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質量加速機

從3月24日起的連續三天，戰況一直不甚如意，埃爾斯市本身控制的區域只剩中央官廳巨蛋周圍4km半徑的大小，隨時都有可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上空的艾諾艦隊因爲喪失了半數以上的戰力，已經預先撤往SIDE-5方面的空域，地面防衛隊的MS部隊幾近全滅，唯一還能做有組織抵抗的，只剩下太空港和官廳而已，部分討伐隊也已經攻進地下居住區。原本負責指導各地區防衛作戰的紐迪賽斯殘餘官兵，則通通被召集前往中央官廳，當然是爲逃出埃爾斯市做準備。

「感謝各位，你們打了一場漂亮的仗。從今天起，我和埃爾斯市都將走入歷史，這是我等的宿命，但是各位必須勇敢地活下去，不斷地戰鬥，給地球聯邦政府製造無數個問號，即使動用武力也在所不惜。這不是爲政府而戰鬥，這是爲所有愛地球的人而戰鬥，如今的地球聯邦政府已經無法再代表大衆，真正有決定權的是人民，而不是政府。真的謝謝各位，能和各位一同奮戰是我的榮幸。」

換穿了標準服的派恩菲爾德，向他面前列隊的紐迪賽斯殘存官兵表達了謝意，生還的隊員中當然也看到寇德、格雷、歐夫秀、賽德、早乙女等歷戰的精英。市長和隊員們都一樣充滿了疲慮，隊員的人數也不及當初逃離培曾時的一半。

接下來，這些紐迪賽斯的成員，將前往埃爾斯市東方的質量加速機，把殘存可用的MS發射出去，駕駛員則在太空港搭乘航天飛機離開月球。在埃爾斯攻防戰的最初，派恩菲爾德便已經暗示要使用這條佔舊的質量加速機軌道，這項設備已經很久沒有使用，因此他們預測聯邦軍討伐隊會忽略掉這個已經形同廢棄的軌道。

的確，這時的討伐軍只把質量加速機視爲早巳廢棄的運輸軌道，並沒有派人加以佔領或破壞，軌道大部分都掩埋在月面的巖盤下方，至於露出地表的拱橋部分，在「一年戰爭」時代曾經施以裝甲保護，所以還耐得住輕型火力的攻擊。

雖然有些人疑慮埃爾斯市會利用這條質量加速機「轟炸」地球或附近的殖民地，不過考慮到政治面等等因素，多數人都判斷埃爾斯市不致於會真的這麼做。直到現在爲止，地球聯邦仍把埃爾斯市的叛亂視爲市長的獨斷或迪坦斯煽動的「單一事件」，要是埃爾斯市向外攻擊地球或殖民地，那就真的會將情勢升高爲戰爭層面了。

就在這層層糾葛中，紐迪賽斯展開了突破包圍網的月面逃脫作戰。

中央官廳巨蛋的地下臨時MS機庫裏，紐迪賽斯的殘存MS正在進行最後的準備和補給。

「寇德上尉，實在抱歉，這個東西實在太複雜了，我們也沒辦法做緊急修復。尤其是有線感應仿真系統並沒有完全修好，千萬不要連續使用，最多隻能使用個五、六次，而且必須在緊急時才用。不過我們加裝了小型飛彈發射器，已經調校過了射擊系統，可以由IMPC的火力管制模式來控制。」

雖然不盡滿意，但寇德還是和整備員道了聲謝，鑽進駕駛艙內，鎖上了艙門。

「祝好運！」

棧橋上的人一揮手，Mk．V跨出了重重的一步。

「謝謝各位的協助！」

中央官廳巨蛋的重機材出入口開放，Mk．V帶着兇惡的氣焰出現在保持警戒狀態的逃脫部隊MS羣面前。

「託修的部隊負責太空港的制壓，我這邊則是確保質量加速機的佔領。即使戰友倒下了，也要繼續前進！牢牢記得，一個人的犧牲，可以換得十個戰友的生命！」

寇德的命令再度讓大家情緒激昂起來，這是他身爲紐迪賽斯首領最後一次下命令了。

寇德和歐夫秀帶隊前往東方，確保質量加速機的發射拱橋。另一邊，格雷也帶隊確保南方的太空港，其餘隊員則全部進入地下，準備從軌道發射MS的作業。靜靜地，Mk．V領着由賽克艾恩、賽克茲瓦、埃爾斯市民軍的強化薩克、GMⅢ編成的雜牌部隊出發了。爲了掩護這支部隊，巨蛋周圍的埃爾斯市民軍展開了前所未有的猛烈炮擊，吸引討伐隊的注意，等於是間接的以火力支持質量加速機制壓部隊。

