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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將Z繼承之人 名偵探交替」

《假面騎士W~將Z繼承之人~》 · 三條陸 · 4.3萬 字

1

「早上好————!」

作爲每天早上的鬧鐘。

從聽者的耳旁響起了穿透後腦殼的高昂聲音。

鳴海偵探事務所所長·鳴海亞樹子登場了。

我坐在事務所入口旁的沙發上讀着書。

而有半分昏昏欲睡而歪來歪去的腦袋也因爲她的聲音徹底清醒了。

「早啊,小亞樹。」

「早,菲利普君。這是早報哦!」

她把插在門口的新聞扔了過來。在首頁上的報道自然是斑馬的事件。可以看到,『足球選手,怪獸化!?』『又是假面騎士的功勞嗎?』這些字樣。

蓋亞記憶體的事件報道總是這種疑問句呢。

斑馬·摻雜體的真正身份是職業聯盟·風都布魯蓋爾的資深選手·財前勇一。他利用蓋亞記憶體的力量,將身爲他對手的選手們一一打傷。單從年齡上說,他也到了能允許參加全日本選拔賽的最後一年。這種迫切感最終將他逼上了絕路。

『組織』所流通的蓋亞記憶體可不像我們的記憶體一般安全。

若是將其插入身體,最終只會讓體內的毒素逆流,從而侵蝕到自己的精神。

財前選手也不知何時搖身一變,化作了處決所有對手的殺人鬼。

直到我們昨晚阻止他以前,想必是出現了不少死者吧。

利用人心的弱點,讓人們憑自己的判斷購入記憶體,最終變成怪物暴走。

而『組織』則借其將高額的收入與活生生的記憶體實驗數據全都收入囊中。

這個惡魔般的營銷手段屬實做得十分優秀。我不由得湧起了厭惡感。

之所以會湧出這份厭惡感,是因爲自己過去也與這些事情有所關聯。與此同時,也含有對敵人想到對不特定的諸多惡意進行增幅這一巧妙系統所抱有的無力感。

只要不破壞掉記憶體流通的根源,這座城市的悲劇就永不會結束。

我乾脆地模仿了翔太郎以往的說話風格,帶着誇張的姿勢說道。

「剛、剛剛那野獸的咆哮,是在說什麼?」

翔太郎激烈咳嗽起來,彷彿即將要被喫掉的蝦一樣在牀上蹦跳着。

病毒(Virus)。那是一個摻雜體的名字。

於是,翔太郎唱起了我喜歡的偶像·圓咲若菜的歌。從出道曲開始,一口氣連着全力演唱了二十八曲。

「在、在說什麼?剛纔是什麼?」

但她從內到外滲透而出的如「豔」一般的什麼,讓她顯得無比優美。

只是穿着搭配上一些小飾品的簡樸白色連衣裙。

只要看一眼她的穿着,就不難猜到她侍奉着有相當高貴家世之人。

「什麼赤紅的淚橋啊?把自己都搞成一副淚眼花花的模樣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啊,你這個半吊子硬漢!」

一個略顯老態的女性先行走了進來。

我把小亞樹領到事務所角落的牀邊。

她出現在這個事務所的時候還完全只是個外行人,但現在已經完全夠格做我們的總幹事了。

站在侍女身後的少女向前邁出一步。

「呱……呱疎紙……啾救窩……咳!咳咳咳!」

「……咳,這樣看來是沒法工作了呢。『笨蛋是不會感冒的』這一傳說雖然在病毒(Virus)摻雜體事件那個時候就已經被打破了,但他能病成這個樣子我也確實是第一次見。」

「嗚!」

就是這裏。鳴海亞樹子就是這個方面很強。

「也就是說把我們倆和以往任職交替一下啦。翔太郎來做安樂椅偵探,而我做外出的行動派。這也是……一種……硬漢呢……」

「本來我們家事務所也沒有多景氣吧。」

亞樹子怕是以爲前來的是一批強拆隊的人吧,不由得擺起了警戒的姿勢。

而翔太郎就倒在那裏。

再來,發生事件的那座大橋附近就是港口區。

那裏站着一羣渾身黑色衣裝的強壯男子。

之後他開始了劇烈的咳嗽,還發起了高燒。

「爲慶祝事件解決,我要把這首歌獻給我的搭檔!」

「嗚」翔太郎動搖起來。

什麼。翔太郎帶着寫着這兩個字的神情抬起頭來。

像被雕刻出來一樣的端莊臉頰,搭配上束起的柔軟亞麻色頭髮。

然而,企圖進入屋內的男人們被一個冷靜的女性聲音制止住了。

而這時,兩位女子高中生·女王與伊麗莎白偶然現身了。

隨後,我在那個地方彎下腰,露出挑釁般的笑容,說道。

大概是在說「不要老是說笨蛋笨蛋啊」之類的廢話吧。

給他喝了常備藥後,姑且是緩解下來的他就此迎來了清晨的曙光……

「打攪了,我們有件想要委託這一事務所的事件。」

……嗚哇……

男人們順從於這一堅毅的聲音,從門前退開。

「啊對了,那個人怎麼了?英雄的另一半哪去了?」

在她無比端正的外表之中,唯獨這雙眼暗含着某種兇狠於其中。

翔太郎激烈抗議起來。當然,他的聲音就像噪音一般。

「啊,是,請問是什麼委託呢?」

明明並沒有化過妝,但他現在怎麼看都像是殭屍電影中出演喪屍的臨時演員模樣。

在處理那個事件的時候,翔太郎爲自己從沒有得感冒而沾沾自喜,結果人生第一次患上了重感冒。

尚未解除警戒心的小亞樹擺着半吊子的格鬥姿勢,向她詢問道。

我憂鬱的表情多少浮現在了臉上。

「所以你給我露出笑容來啊。你不是昨天也拯救了這個城市的英雄的一部分嗎?給我多笑笑啊!給我挺胸!」

「說不定是因爲笨蛋平時是不會得感冒,從而導致得感冒的時候會嚴重得跟笨蛋一樣呢。真是個讓我興趣頗深的假說,我也興奮起來了呢。」

她身穿的服飾並沒有多華麗。

在海潮風中,翔太郎的喉嚨就已經感覺到了些微疼痛。

從她剛纔的發言來推測,她大概就是站在她身後那位「大小姐」的人物的侍女吧。

「大概沒錯吧。女王和伊麗莎白她們就完全沒事的樣子。」

「那麼小亞樹,我就暫時擔任左翔太郎吧,你覺得如何呢?」

命運真的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就在這個時候,故事開始了。

我也有點想戲弄戲弄翔太郎了。

在昨晚事件結束後,翔太郎又眺望了一會城市的夜景。

不過,我已經沒興趣去聽了。

躺在牀上的翔太郎痛苦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跳起了奇妙的舞蹈。

儘管沒發出聲音,我們事務所的三人在心中同時響起了這一聲感嘆。

「打攪了。」

我按照順序對小亞樹做了說明。

「亞,亞樹子,救救我。然後就是咳嗽聲……吧。因爲我剛剛還在爲了寫總結報告而聽他說斑馬的情報,所以我也算是能清楚聽懂了呢。」

我能感覺到,那份來自她的父親·鳴海莊吉作爲偵探基因之一的直覺,也被她繼承了下來。

而這一瞬,我的判斷遲了一步。

爲了享受這事件解決的解放感,在她們二人的邀請下,翔太郎屁顛屁顛地跟她們去了卡拉OK。

她一定一瞬之間就看穿了我的內心吧。不愧是氣氛的營造者。

小亞樹捏住了我的臉。

「直接的委託人,是我的主人,這位大小姐……禪空寺香澄大人。事宜請詢問大小姐吧。來吧,大小姐,請進。」

我找不到有什麼詞語能比「美麗」一詞能夠更準確表達。

「你在做什麼啊小亞樹。」我苦笑着,問道。

「在外面等着,只要我和大小姐進去便可。」

而她所射來的視線緊緊盯住了我。

小亞樹倒是爆笑起來。

「難道是感冒了?不是被摻雜體給幹翻了?」

小亞樹撓起了了我的胸口,強行讓我笑出來。

渾身膚色近紫,凹下去且朦朧一片的雙眼,嘴上也戴着一隻口罩。

「相當慘烈呢。你要看看嗎?」

「也就是說,這人自作自受是吧。全都是因爲這人爲了耍帥而跑去吹海風才落得這個下場?」

「啊哈哈!這個法子好!菲利普君的話肯定更讓我開心呢!」

據說這三人甚至還將最新的熱門曲「Naturally」給唱了10遍。

「喂!呱疎紙!」

「李疎隼摸啊呱疎紙!李罵稅是般叼紙嚶憨啊啊龜!咳咳!咳咳咳!」

「翔、翔太郎君?你沒事吧……?」

事務所的門鈴響了起來。

「誰讓你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連整個事務所都被你搞得不景氣了。」

而這次感覺和上次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走向事務所深處的書桌……也就是翔太郎從鳴海莊吉那繼承而來的書桌。

而在深夜從卡拉OK中神氣洋洋回來的翔太郎,模樣就有一些不對勁了。

而這其中,最吸引我的是她的眼睛。

「就是感冒。翔太郎的說法是,這貌似是他人生最嚴重級別的感冒。」

她們兩人是翔太郎的情報提供者,能夠通過學生的路子來提供小道情報。

再怎麼說也太過無謀了。

亞樹子走向大門,而同時也看見了打開的門的另一邊。

我大喫一驚,嘗試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處理。

「嘛現狀就如你所見,看起來也不像是流感。藥雖然是有那麼些效果,但只有喉嚨方面的問題,已經基本上是受到毀滅性的傷害了。」

「你說什麼啊亞樹子,你罵誰是半吊子硬漢啊,喂。然後是咳嗽聲。」

「咦?來了,請進。」

翔太郎又發出了猶如壞掉的運作機器一般的聲音。

多麼美麗的美少女啊。

畢竟我們家事務所的偵探現在可在療養之中。

必須得說明一番這個事情……我半彎腰,說道。

「那個……其實……」

而下一個瞬間,我就受到了她言語的先制攻擊。

「真是讓我失望。」

咦?這一瞬間,我的思考停了下來。

「我是聽說這裏儘管被稱爲名偵探的創設者現在已經不在了,但是他那年輕的後繼者完美繼承了下來才前來此處的。但是,怎麼看這都只是一個纖瘦的小孩子而已。說實話,我怎麼都不覺得你能完成我的委託。」

啊!我理解了。

看來她把我誤會成左翔太郎了。

不解釋一下可不行……

但是,這個時候難道要我指着那隻現在躺在牀上的殭屍,對她說明「其實這一位纔是真正的名偵探」嗎?感覺這會招來更多的不信任感。

「……你的這個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習慣了現場的偵探呢。」

被稱爲禪空寺香澄的女性的言語中更多了一絲輕蔑,繼續說道。

看來我摸索着如何說明的態度,更一步激怒了她。

「大小姐……」侍女企圖委婉勸阻她,但她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們回去吧,弓岡。我們貌似浪費了不少時間。我不認爲這個人有聽我委託的資格。」

這個時候,小亞樹發出了一聲「啊!」的聲音。斜過眼看去,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之後我才從小亞樹那聽說,數日前,有一通找鳴海莊吉並委託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亞樹說明了現狀,並說明了現在是由後繼者左翔太郎繼承事務所一事後,對方連名字都沒有報上就掛斷了。而那個聲音,貌似就是眼前那略顯老態的女性。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簡單調查了這邊的現狀後,就毫無預約來到這裏。

「我並不是想要委託你們來做我們的保鏢。一來這對你而言太過困難,二來我們這的保鏢已經充足。比起這些……」

我看了看禪空寺香澄拿出的照片。被破壞的會場就印在其上。

呀嘞呀嘞,爲了得到這一句道歉,我似乎又起碼喫了三句左右的謾罵。

我出聲念出了這段文字。

而在香澄尚且年幼的時候,義藏那八十年的生涯就走到了盡頭。

真是的,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格啊……

「你……難道……嗦」

看來他拼盡全力爲我們忍住了咳嗽吧。我做了件壞事呢。

在禪空寺香澄回去的時候,我沒有看漏她將門的門把輕輕提起後擰開的模樣。看來她有好好記住我說的話。

小亞樹用詫異的表情反問道。

事務所又一下子安靜下來,我與小亞樹就此呼出了長長的一口氣。

不知是不是對我這毫無預料的反擊而感到了動搖,禪空寺香澄的表情微微慌亂了些。

用小亞樹的話來說,這裏就是「處理蓋亞記憶體的寺院」。

說來也是,我好像接受委託了呢。

她的頭輕輕向下低去。幅度很小,如果沒有特別去注意,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同時,這張照片也拍下了在旗幟上寫下的文字。

被稱爲弓岡的侍女看我的眼神似乎也有了些微變化。

「你什麼意思?」

「這樣一來,門口那羣身材魁梧的人數量這麼多也能理解了……」亞樹子向門的方向看去。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瞬冷靜下來,而我心中冰冷的部分就此覺醒。

「…………」

「要是你能對你這無禮的行爲道歉的話,我倒是可以來聽聽你的委託。不願意的話就從那扇門回去吧。不過那扇門和你一樣不太好伺候,從內側打開的話偶爾會不那麼輕鬆,最好稍微把門把抬高一點再擰會比較好哦。」

而之後,他以酒店爲中心,設立了一塊巨大的休閒地帶。

「沒有問題。我們隨後便去拜訪。」

放現在,沒有風都市民會不知道這個名字。每到夏季集中播放的ZENON度假村電視廣告,也逐漸成爲了風都特產。

義藏認爲這片大自然景觀是真正的財產,因此絕不容許一族人有過剩的生產發展行爲。

「祖父他……從墓地裏甦醒過來了。」

「不過從威脅者的攻擊來看,這已經遠超了人類的能力了……」

「嗯,確實如此呢。至少這次,我得真的來代替你幹活了呢。」

一瞬的沉默過後,禪空寺香澄又以難以察覺的幅度輕輕點了點頭。

周邊既逢山又連海,也有這些夾在其中的小村莊。可以說是一塊受自然恩惠諸多的地帶。

警備員全員負傷,在最頂樓會議室處放置的新設施完成預想模型也被打得粉碎。

除此之外還有船被打撈起來時的照片。可以看到,船腹處被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話雖如此,上個月,這位惣治也因病去世了。

那種挑重點訴說的說明方式,給人留下的印象,也能看出她富有聰明才智吧。

「喂,菲利嗚嗚嗚嗚……」

「非常感謝諸位。」

若是被捲進人智難以理解的蓋亞記憶體犯罪,僅憑警察的力量無法幫到自己的風都人們,最後會來的地方。我們家事務所算是完美符合這個特點。

「不好意思了,這次是真的推不開了呢。我也不想事到如今才藉口對她說我不是本人。」

這可不妙,看來我又在和他人的交涉中多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要是能再多爲他人考慮一番,那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的才女了吧。我不由得這麼想。

我故意擺出想袖手旁觀的態度,穩穩坐到椅子上,移開視線。

「我,自墓地復甦而來。墮落的一族,接受制裁吧。禪空寺義藏。」

「你接受這個委託了呢,菲利普君……」

禪空寺香澄一味用着輕蔑的眼神盯着我。

「那請便。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打開那扇門回去就行。不過你的問題就會就此再也得不到解決,這也無所謂吧?」

