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COLD SUMMER
《Angel Beats! -Track Zero-》 · 麻枝準 · 9013 字
午後寂靜的網球場上,我們聚集在其中一隅。
「抹殺天使」
揮着手槍的男人說。
「會遭報應的!」
「你說什麼?」
被男人一瞪,大山嚇得縮起了身子。
「可是,對方是不死身吧,我們不都知道嗎?」
「不過,留下致命傷的話,暫時就無法動彈了。所以那傢伙纔會騎在我頭上刺我。他就算紫極舞無法動彈了,也要把我刺死在地板上。」
「啊呀,你頭腦真好呢」
「你把我當傻瓜嗎?」
槍口朝向小百合。
「我的意思是說很可靠喲」
「看來你還沒有把握狀況。」
男人再次縮短距離,槍口朝向小百合的鼻尖。
「別緊張,我明白,會照你說的做喲」
小白和從容的雙手叉腰站着。
「你的思維真是跳躍式」
男人放下槍。
「那麼,封住她的行動,然後再怎麼做?」
「活埋掉就行了」
「噓」
我把鐵鏟插入地面,從坑中爬出來。
是這樣啊
「不要啊,把誰活埋的話,晚上會睡不着的……」
你已經死了吧。
「竟然輸給女孩子,我的體力這麼差……咦,等等——!」
這樣看來,男人似乎十分疲倦。
「沒力氣了……肚子餓的動不了」
「你們以爲這都是誰不好啊……一個個都擺出倒黴相,作爲領隊的我只能想辦法提升士氣了喲,連這點也不明白嗎?」
她的表情因爲反光所以看不清。
「嶄新的活埋方式呢。不過你是不是沒想過要挖一個十米的坑,寬度必須先能夠容納挖坑的人才行」
被男人從背後用槍頂着,半分自暴自棄的小百合帶着我們走去。
「是你口號的關係吧,這麼小的坑同時用鐵鏟挖下去,當然會變成這樣」
大山跪在坑底。
有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所佔的這個位置由於風向的緣故,可以隱約看見她裙子下若隱若現的白色小褲褲。真的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喲,所以我什麼也沒說。
「哦,是嗎,真遺憾!好吧,那就挖吧!走吧,你們,一天搞定它!」
「那,那怎麼可能嘛……」
「哈哈哈!我是最快的」
握着槍的手也很鬆弛。
「怎麼?想讓我把你當成女人來對待?你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爲什麼我們要各自挖一個坑?」
「怎麼了?」
「那麼,我暫時觀望,你們先挖」
可是……
大山把鐵鏟當做木杖撐在地面休息。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哦不,或許該說是擁有和天使這個名字相稱的力量吧」
「你才發現嗎?」
「別囉嗦了,快點去後山挖坑。深度要十米。當然了,直到挖完爲止,不會給你睡覺的時間。」
我小聲問。
「別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就算沒效率也繼續挖你的那個坑總行了吧?」
這個坑確實比我挖的要深,但直徑卻小得多。只有籃球大小。
「怎麼可以那樣!這樣會死的喲!」
「我去把槍偷來」
「你不是說要比一下誰最快嗎?」
從下面傳來聲音。
小百合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站起來。
「這個坑一開始是誰負責的啊……」
大山弱弱的抗議。
抬起頭,那個男人正走在一處小丘上眺望景色。
「那傢伙睡着了」
「沒什麼的,俺們挖吧,日向君」
「那個,莫非我也要動手?」
「好小……還是繼續挖我的那個坑更有效率吧」
「……那裏纔有那傢伙的樂園?」
不甘不願的,我們走到小百合身邊。
「等一下等一下喲,剛纔爲止俺的辛苦都白費了嗎?」
深度已經超過我的身高了。
「但我沒說要各挖三個十米的坑!剩下兩個根本沒意義嘛!」
「俺呢?」
「不行了,俺手沒力氣了!」
「可惡」
「不用太注意寬度,到時候把她塞進去就行了」
「那麼我就讓你一直不用睡覺」
「這話不該你來說吧。」
只知道,他手上無時無刻挖着散發暗淡光芒的手槍。
大山說。
咚!
