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泰拉諾伊德
《戴拿奧特曼·朝向未來的零之驅動》 · 長谷川圭一 · 1.7萬 字
*2020年 7月7日
火星基地開始了第二次大氣改造系統。澤井前總監出席了紀念儀式,飛鳥爲執行護衛任務也前往了火星。
「飛鳥那傢伙,沒事吧?出發前幹勁十足,萬一幹勁太過了,不知道會做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舉動。」
「確實有一絲不安。不,哪裏是一絲,是完全不安」
「對吧?果然護衛任務還是應該由我來做。」
「對!狩失要不你現在也去火星吧!」
「我很想去,可是響隊長說今晚要和重要的人見面,然後就出去了。」
「是經常去的那個酒吧吧?重要的人是誰?不會是約會吧?」
「隊長是個喪偶之人,所以完全有可能。」
指揮室附近的休息室。
看到狩失和中島像往常一樣進行着稀奇古怪的對話,良帶着淺淺的笑容聽着。
——隊長今晚要見的,恐怕是居間參謀。
在普羅米修斯事件之後,爲了表示感謝,隊長他很想和居間參謀一起去常去的酒吧慢慢喝一杯,但良經常聽到響抱怨說怎麼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今晚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吧。把任務交給幸田副隊長,剛纔走出指揮室的響心情比任何時候都好。
——約會。也不是不可能。
響隊長和居間參謀都失去了伴侶,並且在繁重的工作中撫養孩子。響的女兒園香明年也將高中畢業。是時候該考慮再婚了。
對於隊員們來說,響就是可靠頑固的父親。而與此相對,居間惠是守護隊員們嚴厲又溫柔地的母親。也許出乎意料地般配。
良這麼想象着,隨後W·I·T響了。
「怎麼了,舞?」
「良前輩。馬上就到火星聯繫時間了」
當良他們回到指揮室時,正好收到了來自飛鳥的通信。
與飛鳥恢復通信是在通訊中斷的3分20秒之後。但那不是來自α-s的通信器,而是來自飛鳥的W·I·T。
「不會吧……」麗佳啞口無言。用雙眼一直盯着畫面上的飛鳥。
——或許,說不定……
麗佳抑制住興奮的心情,發出指令。然後凝視着畫面中戴拿與奈奧達蘭比亞對峙的巨大身軀,情不自禁地竊笑起來。
「好不容易的休假,怎麼在練習棒球?」
「……誒?」
當良到達目的地公園時,耳邊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麗佳在監視器上,注視着攻擊Super GUTS戰鬥機α-s的銀色球體。
「是啊。不過話是怎麼說,但內心一定很痛苦吧。」
看着因懷念而眯起眼睛的飛鳥,良在腦海裏也清晰地浮現出那時的記憶。在深見總監視察大氣改造的時候,索菲亞合成獸達蘭比亞來襲。因爲飛鳥的亂來,和幸田一起陷入了絕境。就在這時,戴拿奧特曼第一次出現在了良他們的面前。然後飛鳥生還了。
聽到聲音後,飛鳥回過頭驚訝地看着良。
「真像飛鳥的作風。」
「索菲亞……」
α-s用特技般的操縱躲開攻擊,然後反擊。擊落了索菲亞。
隨着通信員的聲音響起,監控畫面中出現了耀眼的光芒,戴拿奧特曼的身影在裏面顯現出來。
「這個男人……居然就是戴拿……」
在雙方的戰鬥中,所有的數據都被收集起來。戴拿的強烈的飛踢,奈奧達蘭比亞的力量,還有破壞敵人屏障的必殺光線的威力。
——果然是這樣啊。
監視衛星的高精度照相機拍攝出了戴拿光能量聚集的點。光芒消失後,在那裏顯現出一個人影。
我想是的。絕對不把這些表現在臉上,這就是飛鳥的作風。
已經抑制不住興奮了。警務局根據過去的各種數據,建立了有關戴拿的假設。那是極其大膽而難以置信的假設。
良和飛鳥的對話,基本上都是從響那裏聽來的。
「明天休息一下怎麼樣?」
「……沒什麼」
「所以每年都會來這裏?」
良注意到了響微笑着的話語,回答說:「是。」
「怎麼了,用那恐怖的眼神望着?」
飛鳥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投球。良坐在路旁的草坪上,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飛鳥那無心的身影。
「當然,相信你啦。大氣改造系統還順利嗎?」良向像小孩子一樣的飛鳥詢問。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良的思考。