「這些文字,和爺爺大人的字跡很是相似……而接下來,歸姐姐所有的海濱遊樂園裏,也發生了遊覽船被擊沉的事件。」

說起來,在被委託的時候我們完全把他當成裝飾品了。

這便是ZENON度假村的誕生。

她的委託說明也相當明瞭。

「什麼?墓、墓地?」

還有在移動中的兄長、姐姐所遭遇的落石事件。事後他們也各自安排了諸多警衛隨身保護自己。

這話說得就和自己給人的感覺很普通,不會帶來不快似的。

她一張接一張將照片展示給我看。

禪空寺家。這是自古以來就坐擁風都海岸附近一塊寬廣土地的富豪一族。

這次的照片拍到的,看上去像是逐漸下沉的大型遊覽船。

另一張照片拍到的則是被撕裂開來、釘到了牆上的ZENON度假村的旗幟。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讓我們回過神來,看向了那張牀上。

被稱爲弓岡的侍女也留下此言行了一禮,離開了這個地方。

禪空寺香澄的口中,道出了事件的始末。

儘管如此,我還是能從她的言語中感覺到謝罪的意思。我做出如此判斷,再一次轉過頭面對她。

是的,這家偵探事務所知道城市的黑暗面。

「而且本次的事件也是相當異常,我認爲應當要加急處理。雖然委託人本人着實讓人感到不快,但她們也是這個風都的居民。不能放置這座城市的淚水不管,這纔是我們W,沒錯吧?」

而應被稱爲這一族之長的男人則是香澄的祖父·禪空寺義藏。

「看上去,你應該同時擁有不小財力與人脈吧。畢竟那麼強壯的保鏢你還僱傭了不少呢。而這種人會來到這個鳴海偵探事務所只有一個理由,那便是發生了什麼通過普通的力量無法解決的事情。」

感覺有團怒火在心中燃了起來。

小亞樹用問責般的眼神望向我。

什麼啊!翔太郎尖叫着跳了起來。然而,他的身體仍舊搖搖晃晃,最終倒在了反方向。

大概是因爲突然用如此辭藻攻擊我的緣故吧。

她就這樣回過頭離去了。

「你……你可真是……」

「你是想知道這個迷之威脅者的真實身份,對吧?我已經理解了。不過,我可不認爲你現在的警備已經足夠充分。對手若是使用了蓋亞記憶體,那哪怕是由軍隊保護你,也不見得有多安全哦。」

「所以,你的委託是什麼呢?」

禪空寺香澄的眼睛小小瞪開。

禪空寺香澄稍微思索了一會什麼,不久重新抬起頭,對我說道。

「我們是應對超常識犯罪的專家。用一般的常識,從外表評價這一類人,從根本上說既有問題也很沒禮貌。反倒是你那邊沒有資格委託我們吧?」

而事件,便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我與禪空寺香澄的銳利視線對上了。

但是,義藏的獨生子,也就是香澄的父親·禪空寺惣治繼承了他父親的遺產,全力發揮他的商業頭腦,讓家族開始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願意接受我的委託,就請前來風都海岸的ZENON酒店吧。姑且還是需要兄長他們的許可才能開始調查。但兄長他們也是些怪人,也許會讓你們感到有些許不快。」

「至少那個威脅者自稱爲禪空寺義藏。最初的事件便發生在酒店的宴會會場。兄長他代替父親就任了CEO,但這時慶賀會會場的舞臺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被破壞了。」

「我明白了。但就我的意見來說,我並不認爲我有何無禮之處。你的外表怎麼看都和小孩子無差,也看不出你的言行舉止有何可靠之處。不過從你剛纔的發言來看,我理解到你擁有一定的知識與洞察力。單就沒能看出這點一事……我向你表示我的歉意。」

一想到那些人會更甚於她,着實令人感覺更加沉重。

我對自己一度被她奪去視線的事情感到了不甘心。

那是既不吉利,也富有個性的手寫文字。

在那又過數日,酒店隔壁的總公司大樓遭到了襲擊。

ZENON唸作「ZEN·ON」,也就是「禪空寺組織」的簡稱。

「啊真是的,你給我老實一點啊翔太郎君。」

意料之中,這很明顯是沒法認爲是人類所爲的怪異事件。

禪空寺一族在這塊土地上經營生活,同時涉足了狩獵、林業、農業、漁業等多個領域。

惣治將周邊一族的企業盡收囊中,並將其中的許多企業趕出了這片土地。

這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最終惣治的計劃達成了,ZENON也成了風都最大的度假村。眨眼間,遊樂園·巨大游泳池·體育館等設施也兼併設立,巨大的收益就此誕生。惣治也以偉大的酒店之王這一名號君臨於世。

而他的遺產與土地、設施等,就分配給了留下來的香澄與她的兄弟姐妹們。

「兄長他只受到了輕傷,但傷員不在少數。而在那個現場,出現了這個……」

「既然你故作姿態,想必你當然會前來的吧,左翔太郎先生。」

她又拿出了幾張照片。

牀上的是像臨終前將手伸向天空的翔太郎。

「嗚」翔太郎沉默了。被這麼說教,他就會是這幅弱氣的表情。

「一定沒問題的啦。」

小亞樹不負責任地打了包票。

「我反倒覺得這次會比平時更加順利進行呢。」

「龜?喂呱疎紙!」

翔太郎開始了激烈地抗議。當然,小亞樹是沒法理解的。

我儘自己所能解讀過後,大致內容是這樣的。

——亞樹子,你不要不負責任亂說啊。

菲利普不可能代替我解決工作的吧。

說到底你忘了菲利普他被組織盯上了嗎。等等。

「現在我們有獠牙和極致在。就算我被組織盯上,我也有的是辦法來應對。」

獠牙和極致是在我們持有的疾風、王牌、熾熱、金屬、月神、扳機這六支記憶體過後,算是新追加的,能作爲強化裝備的新記憶體。

而獠牙和極致的共同特徵,便是「我們並不持有」這一點。這兩支記憶體可以變形爲被稱作生物模式的動物形態,並擁有各自的獨立思考程序。

每當我遇上危險,它們就會自行向我趕來保護我,可以說算是保鏢一樣的存在。

尤其是極致記憶體尤爲強力。

我們二人直到最近纔剛剛入手這份究極的W的力量。

這也得多虧了這支記憶體爲我們引路。

「你就安靜點吧。鳴海偵探事務所的名譽就由我來守護。」

我不顧仍舊喋喋不休的翔太郎,走向了事務所角落的衣帽間。

拉開門,裏面掛滿了翔太郎所收藏的帽子。

他在「雖說是這副模樣」的部分異常加重了語氣。

如果以我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來判斷,他的身高也只是勉強到達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單看臉部照片,是沒法瞭解他的身高的。

好了,就這麼出發吧。

他貌似是繼承了其父·惣治的商才這一部分最爲濃厚的人物。

就憑你這種人怎麼配啊。我也很是理解他對我的這個看法,但現在可不是追究我是否符合這份精神的時候。

我回過頭,站在眼前的人是禪空寺俊英。

「我是私家偵探·左翔太郎,請多關照。她是所長鳴海亞樹子。」

我看着他,感覺到了一絲小小違和感,不由得發出了「嗯?」的一聲。

從這條高速公路直直向下,就已經盡是禪空寺家的領地了。

小亞樹在我的身後緊緊摟着我。

我預感到,眼前這片大自然,將會化作廣大的戰場。

「沒有沒有,真是失態了。這方面的事由本應是由香澄來負責傳達的纔對。真是的,明明是委託人,卻放着偵探不管。」

我們向前臺報上姓名後,前臺便告知我們已經爲我們準備好了房間。

既有的搜查方式並不通用,自然也就不能作爲犯罪事件來立案。

我握住了向我伸來的手。

「從這裏!然後到差不多這裏吧?這便是禪空寺一族的所有地。這片土地寬到讓人感到有些神志不清。」

2

如果是能液體化的犯人,那要逃出密室輕而易舉。

我們到達了拔地而起三十五層的,巨大的ZENON酒店。

不知是否是因爲她尚未成年,還沒有ZENON的設施交付給她負責。

「雖說是這副模樣,我現在好歹也是個ZENON度假村的最高負責人呢。」

那是最頂層的3501號室。

只要擁有蓋亞記憶體,就算是老人也可以用怪物般的力量作亂。

我們事先大致收集了一番禪空寺家族的情報。

身爲CEO的他,負責管理作爲主幹的ZENON酒店的同時,其臨近設施也交給他負責。

我停下了摩托。

我也認爲這頂帽子意外合適。心情很是新鮮。

貌似是允許我們把這裏當作調查的據點。當然住宿費是由對方出的。

小亞樹則是保持着這幅不堪入目的模樣,硬直在牀上。

這個男人身材矮小。

長女是禪空寺麗子·二十四歲。

儘管是頂好帽子,但看來翔太郎並不怎麼中意它。

我在停車上停好了摩托,隨後走進了大廳。

作爲「兇器」,沒有別的東西比這個更好藏了。

我戴上它看向鏡子。這加入米色與淺綠色的線條的設計,巧合地與我所穿着的這身衣服配色十分搭配。

我爲了將目光藏住,將帽檐深深往下壓去。

這片高地的高速公路的最頂部附近,我們發現路邊有個用於休息的場所。

這就是記憶體犯罪。

我站着思考起該戴上哪隻帽子更好。

對於翔太郎而言,帽子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的證明。

單看小亞樹急忙收集到的資料中的臉部照片,三個人都是相當英俊靚麗的俊男俊女。而他們的父親·禪空寺惣治也是如此。

在其兩端,配置着巨大的ZENON酒店與海濱遊樂園,其他的設施也遍佈在周圍的綠海之中。

俊英露出了略帶困惑的苦笑。

最後是年齡最小的次女,禪空寺香澄·十八歲。女子大學生。

「您真瞭解。我是禪空寺家的長男·俊英。」

左……?啊,這是在說我啊。

「好厲害!就和度蜜月似的!耶!」

「呵呵呵,呀,少年偵探君真是認真呢。您可真是對香澄的喜好……哼哼哼……」

我們能眺望到相當美麗的海岸線。

翻起白眼的禪空寺俊英冷笑道。

據說他極度厭惡被拍照。

不知他是否看穿了我這一瞬的疑惑,這個男人的眼神微微移開了。

「不知合二位的意嗎?」

不知覺間下了牀的小亞樹也行了一禮。

已經有幾輛乘坐用車停在此處,在此稍作休憩。

這時,我在數頂帽子之中,發現了一頂風標品牌的休閒帽。若是這頂帽子的帽檐更長一些,那就與狩獵帽無差了。

「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這次是我煩躁起來了。

我無視他的叫喚,繼續在其中物色着帽子。

即便我有着可靠的保鏢,但還是得儘可能避免人們的目光。

凡是和摻雜體扯上關係,一切犯罪搜查的常識就必須被顛覆。

風都市民們所熟知的電視廣告中,出現的那位性感美女就是此人。

更何況,我也不知道這次的蓋亞記憶體犯罪者是否與組織有所聯繫。

「您是……禪空寺的長男?」

「今後還請您多多關照……左君。」

打開門後,我們便被眼前的世界驚呆了。

「嗚哇!菲利普君你也看那邊!看那邊!」

這也是他從他的恩師·鳴海莊吉那繼承下的原則之一。

代理版·左翔太郎就此完成。

「哦,這不挺好的嘛。很像是個偵探哦。」小亞樹看向我,樂在其中。

我察覺不到這句話中帶有發自內心的謝罪之意,甚至感覺他內心的某處正竊喜着。

這不是一般人能輕易住下的特等房。

禪空寺家的兄弟姐妹共有三人。

小亞樹尖叫着,沉浸在軟綿綿的牀上。

然而,我們唯獨沒有找到本次威脅者所假借其名的禪空寺義藏的臉部照片等資料。儘管是個留下了不少佳話的傳說中的男人,他也沒有留下自己的肖像。

我駕駛着硬漢號,奔馳在左右以猛烈的速度劃過的綠海之中。

而就在我看着這副模樣的她,無奈地直搖頭的時候。

翔太郎的怒火更旺一成。現在聽到的已經是大聲叫喚了。

如果是能夠分身的犯人,那做不在場證明也能自由自在實現。

「我們走吧,小亞樹。」我再一次戴上了頭盔。

其妻朝美·二十五歲。沒有子嗣。

「非常抱歉。香澄如您所見,還只是個孩子。還要您特地去配合她的異想天開,相信爲您添了不少麻煩吧。」

小亞樹比我更快跳下了摩托,看到眼前的風景,她興奮地向孩童一般指向某處。我向她走進,也對眼前展現的景觀感到驚歎。

小亞樹所指向的範圍是包含了周圍的山地在內的,海岸附近全域。

長兄是禪空寺俊英·三十歲。

「……我不覺得有什麼麻煩。若我聽到的毫無虛假,那這無疑是異常恐怖的事件。」

本業是模特。她自發性擔任了ZENON相關的封面女郎。

在擁有廣告模特的這一立場的同時,她也是遊樂園、泳池等數個遊樂設施的負責人。

當然,義藏事實上仍舊存活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仍開着的房門後傳來了聲音。

只要持有這個全長不到十五釐米的小物體,就能擁有驚人的超能力。這也是個不小的問題。

「我聽說想在設施內調查需要您的同意。請務必許可我們調查。」

這個男人不分青紅皁白便擅自決定了將我叫來的禪空寺香澄的嗜好。

眼角余光中看到同樣焦躁起來的小亞樹將手伸進了包中。

我用目光制止了她,假裝平靜再次張口說道。

「我們只想事先詢問一番能否給予我們調查的許可。」

也許是討厭自己的對話節奏被打亂,俊英的表情浮現了些許厭惡,隨後說道。

「當然能夠許可了。我會將二位的名字傳達給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今天我們也專門準備了晚餐,過後還請賞臉前來宅邸。屆時會將二位介紹給我族,也能方便說明時間的始末。」

俊英毫無顧忌地走向窗口。

「就是那邊的宅邸,二位應該能夠看見。在這對親子山的子山處。」

我向那看去。正如親子山之名,眼前是兩座大小有所差距的山地。

而較低矮的一座山頂附近,即便是在這個距離也能看見一座佔地面積巨大的白色別墅。

而我對另一座親山更加在意。

山頂處有一棟像是在俯視禪空寺宅邸的,高高聳立的黑色建築物。

這是宅邸?還是說教會?這個距離來看根本無法識別。

「那邊的建築物是什麼?」

哼。俊英作出了一副毫不關心的反應。

比起自己的宅邸,我反倒更加關心那棟黑色的建築物。看來他並不是很中意這種事態呢。

我也多少理解了。禪空寺香澄也是如此,這一族人相當反感事件不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說不定這是有權者特有的傾向。

「只是個沒有任何價值的,過去的遺物罷了。那麼,今夜六點靜候二位。」

俊英就此離去了。

「什麼啊!那個臭小鬼帥哥!令人不爽!」

噗咻!鮮血噴射而出。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在空中飛舞。

「你說謊。禪空寺義藏已經死了。」

別墅中的人們驚嚇地飛奔而出。

也就是說俊英先行出現在我們面前完全是他的獨斷行爲……

「就是因爲我是妹妹纔會這樣啊。兄長和姐姐他們……只要是爲了讓我臉上無光,他們可是會不惜辛勞呢。」

等一下,那不是面具。格外栩栩如生。

我並不明白她態度變化的理由。

「叫我香澄就行。」

帶着一陣響徹的破壞聲,奔馳砸進了別墅之中。

同樣再度引發了爆炸。

我打算再一次向小亞樹發問。

大約在五點半稍遲一些的時候,我與小亞樹便乘着硬漢號來到了禪空寺的宅邸。這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周圍也走向了黃昏。