「好主意」
「你就在這裏待著」
「總之,比起深度,還是先把坑挖的大些吧」
「起來,狀況變了」
小百合指着自己。
「現在聽你這麼說纔想通」
在這樣的寂靜中,男人靠在樹上,被舒適的風吹拂着呼呼大睡。
「那麼,就把坑挖深。往上面壓儘可能重的東西。子偶就安排時間哦早物品,最好是在我們的住所周圍,這樣也方便發現異變。」
「所以我才說都是你們不好,這叫自作自受」
三個頭撞在一起。
小百合挖坑幹勁十足。
「很好」
「好機會啊……」
她用鐵鏟指着自己腳下。雖然不樂意,但無法違抗她。
「……我做了個好夢」
頭頂上的小百合把食指按在嘴脣上,示意不要出聲。(這傢伙不知何時起當了我和大山的監工!你也過來幹活啊!這傢伙!)
輕輕拔出手槍,小百合拿到了!
「說什麼呢?樂園是人建立的,以我們自己的手去建立!」
留下大山一個人,我和小百合慎重的爬上小山丘,連踏在草上的聲音聽起來也十分響亮。
「怎麼可以這樣啊!」
如此隨隨便便的挖坑,那個男人居然沒半點斥責。
作業已經持續一小時。不知是否因爲經常被學生踏青,後山的泥土比想象中更堅硬,我們挖坑尚不到一米。
「花多少時間都沒關係」
鐵鏟插在地面,一剷剷的掘土。
嘴上抱怨着,我突然想起那個男人還在這裏呢。
「幹吧!大山!」
回頭問道。
太陽落山了。
「幹嘛,你們怎麼這麼礙事!? 」
「哦,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要把你踢入地獄了」
聽到這個數字,不由說道。
「她不會連飯都不給我們喫吧」
「既然發現了,爲什麼不早說啊?」
「不愧是小百合,好厲害」
他睡迷糊了嗎?
「沒想到小百合也很笨的說」
是嗎……因爲時間對我們來說近於無限呢。
「十……十米,太亂來了……」
迅速在手裏轉了一下槍,拿着鐵鏟頂了頂男人的頭。
「那邊的,大山你在摸什麼魚」
「白費了喲」
男人微微張開雙眼,有些睡眼惺忪。
啊呀,常被人吐糟的我,終於開始習慣吐糟這種行爲了嗎。
「幹嘛?」
「啊呀,你說什麼?」
「那麼,給我過來。現在開始大家一起挖這個坑」
挲挲
「我當然知道啊,只是用吐糟來確認你們的幹勁,別得意。好了,擴展寬度,開始幹吧,一二三嗨!」
「是啊……你說了句好話呢」
「我是隊長,從現在起都聽我的話」
「我們是死不了的,那種東西沒有威脅」
「那就讓你嚐嚐死亡的味道。你已經嘗過了吧?要不要再試一次?」
「不,應該是讓你嚐嚐纔對。給你點教訓,讓你下次不敢再做出這種行動」
對方詭異的從容的原因,現在終於知道了。
新的槍口指向小百合。
就彷彿是分身似地,男人手中又出現另一把槍。
這傢伙要開槍了!
我朝小百合撞去。
呯——
乾巴巴的聲音。
子彈傳來了衝擊。
被射中了,我。
呯!
接着又是一聲槍響在我身邊發出。
「日向!快跑!暫時撤退!」
手被拉着,肩膀劇痛無比。
疼痛一瞬間讓身體顫抖,但拼命站住腳,跑起來。
「大山!撤退!」
「你剛纔把之前說的那句話完完整整的重複了一遍。這在寫作上被稱之爲複製鍵寫法。這是三次元世界不可能真實出現的吐糟。」
「不過,小白和你是女的吧?」
「就是男人間用槍的單挑喲」
在月光也照拂不到的蒼鬱大樹下,我們長吁了一口氣。
「好痛啊!」
「這樣又多了兩把……到底是從哪裏搞來這種東西的……」
「有一個了。」
「不不,他是天然呆」
「可以知道槍的入手途徑」
出現了!大山的天然呆發言2號!
咚!
肯定是第一次開槍吧,而且還是射人。
她發現了嗎!?
