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與M少N一起哭泣

瞳孔泛出淚光。

淚水溢出，滑過臉頰。

在表情扭曲之前，橘拿出手帕蓋着臉。

「喂，沒事吧……？」

「我、我沒事……只是……因爲……！」

幸好周圍沒有人看我們。

大家都專注在眼前的遊戲，根本不會轉過來看。

那也是當然的。

我也是一樣，因爲光是思考着眼前的橘的事情，就已經沒有餘力了。

「……不是吧？」

「咦？」

「……這次……不是以朋友或一個人的立場……說的對吧……？」

經她一說，我想起與橘許多的互動。

……啊啊，喫燒肉的時候嗎。

「……不是。我喜歡的是，名叫橘理華的女孩子。」

「……是、嗎……」

「……啊啊。」

之後，橘持續哭了一段時間。

我也實在無法光看着她哭泣，於是輕輕撫摸着她的頭。

一會兒後，橘深深吸了幾口氣，似乎終於冷靜下來了。

「咦……」

可惡……

我清了一下嗓子後，橘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我也喜歡楠葉同學。成爲戀人吧。」

確實這樣的話，我只傳達了對橘的想法而已。

「……不小心哭出來了。」

橘很漂亮。

「……嗯。」

橘連忙端正姿勢，深深吐了一口氣。

我也在那段期間，將自己的眼淚擦乾。

結果還不是用手帕遮臉嗎。

「……那個，該怎麼說呢？現在哭一下不也挺好的嗎。」

「但是，如果無法如願，如果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就算只有我愛你也可以嗎？」

橘又輕輕笑了，彷彿想到臉上最後的眼淚，而用手擦乾後，說道：

不，但是說真的，說不定這樣纔是正確的。

「……這也沒辦法吧。畢竟是第一次啊。」

「……是嗎。」

「……」

「我不明白。請好好用你的話來說明。」

「……」

「……然後，回應呢？」

「……啊啊。」

「不論是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或是一個人可能會比較開心的事情，我都想和橘一起。因爲我喜歡你。」

「……」

「如果，比起一個人，兩個人會更開心的話……喫好喫的東西時，兩人一起喫更好喫的話。看喜歡的電影時，兩個人一起看會比較有趣的話。」

因爲「你明白吧？」這種話是懈怠、不誠實、不可取的。

「……我喜歡你。請和我成爲戀人。」

「楠葉同學是個非常溫柔的人。我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愛。」

看來她是真的忘了。

「爲什麼啊！」

「喂。」

「但是……我改變了。多虧了橘，我稍微改變了。我想，那一定就是原因。」

她移開手帕，露出雖然哭腫了，但仍然漂亮得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臉龐看向我。

「那麼當作懲罰，請說喜歡我的理由。」

「……嗯。」

「不行。因爲你的表情是很重要的。」

「啊，對、對了！」

圓潤的雙眼直直地望着我。

「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氣氛吧？而且，你發現了嗎？你只有說過喜歡我而已哦？」

那句話，讓我感到一陣彷彿心臟被掐住一般的苦澀。

「……你也要好好說出來哦。」

我帶着玩笑的心情瞪着橘。

「嗯。」

告白當然會有回答。

「如果想享受事情本身，一定一個人是最好的。過去一直都是這樣。也曾認爲一直都會是這樣。」

「……讓我稍微往其他地方轉頭吧。

你不是要看我的臉嗎。

「呵呵……那麼今後也會很多第一次，很辛苦呢。」

「什！？這、這點程度你應該明白吧！」

「不、你等一下。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那麼，再從楠葉同學開始。」

「……嗯。」

橘又哭出來了。

因爲實在太過沒有餘力，都完全忘了這回事。

「那應該就是因爲比起眼前的事情，待在一起的那個人更重要……因爲比較喜歡那個人。因爲和那個人在一起，纔會想做那些事吧。」

「一點也不好……我想好好給出回答……」

「……做喜歡的事情時，我絕對是一個人比較好。那樣比較開心。因爲既不會被打擾，可以集中精神，也很放鬆。」

回答。

「明明不讓人做心理準備，還好意思說呢。」

「……」

……啊，對了。

「但是最近，我覺得說不定不是這樣……那很奇怪吧？不對，那很奇怪，因爲我至今的人生，都沒有過那種事……」

我想我大概也流了一點眼淚。

什麼啊，橘。

「……好，我很清楚了。」

「……可惡。」

「……連這種時候還是很緊張，果然很像楠葉同學呢。」

「那是……嗯，你說的沒錯啦……」

正確來說，這只是單純的告白，我想傳達的是……

「……橘。」

從相遇到至今的日子中，現在毫無疑問是最漂亮的。

聽到抽鼻涕的聲音後，橘將手帕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