我完全沒法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跳到那去的。

我一向她走近,她便將頭轉向了我。

她毫不客氣地先行走向了宅邸。

「……什麼嘛,你這個眼神。難不成你想說『這輪得到你說』嗎?」

隨後,車上燃起了黑煙,爆炸開來。看來車上的燃料被點燃了吧。

就像要證明我的推測一般,那個斗篷怪人立刻抓住了入口附近的其他車輛。

她的攻擊性也是與她本人的想法無關,如此培養起來的吧。

「這還不如那位大小姐呢。那個笑容!那個跟蜥蜴一樣的眼睛!心煩透了啊!」

我向小亞樹跳去,將她撲倒在地。

低沉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她總是隨身帶着這些東西,然後再絕妙的時機向人打去。

就是這個人嗎!?我瞪大了眼睛。

總之,我就是感到了生命危險。

嘛這也是沒法避免的事。我對自己長着一張娃娃臉抱有自覺。

「大自然的使者?」

那便是她待人如此尖銳的理由。

「車、車飛起來了!怎麼回事?」

「啊,是弓岡女士打來的。」

他的手上,緊抓着一個因傷而發出呻吟聲的警衛男。

擔任警衛的男人們一同向他襲去。

「我就回答你的問題吧。我名爲禪空寺義藏,自墓地復甦而來之人。」

「住手!你是什麼人!」

「纔沒這種事。確實你的發言也充滿了攻擊性,但並不含有惡意。這點你和禪空寺俊英完全不同呢,香澄小姐。」

他單用右手,就輕易地向別墅再度扔出了車。

「我按照約定前來了哦,禪空寺香澄小姐。」

「她怎麼了?」

弓岡前來迎接了我們。

這是來自前來事務所的侍女·弓岡梓的聯絡。

「……兄長的事我也聽說了。我也嚇了一跳。雖然那個人平時也是這樣就是了。我明明最開始就已經說明在晚餐會上再讓你和所有人見面的……」

然而怪人將身體一沉,隨後響起了銳利的斬擊聲。

貌似原本按照香澄的指示,弓岡會打點好一切,隨後讓我們與一族人會面。

可以看見,在斗篷之中伸出的手臂同樣帶有複雜紋路。

在庭院的入口附近,站着一個現在還保持着大大揮舞出什麼後的姿勢的「犯人」。

與怪人對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爲了給某件事爭取時間。

片刻後,小亞樹突然如此嚎叫起來。

拖鞋表面上寫着「你說啥!」或者「別給我洋洋得意!」之類的金色文字。

「不要搶走別人的口癖。到底怎麼了?」

「這是朝別墅扔來的啊。」

「……嗚哈哈哈哈……!」

小亞樹眼中閃着奇怪的光芒,來回看着我和香澄。

怪人沒有回答我。

那也許是摻雜體的臉。

我再一次制止了小亞樹伸進包裏的手。

我立刻向他跑去,在身體各處被砍傷的男人們之中,本應身處於此的怪人卻消失了蹤影。

「沒有問題。」

在如此行動的瞬間,我完全沒能理解向我襲來的威脅究竟爲何。

「不對這要和本人說的話就有點,嗯……這樣啊……」

「我很有興趣……我興奮起來了呢,哼哼。」

「……是那傢伙嗎!」

而且這麼直接就在後面加上了「君」的後綴嗎。

「那麼……香澄小姐。」

這個時候,小亞樹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背過手操作起特殊的手機·鍬甲蟲手機。

「他對待自己妹妹的方式並沒有多平等呢。」

她本人將其命名爲「浪速的吐槽拖鞋」。

大阪出身的她,一旦興奮起來,關西腔就會說個不停。

即便是理應已經習慣了現場的小亞樹,這份光景也不由得讓她發出小聲悲鳴遮起雙眼。

我察覺到她的表情中一瞬閃過困惑,但隨後立刻移開了視線。

「嘛嘛。只要看看禪空寺香澄那個樣子,也大概能猜到會這樣吧?」

果然那個斗篷之中是摻雜體。

我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這次是一輛藍色的雪佛蘭呼嘯着向別墅衝去。

「我也能用名字來稱呼你嗎,翔太郎君。」

現在小亞樹緊緊抓着的是寫着「這個臭小少爺!」的拖鞋。

她在這寬廣庭院中爲我們帶路。

電話另一邊的弓岡對俊英前來一事而發出了小小的驚訝聲。

「……啊行吧。你的奉承話我就姑且收下了。」

我環顧四周,立刻就發現了敵影。

原來如此。我感覺理解到了她一件事。

那異樣的風格讓我不由得將目光釘在其上。

「吼吼……嗯嗯。」

而禪空寺香澄在前方雙手抱胸,帶着略有些失望的表情等着我們。

拿第一印象來說的話,就應該是「斗篷怪人」吧。

那個包裏塞滿了綠色的拖鞋。

這個瞬間,夜幕突然加深一成,與此同時空氣中襲來了一股威壓感。

就當我抱住亞樹子,打算保護她而將其撲倒的時候,向我們襲來的威脅正巧穿過我們的頭頂。直到這時,我才第一次發覺這是什麼。

看吧,這就向我攻了過來。

「我乃大自然的使者,不死的存在。」

被用「翔太郎」稱呼的心情有些奇妙。

她的表情比起和我在事務所相遇時相比,更增了兩成左右的不悅。

禪空寺族人的日常便是如此相互牽制。

而臉部則是蓋上了一層帶有複雜紋路的野獸般的面具。

到底是她太敏銳,還是我太容易暴露表情呢。

我試着照着自己真實想法回答。

「怎、怎麼了?」

他渾身覆蓋着帶有輕微髒污的浴袍狀物品,身上滿是不祥的殺氣。

危險!

我抬起頭,發現斗篷怪人佇立在燃起黑煙的別墅之上。

這是和翔太郎配對的機體。而我聯絡的人,理所當然是翔太郎。

拜託了。我祈求着呼叫能夠傳到終點。

「我等末裔所行之事除自然破壞以外別無其他。此等愚行不可原諒。無視我再三警告的禪空寺一族,就由我來根絕。」

怪人緊緊抓住了瀕死的男人。

「就拿你去喂百舌鳥吧。」

怪人看向了帶有尖銳鐵柵欄的圍牆。

「獠牙!」

我大聲喊道。同時,一個混雜着機械音與野獸咆哮聲的獨特聲音響了起來。

一隻全長二十釐米左右的機械恐龍從附近的樹上跳出,快速沿着建築物的牆壁爬去,向斗篷怪人發起了攻擊。這銳利的一擊也切開了怪人的斗篷的一部分。

這個時候,手機的呼叫也連上了線。

「翔太郎!?」

「腫麼咯,灰利嗚嗚…」我聽到了翔太郎的悽慘聲音。

「是摻雜體!快變身!」

我衝進了被火焰包裹着的別墅。

「菲利普君!」

小亞樹不由得喊出了我真正的名字。

我藏進黑煙中,擺好架勢。這時候,變身腰帶·雙重驅動器在我的身上浮現而出。

「過來,獠牙!」

回應我的聲音,機械的恐龍從黑煙中向我跳來。

我立刻將獠牙抓在手裏,一瞬將其變形成直線狀。

第二個缺點,是獠牙的兇殘性。

獠牙是由「某個人」所贈與的,彷彿我的保鏢一樣的存在。

我將瀕死的男人交給小亞樹,隨後向別墅上看去。

戰鬥力在W的各個形態之中也能說是相當拔羣吧。

沙沙沙沙沙!

但是這個時候,怪人的身影已經不在別墅之上了。

「記憶體……沒辦法確定。」

又能在樹木之間敏捷穿行,躲藏於森林之中發起攻擊。

怪人着陸了。直到此刻,我才第一次清楚看清了他的全身。

「我知道了。」

而怪人從樹叢之中跳出時,肩之聖刃也在幾乎同一時刻回到了我的手中。

警衛向尖銳的鐵柵欄落去。

身體的各處都有着無比銳利的紋路。

填滿全身的細小部件紅的紅藍的藍,各式顏色混雜於一體。感覺像是多個類型統合與一起,但又沒有統一的某一色系。這些不是作爲表現功能的基色。

「快照顧好他!」「嗯!」

獠牙王牌擁有野獸般的靈敏度,可以用尖銳的利刃切斷對手。

「哈!」

「Fang!Joker!」

而現在,躺在事務所牀上的,也就只有他患上感冒的身體而已吧。

和疾風王牌的時候相反,這次是翔太郎的王牌記憶體傳送了過來。

「Shoulder Fang!」

我小小吐了一口氣,從黑煙之中一口氣跳了起來。

我急忙起身,環視周圍。

這證明,對手與我並不是「同一級別」的。

「Arm Fang!」

而怪人就此向空中飛去,我與怪人也就此遠離了別墅。

「就跟狩獵中的野獸一樣。」

這次翔太郎將手機置於枕邊,以防非常事態的發生。

也許是看透了我們的困惑,對手使出了下一招。

我擰動了兩次獠牙記憶體上的手柄,而一把雪白的利刃便從右肩部彈了出來。

現在和通常的W相反,是翔太郎的精神與我融合了。

但反過來就沒法成立了。就算我召喚出腰帶,只要翔太郎不裝備上驅動器,就沒辦法將王牌記憶體傳送到我的身邊。

W是以與掌握了蓋亞記憶體祕密的關鍵之處的我合體爲前提的系統。

於是,我們相互向對方斬了過去。

而摻雜體的肉體也顯露而出。

要形容這傢伙的顏色的話,感覺我也只能說得出「五彩斑斕」這個詞了。

我將其拔下,向對手隱藏處附近扔去。

用我的身體變身的W……W獠牙王牌現身了。

而突然間,它就纏住了我。

也許是因爲這個緣故,一旦開始戰鬥,戰意就可能會過剩導致暴走,最終會以完全排除一切危險因子爲目的而全力行動。這個戰意甚至能壓過變身後的我本人的意志。

這是什麼記憶體的產物呢?

我踢向圍牆上的柵欄,在柵欄的尖刺刺中警衛前抱住了他。

然而它也有着幾個缺點。

看上去是由諸多複雜形狀的部件所組成的融合物。

這其中隱藏着蓋亞記憶體的前端部分。

「變身!」

若是要變身爲通常的W,那隻要翔太郎裝備雙重驅動器,我這邊就會同時自動出現腰帶。這時我們就能當場開始腦內對話,這樣我也可以一瞬察覺到翔太郎遇上了被迫需要變身的危機。

至少他擁有野獸的特性不會有錯。但是又是能飛,又有能舉起機動車的力量。

附近的樹叢中立刻襲來了怪人的攻擊。

方纔的戰鬥已經將他的斗篷撕裂開來,已經所剩無幾。

《是強敵,小心行事!》

就結果來說,我只有通過電話來聯絡他這一個方法。

只有在和翔太郎合體的時候,我才能作爲W獠牙王牌控制好自己。

驅動器被編入了用於和我一同變身的程序。

翔太郎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無比明瞭。這可幫了大忙。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雙重驅動器,它由翔太郎所持有。

而將其變形爲記憶體並裝填,就能變身爲W僅有的一個以我的肉體爲基礎的戰鬥形態,獠牙王牌。

《這傢伙是什麼情況……完全看不穿這力量的奧祕。》

消失在樹叢中的肩之聖刃接連砍倒大樹,不斷追擊着對手。

《躲開他之後抓住他!搭檔!》

他滑翔而下,向鷹一樣直線像我衝來。

隨後,我搖身一變,化作了白與黑色的W。

糟糕!纏上來的觸手限制住了我雙手的動作。

我快速扭過身體,躲開了怪人的攻擊,再緊緊抓住了他的腰。

一股超常的力量從我身體深處湧了出來。

原本是機械恐龍的半透明白色物體,就這樣變形爲大型的蓋亞記憶體。

甚至是什麼顏色都不好說。

而當我們注意到的時候,摻雜體已經伸出了身體的一部分,貼地爬了過來。

「Fang!」

這把巨大的飛鏢,叫做肩之聖刃(Shoulder Saber)。

一條富有彈力的觸手綁住了我的身體。

獠牙記憶體中含有殘暴的「牙的記憶」。

而在他的頭蓬內部,張開了像是翅膀的什麼東西。

我將兩支記憶體按進腰帶,隨後掰開。

怪人發出了「嗚」的一聲,向這裏看來。

別墅之上,因獠牙的攻擊而發怒的怪人,將警衛扔了出去。

而怪人也藉此再度潛入進包圍山道的樹叢之中。

於此同時,也有作爲我的守護者而行動的使命。

不知道他是想將我擊落,還是想通過與樹木的摩擦將我甩開。

而能對其進行抑制的便是翔太郎的精神。

翔太郎的聲音讓氣血上頭的我的心情冷靜下來。

大多數的人已經從別墅中逃了出來,而隨即他們便用驚訝的表情來回看着我和怪人。

但這時翔太郎那邊的金屬、扳機就沒辦法好好戰鬥了。對於翔太郎來說,只有與他適合率最高的王牌,才擁有作爲獠牙「搭檔」的能力。

我按下蓋亞記憶體前端的按鈕,這一指示音也隨即響起。

第一個缺點就是和剛纔的情況一樣,不和翔太郎取得聯繫就無法變身。

我的腰帶可以理解爲在出現在電腦桌面上的「軟連接」,也就是快捷方式、別名這樣的東西。我可以通過在這個腰帶上裝填記憶體,從而將我的精神與記憶體一同傳送給翔太郎。

我也快速擰動了一次插在腰帶上的獠牙記憶體的手柄。

「嗚!」

「他居然…會飛嗎!」

腦內的對話貌似沒有受到敗給感冒的影響。

總之我和怪人一起墜落到了被巨大的樹叢所包圍的山道之中。

但現在,這獠牙王牌的手卻感到了火辣辣的痛楚。

W獠牙王牌的白色右半身,其右手腕處的突起伸長起來,變化爲巨大的利刃。

二人的身體迸發出傷害的火花。

獠牙本身擁有作爲機械恐龍的生物模式,擁有獨立作戰的戰鬥力。

只要克服了這些缺點,獠牙王牌就能作爲在W的諸多形態之中也顯得出類拔萃的戰力而發揮效果。對手若是同一級別的摻雜體,那我就不可能比對手慢過一步。

在我腰間出現的腰帶可不是真正的雙重驅動器。

翔太郎代我說出了我所想的事情。

這樣一來我就碰不到腰帶,也就無法發動武器之類的了。

「你也是……污染大自然之人嗎……?」

在架好身形的同時,摻雜體說出了話。

「纔不是。我們是揭露黑幕之人。」

「那結果還是隻有死路一條。在給予禪空寺一族人制裁以前就被揭露我可就頭疼了!」

四隻利爪從摻雜體手中彈出,猛然像我衝撞過來。

我扭動身體,跳着退開。

這個時候,我也扭轉着觸手,將其拉長。

現在我的武器只有我手上緊握着的Shoulder Saber。我在躲避的同時,也將它扔向了觸手的扭曲處。

觸手被命中,切斷開來。這樣就給對手造成傷害了。

摻雜體發出了「嗚」的一聲,向我打來的攻擊落空,摔到了山道的一端。

該反擊了。我試圖甩開觸手。

然而,觸手上仍殘留着令人驚訝的力度。

與早已被切斷的現實相反,我反倒感覺現在的觸手綁得更加緊繃。

與其說這是觸手,反倒更接近是蟒蛇。

也就是說,在我們仍舊被封住雙手的情況下,讓對手的怒火更增了一成。

我則是已經將最後的武器扔了出去。

現狀已經沒有辦法迎擊對手第二招了。

而就當對手沉下身子的時候。

一輛摩托奔馳而來。

「多謝了,照井龍。」

「你沒事吧,香澄小姐?」

「我和刃野、真倉兩個刑警在周邊調查的時候,發現別墅那出現了騷動。我趕到現場後,所長就來拜託我追來幫你了。」

最後現身的是猶如身着深紅鎧甲般的戰士。

是友軍。

我在其中看到了向我招手的小亞樹。

裝填於引擎劍刃之上的這支記憶體,向劍傳遞出了強大的力量。

《讓他消失了……》

由於他將風都看作讓他失去家人的不祥之城,與深愛着這座城市的翔太郎之間特別容易陷入衝突。不過,他從根本上說是一個燃燒着正義感、優秀的人。

我們回到現場的時候,別墅的庭院已經和戰後的廢墟無差了。

他叫照井龍。是風都警局的刑警。

Accel的鋼劍炸裂開來。

突然間,一陣詭異的違和感襲向了我和Accel。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僱傭了偵探的同時,還僱傭了個無比強勁的保鏢。