「真的假的……?」
脫力感。
「我回了一槍,再然後……」
她帶着不同以往的緊張表情低頭看着手中握着的東西。
「不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爲什麼同樣是人卻要殺來殺去……」
「怎麼做?」
「然後……?」
「總之比起天使,目前那傢伙更成問題……該怎麼辦,小百合?」
這個名爲大山的角色肯定以後也會繼續強制中斷我和小百合的爭吵吧。就稱之爲大山魔術吧。啊,不愧是賢者,我理解了。
「我纔沒有偷看喲!你是自己站在那裏叉腰肌得吧」
「還要繼續說啊……那根本不能算是機會吧。根本是等同於冤罪的不幸事故,你別太自我陶醉了」
「是啊……」
「哇啊!等等俺!」
「如果被射中的話,那傢伙應該暫時沒發動了。要不要回去逼問他?關於槍的事情」
「到底發生啥了……」
「話說,寄一封男子漢的決鬥書史什麼意思?我不明白,說明一下。」
這是超高難度的攻略。
那當然非常困難。
啪!
幹得好,大山。坦率的問出這種理所當然的問題,這就是你的存在價值。
「……」
「你確實是個笨蛋啊。」
「這世界哪來的黑社會……」
「嘛,嘛,雖然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種時候吵架不好喲」
「沒事,這種也就是擦傷而已」
「嘛,嘛,雖然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種時候吵架不好喲」
重新冷靜後,這麼問。
大山插了進來。
「可是那傢伙,還藏了另一把。然後向開槍打我,接着,日向就替我……」
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小百合給那個男人寄決鬥書,然後讓天使做公證人……
大山,你又講了一句理所當然的廢話啊。
「問題在於在這種最惡劣的情況下,如何把那個男人拉入我們的隊伍。」
氣勢削弱,喫了一驚的小百合。
要是平時的小百合,肯定會反脣相譏說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但此刻的她盯着地面,彷彿沒聽見似的沉默不語。
「那傢伙不是笨蛋,會被算計的。」
「那麼,暫時不能動彈了呢。作爲贏得時間來看,我的行動是正確的吧」
「你聽聽,同樣在那種狀態下的大山同學,根本沒有注意那個機會」
「你,是男人嗎?」
小百合看着我被擊中肩膀的傷口。
對方可是一個面對我們毫不猶豫的開槍的男人啊。
「你啊,如果將來真的志願是當作家的話,那還是趁早放棄比較好」
我和大山癡呆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你說誰是男人,啊啊?」
「所以說,如果女人給他寄一封男子漢的決鬥書,他是不會拒戰的。」
喂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哈?」
又和大山重聲了。不好,我好像沒資格說別人天然呆……
「是啊,我捱了一槍」
「吶,日向。你搞錯了」
「你有主意了?」
我們朝着森林深處逃去。
她還在想怎麼拉人嗎……
接着被一把拎起衣服,湊近臉來。
「因爲有這種東西存在吧……」
「對了……我要給他寄一封男子漢的決鬥書」
這傢伙,又想讓我做相同的吐糟嗎?
「我們當前面對的問題,不是搶的威脅或者槍的存在」
「是嗎,我覺得這取決於嘴上功夫如何。」
「哦,是啊,那麼,有啥問題嗎?」
「讓天使做公證人。」
「你一個人去偷喫好東西了吧?」
「不過,男人都半斤對八兩。我會將計就計。」
「不過,那好睏難的說」
「你說什麼!? 」
小百合只是在解釋給自己聽。
「我搶到搶了」
沒有人問她爲什麼開槍,也沒有人在責備她。
「我是火堆,自己撲上來的飛蛾纔是笨蛋!」
「那麼你說是什麼?」
「腰部」
「咦?他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你早上在坑底偷偷摸摸朝上看的那個部位上有長着和你一樣不乾淨的東西嗎?啊啊?」
這種事,真的可能做到嗎……
我也想把握狀況,沉默的等待小百合開口。
「俺說了一句那麼讓你們喫驚的話嗎?」
所以,我是這提議。
看着手裏握着的鐵疙瘩。
晚飯時,我一個人偷偷潛入食堂,儘可能的把便於攜帶的麪包塞入制服中,帶回來給小百合與大山。
「那樣能夠解決什麼?」
黑暗中,模糊可以看見的是那個男人曾經握着的槍。
大山擔心的問。
