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目標五芒星

「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不能由你一個人決定，是嗎？」

「非常抱歉，這件事一定要先徵求所有隊員的意見……如果我們的領導佈雷夫寇德還活着，他也會這麼做。」

「看來各位還是拘泥於我等是吉翁人，但是我必須鄭重的強調，我們並不是過去吉翁，而是一羣對聯邦政府不滿的人所成立的新組織。」

在新吉翁的太空戰艦「格瓦雷」號的艦長室內，艦隊司令託瓦寧提督和紐迪賽斯的託修格雷上尉的第二次會談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新吉翁已經表明願意接納所有紐迪賽斯的成員加入，但格雷沒辦法這麼輕易就答應。在失去了首腦佈雷夫寇德之後，現在他成了紐迪賽斯的最高指揮者，但是因爲缺乏明確的戰略，現在的他對一切的事物都暫時以沉默來應對。

就某方面而言，新吉翁也是反地球聯邦政府的組織，他們擁有共同的目的，然而紐迪賽斯原本所崇敬的迪坦斯，原本是個以獵殺吉翁殘黨爲目的而編成的部隊，就算格雷願意和吉翁殘黨組成的新吉翁聯手，其它隊員恐怕也無法認同。

的確，和新吉翁結盟之後，就能立刻獲得對地球聯邦政府發動直接攻擊的強大戰力，但此舉等於是正式宣告與地球爲敵，這麼一來，紐迪賽斯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與意義。究竟該固守原有精神還是妥協取得戰力，是個難以抉擇的岐路。

「昨日的敵人就是今日的戰友，看來我該用更現實的方式來思考……」

格雷抓住了信道上的移動握把，飄回紐迪賽斯隊員們分配到的寢艙，他一面這麼自言自語，一面從舷窗望出去，看見三架被稱爲卡沙C的、淡粉紅色塗裝的MS編隊飛越。後頭一艘姆賽級巡洋艦拖曳着一具巨大的圓錐。格雷心想這具HLV0;貨物發射機1;長得還真奇特。

現在新吉翁艦隊已經調整航向朝L1前進，目的是與艾諾艦隊會合，並且回收從月面射出的MS。

如果是他的話，又會怎麼做呢？

格雷想起了一個同樣是行動派，但作風與寇德全然不同的人，那個人現在大概留在地球作文書工作吧，或者他已經退伍了，展開了新的生活？他知道我現在在做些什麼嗎？格雷明白自己還欠他一分人情，在還清這份人情之前，他可不想白白死掉。

只是格雷並不知道那個男人——史托爾馬寧格斯，就是追擊部隊中的一份子。．

在月面戰鬥中生還的MS搭上了HLV，各自回到了所屬的母艦。至於E—S和Z-plus因爲本身具有脫離月球引力圈的推力，所以先一步抵達了飛馬Ⅲ的機棚。

「嗨，你們還活着呀！」

前來迎接滿身疲憊的魯茲等人的是辛克利普特。他在和Mk．V的戰鬥中失去了兩位同僚，座機FAZZ也遭到摧毀，所以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缺席了。話說回來，FAZZ沒有降落月面的能力，因此登陸戰反正也沒他的份。

「嗯，好歹還活着，累死我了，暫時別來煩我……」

「我知道。」克利普特看着魯茲的背影遠去，又開口叫住了他：「謝謝你替我報了仇！」

魯茲並沒有轉身，不過他舉起右手，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在地球標準時間六小時後，3月31日。

「接過來吧。」

「那你自己呢，法斯特？」格雷問道。

魯茲的S鋼彈竄到尼洛的背後，舉起機槍發射漆彈。

「他媽的！」魯茲咬牙咒罵。

兩架MS從艙壁上取下了仿真戰用的漆彈來復槍，跨進MS升降梯內。

「嗯，真是抱歉，要是我們艦隊能夠好好牽制住敵軍艦隊，各位在發射時也就有充裕一點的時間來調整射速了……」

「你真狡猾，贏了就是贏了嘛，難道你身爲長官也不遵守約定？」

「直到現在還拘泥於新吉翁的名號，這實在太傻了吧，大家的目的都是相同啊，和有實力的人合作，這有什麼不對呢？」早乙女開口說道。

再來一次我也不怕呀！

爲什麼、爲什麼刻意要讓我回想起那些事？

在新吉翁艦隊旗艦「格瓦雷」的官兵餐廳內，紐迪賽斯的生還隊員們圍着格雷議論紛紛。

「正好我有件事想問你，在月球上的時候，你說我是被挑選出來的，那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偏偏選我這種人擔任S鋼彈的駕駛員呢，這不是很奇怪嗎？還有，爲什麼S鋼彈會擅自行動……」