「是在問我有沒有受傷嗎?如你所見,我可是無傷呢。」

「Engine·Maximum Drive!」

「讓人毛骨悚然的傢伙……」Accel也如此說道。

如他所放言的一般,他用難以招架的勢頭揮下了手中的劍。

「不會有錯,那是摻雜體。不過還是讓他逃了。」

是守護風都的,另一位假面騎士。

「你沒事吧,菲利普。」

「能保證不要生氣聽我說說嗎?」

「那個戴斗篷的怪人怎麼樣了?果然是……」小亞樹問道。

下一個瞬間,樹叢中飛出了一羣黑色生物。

現在他也作爲對我們而言再可靠不過的友軍,與我們一同協力了。

「還以爲你是個羸弱的小男孩,結果意外不要命呢。」

重振姿勢的我和Accel二人一同面向對手。

然而,這一招一瞬就被擋了下來。

事實上我們也互相認同對方。

Accel似乎也察覺到了礙事者是什麼,因而特地沒有用劍,而是用手趕開它們。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了麻煩的氣息,照井龍用一如既往的態度不悅地回答道。

《喂!照井!先把我們這邊解放一下啊!》

「我不都說我是專家了嗎?再說了,委託不本來就是查清他的真實身份嗎?」

照井龍在風都警局設立的蓋亞記憶體犯罪特別搜查班「超常犯罪搜查科」任職科長,同時也是並活躍於一線的精英警視。

而她的旁邊是香澄和她的侍女弓岡梓。

Accel取出了引擎記憶體。這是他用於攻擊的記憶體。

我試圖趕走它們而揮手撥開它們,但突然間我見到了我手上究竟爲何。

與現在飛舞着的蝙蝠羣相合,景象顯得十分兇惡。

Accel拔出了他的巨劍·引擎劍刃(Engine Brade),用一如既往的冷徹語氣向對手發話。

Accel感嘆道,立刻開始準備釋放第二擊。

不過很快,她便回到了她平日的冷漠表情。

香澄看到我的臉,看起來稍稍安心了些。

而摻雜體受到這一次攻擊,也警戒起來。

「嗯?」

大概是從小亞樹那聽說我去追擊敵人了吧。

糟糕。現在要是有人來的話就會被捲入其中了。

摩托說話了。

「我以超常犯罪搜查科的身份,前來調查ZENON度假村的一系列事件,但總是被那個令人生厭的CEO巧妙地轉移話題。」

我從她們口中得知,先前奔馳所砸向的位置附近就是禪空寺俊英的房間。

「「我」?也就是說……」

我小跑靠近她們。

翔太郎說出口後我才察覺到。

我、翔太郎和小亞樹都相信,我們終有一天能與照井龍相互理解。

「你就好好休息吧,搭檔。」

他的雙親與妹妹被瘋狂的犯罪者所殺害,爲此宣誓要復仇與撲滅蓋亞記憶體犯罪。

「有兩下子……」

就算他沒有加上CEO這個形容詞,單就那句「令人生厭」也能讓我理解到他所說的是什麼人。

帶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目光、一副端正容貌的男人靜靜看向這裏。

「兄長他們倒是受傷了,不過沒有大礙。」

救護車不停往來,爆炸與破壞的痕跡仍活生生留在原地。

我們一同發出了聲音。摻雜體不知何時在左手上生成了一面盾牌,而這面佈滿了鱗片一般的紋路的盾牌,擋住了剛纔的攻擊。

Accel在極近的距離打出了這一帶有赤紅閃光的斬擊。

假面騎士Accel。

照井龍皺起了眉頭。

Accel一瞬回答了句「你說什麼?」而回頭看來,但他立刻便察覺到這時合作戰鬥的必要性,揮劍將纏住我們身體的觸手切斷開來。

他身着機械制的全身裝甲,摩托頭燈部分就直接化作頭部那迸發藍色光芒的單眼。

但我一瞬的憂慮立刻就被一掃而空。

《爲什麼你在這裏?》翔太郎問道。

喂喂,我可是把他趕跑了哦。我差點脫口而出。

沒有人乘坐在那輛摩托上。

「……不要向我發問。」

「那其實,真的是爺爺……應該不可能吧?」

「原來如此。我們還真是幸運呢,翔太郎。」

聽起來,香澄似乎把想說的下半句吞了回去。

摩托就此直立起來,隨着響起的機械聲變化爲人形。

摻雜體揮出利爪反擊,而Accel的猛攻則更加激烈。

「那麼,大幹一場吧。」

3

天色已經完全走進黃昏,呈現出硃紅色與藏青色混雜於一體的色調。

《也是,多謝了……啊……對了,不好意思,照井,能拜託你暫時爲菲利普出一份力嗎?》

摻雜體的動作一時停了下來。

《我其實有點……差不多力竭了……》

我們的敵人摻雜體不知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ngine!」

我關上雙重驅動器,隨即解除了變身。

邦!帶有不可思議形狀的深紅色摩托高高抬起前輪急劇加速,一擊撞開了摻雜體。

只要變身,那麼和我融合爲一體的人的話語也可以作爲W的聲音讓他人聽見。

他也偶爾會輸給自己的復仇心,從而與我們相互對立。

它們就像是要遮掩住摻雜體一般填滿了周圍。

裝甲化作光點消散,一個身穿着紅色夾克衫的青年出現在眼前。

「什麼!?」

翔太郎向Accel喊道。

他的嘴……差不多的位置一瞬間動了。

「事實上,照井龍,我有些事情希望你能幫忙。事關我個人自尊心的問題所以還挺麻煩的……」

那是蝙蝠。是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蝙蝠。

蝙蝠們緊接着向天空飛去,隨後四散開來。

Accel解除了變身。

獠牙變回了小型恐龍的形態,跳到了我的肩上。

是在說禪空寺俊英吧。

「他當時似乎正巧離開了房間。」弓岡補充道。

「……不清楚。聽上去是很沙啞的聲音。但本來就有不少變身爲摻雜體後聲音發生變化的人,單憑這點沒辦法確定對方就是老人。不過他是這麼說的。『我名爲禪空寺義藏,自墓地復甦而來之人。我乃大自然的使者,不死的存在』……」

聽到這些的香澄目光尖銳起來。

「我記得他是這麼說的。末裔破壞自然的行爲不可原諒,要根絕無視警告的禪空寺一族……這樣。姑且是和警告文內容一致。」

「爺爺他復活了……?」

「我不這麼認爲。香澄小姐有參加過禪空寺義藏的葬禮嗎?」

「嗯,在我還是小孩的時候。儘管當時是隻有親族參加的密葬,但我還是有看見他的遺體。」

「至今爲止,我只有遇上過獲取死者的記憶,從而僞裝爲死者的例子。但我從未發現過完全讓死者復活的記憶體。因此,除非那具遺體是僞造而來,他本人從那時起隱藏於他人視線生活至今,否則還是認爲只是拿着他的名字欺騙你們更加現實。」

香澄與弓岡面面相視。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對於禪空寺義藏,或者說對於禪空寺一族有某種複雜的感情。

「您就是禪空寺香澄小姐,沒錯吧。」

照井龍離開正在檢驗現場的刃野刑警,來到我們身邊。

他展示了一下警察證,便刻不容緩地說出重點。

「既然已經發生了如此事態,那我們超常犯罪搜查科就必須得介入此事。我們打算過後從你的兄長開始,向你們一族的所有人聽取事件情況。」

「……迫不得已了呢。」

「迫不得已,是嗎?也就是說,你也對警察沒有什麼好感是嗎?」

照井龍的表情戴上了些許粗暴。

「有好感的話我就不會去僱傭偵探了。再說了,我們這好幾次遇上麻煩的時候,警察們也從沒有認真調查過。」

照井龍的表情隨着自己「嗚」的一聲又變化了。

香澄的「言語攻擊」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尖銳。

「是嗎,那我必須對此表示抱歉。普通部門的警察沒有應對蓋亞記憶體的能力,因此與我們的搜查在動機上就不盡相同。所以還請不要責備一般的警察。」

「……我知道了。那我就對你們有一絲絲期待好了。」

我們全員看向別墅。

加上照井龍後,這三個人就是超常犯罪搜查科的主力成員了。

「讓各位久等了。」

「明明是個笨蛋,還吵着說自己能獨當一面,結果還會得感冒呢。嘻嘻。」

我與他也在事件中打過幾次交道,也得知他是個有人情味的人。

真倉俊刑警是刃野刑警的部下。

我們一行人慌慌張張地和香澄她們分開。

小亞樹最終還是輸給了笑。

刃野幹夫刑警是翔太郎的老熟人。

燈光找起,架起了通宵的警備。

他向我招手,領我到了某個疑點之處。

她還甚至請求趕來的照井龍前來救援。也多虧於此,W才從危機之中被救了下來。

所以警察們的顫抖只不過是因爲此處被山海所圍,屬於夜風寒冷的地域吧。

最終,入院的警衛之中也尚未出現死者。

真是如此嗎?從戰鬥過後的感觸來講,沒辦法這麼單純地說死。

「但是也沒有能與着地痕跡相當的足跡。」照井龍補充道。

翔太郎仰慕着他,並稱呼他爲「老刃」。

「……噗噗,菲左……」

噗。小亞樹的臉鼓了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破開。

而另一個人,也笑着加入了談話之中。

想不注意到這威脅者的爪痕都做不到。

在宅邸的地域之中不帶任何聲音突然現身,也就是說……

「喲,菲利普君!我聽說咯,偵探他感冒了?」

「你看看這個。這是犯人的足跡。」

翔太郎似乎有段自譽爲城市的看守、時不時與他人爆發爭吵的不良時代。

他看小亞樹的眼神變得宛若看護妹妹的哥哥一樣。

二人只要見上面,就會「偵探!」「小真!」這樣高嚷着互罵起來。基本上見不到他們兩個互相用名字稱呼對方的時候。

在說「這邊」的時候,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應該都是多虧照井龍優秀地迂迴過去了吧。

爲別墅周邊的警備,警官隊也來加固了防備。

而照井龍到風都警局赴任後,作爲這兩個人的上司,他們三個人就此結成了小隊。

我透過窗窺視外面情況的視線移回室內。

的確,我最初也完全沒有察覺到敵人的現身。

每過一小會就能察覺到警察們的顫抖。

現在,走進房間的是禪空寺俊英。他的左臂綁着繃帶。

在摻雜體出現,並向別處投擲汽車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令人在意的地方呢。」

「果然那是鳥類的摻雜體嗎?」照井龍向我問道。

還有一點。我心中浮現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又在幹些奇怪的事情啊,這次居然還是交替了偵探。啊,不過像這樣能和你慢慢聊天的機會貌似還是第一次呢。聽說你可是翔太郎的這邊的搭檔呢。」

照井龍臉上的困擾又增添了幾分。

在犯人現身後,香澄的身姿已經消失在別墅之中,並不在我們身旁……

照井龍無奈地搖了搖頭。

「菲左……」

周圍很快就被黑暗所籠罩。

即便他們兩人從搜查一科調到了超常犯罪搜查科,他倆的關係也沒有變化。

超常犯罪搜查科也就進化成了對於鳴海偵探事務所而言相當可靠的存在。

看來「菲左」相當戳她的笑點。

貌似她一想起來這個就開始拼命忍笑。

照井龍困擾的表情終於變回了平日的苦笑。

滅火工作結束後的別墅,雪白的牆壁上也染上了無數被燒黑的痕跡。

前來急救的醫生也誇獎小亞樹判斷正確。

儘管他看上去有些貪小便宜、像是會做些只利己的行爲的人,但我們知道這不過是他幽默的表現,底子裏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

也是距離被怪人破壞的地方最遠的房間。

「啊,抱歉抱歉。不過啊,那是菲左哦,菲左啊。聽上去跟哪個國家的足球選手似的……不行了,噗哈哈……」

照井龍的表情略顯害羞也略顯困惑。

「並不是從外面發起的襲擊,而是別墅內的人當場使用記憶體變身的可能性更高嗎……」

在警察之中,最鼎力相助偵探·左翔太郎的人就是他。

而那個時候對他最爲上心斥責他的,就是當時還是巡警的刃野刑警。

也許是沒有察覺到我們與照井龍之間這微妙的氣氛,她顯得有點發愣。

「雖然說這裏的警衛不在少數,但誰也沒有看到怪人跳了進來。如果是能無聲地飛進來的話倒還說得通。」

等待俊英的一族相關人士有五個。

「啊,我知道了,照井警視。那麼香澄小姐,我也一會再見。」

對,我當時也是這幅表情。

不過,看到小亞樹的如此模樣,我也安心下來。

照井龍面向我,如此說道。

「你能過來一下嗎,菲……」

即便是再怎麼擅長飛行的摻雜體,我也不覺得能連一點飛行音或者着地音都沒有發出來。

然而,從結果上說,她立刻就勇敢面對了這些。

看到後我不由得「啊」了一聲。這個足跡就像是鳥類一樣。

從真倉刑警那聽到的情況來看,超常犯罪搜查科本身是沒有所屬行動部隊的。一旦發生了摻雜體犯罪,貌似就要申請出動風都警局的警官隊與附近的機動隊。

原本想說菲利普這個名字,爲轉變爲左這個字而變成了個奇妙的詞。

但,這個犯人真的在禪空寺一族之中的話……?

年輕的真倉刑警向我搭話了。

「怎麼了,所長?」

分成三道的是前方的爪,後方也有一道爪痕。

他偶爾還會來委託我們。

說到底,剛纔在森林之中所見的敵人,真的長着像鳥一樣的雙足嗎?