「……哈!? 」
「哪裏射中了?」
由衷驚訝。
「我覺得不可能說服她。」
愛了自己人的一巴掌。
「肯定是黑社會啊」
不過,這是個挑戰。
「什麼?」
「那時候不得不還擊……不然同伴就會被擊中了……」
……被踢了。
黑楠中被小百合用眼瞪着。
「纔沒呢,只是腦中想了想……」
我撕一塊麪包朝嘴裏塞去。
「這樣好像是在野營呢。」
大山的和平脫線臺詞讓氣氛鬆緩了。
明明隨時有可能被那個男人用手槍頂住後背。
我毛骨悚然的回過頭,就算背後真有人,這麼黑也看不見。
「真膽小,反正不會死的,有什麼關係。」
「會被活埋在自己挖的坑裏喲。」
「你以爲同伴是爲什麼存在的,要相信同伴。」
「我是想相信的。」
「我可不會相信你喲。」
「騙人的吧!? 」
「嘛,嘛,這種事沒關係的啦。我們的友情,就算變成天上的星星,也不會消失喲。」
「如果你是打算比喻的話,我們已經是天上的星星了呢」
一如既往的交談。說不定我們三個如果復活了,能夠去當搞笑藝人。這樣胡思亂想的交談着,小百合看我們的眼神變得呆滯,而我和大山的友誼更上一層樓,打發了睡覺前的無聊時間。
「敢對我動手動腳,就殺了你。」
「放心吧,就算你再睡夢中踢人我也會避開的。」
一拳正中腦門。
就寢。
太陽西沉,將站在操場中心的百合的背影拖出長長的影子。
「順便告訴你一點,你剛纔的對話,作爲作家志願者來看,說明太羅嗦,所以不可取。好好記住啊!」
「這麼廣闊的地方,用手槍很難做狙擊的吧。」
說起來,最後去海邊是什麼時候的事?
小百合有一付與她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可愛睡相。
「你要是贏了呢?」
不由得想抬頭看看,但現在不是東張西望的時候。
「任務完成,反正晚上就會恢復了,我們走。」
「有一個條件。」
正中男人的眉心!
「那就好。」
小百合進入教室,被陌生學生們的視線集中關注,她堂堂闊步前進。
「早就好了吧?他只是喜歡坐在那裏罷了。」
華麗的無視我們的吐槽,小百合開始下山。
離小百合數步之遙的地方站着天使。
如果我們都復活了,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去當搞笑藝人吧。
「走啦。」
蹙眉。
「爲什麼天使也來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想妨礙我嗎!? 」
又蹙眉了,這也是正常反應。
波浪式的長髮隨風起舞,非常美。感覺她的美與現場氣質格格不入。
就連我這個從校舍上掉下來的人,也在第二天就能動了。
光是從姿勢上來看,像是高手。
「……?」
陽光耀眼,早晨到來。
「我們的決鬥會給你帶來什麼不利嗎?」
這樣天使的睡相會讓你的指數下降的。要說是什麼指數的話…對了,就是她的形象指數。這事關個性,下降真的好嗎?一邊思考着,一邊盯着她的睡相。
我和大山面對這樣的風景,背靠校舍牆壁,旁觀着事情發展。
箭矢上綁好決鬥書。
「我早就想好了。」
「呼嗚」
「俺也不是特別想當作家啦……」
「我的意思是,在你的房間中喝杯茶,把至今爲止的事情當做流水一樣忘記,我想與你和睦相處。」
就在眺望着這幅光景的時候,身邊傳來慘叫。
「……?」
「那麼,就以他身後靠着的樹爲目標吧。」
站起來,揮了揮手上的胳膊,已經完全不痛了。
咚!
「不會從遠處被狙擊吧?」
小百合舉起弓,緩緩拉開。
「就是這裏。」
隨後我們潛入了弓道場。
那麼,我的職責是什麼……?
「那麼,問題就只剩下怎麼送信了。」
就這樣,天使被花言巧語騙到了。
就這樣,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是這樣啊,這就是她所爲的嘴上功夫吧。
小百合笑了,一個人笑也能算是談笑成立嗎?
公主如是說。
哦!有板有眼的嘛!
「我會用腦波控制的。」
或者說,在睡覺前痛扁的腦門還更痛一些。
小百合筆酣墨飽,筆勢遒勁華麗。
「哇啊,決鬥書變成絕命箭的說!」
「可是,你會玩弓嗎?
如果我們活着回來,以後就由你來做吐糟的擔當,拜託你了喲,大山。
小百合似乎在和田市說些什麼。
男人挾持着大山,用槍頂着他的太陽穴。
「不能面對面交給他,所以只剩這個辦法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
撞上突然停下來的小百合,接着,背後的大山又撞上我。兩人壓在了小百合身上。
「什麼?」
難道是從上面跳下來的?