尼洛灰色和橘色塗裝的機身被染上了三個黃斑。

馬寧格斯將尼洛的機身扭轉180度，正面對着S鋼彈，他希望能再重現Mk．V的戰鬥過程。當時的戰鬥記錄都已經數據化，輸入了尼洛的IMPC裏。

「我只能說那是很優秀的戰機，至於其它的問題，那就不是你可以過問的了。先別管這個，我當你的訓練對手怎麼樣？讓我看看你的技術精進了多少。」

「其實只是選擇的方法不同而已，想去新吉翁的人就去，想留在紐迪賽斯繼續戰鬥的人就留下來，這不就得了嗎？」第四突擊隊的法斯特賽德這麼說。這次會議是格雷提議召開的，不論官階高低，都有權利發言，所以大家都熱心地討論着。

原來這玩意兒並不是HLV，而是MA0;機動裝甲1;，但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圓錐體有着巡洋艦般的尺寸，實在很難相信有這麼大的MA。

當初辛辛苦苦從月面彈射出來的MS，在承受質量加速機發射的衝擊和回收網的攔截後，竟然大部分都受損不堪使用，這種耗損率的確超過了當初的預測。

「真受不了，老頭子理由就是這麼多，一點也不坦白，小心下次我從背後偷襲你……」

有幾個隊員站起身來，在格雷面前舉手敬禮之後，便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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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當然可以，不過不是今天，我的彈藥已經用盡了，等下次再一決勝負吧！」

「魯茲，你似乎還不太瞭解實戰，只是靠自己的第六感來戰鬥。靠感覺來戰鬥必定會出現破綻，所以你還算不上真正打敗了我。只有每次對戰你都能擊敗我的時候，我纔會承認你的實力。」

格雷和託瓦寧面向通訊熒幕，互相行禮道別。

格雷漠然地敲打着字鍵，叫出地球、月球、衛星軌道和仿真3D空域圖，這種資料其實稱不上機密，聯邦軍艦上任何一臺計算機都能取得。

此刻仍肯留下來的隊員只剩下二十八人，約佔生還隊員的三分之二。他並不因此而感到失望，但話說回來，他也並不敢多做期望。

「你的攻擊全都是從標準戰鬥教範裏學來的！實戰中必須出乎敵人意料才能獲勝！看來，你果然還是個菜鳥，真搞不懂當初你爲什麼能從月面生還！」

「感謝您的支持。」

兩人走出駕駛員待命室直驅MS甲板，魯茲坐上S鋼彈，馬寧格斯則鑽進一旁的高機動型尼洛教練機裏。

看着熒幕上直衝而來的尼洛，魯茲驚惶地大喊，他又回憶起月面上和Mk．V的死鬥，尼洛一眨眼便失去了蹤影。

「真是的，你除了嚇人之外，別無所長嗎……」一面喝着微甜的運動飲料，魯茲一面瞪着長官。

「是你呼叫新吉翁艦隊前來的吧？非常感謝你出力說服艾諾閣下和埃爾斯市。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隊員之中竟然會有SIDE-3出身的人……」

飛馬Ⅲ引燃了推進噴嘴，掉頭脫離α任務部隊的球型艦陣。這次的新任務是追擊搭救紐迪賽斯官兵的新吉翁艦隊。在所有艦艇當中，唯有飛馬Ⅲ才擁有足夠的追擊速度。

「好極了，老頭子，我們先前約定過的事你也沒忘記吧？」

「哇啊啊啁啊……」

「格雷上尉，新吉翁艦隊發來電訊，指名要與您交談。」

「難道都不能使用嗎？只剩五架可以立即出動作戰……？」

「我原先並不打算隱瞞，能和大家共事，我也很開心。其實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繼續奮鬥下去，但是我還有我自己的任務，要爲復興自己的故鄉而戰鬥……」