「好過分啊所長……我可是在特地配合你們的異想天開啊……」

這個面帶輕鬆笑容的老手是刃野刑警。

因爲那場戰鬥高速到令人目眩,我沒有自信確定。

他說到這時慌張得改了口。

看到剛纔的慘狀,即便是小亞樹都有點想打退堂鼓了呢。

能夠爲他人提供如此的安心感,也能說明此刻的她與平時的心態相近吧。

當然了,刃野和真倉這兩位刑警並不知道W和Accel的真實身份。

禪空寺一族到齊了。

翔太郎自小就志願成爲鳴海莊吉的弟子,但總是被莊吉不斷拒絕。直到高中畢業的時候,翔太郎才終於得到了莊吉的認可。那個時候,刃野刑警比誰都要高興。

要簡單介紹他的話,就是「與翔太郎吵架的夥伴」了吧。

儘管互爲死對頭,但對翔太郎而言,他應該也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

這個房間,是別墅三樓深處的接待室。

「一開始我聽說你會被她幾句話氣成那樣我還覺得奇怪,現在可算是理解了。那個大小姐,真的很會挑釁人啊。」

不過,看着照井龍的小亞樹卻面帶奇怪的表情。

會讓他露出如此表情的人,鐵定只有小亞樹一個了。

刃野刑警插話進來。

她一口氣流暢地完成了給傷員止血、聯絡警察與消防員等一系列必要之事。

「就這點來說還是被討厭了啊。畢竟唯獨只會有我們提出的出動申請,會被認爲是隻不過恰好與流言中的怪物符合而已啊。」這便是真倉刑警的說法。

其中一人是香澄。弓岡梓理所當然一般站在她的身後待命。

而在其一旁的女性感覺已經是問都不用問了。

那是個彩度壓倒性高的人。

她就是香澄的姐姐·禪空寺麗子吧。

帶有大波浪的長髮長到了腰間。

雖說身穿的不過是件紅色絲綢制的禮服,但基本上全身肉體的模樣都可以清楚判別出來。選擇穿這身衣服的目的也只可能是這個原因。

能把性感作爲興趣全部暴露而出的女性也不少見。看來是特別想要誇耀自身吧。

還有一個女性美人,但她看起來卻意外有些樸素。

她帶着一頭短髮,感覺有些成熟的人。

儘管同樣身穿高級服飾,但色調不知在哪顯得有些樸素。

嘛,夾在香澄與禪空寺麗子之間,大多的美女看上去都會顯得樸素吧。

儘管她早早地低着頭待在房間裏等待,但俊英進門後,她就立刻站到俊英身邊,將俊英帶入房間。拜其所賜,我察覺到她便是俊英的妻子。

二人排在一起時,俊英的身高也比自己的妻子要矮得多。

還有一個男性。

是個高個子的美青年,但說實話實在感覺不到他會有什麼好品行。

他毫不顧慮地緊盯着周圍的人們壞笑着。

俊英着席了。我們這邊則是我、小亞樹、照井龍和刃野刑警四人。

「哼……按您所要求的那般,我深愛的家人們到齊了。」

俊英的這句話說罷,香澄向他投去了憤怒的銳利視線,而那個高個子美男則是嗤之以鼻。

「這位是我的妻子朝美。」

在場的所有人看向了我。

新藤猛然站了起來。意料之中。

「不也沒關係嘛。」麗子用帶有深意的眼神看向我,制止了新藤。

感覺離去的俊英與麗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樣對比來看,香澄都算是考慮過對方過後纔會發言的人了。

「但只要你們結婚了,那你不就拿得到了嗎?」照井龍用嚴厲的語氣反問。

這種人只要看到對手相較自己有些弱氣,就會向對手釋放威壓。

「就是這樣啦。這個孩子,一直都是個學生樣。」

「我也被懷疑了嗎?」她用理所當然的反應回答了我。

香澄一瞬間陷入沉默,隨後毅然回答道。

俊英帶着冷漠的表情淡然回答。

我理解照井龍現在的心情。不管是什麼人都是這個表情。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這可是遺產,當然會變成活人的東西。」

這次倒是清楚地稱呼我了。不過小亞樹貌似又想起了「菲左」,表情陷入了有些危險的狀態。快點把她帶出去比較好。

親山。那就是香澄擁有的土地嗎。

「不過是可能性的問題罷了。說到底,現狀的ZENON度假村真的能叫做破壞自然嗎?如果說是有人盯上了遺產,誰又被分配了什麼,獲得了什麼呢?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畢竟,我們這可是喫了不少次閉門羹啊……」

我徑直望向香澄。

照井龍緊緊盯着俊英。

「但是事件發生的時候你並不在,所以這裏需要平等懷疑所有人。就算你是委託人,只不詢問你一個也顯得不公平。」

「威脅者自稱是已經死去的禪空寺義藏,是來爲一族人的自然破壞行爲敲響警鐘的。不論是威脅者,還是這個理由,我們可都不能接受。」照井龍說道。

麗子立刻向自己的哥哥露出尖牙。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加低沉。

「沒有問題。我們本來也偶爾會互相協力。」

啊?她說的話和我想象中完全相反。

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俊英做完了介紹。

「嘛,現在她仍舊是未成年人,當然不能繼承父親有商業責任的部分。待其成年過後,香澄想用那塊土地做什麼生意,就由她自己決定了。」

但是我也不能逃走。

「在襲擊發生的時候,各位都在宅邸的什麼地方?」

新藤的臉上還寫滿不屑。

「我在香澄大小姐的房間裏。在那之後我立刻就去尋找大小姐,但還是警察們更早遇上她。」

「一直到襲擊開始前,我不都和你在一起嗎?」

「那個紅色的刑警先生,能爲我們說明一下是怎麼回事嗎?你啊,知道我們纔是被威脅的受害者嗎?」

照井龍與小亞樹離開後,接待室裏只留下了我和香澄、弓岡三人。

新藤第一次開了口。

一想到單刀直入的責難又要向我襲來,我感覺自己疲憊了不少。

這是什麼情況。只有香澄小姐一個沒有任何人爲她作證。

在這陷入了準備結束般的氣氛,衆人決定散會的時候,我出聲了。

「那個時候弓岡女士在你身邊嗎?」

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香澄的表情顯得很是僵硬。

她開口了。

「那麼,這樣就完事了吧。我和麗子可還沒結婚呢,可別用那種彷彿看着打算奪取遺產的嫌疑人一樣的眼神看我了。」

這次則是咬向了照井龍。

「就如現狀一般。現在已經是分配後的狀態了。我分配到的是ZENON酒店、周邊設施,以及這座宅邸與子山。麗子分配到了遊樂園、泳池等全部遊樂設施。也就是說,現在經營中的各個部分,全都是我們正式從父親手中繼承而來。」

俊英擠出自信的笑容,揮了揮手。

「謝謝各位,這樣就行了。」

「所以說是看上了遺產?你是這個意思?無聊,你這話說得就像是……」

「只有我們倆,除此以外沒有別人。」

被稱爲新藤的男人倒是一動不動。

那就是給人留有樸素印象的女性。她靜靜地點了點頭。

我吞了一口唾沫。

「那你們之中有誰死去的時候,死者所持有的部分會被如何處理?」

在香澄開口前的瞬間,俊英搶先一步嘲笑着插嘴進來。

「生意什麼的……我纔不會去做。」

「前提是,我做得到呢。想從這個家族的女性手中搶到東西,難度高得很呢。」

雖說能爲其他兩人作證的也是妻子或者婚約者,即便作爲證人也算不上有力。

「喂喂,偵探小弟,這次是不在場證明調查嗎?」

「打算查看晚餐會的情況,所以在食堂附近。那個時候還因爲爆炸的餘波稍微傷到了手臂。如果我待在自己的房間,現在已經死了吧。」

嗚哇,要來了。這下又要對我說教了。

「所以,這些遺產是怎麼分配的呢?」刃野刑警也提問道。

「那就好。還請儘早把那個來路不明的犯人繩之以法吧。」

照井龍也無視了這二人,向俊英問道。

「小亞樹,照井警視,你們可以先走嗎?」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

儘管這個語氣聽起來只不過是表面恭維,令人來氣,但此話確有一理。

「不也沒什麼關係嘛。既然都專門準備了這裏,那就簡短回答一下吧。」

「沒有什麼特別意思,只是服從於刑警們的要求罷了。」

「我能從你身上感到一種平等。白天的時候你不是說兄長的做法並不平等嗎?我給你的委託是『揪出犯人的真實身份』。你在盡力完成這份委託,那這樣就好。你沒有因爲我是委託人而不來詢問我的不在場證明,說明就算我是真的犯人,你也不會收手。你和外表看上去不同,是一個有責任感的偵探。所以我要相信你。如果我是犯人的話,就請逮捕我吧。」

「香澄繼承的是親山與其所在海岸附近的土地。僅此而已。」

「遺產?兄長大人,你是什麼意思?」

「然後是長女麗子。她身旁的是新藤敦君,麗子的婚約者。」

「翔太郎君,能在這裏稍稍逗留一下嗎?」

「我……決定信任你。」

麗子也慢慢地點了點頭。

「在發生爆炸與衝擊的時候,我在東棟的階梯附近。」

我直率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那個時候,我們纔剛剛到達,所以在後面的車庫裏哦。」

俊英用冰冷的笑容回敬,說了起來。

「身後的則是弓岡梓。她是我們家族傭人之長,不過她本人專念於隨身侍奉香澄。以上除了弓岡以外,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能夠繼承禪空寺遺產的人。」

但也總比沒有證人,印象上要好得多。

言語裏滿是非同尋常的攻擊性。

麗子和新藤完全無視香澄,不停插嘴。

「能夠證明的人呢?」

我的腦海中,浮現起在酒店所見的親山,與山上那棟高高聳立的黑色建築物。

「那你呢?」我向俊英發問。

也許是感覺自己激怒了他,新藤自嘲回答道。

「犯人就在我們之中,的意思呢。」

「你這是……又怎麼了?我還以爲你一定在爲我懷疑你而打算責難我呢。」

「這位是二女香澄,左君也已經認識了。」

同時,現場因爲這句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一下。」

儘管她現在故作平靜,但我也能感覺到在她的平靜之下,有一種憤怒一般的情感。

被麗子盯住的新藤吹起了口哨。

「我們確實聽說過,我們的祖父·禪空寺義藏是自然主義者,與無視自然景觀、推崇開發ZENON度假村的父親·惣治的對立從未斷絕。但在我看來,這種程度的開發可算不上是自然破壞。不過要建造設施,自然肯定會消失,要說是破壞也算是破壞吧。但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父親沒更早被盯上就顯得很奇怪了呢。」

「那香澄小姐呢?」我不由自主問道。

「僅此而已……這其實也挺多了啊。」小亞樹嘟囔着。

「那香澄小姐在哪裏呢?」

像是想把一切不悅吐出來一般,香澄開口了。

「小香澄看着很無慾無求呢。」

「敦君。」

「我也和老公待在一起。」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妻子·朝美的發言。

「那麼,已經足夠了吧?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話還請等到明日過後。警察方的搜查也請自便,我會傳達給各部門負責人的。啊,對了……關於香澄僱傭了左翔太郎君一事,你們不介意吧?」

「我知道了,左。」

「……你真是個怪人啊。」

「輪不到你說這話。」

這麼說着,香澄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我也靜靜地回以笑容。

我想要相信這位奇怪的委託人。

「怎麼了?又給你提了一堆意見嗎?」照井龍問道。

他和小亞樹二人在走廊的角落等着我。

「沒有問題。」

「今晚開始我們會開始對相關者的周邊進行搜索。嘛,我們也基本沒從出入搜查之中找到過記憶體。」

沒錯。蓋亞記憶體所引發的事件,和記憶體本身的大小型號差距相當大。

只要想藏,那有的是辦法藏。

「我們暫時先做足防禦措施吧。得先把敵人的記憶體真身看破出來纔行。能請你『檢索』一下嗎?」

「沒問題。小亞樹。」

「好!」

小亞樹把放在包中帶來的、我常用的書拿了出來。

我快速翻起了書頁。

那是本帶有厚厚封面,僅有着白紙書頁的書。

這是我在使用我的某個「特殊能力」時,常用的工具。

我們三人走到了樓梯下深處的地方。

我將書拿在手上,小亞樹和照井龍緊靠着我站着。

「果然只是這些的話,應該也只有人類想象中的動物組合出來的能力而已。奇美拉只有獅子、山羊、蛇的力量,而妖怪鵺是猴子、狸貓、老虎、蛇。不過鵺的組合之中倒是還有加入雞之類的諸多說法。」

「蝙蝠不是不識水性嗎?對了!是水生鳥類!例如鴨子之類的!」

地球圖書館就是地球的記憶本身。

沒有某些強力的關鍵詞,就很難徹底看穿其真身。

這其中的「蝙蝠(bat)」則是記載了蝙蝠在地球史上的一切。

我認爲,這裏是將地球的記憶作爲易於理解的「書」這一形式具現化了。

綠色的光芒收斂起來,在外人看來我就像是回過神一般,我的精神回到了自己的肉體。

我哇哇大叫着,急忙脫離了地球圖書館。

(譯註:【一人動物園】指的是應該是灰谷健次郎寫的兒童文學作品《ひとりぼっちの動物園》(獨身遊逛的動物園)。這裏單純當成字面意思玩梗吧應該。)

小亞樹說道。確實如此。

「咿呀……真正的*單人動物園啊。」

《首先按順序來說,是「動物」了吧。》

也是,現在對於W的活動而言,已經是不可或缺的王牌的「能力」。

至少我們已經看穿了對手的戰力。

沒錯。這個行爲就是檢索。

果然這個摻雜體的謎團太多了。

照井龍的聲音響了起來。

無數的書架襲來,填滿了這個空間。

然而,不管哪一個都不是正解。

在這其中只有我一人。

打出來了啊。久違地打到了外野之中。

我的意識,現在潛入到了於我腦內張開的圖書館之中。

用「外面」來形容可能有點奇怪,不過從外面來看我的檢索狀態,便是小亞樹和照井龍圍住了而已。

「不是吧!我又打出本壘打了?」

畢竟這本書可是爲了讓我流暢進行「閱覽」的儀式道具呢。

這些是用地球的記憶檢索到的結果。

「不對。如果他可以發出超聲波的話,那就可以驚嚇那時在場的所有蝙蝠,讓它們四處亂飛了。不僅如此,蝙蝠摻雜體應該是更單純的類似蝙蝠人的形狀纔對。我們對上的那個摻雜體顏色五彩斑斕,形狀也很複雜,觸手也有類似蟒蛇的強度。」

我單獨輸入了關鍵詞,然後閱讀了『chimaira』和『nue』的書。

「啊,啊,香、香澄小姐。」小亞樹急忙思考如何回答。

「動物園?動物園嗎……這還真是個犯規的記憶體……」照井龍也感嘆道。

《「飛行」、「利爪」這樣如何?》

的確,也不是沒有『飛天馬(Pegasus)』、『獅鷲(Griffon)』這一類傳說·神獸之類的記憶體。

照井龍想通過準確的分析來選出貼近真相的詞語也得花上不少時間。就算翔太郎現在休息,已經習慣檢索的三人中也已經有兩人在場了,但還是顯得有些棘手……

不過是與敵方組織中樞以外的一切。

「也就是說能臨機應變嗎。就跟W似的。」

我們多少安心了些,小亞樹和我也彼此抱着對方的肩膀,

不過這種記憶體大概也會比那些記憶體要貴個許多。

「地球圖書館」。

「我總感覺剛纔看到了光一樣的什麼東西。」

《這樣的話,就這樣吧!把想得到的大雜燴這樣的詞語加進去試試看!動物、裝滿、大集合!之類的!》

「不過現在我們這翔太郎可不在,我們的選項只有一個獠牙王牌。把迴旋衝刺者號叫來,做好空戰和水戰的準備吧。」

而他們對我肉體所說的話也會在此響起。

通過網絡搜索的時候也常有類似的事情。就算將普通的關鍵詞排在一起,也很難找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如果加上了有意外着眼點的關鍵詞,那才能真正有力地縮小範圍。

「那我就先去找找哪裏能藏吧。」

「那麼進入吧……到『地球(星球)圖書館』之中。」

風想要傳達什麼,向我奔來。

從這個意義上說,翔太郎的着眼點倒是相當拔羣。

這是香澄的聲音。

而我只是在快速翻閱着一本無字天書。

「雖然在斗篷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飛行的時候確實有伸出翅膀。而觸手應該是蛇或者象的能力,超音波是蝙蝠或海豚的能力吧。至於腳部是鳥足,應該也是根據情況來更變的吧。在森林中來回的行動就和肉食動物一般。」

「說起來,好像他還擊沉了遊覽船呢。」

它們也作爲人類所想象的生物,刻在了地球的記憶之中了吧。

令人驚訝的是,書只剩下了一本!