從樹葉間落下的日光,如波浪般閃亮美麗。
「寫了點什麼?」
男人保持着我們最後看見時的姿勢,坐在老地方。
恩,這是正常反應。
「好古典那……」
「是嗎,所以小百合才選這裏做決鬥場吧!」
「當然可以,正合我意。」
小百合他們還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情況。
說起來現在到底是哪個季節?死後還會有四季變化嗎?從身體感覺上說,不是春天就是初秋,從環境上來說,確實有點冷意的夏天。就是這麼奇怪的季節。
男人問我。
「被看見可就不好了吧?」
我們背靠着牆壁明明是沒有死角的……
因爲她寫得格外迅速,大山和我都感到問好從心底湧出。出了片假名寫着「操場」,還有「四點」這個時間能看出來以外,其他的一概看不懂。反正就算問了,也只會被她罵豬頭。我等自己完全乾了後,將其細細折起。
當弦被拉到最大的那一刻,箭矢飛射而出。
「學生會長。」
在大山也醒了之後,我去弄了些早飯。
在靠窗光線良好的位置上,坐着位少女。
弓吱吱地張開。
嘴脣高高翹起的小百合。
「我要和那個男人決鬥,拜託你做公證人。」
「這算哪門子的男子漢決鬥書……完全是暗箭傷人嘛……」
「傷還沒有好?」
不,或許小百合已經猜到會有這種事發生,所以故意轉移天使的注意力吧。
碰她一下會被殺,所以還是等她自然醒吧。
風開始變冷。
「不會。」
「如果我輸了,就乖乖聽你話。」
快動動腦……
「那麼,你肯當公證人嗎?」
混在從學生宿舍上學的學生中,我們走在校舍中。
肚子咕的叫了聲。
「她是公證人。公平的裁決那邊獲勝。」
小臉抬起,看着我們的公主殿下。
接着,潛入書道部房間。十分地道的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後,開始寫起了決鬥書。
「我也不敢相信,她會同意當裁判。」
這傢伙,應該擺出大字型的姿勢又磨牙又打呼纔對吧。
「請我喝杯茶如何?」
擅自借走了弓矢的小百合。
「喝杯茶的時候,那個男人也一起來。」
我們也緊跟其後。
「誒,真的!? 聽上去好像很不靠譜的說!? 」
「……?」
「現在劫持人質的你明顯是在玷污這場決鬥。被負責裁決的天使看到,會變得怎麼樣?」
「少囉嗦……你想威脅我?」
槍口朝向我這邊。
「開槍的話,槍聲會暴露你的喲?」
男人停下了動作。我覺得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思考該如何打開局面。
俯仰之間,大山的身體突然被一把推向我。
「哇哇啊……」
抱住向前傾倒狀的大山。
「謝謝你,日向君。」
「看看她耍什麼花樣。」
男人這麼嘀咕着,握着手槍,朝小百合他們那裏走去。
抱着大山,我目送他的背影。
小百合,怎麼樣……?我的行動正在你的計算之中吧。
察覺接近的男人,小百合與天使轉過頭。
小百合看着我,嘴脣動了動。
……沒事吧?
她這麼問。
沒事。
「咦,天使的氣味是不是有毒蘑菇的成分!? 」
然後,有哈哈哈大笑!他臉上蓋着的睡衣激烈搖晃。
「名字。」
感覺她好象這麼說了。但離得這麼遠明明是不可能聽見的。
兩人同時朝前各走一步。
這簡直是……
後半句的聲音含糊不清,那是什麼意思……
小百合把那件睡衣朝男人的臉上丟去。
天使和小百合似乎在爲什麼是爭執。
他用手擺出手槍的樣子,指着天使。
「輪不到你來評價。」
他只是冷淡的轉變角度,槍口再次對準目標。
「這個宿舍裏沒有那種房間。」
「呀!」
「有趣的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不過,男人很冷靜。
沒有因爲射偏而動搖。
天使,從她手臂中伸出的刀刃——擋住了子彈。
「哦,爲什麼去尋找樂園?」
身體飛躍前翻,塵土飛揚。
贏了……
「我叫百合,不過關係不錯的人都叫我小百合,你呢?」
天使的房間,與我們那男生宿舍的佈局相同。物品也沒什麼區別。一定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只有衣服和書本整理得很整齊。
「嗯嗯,聞起來味道也不錯。」
刺耳的金屬聲同時響起。
我朝她直起了大拇指。
「贏了耶!」
第二步。
「可以叫我阿蔡。」
我們在天使周圍手舞足蹈不斷傻叫着,知道天使露出了任命的表情爲止。
「哈哈……我們勝利了——!!」
天使的倒數聲連我這裏也聽見了。
「這個人,有什麼好笑的?」
可,贏得莫名其妙。
「咦咦咦————!!」
男人終於倒下了。
因爲到大天使住所而滿懷期待的我們無意願望撲了個空。
真的讓天使幫忙來做這種事啊……
那個男人的位置緊貼着大山。
「阿蔡?那是啥?」
「這是,蝦米~?啊~,睡衣呢~還挺可愛的嘛~」
「十」
「YAHOO——!」
「要是有酒喝,我就加入。」
「可是……」
「可是他們是……」
大山嚇到了,不過男人笑了。
爲什麼天使要幫小百合?