「我很想,可是明天我有個約會,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
從響那裏聽說,這裏是15年前,還是孩子的飛鳥最後一次與父親見面的地方。所以飛鳥每年的這一天都回來這裏。
「爸爸,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
飛鳥撿起在地上滾動的棒球,用力揮舞,向前方的樹扔去。球準確地擊中了樹幹。剛纔良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良不由自主地沉默着。
現在,這或許能得到證明。
——果然是這樣。
當良聽到飛鳥說有不可錯過的約定時,自作主張地以爲那就是約會。
那個聲音,一定是在金星的戰鬥中聽到過的來自索菲亞的聲音。
如果是平時的良,肯定會生氣,甚至還會說一句挖苦的話,但今晚不知道爲什麼,她沒有生氣。只是很高興飛鳥平安無事。
在眼前是飛鳥站在一棵大樹前的背影。
「這次是絕佳的機會。」
戰鬥開始約2分鐘後,奈奧達蘭比亞受到戴拿的索爾捷特光線直接攻擊爆炸而亡。緊接着,戴拿再次被光芒包圍。
「這樣的對象?你在說什麼?」
他的身影讓人有些難受,良故意開玩笑的發出聲音。
飛鳥一定是一邊投球,一邊在心裏和父親對話。
「啊,很奇怪嗎?」
「戴拿,要消失了。」
「良,你怎麼會在這裏……?」
「捕捉能量集中點!」聽到數據觀測員的聲音,麗佳說道。
可能是響和居間約會的樣子在腦中閃過。都是你們的錯。因爲你們說了多餘的話。
爲什麼會說這種話呢?良結束與飛鳥的通信後,非常後悔。
「那是父親踏上未知的宇宙之旅,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不是忌日,而是紀念日。」
「飛鳥……」
「這裏是飛鳥,突然遭受到了索菲亞襲擊。」
「誒,飛鳥也有這樣的對象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會是……!
面對飛鳥意外的回答,良一時語塞。
「趕快聯繫權藤參謀。」
明天,7月8日,是飛鳥的父親飛鳥·一馬在零驅動實驗中遇到神祕的光消失的日子。
良聽見他這樣嘟囔着。
「……誒?」
「父親在這裏和我約好了……一定會回來的。」
「明天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紀念日。」
良等人的擔心是正確的。但是,飛鳥卻好像自嘲般地說。「我沒事,但是α-s被擊落了,請求救援!」
「各部門,加快收集數據!」
「剛纔的是?」
「反正都在那裏,順便休息一下吧。你明天不是正好休息嗎?」良用溫柔的話語說着。
他似乎已經知道飛鳥沒事了,就像良預想的那樣,他坦白了今晚所見的重要的人是居間參謀。然後,在談話的過程中,良問了一下,飛鳥所說的明天不能錯過約定的事,響是否知道。
「與第一次出擊來到火星相比,天空的顏色也變了不少。」
良對剛纔那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幸田他們也同樣想到了聲音的真實面目。
聽到這個報告,包括幸田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透過監視器看到這個樣子的飛鳥噘起嘴說:「這是什麼反應。不會是不相信我吧。」
麗佳注視着畫面。結果不出所料,索菲亞吸收了周圍的岩石,變成了合成獸。
立刻檢索過去的數據,知道了那是2年前在火星上出現的同類型的索菲亞合成獸——代號爲奈奧達蘭比亞。
——真正的現在纔開始。
麗佳手在顫抖。可以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她拼命讓動搖的心平靜下來,然後,向通信員發出指示。
朝着公園走去的良在腦海裏浮現出昨晚和響的對話。
「紀念日……」
「對了良,你不是還有休假嗎?」
在幸田問舞的同時,飛鳥的通信畫面變得混亂然後消失了。
「爲什麼是紀念日呢?」
在沒有注意到良的情況下,飛鳥連續15次將球擊中樹後,
「這裏是飛鳥,火星護衛任務結束。」
第二天,良提交了休假申請,去了一個公園。
正當良不由自主地瞪着指揮室中央桌子上的狩失和中島時,與重要的人見面的響回來了。
「光,消失吧!」
咚咚。
在麗佳滿懷期待的時候,α-s被奈奧達蘭比亞放出的光線擊落,隨後!