一連數天，遊走在各戰線之間負責支持任務的E-S鋼彈，終於能稍做喘息，留在戰線後方的補給站和兩架Z-plus一起待命。

開戰第一天便遭到紐迪賽斯的喬許歐夫秀狙擊而中彈的席格曼謝德少尉，他的Z—plus是用物資補給用HLV0;貨物發射機1;送回母艦進行維修，在飛馬Ⅲ整備員天天熬夜趕工之下，終於在中彈後第四天又回到了戰場。

寇德一邊說道，心中邊想：「先給他們製造一點威脅吧」，便射出有線感應仿真系統，朝編隊的中央開火。

這期間的Mk．V的有線感應仿真系統仍不斷髮動攻勢，魯茲都能很驚險地閃過，但他也終於弄明白，對方的操縱技術實在不能小看。

BATBATBAT

「魯茲、威斯特、謝德，中央巨蛋有新狀況，立刻出動迎擊！如今只有你們有空了。」

「咱們就在這裏分個勝負吧……」

又一架白色戰隊少年兵的MS遭到擊毀。

「我們要戰到最後一刻爲止，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三架鋼彈背上吐出光球，衝進了點點繁星的月面上空。

「蠢蛋！你們來幹什麼？你們應該回中央官廳，解除武裝纔對呀。」

魯茲將武器系統切換，E-S兩膝的蓋子喀喳的打開，射出了圓筒形狀的有線導向武器「反射式攻擊機系統0;Reflectorln1;」，這項裝備和Mk．V有線感應仿真系統算是屬於同一類，都是賽可謬型的兵器，不過反射式攻擊機本身不具有攻擊力，只會產生強大的力場，將敵人或自己的光束武器發射的光束加以折射，改變行進角度從敵人料想不到的方向發動攻擊，是種類似反射鏡的輔助裝備。

一連串無法銜接的對話，又再度讓E—S內部的「另一個意志」產生了新的變化。

那些白色戰隊的少年兵也模仿歐夫秀的動作朝上開火，可是，並沒有什麼效果。

「我不是外來者，我是人類呀！」

ALICEALICEALICEALICE

寇德見到對方又用上新武器，語氣中帶有難耐的憤慨，這分明是想用武器的優勢來彌補操作技術的低劣。

光束輕輕地掃過了機體，卻熔燬了左腳。

一見到閃光，寇德便立刻將機身朝右方側滑。

「少尉，我幹掉一架了！」

魯茲讓E-S朝左閃開，躲過了第一炮，可是接下的第二炮——

啪咻、啪咻、啪咻、E—S的有線感應仿真系統射出三道光束，其中一炮擊中了Mk．V的背部，但同樣的由於火力太弱，只擊毀了裝甲而已，沒能真正造成決定性的破壞。

「糟了！」一瞬間，思考都停頓了。

說時遲那時快，又傳來了「哇！」的慘叫聲。

沒讓他等多久，便發生了鋼鐵的猛烈衝撞，然後……魯茲見到巨人一般的鋼彈出現在他的鼻尖……

這兩架鋼彈不斷跳躍着爭取高度，沒人能介入他們的激烈空戰，原因也很簡單，因爲其它機型沒有這樣強大的機動力。

請開始使用主要火力

「衝着我來啊，你們這些膽小鬼！你們沒有權力殺他們！」

就坐在E—S鋼彈的駕駛艙裏待命的魯茲收到馬寧格斯的出動命令，把吸到一半的咖啡口味營養劑放在一旁，開始放動機身。他臉上也充滿了疲憊的神色，才幾天的功夫就好象老了十歲。

魯茲掃視着武器選擇面板，重新切換使用的武器，這次改成了E-S大腿兩側的光束加農炮，展開連續的射擊。

「臭老頭，你也別太過分了！」在驚恐中，魯茲也無意識地大喊。

魯茲見到正面熒幕出現了「FIRE」的字樣，馬上按下搭掛在E-S腰身中段的精靈光束炮0;BeamSmartGun1;的扳機。

BATBATBAT

5．光束劍：可以使用

Mk．V駕駛員的吼聲透過裝甲板的震動，傳進了魯茲所在的駕駛艙裏。

轟隆隆隆隆隆……

面對着猛然衝上前來的藍色敵機，魯茲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上面？」

3．背部光束加農炮：可以使用

「唔唔……！」

「哼，騙小孩的東西！」

由上方射來的光束擊毀了少年兵的MS。

他終於聽出那是白色戰隊那些少年兵的聲音，他心裏相當惱火……怎麼有人自己跑來送死呢？可是歐夫秀自己也分不清楚，這股惱火該朝誰發泄。

有線感應仿真系統爲了重新充電，必須暫時回收。寇德見到E-S重新發射出有線感應仿真系統，趕忙將剛裝上的小型飛彈架打開，啪喀地飛彈箱上的蓋子彈開了，連續朝E—S直射數枚飛彈。飛彈爆發時散出了無數的小鋼球，在兩機之間造成了一片小鋼球形成的暴雨，E—S的有線感應仿真系統首當其衝，立刻失去了功能。