「你和我老婆很像。」
當!
不過小百合毫不客氣的到處張望。
小百合不滿的說。
「一」
「說得好!耶——!」
兩把手槍都被天使沒收了,不過小百合還是留了他一命,沒去活埋他。
「好窄。」
撅着嘴的小百合意外挺可愛的。我心裏的「小百合」指數再次下降。
「天知道。」
我和大山第三次同時驚叫。
茶杯輕輕擺在眼前。
「不過,你們很相親相愛呢。」
最後一步的時候,小百合猛的蹬了一腳地面。
「勝負已分,是我贏了。」
「是的,不過,我們去尋找只屬於我們兩人的樂園,現實中沒有……在遙遠的世界。」
……之後就交給我吧。
就像是打斷天使開口般熱鬧起來的大山和小百合。大山是天然呆,小百合不過是趁機罷了。
「你以爲是什麼樣的房間?」
啪!
「請喝茶。」
「阿蔡啊,那就這麼叫你了。怎麼樣,味道聞出來了嗎?」
「你輸了。最後一刻是我救了你。」
「在這個世界中,有你該做的事。而且你也不是一個人,有我這個隊長在。」
在另一種意義上驚嚇到的大山。
小百合還是一如往常那樣,對於關鍵部分一針見血的提問。
「科學室裏有酒精。」
「啊呀,你還是高中生吧,已經結婚了?」
你也過來叫兩聲,她的眼睛瞬間給我下達了指示。
「只要你下令,我會讓這個天使老實交代的。」
啪!
「四……五……六……」
不好,喂!
請加油吧,反正我是做不出這種舉動的。
「你看看清楚情況,憑什麼說是我輸了?或者你問問旁觀的學生,其中只要有一個說是我輸了,那就當我是輸了,任你處置。」
緊接着,一副難以置信的光景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纔不會下那種傻命令。你幫我聞聞她的其他衣服是不是也有相同味道?然後按原樣疊好。」
「至少有張帶華蓋的大牀」
「應該還有我們這兩個隊友吧……」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開。
接着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大山高興的大叫跑了過去。
在其後方,小百合回首一槍。
這裏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啊,正當我想說的時候。
我也跟在他背後。
倒數還在繼續。
「三」
「因爲老婆的父母硬要我們分手。」
男人開槍。
「是啊,小百合贏了!萬歲!」
「是啊,我們離開家人朋友,要永遠在一起。可是……卻分開了,只剩我一個……爲什麼……我一直在思考……卻想不明白……爲什麼……?」
「二」
天衣無縫的配合。
「小百合,最強——!!」
「你贏了纔怪,贏的人是我。」
被看穿了嗎!?
「是~嗎~,沒想到呢~」
小百合輕巧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好像又點中他的笑穴了。
「真像啊……」
接着,變爲喃喃自語。
「如此簡單的……我那時擁有的……就是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半途開始哭起聲來。他的表情被天使可愛的睡衣遮着看不見。
這個男人……正在流淚嗎?
「茶冷了……我再去煮一下。」
就像是在避開冷場般,天使把茶杯回收盤子,站起身走出房間。
小百合接着繼續搖晃着形狀姣好的臀部,在衣櫃中亂翻。
突然她停了下來。
「怎麼了?找到什麼了?」
「爲什麼這種東西……」
小百合緩緩的將之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