「……什麼啊,良。」
良聽到這句話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果然出現了。
「第二監視衛星。在03區域確認光能量反應。」
良搖了搖頭,飛鳥又盯着那棵大樹說道。
「我至今相信着。我父親還活着。他現在在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地方,在他最喜歡的宇宙裏飛行着。」
「……」
「然後,總有一天會像約定的那樣回來的。」
良這時明白了。這個地方不僅是飛鳥和父親離別的地方,也是父親會歸來的重要地方。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和父親一起在這個宇宙中飛行了。」
說着,飛鳥仰望着夏日的藍天,眯起眼睛。現在,他的眼睛一定還能看到飛在宇宙某處的父親的身影。沒錯,良是這樣想的。
「真不敢相信!居然是這個男人!」權藤盯着監視器上播放的監控錄像,不屑地說。
「TPC把人類的未來託付給了這種傢伙!這種毫無思想輕薄野蠻的男人!」
麗佳認爲權藤的憤怒非常合理。
警務局以前就有戴拿是人類變身而成的假說。根據正木·敬吾的事件。作爲人類的正木通過獨自研究,自己變成了光之巨人——邪惡迪迦。但結局是被那股力量吞噬而暴走,最終被迪迦打倒了。現在正木的這一研究成果成爲了權藤推進的【F計劃】的核心。人類獲得奧特曼的力量。
這就需要將被收納在ark裏的古代石像殘骸的軀體重生,然後注入被稱爲「光」的未知能量。
所以權藤確信,如果是能變身成戴拿的人,那他的體內就一定蘊藏着這未知的能量。
麗佳凝視着眼前的玻璃膠囊——光能量分離器。把那個人放入其中,就能分離出肉體和未知的能量。但其結果是,人會失去生物能量死亡。
當麗佳按照假設的那樣發現了能變身成戴拿的人的時候,對於奪去他人的生命這件事,她也有過不少的猶豫。儘管這是計劃上必要的,但這實在是太非人道的行爲了。
但是,這個男人的話。
麗佳凝視着屏幕上飛鳥的身影,然後心中再次湧起強烈的憤怒。
飛鳥·信。因爲這個男人,麗佳繼哥哥之後,又一樣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那就是當成自己親弟弟的不動健二,相信自己會和他一起實現同樣的夢想。
不知道在鎖定之地的任務中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的,在那個時候,這個叫飛鳥的男人改變了健二的心。
——不能原諒。只有這傢伙絕對不行。
——只有我?那麼飛鳥……?不會吧……
一個叫夏目的副隊長說,良要在和TPC高層交涉時候使用,所以在那之前一直要被監禁。
迄今爲止,我們面對了無數的困難和威脅。但是,這次似乎有着與過去不同的考驗等待着。
麗佳立刻開始了將飛鳥誘引到火星基地的行動。
——在這種狀態下也能立即分離生物能量。但這樣的話,這個男人就會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死去。所以……絕對不行。
「按照約定,給你看個好東西吧。」
——可是,還沒完。真正讓你感到驚訝的時候纔剛剛開始。
「說的也是。那就趕快通知他吧——」
現在,她只想儘快看到這個男人理解自己的處境,看到他絕望的表情。
舞向詢問的良轉去、「就在剛纔,飛鳥駕駛α-s擅自出發了。」
「瞭解」大家都回應了幸田的話後,狩失問道。「副隊長。要不要讓飛鳥也準備待命?」
「是啊,讓他待命吧。如果我們在飛鳥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出擊了,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亂來的事情。」
幸田說完,良拿起頭盔。
——真是太不像話了。
「你現在錯了兩件事。這不是政變。這是爲了糾正無能的上層在危機管理上只表現出軟弱的正當行爲。」走在前面的夏目冷冷地回答。
麗佳面無表情,但在心裏嘲笑着。
——必須趕快追上飛鳥。
「飛鳥·信,我們有東西要給你看。自動飛行數據已經放送過去了。如果你有興趣和勇氣,請一個人來這裏。」
就在想要做點什麼的瞬間,良的意識漸漸遠去,就這樣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好。良,不管理由如何,都要把飛鳥帶回來。」
———這就對了。就想看看這一臉呆相的樣子。
新麥克斯動力啓動,良一口氣切開宇宙的黑暗,飛走了。
這是對飛鳥的質問,還是權藤對自己提出的警惕?不管怎樣,權藤的心情很激動。
舞剛想呼叫飛鳥的時候,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權藤凝視着出現在虛擬屏幕上的怪獸們。
「果然還是來了!」麗佳向監視雷達確認了向火星靠近的α-s的識別反應,靜靜地小聲說道。
「佐伯隊長,今晚【F計劃】將進入最後階段,我們要把那傢伙帶到這裏來。」
這下這傢伙肯定會來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將面臨怎樣的命運。
權藤抑制住高漲的情緒,像在慢慢地安撫活捉的野獸一樣,對飛鳥說。
這樣想着的同時,良瞬間打倒了從左右兩側抓住自己的兩名隊員,夏目慌忙用槍對着良,良一口氣接近了夏目,一記重拳打在了夏目的臉上,然後在倒下的身體上留下了最後的一擊。
良被3名漆黑破壞者的隊員帶着,走在通道上。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馬上返航回總部——」
就在良想立刻判斷情況的時候,眼睛突然出現了幾架戰鬥機。
即便是這樣,不做任何商量和報告就跑出去的,即使是一向莽撞的飛鳥,良還是很在意。
良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無論如何也要去找飛鳥。
「哇,更可怕的東西出現了!」
從火星任務回來後,飛鳥一夜沒睡就去了那個公園。現在實在是太累了,在自己的房間裏小睡了一會兒。
「這個笨蛋」良打開視頻通信的開關。
「這……這是……」飛鳥在膠囊裏,驚訝地睜大眼睛。
「瞭解」
良跑出指揮室,一邊趕往GUTS EAGLE的格納庫,一邊感到莫名的不安。
——那是?