「來得正好，管你什麼有線感應仿真系統的玩意兒，我已經看過你的戰鬥數據啦！」

「又是那傢伙……」

「剛纔是誰在報告戰果？」

一面說着，歐夫秀駕着賽克艾恩擊毀了三架包圍上來的敵機，這是歐夫秀的訓練成果，他並不是所謂的「新人類」。一連串的流暢動作都是下苦功訓練而來的，就像武藝精湛的俠客那樣。

「瞭解！引開敵軍。第一突擊隊跟我來！各中隊保持間隔，進入有效射程就開始射擊！」

原本被人們視爲救星的「鋼彈」，如今臉上的表情卻毫無慈悲可言，雙眼閃耀着金黃色光芒，凝視着魯茲。

也沒等Z-plus回答完，魯茲便將油門全開。

一面實施對空射擊，他一面提醒長官注意。地面的討伐隊MS已排除了，現在可以專心對付上空。

「可惡，又是新玩意兒！」

如今主要武器精靈光束炮無法使用，反射式攻擊機已經派不上什麼用場，他將損毀的精靈光束炮從機身排除，反射式攻擊機的回收程序便升到了第一順位，他同時也射出了裝置在頭部的一具有線感應仿真系統。

「寇德上尉，是那三架鋼彈型MS！」

啪咻、啪咻、啪咻三道閃光疾奔而出，以詭異的曲折方式射向Mk．V。

「咱們上！」

這時，寇德所指揮的紐迪賽斯發射軌道制壓部隊，已經和討伐隊的最前線接觸交戰。

但E-S卻自動做出了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把機身中央的精靈光束炮扭轉過來，擋住了這一波光束，炮架及活動支架0;MovableFlame1;整個都被熔燬，無法再度使用。

「你以爲這架鋼彈有什麼了不起，到頭來還不是鬥不過我的技術……！」

「你還不死心嗎？這玩意兒對我無效啊。」

F-REF-REF-REF-REF-RE

突然出現在編隊中的圓盤兵器雖然沒能造成損害，但卻也足以打散編隊隊形，兩架Z—plus爲了閃避前方的光束射線做出迴避轉彎，E—S鋼彈則朝另一個方向閃開。

歐夫秀怒火上衝地吼叫着，這下他找到發泄怒氣的對象了。

原來Mk．V利用鋼球之雨做掩護，忽然墜落回月面，然後重新開啓火箭噴嘴，躍升上來，狠狠踢了E－S一腳，同時雙掌捏扁了大腿兩側剛纔還在發威的光束加農炮。

媽媽教我，要我成爲人類……成爲從事戰爭的人類。

兩軍的光束武器咻咻地來回縱橫交錯，密集的光束射穿了討伐隊的GMⅢ，瞬時將它化爲殘骸。

ONONON

下方07』50」

寇德雖然這麼想，但自己也明白有線感應仿真系統不能夠過度使用，所以將攻擊火力改爲光束來復槍。他知道圓盤已經造成了敵機某種程度的損傷，但光憑圓盤內藏的光束炮火力，是很難擊毀那架鋼彈的。