《那動物的融合體如何?例如『奇美拉』、『鵺』之類的。》

而我,則是唯一可以連入這個名爲地球的數據庫的人類。

小亞樹的超出常理的發言倒是很常引向成功。她與我相反,想象力相當柔軟。

我在地球圖書館中聽到了小亞樹他們煩惱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

「動物園的記憶體可以讓人的身體擁有各種動物的特性,並且可以發動這些特性。」

所以只要將「斑馬」記憶體插入身體,就會誕生斑馬人。

地球這個行星也有屬於它的意志。

就是這個。這便是我與蓋亞記憶體的生成有直接關係的、最名副其實的證明。

啊。我就連驚訝都慢了一拍。

書本進一步減少,留下了書名爲『eagle』、『bat』等的書籍。

不知覺間,這個只有我一人的白色世界被書填滿。

我閉上眼睛,張開雙手。

感覺一口氣向前邁進了不少。

「啊,這個是這麼回事呢。應該說是稍微討論下作戰會議一樣的吧……」

我的全身,閃起了綠色的光芒。

確實如此。這要是讓那些拼命攢錢購買了「斑馬」、「獅子」這種記憶體的人看到估計心情會無比複雜吧。

香澄一點點靠近,立刻便將我手中的書奪走。

《總之就是沒有水中的能力啊。還有沒有這樣的神獸呢……》

而在這誕生的生物、文化、道具與一系列的各種事物,都被刻進了這個行星的數據庫中。

邦邦邦邦邦邦邦!

我將『animal』作爲關鍵詞輸入。

「那麼,開始檢索吧。需要了解的項目是犯人的記憶體。關鍵詞是什麼?」

「蝙蝠嗎。確實那個傢伙逃亡的時候利用了蝙蝠呢。」

照井龍的話語中也浮上一絲陰影。

我將它拿在手上,快速翻頁閱讀。

「欸!」我不由得將她說的三個關鍵詞輸入進去。

我想起了在這最初威脅不斷的時候,發生遊覽船沉沒事件的照片。

眨眼間書架被抽走許多,書的數量也少了下來。

我伸向那本書。

突然間,眼前的四周被染上白色,化作了一個寬廣的「無」的空間。

很遺憾,我並沒有那種眼光。應該說我想象力生硬吧。

照井龍改變了切入口。

但是,我是能夠看到書中的內容的。

照井龍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後立刻轉過身去。

蓋亞記憶體便是將地球的記憶轉化爲數據注入其中的產物。

照井龍添加了關鍵詞。

然而,並沒有讓我感到靈光一閃。

「Bingo!找到記憶體的真身了!」

只要有這本純白的書,我就能獲得這個世界上的全部情報。

只要像這樣將犯人使用的蓋亞記憶體特性徹底查明,就能夠攻略敵人、向事件真相更進一步。也能說是我們的必勝模式吧、

「爪子對不上哦,所長。那個爪子可是跟野獸一樣哦。」

書的名字是『動物園(Zoo)』。

這也是對我的能力有了透徹理解後,才能鍛煉出來的強大的直覺吧。

「……你們在那裏幹嘛啊?」

本來這就是本內容全白的書。光是看這個什麼也搞不明白。

感覺自己的可疑感進一步增幅起來……

意料之中,香澄翻過數頁後,向我投來了想進一步詢問的視線。

「爲什麼要特地拿着這本全是白紙的書?回答我。」

她顯然開始審問起我了。這樣來看,都不明白誰纔是偵探了。

「這是方便我提高想象力的道具。」

我沒有說謊。雖然沒說出完整的正確答案。

「哼?」香澄仍舊不停翻着書頁,然後突然在某一頁停了下來。

她夾起了夾在書中的圓咲若菜的明信片。

嗚哇。這可真是丟人。

哪怕是我也不由得動搖起來。

這是我裝飾在車庫裏的、帶有本人親筆簽名的明信片。

可能是因爲某些動靜導致夾了進去;也可能是翔太郎或者小亞樹撿起掉在地上的它,隨後夾到了這本書中,導致我沒有注意到吧。

不對。這種時候,這種推理怎樣都好了。

現在的問題是在我面前露出我從未見過的苦澀表情的香澄。

「你是圓咲若菜的粉絲啊。這樣啊。」

「不行嗎?」我將書和明信片從香澄手中奪了回來。

「倒也沒什麼,就是感覺真是普通而已。你看上去並不像是會因爲得到偶像的親筆簽名而欣喜若狂的人。」

我到底被她想象成什麼程度的「感覺不正常」啊。

「我以前有解決過若菜小姐委託的事件。不過在此之前我就已經是她的粉絲就是了。」

「……完全不行啊。有多少好轉的也就只有聲音而已。哪怕只是像這樣說話,我都感覺喉嚨中塞了圖釘一般疼痛。」

「啊,果然如此……當然會這樣呢,嗯嗯……出現了出現了……」

「呵呵。我也再會面了一下禪空寺兄妹們。」

朝美小聲向我道歉。她的表情的確帶有歉意。

巨大的休息室中,只有我、他和他的妻子禪空寺朝美三人而已。

「誒!什麼嘛!龍君對這種事情也太沒興趣了吧!聽我說啊!聽我說到最後啊!」

「嗚呼呼,果然龍君你也不知道嗎。真是遲鈍啊。這就是那個啦。香澄大小姐她……嫉妒了啊!」

一夜過後,現在已是第二天了。午後時分的我待在ZENON酒店的3501號室。

我一度安心下來,環顧四周。

「怎麼了?你要幹嘛?要說出去嗎?要對本人說嗎?」

想把這個全長13米的巨大裝甲車放到不顯眼的東西可不是件易事。

隨後假裝毫無興趣,自然地離開了這裏。

「您所說的意思是,我應該受到重傷纔對嗎,左君?在我看來,應該還有別人你需要懷疑吧。」

「嗯?到底是出現什麼了?」

「非常抱歉,他就是這種脾氣……」

沒錯。哪怕是W被市民們稱爲「假面騎士」這件事情,我也是通過若菜的廣播節目初次聽說。

契機在於,我們救下了被跟蹤狂所跟蹤的她。

在那之後,我們就保持着這種不可思議的距離感。

圓咲若菜是風都的權力者·圓咲家的大小姐。

真是有小亞樹風格的,單純的妄想。

這一切,都讓我感覺到與她之間不可思議的緣分。

「怎麼樣?」

我越發難以理解。

「畢竟他們倆,在事務所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是相互看不慣的感覺了啊。」

「那要我換成給你發郵件嗎?」

「所長……」

「你那邊纔是,怎麼樣了?」

「怎麼了,所長……」

我先是和禪空寺俊英一同喫了早餐。

我放棄向小亞樹詢問的想法。

她右眼下的淚痣讓她看上去更顯一絲虛幻。

「你說什麼?」照井龍完美和我的內心做出了同一個反應。

「這就是所謂的戀愛旗標啊!第一印象很差,也就是說後來會變得相當在意!就是這麼回事啦!」

對於我這種外來分子,總不能不誇耀一番自己的權力吧。

我也多少感覺到了,選擇了「動物園」的犯人的狡猾程度。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這張明信片對你來說,也是對提高想象力而言不可或缺的東西,沒錯吧。」

她也有協助過我們的調查。

現在的話,小亞樹應該已經用遮光幕和附近的樹枝等,爲車上好了迷彩吧。

我們一早就用鍬甲蟲手機把迴旋衝刺者叫到了這邊來。

我再度向他詢問了他所遭受的幾次襲擊、昨日的情況,甚至還有對於威脅者的頭緒。

「沒,我倒是沒有這種意思……」

現在已經知道了記憶體的真身,剩下的就只有持有者了。

不過,並沒有瞭解到什麼新的事情。

香澄的表情又有了些微變化。

她在歌手·藝人方面都十分活躍,可以說是風都最火的偶像。

只有一個地方我有些在意。數次的襲擊中,俊英所收到的傷全都只是輕傷。我對此詢問過後,他卑屈地笑了笑,隨後高高在上地回答我。

朝美嚇了一跳,急忙離開了他的身旁。

俊英留下一句「請您慢用」過後,就唐突地結束早餐離席了。朝美隨後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而俊英則是回以銳利的目光。

這也許是俊英對昨天被攪黃的晚餐會做出的復仇。

「你戀愛漫畫看多了吧。」

我給翔太郎打去了電話。

而令人震驚的豪華餐點接連擺了上來。

「……怎麼了,搭檔?你沒問題嗎?」

不行。她一直在重複這種話。

這些人的內疚會表現爲對自己的過剩證明,破壞周圍的傾向也會就此增強吧。

「不要站在別人前面。」

4

朝美的身高記得是在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和俊英站在一起時,他的矮個子就會顯得相當顯眼。

沒有這個時機的話我連話都沒法和他說上。被這麼說明後,我一人前去,隨後被震驚到了。

原本就因爲最初的幾個料理填滿肚子的我,也隨後緊跟着離開了休息室。

「不對,你看,就是這樣啊……畢竟菲利普君就是這種態度啊……真是的……嗚嗚嗚……急死我了!」

儘管我連自己的臉都沒有讓她看到,但還是以翔太郎搭檔、安樂椅偵探的身份,盡我所能幫助了她。而她也似乎在這段時間中對我產生了興趣。

「哦?她往我這邊聯絡過來的內容可全都是,『菲利普君上的話超輕鬆的』這樣的內容哦。」

我稍稍走遠後,豎起耳朵聽着。

而意料之中,那位跟蹤狂正是摻雜體。W解決了那個事件,從而守護了這個城市與她。

是因爲我稱呼那個人爲「若菜小姐」嗎?

明天起就得不得不再度把禪空寺一家人一個個調查過去了。

朝美行了一禮,向俊英的身後追去。

大概是沒想到我和她直接打過照面吧。

我對翔太郎說明了今早起的行動。

我在別墅處向上看向親山與周圍的森林,隨後又望向眼前展開的風都海岸。

「不用,不必在意。讓我聽聽你親口說出的話吧。你把迴旋衝刺者開出去了吧……?」

「你可以明確點告訴我嗎,小亞樹?」

而她與我們W也有不淺之緣。

在我解釋的期間,香澄就背過我,一句不聽地離開了。

即便對方是連臉都沒有見過的我,她也毫不介意獻上自己的力量。這讓我比起先前,越發將其意識作特別的女性。在此之前,我就因爲從廣播中聽到的她的聲音、在雜誌上見到的她的容貌,不知爲何被她吸引。而直接接觸到了她本人的人情味後,我對她的好感越發增長。

「怎麼辦啊龍君,該怎麼辦!果然菲利普君他已經有若菜公主了呢。啊,不過那個說不定是無法傳達到的心意。相比之下,感覺還是香澄大小姐更能明確向菲利普攻來呢!」

「嗯。現在小亞樹正把它藏起來呢。森林有個角落正好有一塊空間拿來藏它。」

小亞樹豎起食指擺出要說悄悄話的姿勢,噓了一聲,小聲說道。

小亞樹在子山山腳的車道附近找到個正正好的隱藏處。

照井龍面帶驚呆了的表情,回到了庭院裏的警察那邊。

我對她的反應感到困惑,但身後的小亞樹倒是將自己身體奇妙地扭曲起來。

我通過鍬甲蟲手機指示它開到那裏。

這時的香澄,表情和之前半分戲弄的表情完全不同。

如果不相當迅速進行調查可不行。

翔太郎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清晰。我也安心下來。

「嫉妒……是對菲利普嗎?」

什麼嘛……就這種事嗎。

「不行,我不說……我不能說啊……」

小亞樹悄悄靠近照井龍的身後,拉了拉他的袖子。

在說什麼啊?

我曾經在地球圖書館調查過世界上獨裁者的特徵。像是個子矮小、聲調高、膚色白皙等。越是「不像男人」,就越是有獨裁的傾向。

「所以,爲什麼會變成嫉妒?」

小亞樹的音量已經算不上什麼悄悄話了。這已經是平時對話時的音量了。

小亞樹猛然追向照井龍,抱怨了起來。

「她說是『這座山上的樹輕輕一折就能折下來,所以要藏起來也很輕鬆』呢。我們家的所長也熟練了不少呢。」

身爲「單人動物園」的威脅者想要不斷來回襲擊,那這片被自然所環繞的禪空寺家所有地算是再好不過的舞臺了。

他小聲地,但又無比清晰地對朝美說道。

隨後和禪空寺麗子的會面也更加激烈。

我一個人走進了被叫去的房間。而房間裏,身穿泳裝的麗子在其中等待着我。

今天午後貌似有廣告的拍攝。麗子試穿上作爲泳池印象色的海藍比基尼,也打理好了頭髮。

我陷入了與這位接近半裸的女性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面對面相視的窘況。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面積如此之小的泳裝,甚至還是如此這麼近距離。

「不好意思呢,實在是沒辦法抽出時間。」

那麼專門抽出這段時間出來又算什麼。

我也對她進行了粗略的詢問,但得到的全是無關緊要的回答。

她除了思考之後攝影要擺出何種姿勢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有時還會把臉極端貼近到我身上,甚至近到我幾乎能觸碰到她大大的胸部。