——如果追上來的是那個隊員的話……這纔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飛鳥隊員,是我把你叫到這裏來的。」
「你看,這些遠遠超出人類常識的怪獸。」
駕駛γ號出發的良,立即確認了飛鳥駕駛的α-s的識別信號。果然如舞的計算,飛鳥的目標是火星。
「誒……!?」無法預測的事態讓指揮室的所有人啞口無言。
前天,在護衛澤井前總監去火星的時候,遭遇到了索菲亞合成獸,莫非和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那是……GUTS Shadow。
那是以前作爲警務局派遣的祕密部隊不動·健二乘坐的飛機。這個衝擊是由GUTS Shadow放出的電磁束縛激光造成的。所有的功能都被剝奪了。這樣下去……
一瞬間,飛鳥思考着。不知是想起了麗佳發送的挑釁信息,還是想起了不動健二?但不管怎樣,對麗佳來說,這些都無所謂。
但幾分鐘後,又有一架SuperGUTS的戰鬥機靠近火星。大概是在追趕擅自起飛的飛鳥的機體吧。
「來吧,不管你是妖怪還是什麼的」
在放進膠囊後過了約10分鐘左右,飛鳥從嘴裏發出呻吟聲,他終於清醒了過來。
「你是……」
就在良儘可能平靜地對通信器說話的時候,前方的宇宙空間突然扭曲了。緊接着,強烈的衝擊向良襲來。
麗佳向在作戰空域利用迷彩隱形機能完全消失待機的GUTS Shadow下令,將那架戰鬥機的駕駛員和飛鳥一起捕獲。然後在心裏嘀咕。
上面有在火星和大阪出現的索菲亞合成獸,還有在南極奪取庫拉科夫和人造太陽的侵略怪獸,還有在普羅米修斯事件中讓權藤嚐到巨大屈辱的超巨大怪獸的身影。
「這是什麼歪理啊。那麼,還有一件呢?」
從完全昏迷的夏目手中奪過槍,然後良朝着原來的方向猛跑。沒有遲疑。
「是要把我們作爲警務局政變的人質嗎?」
「……啊」
因爲頭盔內置的揚聲器沒有關閉,所以追上α-s的良在γ號的無線電裏聽見飛鳥說的話。
「面對這些傢伙的威脅,以TPC的現有戰鬥力……根本毫無辦法。如果沒有戴拿,連戰鬥都無法進行!」
麗佳想象着飛鳥作爲人類未來的祭品,爲自己贖罪的瞬間,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飛鳥的鬼臉出現在畫面讓良的心情在0.5秒內暴跳如雷,如果在眼前,一定會用鐵拳制裁。
「再說一遍,我最討厭滿嘴歪理的男人。」
「明白」
「好像發生了什麼非常緊急的事情,我們也要做好馬上出動的準備。」
從權藤的表情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飛鳥一定在前方某處。
「怎麼了,舞?」
「怎麼會……」
「沒辦法了」
「漆黑破壞者?那不是……」
「權藤參謀……?」
在權藤發出信號的同時,掩蓋着它的電磁屏幕消失了——、在那裏浮現出的是奧特曼巨大的石像。
當天晚上,良從幸田那裏得知,響隊長被居間參謀叫了出去。但是今天不是到常去的那家酒吧約會,而是去了情報局。
「漆黑破壞者隊長,佐伯·麗佳。」
「用來和高層交涉的,只有你一個人。」
現在發泄憤怒和憎恨的時機到了。而且現在【F計劃】也終於克服最後的障礙。麗佳心中的迷惑已經消失了。
飛鳥憤怒地睜大眼睛。應該是在生氣,爲了把他拉到這個地方而發出挑釁的影像信息。
麗佳默默看向佇立在自己身旁的權藤。他的側臉是前所未見的僵硬。他現在抑制着想要發出的憤怒情緒,靜靜地等待着飛鳥醒來。
麗佳侵入SuperGUTS的專用線路,把挑釁的信息直接發送給了飛鳥。
同一時間段——。
舞立刻操作電腦,「根據計算軌跡,α-s要去的地方恐怕是火星。」
看着在膠囊中失去意識的飛鳥,麗佳在心中咒罵。