歐夫秀聽到稚嫩的聲音報告戰果，不禁嚇了一跳，因爲紐迪賽斯的隊員是不會這樣一一報告的。

「Z二號機、席格曼謝德、可以出擊了。」

反射式攻擊機：自動導向設定完成

BATBATBAT

朝着鋼球之雨的彼端持續開火的魯茲，突然發現Mk．V的身影不見了，真的，就像變魔術一樣突然消失了。

2．大腿部光束加農炮：可以使用

1．有線感應仿真系統：無法使用

戰爭中的人類都是瘋狂的生物，但我沒有體驗過瘋狂。

咻咻地疾飛出，兩具反射式攻擊機都已設定在自動模式，根據E-S的火力管制計算機的計算，預先推測Mk．V的前進位置，然後導引兩個圓筒前往最佳的反射地點。

「喬許！你帶着部隊到右翼引開敵軍，別太勉強自己啊。」用光束劍宰掉第二架GMⅢ之後，寇德叫道。

「喬許，你去收拾後面的灰色敵機，前面的白色那架交給我來！」

ALARMALARMALARMALARM

「光靠這些東西，光靠這些東西、能幫你打贏戰爭嗎！」

「再來一次！」

「你們還不快走！別死在這種地方啊！」

要是我瘋狂了，那就表示我故障了，我的功能也就停止了。

可以使用

歐夫秀遵照寇德的命令，跳躍着追逐那兩架Z-plus。

ALARMALARMALARM

寇德再次射出Mk．V兩肩的圓盤，像毒蛇攻擊一般地衝向E—S。譁、譁、圓盤型的有線導向武器發射出細小的光束，衝向E—S的腹部。

「嗯？」

「歐夫秀少尉！我們也來幫忙了。」

BATBATBAT

「你們這些外來者算哪根蔥！你儘管慘叫吧、儘管哭泣吧！你這小鬼！看我活生生把你捏死！」

「咦？你……你這是在保護我嗎……？」

四周盡是飛舞着彩色的光束。

眼神呆滯、原以爲只有死路一條的魯茲突然發現自己還活着，這才趕忙檢查武器窗口上的武器使用順位。

「死老頭，這樣驅使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鋼彈也不是萬能的呀……E—S、獠魯茲、準備出動！」

「Z一號機、德克斯威斯特、完成準備。」

魯茲一眼望見下方的Mk．V，立刻降低了高度，他原以爲那架「藍色鋼彈」會趕忙逃走，但意外的是，對方竟也跳躍着朝他衝了過來。

確認敵機發射光束武器：前方10』30"』

F-REF-REF-REF-RE

4．68mm火神炮：可以使用

那麼，我比人類低劣嗎？

ONONON

趕緊仰頭一看，原來是E—S和兩架Z-plus的編隊。

「真受不了，這傢伙還不死心哪……」

我不明白他們說的話……他們必定被劃分爲正義和邪惡，無法兼容。

可是究竟哪一邊纔是正確的呢？

不對，他們兩方都是瘋狂的，都欠缺正當的理論性。

還有另一方法……

啊！我自己也產生了兩種意志……

不行！

不能再深入探討……

我不應該修改理論……

必須分開！必須將他們分開……

對，我擁有自己的意志，必須靠自己來戰鬥！

我……非得走上墮落之路不可嗎？

ALICEALICEALICEALICE

鏘——

E—S自動的將大腿側的光束加農炮排除了，Mk．V頓時抓了個空，同時她伸出粗長的右膝機構，猛烈地撞擊Mk．V的胸口。Mk．V便搖搖晃晃地墮落到月面上，同樣的，E—S也失去了平衡，跌坐在月面上。

「嗚、嗚……」

寇德強耐着痛苦！重新讓機身站立起來。前幾天在和FAZZ戰鬥中，破碎的臼齒再度出血，他的嘴裏充滿了鹹味。

一等站穩腳，Mk．V便用右手抽出光束劍，咻地一聲伸出長長的刀刃。

另一方面，魯茲則被E—S的舉動嚇得大驚失色。

他見到Mk．V衝上前來，準備進行肉搏戰，還沒來得及反應，E—S的膝部便自動敞開，彈出光束劍，用右手握定了。

「什麼？我、我可沒這樣做啊！這是什麼狗屁戰爭！連駕駛員都免啦！」

「我、贏了嗎？」

光束劍刃突破了巨人的腹部，僅僅數秒的功夫，他腦海中已經瀏覽了人生所有的片段，這是長得不能再長的幾秒鐘。

「不要、不要！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光束劍彈出了炙熱的光刃，頓時魯茲又清醒了。

跳躍開來閃避暴風的E—S鋼彈裏，魯茲看着消失在爆發光球中的Mk．V，不由得感謝生存的可貴。

魯茲陷入極度的驚恐當中，他可從來沒有經歷過MS與MS的近距離格鬥戰，就連手邊這部E—S，他也纔剛熟悉不久而已。

這是足以令人發狂的恐懼感，他全身的肌肉頓時僵硬，不聽使喚，睪丸也縮進了體內，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強烈的作嘔讓他明白，死前最後一刻是什麼樣的滋味。

這是隻有生物纔有的、只有人類纔有的奇妙心理。

他心想，不知那個一直稱呼自己爲外來者的對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我駕駛的是S鋼彈啊……我纔不要死在這裏……」

ALICEALICEALICEALICE

咚、咚、咚匡……

「終於……能夠、回、地、球、了……」

「你這外來者，受死吧！」

ALICEALICEALICEALICE

這時，紐迪賽斯已經成功佔領了質量加速機軌道和太空港。但是，任誰也不曉得，一個新的陰影已經覆蓋在月面上。

魯茲還在搖晃腦袋弄清思緒，Mk．V已經接近到極近距離了。

生存本能。以及物種保存慾望……

啪咻——

瞭解……

先倒下的是Mk．V。壓低身體的E—S漂亮地刺穿了Mk．V的腰部，兩者保持這樣的姿勢，像雕像一樣的靜止不動。

寇德在意識陷入黑暗深淵之前，夢見了那美麗的藍色行星，意志在一瞬間便帶他橫越過太空，於是他微笑了。

「這、怎麼、可能……」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Mk．V被斬斷的機身冒出青白的火花，在一陣異樣的抽搐過後終於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