人達爾克君被名偵探擊斃」

「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巴力止步。

10

「啊,沒關係。我不準備拿你來玩」

瞬息間,妮可縮短了距離,右手放在了天災的脖子上。

「告訴我。生前闖便世界各地,爲所欲爲無所不能的七七七閣下所沒有資格,究竟是什麼?」

「話說回來,沒想到木戶會拿到第二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這可笑的回答算什麼。怎麼會有那樣的東西」

「爲什麼想知道?」

「什麼事?」

達爾克從身後緊緊抱住了天災。

「怎麼,你偷聽了?真沒禮貌呢」

「因爲感覺我們很投機」

緊緊抱住天災的達爾克注意到,天災的身體正在顫抖。

「有句話得先說清楚哦」

「那是有沒有資格問題,滿不滿足條件的問題不是麼?那是優劣之分麼?優秀就有資格,不然就沒資格?不是那樣的,那是見解的差異」

妃凜以優雅的舉止將前菜送進嘴裏。

「我說的是可能性哦,是未來哦。然後也是現在,也是同惡魔締結契約的你這個人哦。你能同惡魔進行對決的原因,資格是什麼,其中意義是什麼,你差不多也明白了吧」

「有我這種程度的話,這種事當然看得出來哦。可別覺得觀察力是你的獨門絕技」

「相當瞭解」

「呼」妮可興致索然地呢喃了一聲。

「爲什麼不能跟七七七閣下締結契約?」

天災腦中浮現出沒有資格同巴力對決的那個人的臉。

看到木戶的微笑,妃凜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表情。

巴力走在走廊上,心想。

「那你說在哪裏」

「什!」

「名偵探……還是稱呼一級天災吧。一級天災不能成爲名偵探麼?」

妮可揮開了巴力的手,一語不發地轉過身去,獨自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頭。

「不想承認呢。你的心情,我懂的哦。但是啊,這就是現實呢。因爲,你是絕對……」

「……你說什麼」

「那麼,吾輩也開始準備諸位的大餐了,暫且失陪咯」

「唔」

「都說了,我是說假設哦,你白癡啊。再說了,你中途就對田中他們的態度很煩躁吧。對於他們而言,這只是一場遊戲,但對你來說是場不能輸的對決呢」

喝完濃湯的妮可微微一笑。

聽到妮可這句話,天災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與巴力相遇時,巴力說出來的話,就像被它從提起來了一般,從記憶中浮了出來。

「你說的資格,是什麼資格?」

於是,惡魔便離開了。

然後,妮可的手從天災的脖子上放了下來。

妮可朝最末位的座位看過去,特價杯麪前面不見天災和達爾克的身影。

「……」

「真不錯,我想看的就是這個表情哦。感覺半信半疑呢。這也難怪。因爲沒有明確證據去認定它。不過相反,也沒有明確證據證明它不對」

「只要你喜歡。那麼,要不要交換聯繫方式?」

面對將手機滴出來的妮可,妃凜思考了一會兒,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好吧」

「好,這樣妃凜就是我第一個朋友了呢」

妮可用天真無邪的表情對妃凜這樣說道,妃凜稍稍低下頭。

「沒關係。就算是爲了天災,我也不在意」

準備開戰肉料理的妮可滿不在乎地回答。

「被當面這麼說,妃凜會困擾的」

「沒什麼好睏擾的。反正人與人之間的交際都是建立在算計之上的」

「無法否定呢」

「可是,要真是這樣呢?」

「即便如此,也不強求。這是妃凜的行事準則」

準備用餐刀割肉的妃凜說出的這句話,讓妮可的嘴角放鬆下來。

「所以我覺得你可以」

於是在最後的甜點上來的時候,妮可說道。

「可以絕對保密麼?」

「什麼事?」

「我對你最開始提的問題給出的答案」

說到這裏,妃凜向側旁看去。

「木戶,妃凜接下來要開始五分鐘的女生話題,請你迴避」

「一級天災對名偵探的定義?」

妃凜以不同尋常的強勁眼神,有力地向妮可看去。

「……解開謎題,揭穿犯人的人」

「那麼一級天災對名偵探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呃……伏見學姐,你知道女生話題的意思麼?」

「你擁有『神』這一概念,相信『惡魔』的存在。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崇拜同一個神,討厭同一個惡魔。這些東西的價值因人而異,看法也是」

「多此一問。不用妃凜來說,一級天災已經是一位名偵探了,無法成爲名偵探的未來已經不存在了」

「……呃,我明白了」

妮可喫着甜點的蛋糕,對目光強勁的妃凜這樣問道。

——實事求是的說,就是『七重島的正義的夥伴』吧。

「?此話怎講?」

然後喫飽甜食的妮可回答。

「這也是一種名偵探。不過,一級天災對名偵探的定義,並非伏見妃凜對名偵探的定義」

木戶露出一副難以形容的表情,起身走向了另一邊。

「你怎麼看呢?」

「你覺得名偵探是什麼?」

妮可揚嘴一笑。

「就是原原本本的意思。名偵探的定義是什麼?」

「女生之間的對話」

「讓你久等了,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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