大概身體還殘留着麻木感吧。飛鳥帶着痛苦的表情勉強站了起來,視線從權藤轉移到麗佳。
「我用γ號去追他,請允許我出動。」
「火星……?到底發生了什麼?」
「用這樣軟弱的防衛力能保護地球嗎?我們可以把人類的未來交給這來歷不明的巨人嗎?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後,面對權藤幾近狂怒的想法,飛鳥開口了。
「所以你想要製造一個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的奧特曼嗎?」然後露出傲慢的淺笑,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飛鳥這句話出乎了權藤的預料,刺激了他的自尊心。
「你說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你的說話方式是什麼?你這輕視我的態度是什麼啊!?」
憤怒跑到膠囊前的權藤把臉貼在強化玻璃上,瞪着飛鳥。
那種魄力,讓飛鳥陷入了沉默。
——差不多了。
一直注視着事態發展的麗佳靜靜地等待着權藤的下一句話。
「……爲什麼是你?」權藤調整着興奮而急促的呼吸,小聲說道。
「爲什麼你會……是奧特曼?」
「……誒?」在膠囊裏,飛鳥反問。露出一副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表情。
——被稱爲奧特之光的東西,選擇了這個男人嗎?
這個疑問在麗佳的腦海中反覆浮現。
——是巧合嗎?健二離開漆黑破壞者時說的話讓人在意。
我自己也看到了光。那可能是自己哥哥可能看到的光。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我再說一遍。」權藤的聲音打斷了麗佳的思考,然後再次用憤怒的眼神瞪着飛鳥。
「爲什麼像你這樣不成熟的人,連一點品位都沒有的粗暴男人會是戴拿!」
這次,飛鳥清楚地理解了權藤的話的意思吧。立刻苦笑說道:「你在說什麼夢話,我怎麼可能會是戴拿!」
權藤推開操作員,直接確認測量數據。
但是舞用僵硬的聲音告訴他的卻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可怕的事態。
啓動命令被髮送,光進入了泰拉諾伊德的眼睛,他的手緊緊握住。
麗佳反射性地把槍口對準那個方向,看到一個茫然站着的人影。
——沒想到機會會在這個時候到來。
對於麗佳來說,良的存在是要超越、要打倒的——敵人。
「你說什麼?」
良甩開麗佳,跑向膠囊。
——已經晚了,來不及了
「……冥王星在……消失!?」
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這樣,不能去陽光照射的地方,只能屏住呼吸在陰影裏行走。
看她的樣子就一目瞭然,已經無法反擊或抵抗了。
在飛鳥死亡的時候,讓良相信這是事故。
「很好!」權藤也心滿意足地握緊拳頭,擺了個姿勢。
「好,動起來吧!人類最強的防禦武器,奧特曼!」
權藤抬頭看着已成完整體的奧特曼,露出歡喜的笑容。
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權藤的聲音把良從思考拉回了現實。
影像中,光芒集中的地方出現飛鳥身姿的瞬間——,咔嚓。響起了某種金屬聲。
膠囊內的等離子放電也停止了,飛鳥筋疲力盡地倒了下去。
響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看了看用cosmonet發送來的監視衛星的影像。
「嚇了一跳吧」
——必須趕快救出飛鳥。
「……證據?」
「冥王星……正在消失。」
啪啦啪啦啪啦!