噗咻！高壓空氣將漆彈打向尼洛，可是馬寧格斯卻巧妙地左右閃躲。撲了空的漆彈在太空中炸裂，噴出黃色的熒光塗料。

「謝謝你過去的照顧。」早乙女走到格雷面前時，他這麼凝視着格雷。

「你好歹從月面的戰鬥中活了下來。」

格雷默默地閉着眼睛，等了好一會兒才說：

通話終了的同時，馬寧格斯的尼洛教練機已經踩在彈射機上，感到輕微的震動。他把IMPC切換成起飛模式，於是兩架MS便由飛馬Ⅲ兩舷的彈射機彈進了黑暗的宇宙空間。

「的確，過去你我是分屬於敵對的陣營，但請不要誤會，我們現在是同志身份。真的非常感謝你，要好好加油喔。」

在離飛馬重不遠的空域，馬寧格斯的尼洛教練機和魯茲的S鋼彈正展開一場激烈的格鬥之舞。

嚇了一跳的魯茲回頭一看，門邊站的是MS戰隊指揮官馬寧格斯。

「什麼？凱羅爾那傢伙……」

通訊熒幕上出現了新吉翁艦隊的託瓦寧提督。

一旁「布爾蘭」的通訊士這麼說。

留下了巨大的MA和拖曳艦後，新吉翁艋隊轉向，朝L1方向駛離。

「彼此彼此，想在社會上混飯喫當然不能太坦白。魯茲，你如果真能從背後偷襲我，就來試看看啊。」

馬寧格斯還是決定不將S鋼彈的祕密告訴魯茲，儘管這打破和他原先的約定，但他是個成年人，說話不算話也並不稀奇。

「五芒星啊……」

「又要訓練嗎？你們還真熱心呢。」

「格雷上尉，再討論也是沒用的，如果你肯做最後決定的話……」賽德敦促他，全員的視線都朝格雷集中。

「渾帳東西！又是一個送死的任務！」

馬寧格斯的話，是在暗示魯茲從剛纔的攻擊開始到結束並不是以自己的意識進行的，這是馬寧格斯所察覺到的。

「先前的攻擊模式和之後的，水準相差太多了，難道用ALICE真的甦醒了嗎……不過，似乎還不夠完整，只能說是一種防衛本能吧。」馬寧格斯心裏這麼想。

「喔？不錯嘛，看來你真的進步了。這麼一來，是兩勝一敗了吧？你可別忘了這種實戰的感覺喔。」

「這根本是不負責任嘛！」餐廳內頓時譁然，但不久後，也跟格雷一樣陷入了沉默。

「這架MA雖是實驗機，但已經具備了實戰的功能，我們稱她爲『梭迪亞克』0;黃道面1;，不過各位要怎麼取名字是各位的自由，使用手冊都在巡洋艦內，期待將來能再有機會和各位見面……」

「那是因爲你自己技術不好，所以纔會那麼容易完蛋。」

「只有二十八名官兵、五架MS、一艘受創的戰艦、和一艘勉強能走的巡洋艦、還有完全陌生的MA和拖曳艦……格雷啊，光憑這些能做什麼呢？」

「我已經明白各位的心意了，從今天起，我宣佈紐迪賽斯正式解散，想去新吉翁的人我也不攔阻，想和我一起戰鬥的人就留下來，大家心無怨懟地說再見吧。」

「你雖然是二勝一敗，但是在實戰中，這樣就算是戰死了，戰死的人怎麼能誇口勝利呢？」

「是嗎……」馬寧格斯陷入沉思。

「各位，現在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刻了，我們還沒有做好和聯邦軍武力衝突的準備，因此我們所能做的，只有提供一艘巡洋艦和一架機動裝甲0;MobileArmour1;，作爲最後踐別的援助。」這時一艘姆賽級巡洋艦推進到「布爾蘭」的舷側，這也就是當初格雷在「格瓦雷」號上時所看見的奇異圓錐體和負責拖曳的巡洋艦。

聯絡小艇靠泊在「布爾蘭」艦身的閉鎖艙氣閘口，格雷登上艦橋，當面和艾諾討論現在的狀況。

「那麼，難道該乖乖的向新政府投降嗎？」

小睡了一會兒的魯茲這時正在駕駛員待命室拿飲料，剛好聽到了希斯羅艦長的艦內廣播。

「梭迪亞克』？是缺陷機種嗎？」

「你可不要以爲經過幾次實戰洗禮，你就是老鳥了。在你還沒贏過我之前，你永遠都是菜鳥。」

「嗯，她自己動了起來，不過託她的福，我才能把那架名叫Mk．V的鋼彈給幹掉……」

「什麼？S鋼彈擅自行動？」

從外觀上看．旗艦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受到相當的損傷，伴隨護衛的只剩巡洋艦「青葉」一艘而已。艾諾艦隊在和佔優勢的聯邦艦隊交火後，如今只剩下這麼一點戰力了。