可以清楚看出來,她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我困惑的模樣。

我一方面感到氣憤,另一方面也不會對並不中意的女性的如此行爲產生興趣。我因而佯裝平靜。

「……真是個無聊的小子。難得我專門給你點福利的。」

麗子也許是感覺到掃興,一下結束了會話,披上了長袍。

「事先說好,犯人可不是我哦。不應該還有別的什麼人你可以去看看嗎?」

麗子離開了房間。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在外等待着她的新藤敦。

一開始還以爲新藤會與麗子一同離開,但他卻突然探出頭對我說道。

「你倒是好好取悅女王大人啊,小老弟。就像我這樣。」

保持着這種自卑的笑容,新藤離開了。

「也就是說。」翔太郎聽完後說道。

大概就是因爲我現在是從自然這邊的角度來看吧。這樣看來,就像是白色的ZENON度假村的設施在試圖吞喫「這邊」一樣。

我看了眼時鐘。現在差不多要到一點了。

本來是應由他在現場充分發揮直覺,而我在車庫冷靜分析的。

然後開始推進能夠證明確是此人所爲的調查。

「這是我的臺詞啊。」

而禪空寺俊英的體質數據和動物園的相性相當好。

就算事實的確是找錯了人,但也至少能多虧於此,把一個嫌疑人的嫌疑洗清。

首先要靠直覺選出最爲可疑的嫌疑人。

考慮到他是看着鳴海莊吉的背影成長起來,那這應該也可以說是莊吉流吧。

陡坡消失了,樹叢的彼方,也只能看見黑色建築物的頂部。

我對自己的回答有所迷茫。

不可思議的是,從這裏看去,直到剛纔都不令人在意的酒店與各個設施,不知爲何此時顯得異常醒目。

我看着這樣的香澄,猛然察覺。

從剛纔起,鍬甲蟲手機就不斷收到寫有相關人員資料的郵件。

我指向那個黑色建築物。香澄聽罷,作思索狀點了點頭。

她戴着帽檐較小的帽子,身穿着牛仔褲和夾克。

然而,乍一看的話或許是認不出她來的。

何況一股惡寒又一次向他突襲而來,感到眩暈的他就此墜入夢鄉。

「你不是代理左翔太郎嗎?用我的風格來說是怎樣的?」

這就是爲何香澄會打扮成與這裏相合的模樣。

「你說得對……謝謝你,翔太郎。之後再聯絡。」

有些微微溼漉的脖子看起來更加美麗。

她也用有趣的反應回應我。

「請、請不要捉弄我。」

我們對新藤敦的本性等所知不詳。這下可算是幫了大忙。

「香澄小姐,爲什麼那在這裏?」

這可比穿着面積極小的比基尼等我的那位要刺激得多。

兩人也一起笑了出來。

另一邊,躺在事務所上的翔太郎也收到了小亞樹發來的郵件,便來回看起了相關人員的資料。

「我是想看看那個建築物。就算去問你的哥哥,他也不打算回答我。」

明明是我自己鼓起勇氣提出的偵探交替,但最後還要身爲病人的翔太郎爲我打氣,感覺有些抱歉。

我摘下帽子,擦了擦汗。

「這個髮型可以讓翔太郎君的動力更上一層吧?」

「啊啦,和我不搭嗎?」

禪空寺兄妹們會全員來到酒店也是因爲這個吧。

「哈哈,真是固執呢。」

「那香澄大小姐如何呢?」

我的身體不由得動了起來。

「我纔沒有像你那樣,能夠感覺到人類本質部分的能力啊。這次所有人都很可疑,但如果硬要說的話……我果然還是覺得犯人是禪空寺俊英。應該是他假裝成威脅者,以此殺害自己的妹妹吧。而且我認爲,他也是和動物園的適合率也相當高的人。」

這倒不是說什麼自創流派。

我聽到這個聲音,慌忙扭過頭。

這個時候,她收進帽子的亞麻色頭髮輕飄飄垂了下來。

香澄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都是熟路的她一路將我拉起。

「當然了。當然,前提是你跟得上我。從這往上的陡坡可比看上去更加難走哦。」

「果然是因爲這個嗎……那些話只是爲了殺害自己以外的兄弟們的騙局……」

「你因爲國王大人與女王大人的自我宣傳時間浪費了半天啊。」

我驚訝了一番。

她果然終究是禪空寺家的女性。在挑釁這一方面絕對是精英。

「那正好,我也要去那邊。有我這個所有者陪同,讓你看看裏面也沒問題。」

儘管髮色不同,她現在的髮型,與那張明信片上若菜的長直髮完全一致。

「你在說誰啊?呵呵。」

這時,他看到了某一個相關人員的臉,腦內一瞬閃過了什麼。

「那就相信她到底。『把疑點全部拔除,相信到底』。這可是我的做法啊。」

我又被擅自當成室內系的了。

這條山路是通向那個黑色建築物的親山山路。這條路和被鋪裝過後,連機動車也能通行的子山山路不同,已經完全能稱其爲登山道了。

我掛斷了電話。

在我稍稍前方的路上,香澄站在那邊。

我終於是來到了半山腰。我站在山崖邊,從同酒店與別墅處不同的另一個角度見到了這風都海岸的景觀。

「這個髮型……」

我們氣喘吁吁地坐在原地。

對話就此結束了。

「我相信她……我是這麼想的。」

在確信事實並非如此以前,絕不繞彎路。

我拼命擠出冷漠的臉,但有時在斜坡上還是得伸手去拉前方變爲短髮的她。

不能讓翔太郎直接看到對應的人着實有些肉痛。

也就是那種「看不順眼」或者「有種可疑的味道」這類感覺。

「沒錯。他們這不愧是兄妹,連行動的本質都一模一樣。共同點是自我展示,還會因不爲自己獻媚的人大動肝火。還有就是,兩邊都這麼說。『還有其他該懷疑的人』……」

「這樣看起來,那個酒店可真是礙事啊。」

我的眼前是親子山,而親山上高高聳立着一棟黑色建築物。

「也就是說香澄大小姐吧。嘛畢竟有遺產在,親人們自然會互相懷疑啦。」

我們也終於是跨越了親山的斜坡,接近了山頂。

然而,本應是處在捉弄我的模式下的香澄的聲音突然降低下來。

香澄拿出了一把略顯古老的鑰匙。說起來,這座山和那個建築物都是她的東西啊。

「也就是說,要把嫌疑人和委託人分開看待?」

對了,說起來「左翔太郎流」就是如此。

我,或者說是地球圖書館,擁有能夠將DNA級別的東西包含在內的人體情報,在某些程度上將其作爲算式來測定的能力。

即便是翔太郎喜歡的硬漢偵探小說之中,這也是主角們所常用的調查方法。

向禪空寺俊英詢問,他也是一如既往地,只給了我一個「那不過是代代相傳的類似別墅的建築物罷了,現在也已經被廢棄了」這種毫不在乎的回答。

「可以嗎?」

我很快就深切感受到以往二人的關係纔是最佳平衡。

香澄說着,匆忙邁出了步伐。

但是現在的翔太郎可不是以往的狀態。

我能通過這個能力計算出嫌疑人與記憶體的適合率。

我有些生氣,提高了登山的速度。

「你直覺看來如何?」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她現在身穿的並不是以往的禮服,應該是叫做登山裝。

照井龍他們超常犯罪搜查科則是進入了別墅調查中。

「沒有這回事。我反倒是覺得現在的你最好看,當然打扮也包含在內。」

「就是如此。不先這麼行動我可堅持不下來。當然嫌疑人也可能是犯人,但這種時候也沒辦法,只能詛咒自己直覺遲鈍。不過我們若是不懷疑敵人,不相信自己的同伴的話,那一切不都沒法開始嗎?」

如果翔太郎健在,現在他就已經用自己特有的直覺着眼於某人了吧。

小亞樹爲理清禪空寺家的人際關係,聯絡起事務所附近的情報販子,同時也在附近收集起情報來。

我老實按照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那我該做什麼呢……就當我這麼思考的時候。

從來到此地起就讓我無比在意的東西出現在我眼中。

幾十分鐘後,我便走在了山路上。

的確,越是往上,能走的路就顯得更加狹窄,陡坡也更加難行。

「也就是說,你是兄長他們的敵人,這麼解釋也沒問題吧,翔太郎君。」

香澄呵呵笑了起來。察覺到了嗎?她的表情彷彿這麼說着。

啊嘞?爲什麼會如此?

以爲自己的弱點完全被抓住的我遲遲沒等到追擊,有些失望。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鳥翅拍打的聲音。

我一瞬間以爲動物園的襲擊出現在了頭上喫了一驚,但立刻就發覺那是真正的小小鳥兒發出的聲音。在附近的枝頭上,一隻小鳥停靠了上去。

「是百舌鳥啊,而且是紅尾百舌鳥。」

我的這句話讓香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真虧你一眼就認出來了呢。」

「因爲是瀕危滅絕種對吧?我以前因爲興趣調查了一下,不過真鳥還是第一次見……」

她應該不會相信吧。在瀕危滅絕種這方面,恐怕我是世界上最瞭解的人。

當然是因爲我在地球圖書館裏閱覽過。

不只如此,像「章魚燒」、「年糕」等方面,我也應該是世界上最瞭解的人。

每當我對什麼提起了興趣,就無法抑制自己對其知識的好奇心。

這時就會連續不眠不休檢索個好幾天,也因此對諸多活動造成阻礙。

這是被翔太郎稱作「知識的暴走特急列車」的恐怖現象。

最近我是有開始注意,但這個現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發動我也不得而知。

我另一個需要警戒的便是「無知」。

我沒有過去的記憶,過去也只被組織當作實驗場上用於製作蓋亞記憶體的生物零件。因此,世界上那些人人都知道的常識,我反倒並不具備。

再怎麼說,地球圖書館實在是過於龐大,想要全部閱覽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明明極度瞭解一些誰都不知道的專業知識,但是卻不明白一些幼童都能知道的事情。

在與翔太郎結爲搭檔的時候,他還爲連「猜拳」是什麼都不得而知的我感到驚愕。

「有這樣的可能性。比起遺產什麼的,我反倒感覺這種動機才更有說服力。但是,那個人不是你。我相信。」

狸貓與狐狸、栗鼠等哺乳類,野鳥類,昆蟲,植物,果實,還有海產。

直到現在,我才感覺第一次理解到她真正的委託。

在閃閃發光的反光板對面,她看到了麗子與新藤,還有酒店的相關人員們。

「我明白了,香澄小姐。你的願望,我會全力實現。」

「但是兄長與姐姐不同。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把這些財產當作理所當然,就只是一羣只會思考獲得的份額大小如何的人啊。要是這座山交給兄長他們,那這間屋子與這片自然也一定會被他們奪去的啊!這些,決不能交給這些人啊!」

「爺爺他似乎從學生時代起,對生物學的研究便是他最大的興趣。而這間屋子就是爲這樣的爺爺所建的。」

「我……相信你,香澄小姐。」

昨天發生襲擊的時候,她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香澄不顧我的一切疑問,繼續說着。

香澄就像輸掉了對視對決一樣,移開了視線。

我有些興奮得環望四周。

我反射性看向香澄的臉。

棲息于海洋之中的魚類、甲殼類……種類多到令人震驚。

貌似是在進行禪空寺麗子的宣傳照拍攝。

咔嚓。香澄用鑰匙打開了門。

在準備將警衛扔到別墅的鐵柵欄上時,他如此說道。

思考的期間,我們也不知覺到達了黑色建築物附近。

「就是會將捕到的蟲等餌食刺進樹枝中的那些吧。」

我的心被這意料之外的事態所擾亂,加速跳動起來。

門的開閉意外順暢,這說明有人頻繁出入於這棟建築物。

這其中含有想阻止脅迫行爲的意思,也含有想守護宅邸中人們的意思。

苔蘚、野草、昆蟲等也還有一些標本。

他知道。在風都海岸附近棲息的生物,就算放眼全日本,這裏的種類也都豐富到足以自誇。而我們一族,就應該在不擾亂這一點的情況下維持生計。

「我,再問一次……爲什麼?」

「等,等一下啊香澄小姐,也就是說你……」

「爲什麼?爲什麼,你不這麼認爲?不認爲,我就是犯人嗎……」

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也許她本人都還沒整理好心中的這份情感。

「好厲害……這是以個人爲單位總結起來的嗎?如果是這裏,我有自信不管幾天都能呆得下去!」

再來還有在周圍護衛的警察之中,那身眼熟的赤紅色夾克衫。

香澄對我訴說起來。

然而,由於身爲改革者的兒子·惣治的崛起,義藏最終被趕下了權力的寶座。

而這個時候,鍬甲蟲手機響起了呼叫鈴聲。是小亞樹。

香澄用比以往更加強烈的眼睛不斷盯着我。

我跟在香澄身後進了屋。她給屋子通上電,周圍亮堂起來,終於是能看清這有些昏暗的房間的全貌。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教堂,但近看也只是一棟古木製造的房屋。

「我可不想被你說。」我也回以微笑回答。

我也盯向香澄。

「是我。怎麼了,小亞樹?」

啊啊。我感嘆道。

她也是祖父·義藏的信奉者……

也不管我有沒有將手機舉到耳邊,小亞樹就用非常態的情緒尖叫道。

當然我立刻就對其產生了興趣,將這個世界性的三者互相牽制的變化、必勝法等內容,花上三天三夜全部閱覽完畢。而這個結果便是讓翔太郎第二次被我嚇呆。

在說着這些的瞬間,我腦袋產生了疑惑。

「摻雜體出現了!就是那個單人動物園!麗子小姐要被殺了!」

小亞樹察覺到路途中的海岸上的人羣。

時間回溯到約五分鐘前。

我感覺我們之間的信賴有了些微上升。

「所以我向父親請求,讓他把這座山、這片海岸與這棟房屋交給我。其實父親他呢,並沒有像大家說得那樣死都要錢呢。爲了讓一族繁榮,他纔不得已將業務擴大開來。於是,他爲了束縛住貪婪隨性的一族人,只得用上了一些粗暴的手段。爺爺他也不是並不知道這些的人啊。」

誒?她的表情崩壞了。

我們面面相視。

我感覺就像是在考驗着我的內心。

感覺我被難以抵擋的什麼戳中了穴位。

「啊,是要護衛麗子小姐嗎。辛苦啦。啊嘞,刃野刑警呢?」

收集完情報的小亞樹貌似走上了前往酒店的歸路。

她靠近過後,那人果真是照井龍。而他的身邊還有真倉刑警。

而看穿這點,行動起來的,不就是偵探嗎。

「其他的警察們在盯着禪空寺俊英那邊。」

裝飾的照片雖然顯得有些許褪色,但無一不是捕獲到了動物在自然之中活生生的畫面。

百舌鳥……這本身就是不怎麼會出現在人口中的單詞。

「所以你纔會這麼說呢。『如果我是犯人的話,就請逮捕我吧。』」

「這些呢,全都是爺爺……禪空寺義藏所總結起來的資料。」

「就將你拿去喂百舌鳥吧。」

現在與香澄的對話中,我也在爲是否會再度出現我不知情的事物而膽戰心驚。

憎恨着推進破壞自然的哥哥姐姐……

「龍君~」

即便我現在已經相當習慣了在風都的生活,夥伴也增加了,「猜拳」級別的常識問題應該也減少了不少,但仍然不可大意。

但是,她真正的欲求是知曉真正的犯人。

也就是說,她就是摻雜體,這一解答是正確的……!

「因爲你也相信着我,所以我相信你。首先要相信委託人。這就是左翔太郎的原則。」

但是,昆蟲與甲殼類生物的標本幾乎都是它們自身褪下的皮,幾乎見不到惡趣味的剝製標本。這些都能看出其所有者的深深自然愛與知識量。

我突然鮮明地想起了昨天動物園摻雜體的模樣。

房間內整齊排列着大量照片與資料。

與其說是宅邸,看起來更接近是山中的小旅館。各個部分的紋路相當講究,是個能讓人感受到設計者品味的建築物。儘管顯得有些老舊,但仍然散發着獨有的魅力。

「但是……我更喜歡這樣的爺爺的小屋。因與兄長姐姐他們的小較量而感到疲倦時,爺爺總是溫暖地迎接着這樣的我。在他去世前的數年間,他教會了許多事情。動物的事情,鳥的事情,還有蟲的事情……」

這是事實。雖說是現學現賣,但這的確就是翔太郎本人的原則。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大自然的使者原來是指……!