飛鳥這樣的輕聲低語被麗佳看到了。
被目擊到奪走飛鳥能量的瞬間也是意料之外的。所以才立刻撒了謊。
這是不久前在火星上發生的戴拿與奈奧達蘭比亞的戰鬥。
良的耳朵裏響起了飛鳥痛苦的呼喊。
「完全正常嗎?」
良一直盯着膠囊裏的飛鳥。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權藤注視着良,進一步說明了理由。
——由美村·良……。
這句話讓權藤也聽見了。「失去了光能量的他,再也不能成爲戴拿了。」
麗佳冷冷地看着拼命叫喊的良。
麗佳看到飛鳥爲自己打掩護笑了笑說:「別急。」
「飛鳥!」
——騙人的。
手指按下播放按鈕,三面虛擬屏幕上都出現了同樣的畫面。
同時,從膠囊旁邊的巨大放射裝置中,射出光束狀的光線,照射到前方奧特曼石像的彩色計時器上。
「飛鳥到底怎麼了?」
突然,良在麗佳身旁小聲說道。
「哼!」一隻手高高舉起,擺出人們無數次抬頭仰望的雄壯姿勢。
「這……!怎麼會有這種事……!」
總有一天知道那是事實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這樣的預感或許一直存在於良的心中。
麗佳目不轉睛地盯着飛鳥。接下來浮現在他臉上的是驚訝嗎?還是放棄?還是不願意承認嘛———
「被稱爲光的力量。能夠驅動奧特曼的未知的能量。這傢伙擁有超乎常人的強大。我們只是想借用一下這個力量。只要得到那個數據,你們倆馬上就能解放。」
「就算還活着,這傢伙也已經是空殼了。」
麗佳看着像吞了石頭一樣動彈不得的良,放下瞄準的槍。
——在這裏慢慢參觀好了。代替生活在光明中的你們,讓我們獲得真正正義的力量的那一瞬間。
良再次問詢問自己。良已經在好幾次夢裏見過這樣場景。夢見戴拿的真實身份是——飛鳥。但一覺醒來,立刻明白那只是妄想。的確,無論在多麼絕望的狀況下,飛鳥都能夠奇蹟般地生還,而且戴拿的身影也經常出現在那裏。
同一時間。SuperGUTS作戰指揮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信息管理監視器突然接到了來自cosmonet監視衛星的緊急聯絡。看了那個內容,舞說不出話來。
在最終測試前,麗佳受傷了,沒能通過考試。
——這是……是夢嗎?
「飛鳥……一直在戰鬥,爲了保護人類。儘管如此——」
從第一次火星出擊開始,這樣的場面良已經看見過好幾次了。但還是覺得那只是單純的巧合。因爲良覺得如果飛鳥是戴拿的話,是完全隱瞞不下去的。——不,也許這只是自我安慰罷了。
良正在尋找機會的時候,一名操作人員向權藤報告。
冥王星正被巨大的黑暗吞噬而逐漸消失。
麗佳從背後摁住想要跑過去的良,剝奪了她的自由。
當良看到被束縛在透明膠囊裏的飛鳥時,「現在就把他還來。」
「我夢寐以求的等着這一刻,【F計劃】完成的這一刻!」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
剛剛和上級開完對策會議回來的響,現在也默默地坐在中央作戰桌前。
良瞬間確信權藤在說謊。在來這裏之前,有個叫夏目的隊員說,要把良作爲和上層交涉的材料。也就是說,良不可能被解放。權藤認爲良不知道這件事。
突然,炫目的等離子跑進膠囊,包圍了飛鳥的身體。然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看見舞異常緊張的樣子。響一臉不安地跑了過來。以爲是什麼關於飛鳥他們的壞消息。
在虛擬屏幕的圖像中,戴拿的光能量逐漸集中到地面的畫面被清晰地放映出來。
——來吧,死刑判決的時間到了。
就在良要採取行動的時候,叮!一閃而過,放射裝置停止了運轉。
「良前輩……飛鳥……一定要沒事啊!」
「住手!你們想要幹什麼!想要殺了飛鳥嗎!?」
良在SuperGUTS裏讓人刮目相看的活躍,讓麗佳經常感到嫉妒不已。就像輸給健二的哥哥輸給飛鳥一樣。
「這個是……!」飛鳥大概也理解了那個影像的意義吧。茫然地凝視着畫像。
「放心吧。普通人如果進入這個裝置的話,十有八九會喪命,但這傢伙是不會死的」
「只要這傢伙是戴拿,就一定會有光能量的反應!」
「那我給你看證據吧。」
「住手……」
「什麼敷衍,這種無聊的問題我回答不了。你就是爲了開這種玩笑才把我叫來的嗎?警務局還真是閒呢。」
「……良」膠囊裏的飛鳥呻吟般地自言自語。
聽到這個聲音,良的視線從虛擬屏幕慢慢地轉向了飛鳥。
剛纔的金屬聲,是槍從她手上掉下來的聲音。