他捫心自問。離開艦橋之後，格雷走進分配給他的軍官室，坐在計算機前，他利用這臺計算機來汲取主計算機的資料。

在述說戰鬥經過時，艾諾提督的表情卻流露出滿足。

「分散戰力根本不是什麼好方法，再說，我們只有四十個人，還能做什麼呢？」也有隊員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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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鋼彈到底是什麼來歷？」

新吉翁戰艦「格瓦雷」朝「布爾蘭」前進，二十八名殘存官兵搭乘聯絡艇出發，而「格瓦雷」的甲板指揮所中，一羣留下來的紐迪賽斯官兵則敬禮目送他們，其中當然也包括SIDE-3出身的新吉翁協助者、那個叫早乙女的男人。

呆呆望着空域圖的格雷好象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再度敲打鍵盤，放大地球低軌道的影像。原來是伸展着五個放射狀圓筒的低軌道聯絡太空站。

「艦長，那些科學官騙了我們，ALICE並沒有被封印住。」

「喔，這是我的口頭禪，我只是習慣把以前的學生稱爲『兒子』罷了，我指的是飛馬Ⅲ的艦長。當年我在高等軍官學校擔任校長時，他是以最優秀成績畢業的學生，如今他也成了實戰指揮官，看來我這老將也該退休了。」

新吉翁艦隊依照計劃抵達了L1，格雷等二十八名隊員於是移乘到艾諾艦隊的旗艦「布爾蘭」號上。

「馬寧格斯，你的屁股全露出來啦！」

潛入下方，然後爬升上來的尼洛，迅速發射漆彈，一直線竄向S鋼彈，S鋼彈向右下方閃開，同時也朝由頭頂飛越的尼洛連續射擊。

格雷和早乙女緊緊地握手。

尼洛教練機的駕駛艙裏熒幕上映出了希斯羅艦長的臉。馬寧格斯朝艙內攝影機做了個眼神，希斯羅察覺到之後，便將通訊線路切換爲專屬線路。這麼一來，他們的通訊內容便不會被其它人所接收到。

「抱歉，提督閣下，您的公子不是在上次戰爭的時候戰死了嗎？」

利用這種虛擬戀愛來讓ALICE完全自立，一旦開始就不能輕言結束。要是現在重新再將她封印起來，那反而相當危險。萬一ALICE在此刻「失戀」，很可能會變成自暴自棄，那麼整個計劃就難以收場了。

「『她』現在還活在S鋼彈裏，而且從『赤郡貓』——也就是魯茲那裏學到了一些東西，我現在就是想去確認一下有什麼不同。」

「我還以爲你會誇獎我呢，什麼叫好歹？」

「格瓦雷」的艦長回頭這麼問道，託瓦寧只是報以微笑：「既然是免費的，我想就算有些缺陷，他們也能容忍吧。畢竟我軍也沒有實力提供他們更多的武裝，而他們說穿了也只是聯邦軍的分支，所以不值得太過期待。接下來我們新吉翁還要籌備降落地球作戰，多送他們一艘拖曳艦，想想還覺得可惜呢。」

其實格雷早已得知艾諾艦隊在激戰後喪失大部分的艦艇，甚至還有數艘向敵軍艦隊投降。艾諾回顧這次激戰，開口說道：「沒想到他們竟然派『我的兒子』來做最後一擊，實在了不起。」

由於新吉翁將部隊分散派遣到各個太空殖民地，進行宣慰工作，因此在戰力方面的確顯得捉襟見肘，這也是事實。

「是嗎？別太勉強，之後到艦長室來，我們來討論詳情，我等你。」

「我當然是留下來，可是我也不打算攔阻想走的人。如果我們的勢力能分成兩邊，那麼不管哪一邊被擊潰，另一方都還可以繼續奮鬥下去，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就好玩了，那麼如果我贏了的話，你要告訴我S鋼彈的祕密。來吧，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各位，往後的路是艱難的路，紐迪賽斯已經不存在，往後的戰鬥是我們個人的奮戰。我們就賭一賭看看二十八個人能闖出個什麼名堂吧！」格雷對殘存的隊員們宣示。