而她的嘴邊漏出了微笑。

香澄的憤怒靜靜燃燒起來。

這是資料庫。而且資料絕不在少數。

「真是個怪人啊,你。」

「有人瞭解這些我很高興呢。兄長他們都只把這些全都統一稱作『鳥』呢。在這一帶,很經常能看到百舌鳥哦。」

所有的拼圖緊密拼了起來。

但不知爲何,我的口中終於是自然地說出了話。

作爲當地的有權人家,禪空寺義藏在作爲這塊土地的支配者將其納入囊中後,也沒有停下生物學的研究。

香澄聽到這些,陷入沉默。

總感覺是間充滿了親近感的房間。這和我的地球圖書館已經十分相近了。

香澄屢次看向這樣的我,最後開口道。

也因此,俊英在說起這個屋子時也不會露出什麼好臉色。

「呀,所長。」

於是,義藏通過農林水產業的一切,爲防止亂捕與自然破壞行爲,嚴格管理着一族人。

在那之後,義藏就基本將自己關在了這棟屋中。

「你自己察覺到了嗎?現在的香澄小姐……說了和威脅者一樣的話啊。」

「我啊,是真心想要找到犯人的。我纔不相信爺爺他復活了什麼的。但是,這個犯人的說辭實在讓我想不到其他人。」

這散發着古老氣息的房間流淌着沉默的空氣。

我去親山調查一事也已經與她聯絡過了。

注意到真倉刑警探出半個身子面帶笑容凝視着麗子的泳裝身姿,小亞樹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小真你也去CEO那邊唄?」

「嗚哇!」入迷的真倉刑警因耳邊的聲音而焦急向後仰去。

「別、別嚇唬我啊。話說在前頭,我可是贏下了和刃野的決死猜拳七連戰才能待在這裏的啊!也就是說我是人生的勝利者啊!」

「結果誰都是想盯着那對白又大啊!」

這麼說着,小亞樹也看向了攝影處。

禪空寺麗子的壓倒性肉感,在陽光與碧海之中更加強烈展現出來。

「嗚……該有的地方能這麼有啊……不公平啊。」

「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呢。」

真倉刑警作出了令人火大的發言。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打!小亞樹的拖鞋就此在真倉刑警的身上炸裂開來。

這隻拖鞋上寫着『不許說禁句!』。

「你這個色刑警!你這是泄密!泄露的是國家機密!」

小亞樹連續打了起來。

「好痛!喂,你等一下,我們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公務啊!」

攝影的工作人員們好奇發生了什麼,向小亞樹他們這邊時不時看來。

「你們倆都停手吧。你們妨礙到攝影咯。」

就在照井龍制止二人,眼神一瞬離開麗子的時候。

「嗚哇啊啊!」

複數的人發出了悲鳴。

爲了跟上它而潛航、撞擊。W和動物園的戰鬥就這樣持續着。

Accel在海中陷入了苦戰。

赤色的閃電奔走開來。

不管怎樣先試着用劍切斷觸手。

「翔太郎君!」身後,可以聽到香澄的聲音。

在跳向海的期間,照井龍變身成了假面騎士Accel。

一瞬間,強大的力量炸裂開來。水中出現了爆炸般的現象。

「翔……太郎……!?」

「《獠牙過濾器(Fang Straizer)!》」

我在陡峭的山道上高高跳起,同時完成了變身。

而這個動作在海上捲起渦輪,也讓動物園的動作慢了下來!

「所長,快聯絡菲利普!」

動物園就此向海跳去。而麗子也被觸手拉着,一點點被向海中拉去。

應該是翔太郎的那邊,也就是王牌的一側使不出力了。

「Accel!」腰帶啓動了。

這樣下去的話!Accel焦急起來。

照井龍朝着那個向海前進的身影追去,隨即站到了稍有些距離的岩石上。

動物園用低沉的聲音對麗子說道。

水中捲起了爆炸。動物園從爆炸中跳出身來,而我們則是控制着汽艇向他追擊而去。

動物園已經用蛇一般的觸手纏上了麗子。

動物園向上方跳去迴轉,最後向我這邊襲來。

這也算是能從海岸的人們眼中隱藏起來的地方。

然而,他卻沒有立刻應答。到底怎麼了。

翔太郎的回答比以往更慢了一拍。

「快變身!拜託了,翔太郎!」

我急忙跑到了屋外。

「變身!」

爲了防止動物園妨礙救援行動,我控制硬漢汽艇向動物園發射出小型魚雷。

而我被這個衝擊與潮流吹飛,一瞬失去了意識……

我快速擰動了三次獠牙的手柄。

「香澄小姐,摻雜體襲擊了禪空寺麗子!」

我指示用手指指示Accel「去救麗子」。

我們用上臂之聖刃(Arm Saber)切斷觸手,解放了麗子。

王牌記憶體也傳送到了我的腰帶上。我立即將它插入其中。

動物園也拼命調整姿勢,旋轉着身體用爪向我衝來。

《嗚嗚嗚嗚……》

獠牙王牌的腳部出現了一柄巨大的利刃。

「去準備摩托艇!動作快!」

照井龍嘗試做了人工呼吸,終歸是保住了麗子一命。

綠色的組件是用於超高加速的起步衝刺組件,紅色的是用於空戰的戰鬥機組件,黃色的是用於水戰的汽艇組件。硬漢號便是可以通過這些換裝來分別適應陸海空三線作戰的摩托。

二者的攻擊撞在一起。

「Accel!」

動物園的臉上突然長出了巨大的尖牙。

我不由得發出了嗚的聲音。

回過神來,麗子周圍的工作人員和新藤他們全都被擊飛開來。

警察們也因此無法發起攻擊。

Accel啊啊叫着,試圖伸出手來。

說起來,從剛纔開始,一切都顯得有些不對勁。

我感到有些許焦急的時候,翔太郎終於出聲了。

我們二人的聲音合爲一體,向動物園踢去了必殺迴旋踢。

「Fang!Joker!」

Accel一瞬理解了我的意思,前去對她救援。

這應該是在使用海豚,或者鯊魚還是什麼的力量吧。

動物園發出了「嗚」的一聲,見到我大喫一驚。

我關上鍬甲蟲手機。

然而,我們姑且還是趕上了。

一看就知道,此刻麗子仍然被動物園飛快拉向水中。

我聽到翔太郎拼命擠出力量的聲音。

我一腳踢在硬漢汽艇上,身體高速旋轉起來。

「我知道了,我立刻過去!」

以上這些,是我在事後從小亞樹那聽到的經過。

「就讓你看看大海的恐怖好了。」

「嗚嗚……」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了!你快點回酒店,明白嗎?」

麗子因爲恐懼顫抖起來,連悲鳴都發不出來。

被嚇到的麗子向後回頭,向海看去。

總感覺左右的平衡有些不對勁。

在那之後,Accel似乎成功救下了麗子。

而海中噴出水柱,動物園摻雜體從中跳了出來。

「Fang·Maximum Drive!」

麗子立刻就被緊急送往了附近的醫院去。

憑硬漢汽艇的速度,是不會輸給動物園的。

當然這個時候小亞樹可沒有對我說明的餘裕。她現在只有蜂擁而至的、對眼前的危機所產生的的動搖。

「接下來你們打算污染起大海了嗎?」

照井龍裝備上變身腰帶·加速驅動器,將記憶體插入其中。

「啊,是!」真倉刑警根據照井龍的指示,立刻向酒店跑去。

「Fang!」

巨型裝甲車迴旋衝刺者有搭載着給硬漢號換裝的組件。

跑到屋外的我操作着鍬甲蟲手機,讓迴旋衝刺者和停在酒店的硬漢號動了起來。我指定了一個距離海岸最近的點位,讓兩輛車自動操作合流於此。

即便如此,動物園也顯得很是強大。

變身爲W獠牙王牌的我們猛然穿過樹叢之間,用驚人的速度向海岸奔去。

「變……身!」

他在水中的衝擊力足以讓硬漢汽艇搖晃起來。

照井龍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Accel的頭部被動物園咬住,終究是被甩到了一邊。

我們乘坐着水中的裝備·硬漢汽艇(HardSplasher),化身爲W獠牙王牌趕到此處。

「啊……啊啊,菲利普……抱歉……」

折返回來的真倉刑警他們開的摩托艇接近過來後,發現瞭解除變身的照井龍抱着麗子游在水面上的身影。

「龍君已經變身戰鬥了!但這樣下去,麗子小姐就要被淹死了啊!」

「誒!」

之後我就立刻打給了翔太郎。

《嗯……可以……!》

追着沿山道奔下的我的獠牙飛舞在空中,隨後落在我的手上。

獠牙跳起,變形後回到我的手上。

Accel利用腳部的火箭推進器,瞄準動物園的位置衝去,試圖壓制住他。然而,沉重的Accel並不適合水中戰。

「不快點解決掉他就糟了。可以極致驅動吧!?」

動物園一瞬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但怎麼看都覺得很是痛苦。

我醒了過來。這裏是海岸線的盡頭,是個由複雜的入海合流與懸崖所融合成的地方。

此處茂盛繁殖的樹木,告訴我這片土地尚未被人修整。也就是說,這裏應該是香澄的所有地吧。

我的變身已經被解除了。

我擔心起翔太郎的身體,向他打去了電話。萬幸的是,鍬甲蟲手機不管是在水中泡了多久,收了多少衝擊,也絕不會損壞。

然而,翔太郎這次卻完全沒有接聽。

「翔太郎?」

事實上在這個時候,翔太郎已經在事務所陷入了昏睡之中。

他那「人生中最嚴重的感冒」在這個時候迎來了頂峯。

儘管他想爲我儘早治好感冒,還從醫生那拿到了強力的藥物,但時機實在是不巧。

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即便是隻傳送他的精神過來也是不可能的。

我也預料到了翔太郎症狀的惡化。這下事態相當糟糕了。

雖說我也很擔心翔太郎,但我這邊也抽不出手。

已經完全沒有化身爲W戰鬥的選項了。我對此抱有自覺。

這樣真的有辦法打倒動物園嗎?

更何況,想沿這些複雜的入海河道向上攀爬,或是通過大海游回陸地,都是相當困難的。

感覺想要憑自己的力量歸還有些困難。雖然也可以聯絡小亞樹或者照井龍,但直覺告訴我,越早離開這個地方越好。

即便是通過鍬甲蟲手機操作硬漢汽艇也沒有應答。

可能是衝擊的時候讓通信機能出現了故障。

鍬甲蟲手機的操作畫面也顯示無法連接。

「……把極致叫來好了。」

黑色摻雜體喫下了這發上方射出的槍擊,向上看去。

就是它!它就是動物園!

過去,鳴海莊吉變身爲被稱作「Skull」的假面騎士時,他戴在身上的東西就是被這麼稱呼的。而現在,與那相同的東西就在我的手中……!

變身爲W的時候,從視野來看那左右顏色不一的雙手,現在兩邊都已抹上了綠色。

我裝備上了驅動器。

黑色的摻雜體向我襲來。

在我驚訝的期間,那個人現身了。

我能做的就只剩下向後倒退了。

極致失去了翅膀後無法保持平衡,很快便落到地上。

我的戰慄又更強了一分。

「Shroud!」我叫喊道。

這時,我發現了猶如洞穴般的岩石深處出現的人影。

「Cyclone!」

也就是說,動物園和獠牙一樣,是「能自行行動的記憶體」。

我不由得看向自己雙手。

而這時我才第一次看清了襲擊者的全貌。

只剩下了能作爲某種脫離裝置的功能。

那個黑色的什麼東西,和極致幾乎是同一個大小。

極致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把我轉化爲數據,完全收納其中。

而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動物園也放開了極致逃走了。

我嚇了一跳,再度仔細看向了它。

Shroud用力地點了點頭。

而這也就證明了一件事,犯人現在仍無大礙。

的確,這個人和動物園長得完全不同。

那裏有一個架着紅色的槍、全身穿着黑色的女人。

「你,就是W吧。」

而這個瞬間,一發槍擊聲響起。

「動物園?你可認錯人了。」

雖然Shroud開了槍,但不知是否那只是爲了在最初爲了嚇住摻雜體發起的奇襲,而現在她完全沒有行動的意思。

而我窺視起四周,企圖找出犯人的身影。

也就是說,我現在變身成了一身綠的假面騎士。

「其他的……摻雜體!」

雖說他臉上留有作爲摻雜體的特徵,但也只有閃爍着銳利光芒的雙眼而已。

「Cyclone!」記憶體響了起來。

「被我碰到的東西都會化作無。」

看起來就像是黑色的獠牙。

而那個黑影突然就「咬住」了極致。

我用手抓住那飛舞在空中的銀色物體後,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是我相當熟悉的人。

我將它裝填於插口,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將右手擋在下巴前。

儘管和獠牙相比沒有那麼精煉,但它的框架構造、設計,怎麼看都是「機獸」。也就是以蓋亞記憶體爲軀體,裝上了生物框架的手足。

獠牙咆哮着,跳向了摻雜體。

「變身!」

我集中起意識。

也就是說,只要被這支記憶體所吸收,我就可以移動到任何地方。

隨後就用這隻手掰開了插口。

這還是我第一次單人變身爲假面騎士。

綠光溢出,狂風肆虐。

選項只有一個,那就是和我相性最好的記憶體。

不將我們稱作「假面騎士」,而是一上來就稱呼我們爲W的對手,這類人的危險度相當高。

摻雜體將手舉了起來。

我手上擁有的記憶體是疾風·炙熱·月神。

摻雜體含笑喃喃說道。

它爲了從動物園記憶體口中拔出極致而向其發起挑戰。

我一步邁出,挺胸回答道。

黑色的摻雜體架起防禦姿勢抵擋。

「你這傢伙……」摻雜體說道。

已經沒有餘裕給我迷茫了。

「假面騎士Cyclone……!」

那麼想搜索這個,絕對是找不到的吧。

這時候有什麼跳了過來。

「失落驅動器……!」

「你就是動物園的真身?」我向他問道。

飛來的極致向我靠近,其綠色的光也將我包圍其中。

一個鳥型的記憶體伴隨着獨特的機械鳴叫聲向我飛來。

而摻雜體只是輕輕舉起手掌格擋。

風停了下來,脖子上的一條圍巾也輕飄飄落了下來。

這就是極致記憶體。

黑色的摻雜體又向我襲來。

獠牙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動彈不得。

戴在她眼簾上的黑色帽子下,是纏着繃帶的臉與太陽墨鏡。

「獠牙,過來!」

在翔太郎不在的現在,沒辦法使用它那W的力量。

它比起恐龍,更接近是狼。但從概念上說,應該是同一個東西。

極致翅膀的一部分被咬碎,無法保持飛行,落到地上。

和雜色又有無數紋路的動物園相比,甚至是對照級別的存在。

會打扮成這個模樣的人沒有別人。

我聽到的不是動物園的沙啞聲音,而是嘹亮的男性聲音。

她是在暗地裏支援着我們的迷之存在·被稱作Shroud的女性。

這是說明他們是相當接近組織情報的人的證據。

而作爲軀體的記憶體上,遠遠能看到「Z」的字樣。

Shroud向我扔來了什麼東西。

它和獠牙一樣是我的守護者,也是通向W究極形態的鑰匙。

這時,不知爲什麼,獠牙突然脫力了。

不行了。這下已經沒有能守護我的人了。

新的敵人的出現讓我戰慄起來。

獠牙放棄了對動物園記憶體的攻擊,轉向了新來的摻雜體。

獠牙隨着我的呼聲,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那個人緩慢地向這走來。

站在眼前的是摻雜體!

「現在來起個名字吧……我就是……」

他的全身一片漆黑,沒有一絲雜色。不僅如此,他的全身甚至沒顯露出任何紋路。

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除了胸口中央那凹陷的圓以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顯眼的地方。

「獠牙!去攻擊那個傢伙!」

那是隻有單側插口的雙重驅動器。

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完全沒有頭緒。

變身結束後,我看着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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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假面騎士W~將Z繼承之人~ 全一冊

  1. 01序章
  2. 02前章「將Z繼承之人 名偵探交替」正在閱讀
  3. 03後章「將Z繼承之人 / 大自然的使者」
  4. 04調查報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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