「我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實際上,現在也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男人竟然掌握着地球的未來,人類的命運。」
麗佳指着奧特曼石像的彩色計時器發出藍色的光,就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原本灰色的石像變成了銀色的身體。
權藤,和用槍對着和良的麗佳動搖了。
「快打開這個!飛鳥還活着!他還活着!」
——從這裏開始。
「參謀!請看!」
舞祈禱般地喃喃自語,靜靜等待着爲救出二人而出動的幸田、狩失、中島的通信。
「不要敷衍我,快回答!」權藤繼續追問。
「……什麼! ?」
「怎麼可能!」
在等待權藤信號的同時,麗佳直奔控制檯。
彷彿已經對飛鳥沒有任何興趣一般,權藤注視着根據【F計劃】誕生的人造奧特曼——泰拉諾伊德。
SuperGUTS的王牌飛行員。對麗佳來說,良是繼飛鳥之後又一個強烈厭惡的對象。
「很奇怪,這個男人的生物能量中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就現在。
最後,她加入了與Super GUTS反目的警務局戰鬥部隊。
麗佳也曾在ZERO中立志加入Super GUTS。但是即使有實力,命運的女神也不會對麗佳微笑。
「他是個不合格的傢伙。」
良的話被權藤打斷了。
「我一想到他以前使用過巨人的力量,就感到驚訝。」
沒錯。是的,麗佳也同意這個說法。
超古代的巨人被光和黑暗所渲染。被一個人的感情所左右。就像飛鳥隊員是戴拿一樣。
——所以纔會產生不公平。
麗佳的哥哥死在拉萊耶的遺蹟時,在那裏的只有邪惡的黑暗巨人。
如果光之巨人在的話,哥哥一定會得救的。
現在,這種不確定性被完全排除了。從現在開始,基於完美模擬的命令就能驅動奧特曼了。
如果能批量生產這種奧特曼,人類的防禦力就會堅如磐石。無論怎樣的怪獸災害都能迅速而準確地應對。像麗佳哥哥那樣的悲劇再也不會發生了。
「你竟然還敢這麼說」
良用充滿憤怒的眼神瞪着權藤,麗佳問道「你不會覺得害怕嗎?」
「……害怕」
「超出常理的存在,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知道普通人能夠使用奧特曼強大的力量,誰都會害怕的。一個人的心情就能毀滅世界!神一樣的力量必須被人類的智慧完全控制。
麗佳的想法被良斷然否定了。
「無可替代的……重要的夥伴……當然不會害怕」
這時,倒在膠囊裏的飛鳥微微睜開眼睛,小聲說道。
「……良」
他真的還活着。就在麗佳對飛鳥的生命力感到驚訝的時候——,緊急警報響起,劇烈的衝擊讓地下機庫不停搖晃。還有受到攻擊的爆炸聲不停從地面傳來。監視器捕捉到了那個敵人的身影。
「我不會放棄的,因爲飛鳥是這麼教我的。」
在被擊落、不斷墜落的GUTS Shadow上,麗佳凝視着時時刻刻逼近眼前的紅色地面,沉思着。
索菲亞不斷爆炸。
在地面上,泰拉諾伊德持續着索爾捷特光線。
但是……麗佳再次意識到。手握奧特曼力量的怪獸,無論如何都不是自己能面對的對手。
——不,還沒有結束。
「明白」
麗佳率領漆黑破壞隊出擊了。
「好了讓它見識見識,我們的奧特曼的力量。」權藤這麼想着。然後滿臉自信地操作控制檯,打開了機庫上方的出發門。
「權藤參謀,奧特曼的驅動系統有什麼問題嗎?」麗佳慎重地詢問,但權藤盯着屏幕說。「問題?不可能有這種東西!這次我們得到了可以完全控制的無敵力量。」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在發出可怕的叫聲後,吉爾加諾德用紅黑色的光彈破壞了火星基地的地面設施。
在良的注視下,飛鳥第一次取出了閃光劍,然後用力地舉了起來。
麗佳看到拼命打開密封艙的良,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把槍放在權藤身旁,然後操作附近的控制檯。
「這個怪物……只能靠奧特曼的力量來對抗。可是……戴拿已經不在了。人類……已經失去了一切。」
「能量耗盡的信號?可戰鬥還沒3分鐘呢。」
受此衝擊地下機庫開始崩塌。鐵架脫落,許多瓦礫傾瀉而下。控制檯面板上火花四濺,被怒吼和悲鳴所包圍,地下機庫頓時化爲一片悽慘的地獄。
泰拉諾伊德在火星的紅色大地上着陸,首先連續發射手裏劍光線,瞬間消滅了頭頂上飛着的數個索菲亞。
「你已經沒有變成戴拿的能力了!」
「拜託你了」
——這就是……是自己所期待的結局嗎?