如果想要ALICE完全覺醒，那麼就不能讓「赤郡貓」知道ALICE的存在。要是單戀演變成兩情相悅，那麼戀愛的過程就提早結束了。以人類來說，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有在單戀的這段期間纔會全心全意的磨練自己，討好心愛的對象，也就是讓自己的「魅力」更上層樓。所以利用單戀來讓ALICE能夠獨立，是創造ALICE自我意識的教育計劃。

「本艦的任務是查明紐迪賽斯是否和新吉翁聯手，因此任務將以偵察爲主，儘量迴避衝突戰鬥。所有MS駕駛員務必充分休息，另外，在對方開火攻擊之前，絕對不可以攻擊新吉翁的艦艇和MS，這點必須特別注意，完畢。」

「不，我倒覺得藉助新吉翁的力量也不錯……說明白點，就是要堅持名義還是換取實力。我寧可爲了理想而犧牲，不然的話怎麼彰顯我們的意志呢？」兩眼都還纏着繃帶的歐夫秀面向格雷這麼說。

「布爾蘭」由於是舊式戰艦改裝的，有些生活用品沒有經過換裝。好比說，計算機邊語音輸入和視線追蹤能力都沒有，竟然得靠鍵盤來輸入。

MA又稱爲「宇宙高機動戰機」或「全領域泛用支持火力兵器」，和重視太空近接戰、肉搏戰、以及泛用性的MS0;機動戰士1;相較，MA則更重視火力和綜合攻擊力，被歸類爲重裝甲、重武裝的機動兵器，外型並不拘泥於人形。然而儘管現在MA的科技已經發展純熟，卻從來沒出現過全長超過二百公尺、可以和巡洋艦匹敵的巨型MA。

他繼續敲打鍵盤，蒐集計算機在離線之前最後一次取得的、駐紮在五芒星的艦隊兵力與進攻月面的兵力數據。同時，把艦隊的航程和軌道等因素輸入，再加上一般民用航空情報，幾分鐘之後，計算機推算出了五芒星的可能備戰狀況。本星艦隊似乎還沒離開月球返回五芒星，現在的五芒星只是個空殼子而已。

接着，他叫出了聯邦政府的行事曆。

「聯邦議會開會日期……」

新的戰略在格雷的腦海中迴盪，他慌忙地在鍵盤上敲擊……

「就是這個……」

二十四小時後，他已經擬好計劃，向艾諾提督和其它隊員說明。

這次的作戰計劃，大致上是這樣的：由於聯邦軍本星艦隊的母港、也就是五芒星現時防衛薄弱，可以輕易地加以襲擊、鎮壓，在取得降落地球用的航天飛機後，MS和隊員們即刻降落到地球上的非洲的達卡市，控制正在召開會議的聯邦議會。另一方面，MA則留在軌道上警戒，防範可能趕來增援的聯邦艦隊，最後再利用這架MA對聯邦軍總司令部的新址——亞洲的拉薩市，實施精確轟炸。

不過轟炸並不意味着要丟下炸彈，照MA所附的使用說明文件，這架MA擁有突人大氣層的能力。因此，要直接用MA撞擊目標，相當於迷你版的殖民地墜落戰術，不過也正因爲MA具有操控性，命中精確度也會高上許多。

這是在現有狀況、現有戰力之下，可以實施的奇襲計劃，也稱得上是一種武裝叛變。格雷希望，即使最後會以悲劇收場，也要彰顯出他們的崇高目標。這個計劃得到全員的首肯之後，便立刻着手執行。

格雷和賽德這兩人被遴選爲MA的駕駛員，他們帶着數名技師，搭乘聯絡艇，移駕到姆賽級巡洋艦。

這艘巡洋艦沒有任何武裝，已經被改造成拖曳MA的專用艦。爲了識別上的方便，他們給這艘巡洋艦取名爲「佈雷夫」號，一個所有人都難以忘記的名字。

「目標，五芒星！」

「布爾蘭」的艦長髮下命令，這艘受損的戰艦，率領着巡洋艦「青葉」以及另一艘拖曳着MA的「佈雷夫」號，一路朝五芒星前進。儘管大家都知道，這將是他們最後一次出擊，他們的意志還是那樣地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