「什麼」權藤慌忙跑向能量計量臺。
——幻聽?
飛鳥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個怪物……由我來打倒。」他的臉上充滿了一如既往的頑強鬥志。
「飛鳥!」良跑到飛鳥倒下的膠囊旁,拉了拉門上的杆,但紋絲不動。
「謝謝你……良。」
——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
「好,很好!」權藤看着監視器上泰拉諾伊德的戰鬥,歡喜地叫了出來。
是要守護失去一切、還是照顧茫然自失的權藤嗎?
「我也還沒放棄呢!」突然背後響起了飛鳥的聲音。
震動和轟鳴聲還在繼續。
「……良……對不起。」飛鳥從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
飛鳥用快要消失的聲音小聲說着,良搖了搖頭。
在監視器裏的異形怪物——吉爾加諾德,從地上站了起來。
良知道勝算爲零。瞬間消滅了麗佳她們的怪物,只靠這把槍什麼也做不了。但是良只能去。並不是想白白浪費生命。只是覺得在這裏什麼都不做地死去,是對自己迄今爲止所相信的一切的背叛。作爲人的驕傲。自己想要接受對權藤說的話,只能作爲Super GUTS戰鬥到最後的最後。
而這種預感在短短几秒鐘後變成了現實。當泰拉諾伊德被索菲亞完全覆蓋在表面時,它的姿態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東西。
——好像和普羅米修斯的時候很像。
「我的……奧特曼……」
唯一知道的是,戴拿不會再來救我們了這一絕望的現實。
儘管如此,它還是繼續發射索爾捷特光線,擊落了數個索菲亞。但是已經無力抵擋敵人的攻擊,在十多個索菲亞的一齊攻擊下,終於倒在了大地上。
在權藤茫然喃喃自語的同時,十多個索菲亞相繼覆蓋了無法行動的泰拉諾伊德全身。
飛鳥對着反問的良說:「一直沉默着……欺騙着大家……」
「權藤參謀!請快去避難!參謀!」
麗佳在當時託付了什麼!
「不可能的」權藤立刻反駁道。
「不好」良喃喃自語道,預感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最壞情況。
「根據計算,即使在持續射出必殺光線的狀態下,也能充分戰鬥15分鐘!」(吐槽:奧特系列的計算啥時候準過)
「完全被索菲亞寄生了。那已經不是奧特曼了。」
「我不記得被騙過,但是……被幫助過……好幾次。」
飛鳥聽到這句話後驚訝地看着了的臉,然後微笑着。
在地下機庫巨大的震動中,麗佳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槍放在了地上。這和直接把槍交給良的心情是一樣的。
就在幾分鐘前還是敵人的麗佳和漆黑破壞者。但是在壓倒性的敵人面前毫不畏懼,一步也不退讓的勇敢戰鬥,讓良的心動搖了。
但是,權藤的目光已經沒有了一點光澤,他像胡言亂語一樣小聲嘀咕着。
——如果能一起戰鬥就好了。
「怎麼會……」
「笨蛋。爲什麼要道歉」
在轟隆的聲音中,良不斷地往強化玻璃上砸。在一旁,麗佳拼命搖晃着心不在焉地坐着的權藤的肩膀。
飛鳥瞪着權藤,好像馬上就要揍他似的。
良盯着權藤說。「失去的是參謀,你作爲人的驕傲。」
剛纔還半死不活的飛鳥不可能發出如此有力的聲音。良是這麼想。但是,良反射性地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馬上就知道這是大錯特錯了。
當良描繪出一個絕對無法實現的願望時,「用常規武器是不可能打倒他的。」身後傳來權藤的聲音,良回過頭來。剛纔還迷迷糊糊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在看到麗佳她們全軍覆沒後恢復了理智。
「全機、開始攻擊!」
膠囊的門打開了。良緊緊抱住從裏面無力倒下的飛鳥時,麗佳對良說了句「拜託你了」,然後跑了出去。
「這種事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
「就這樣把擊落它們吧!」
在不知道地下機庫何時會崩落的狀況下,良繼續支撐着半昏半醒的飛鳥。
所有的機體按照麗佳的指示消失了,然後逼近持續破壞活動的吉爾加諾德的背後。而麗佳則正好位於吉爾加諾德的正對面,雷達確認所有的隊形都擺好了。
麗佳望着着眼前英姿颯爽的泰拉諾伊德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也許是我們的奧特曼的存在,喚來了索菲亞。這樣的話,戰鬥就不可避免了。
麗佳凝視着這一幕,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火星上多次出現的神祕生命體。麗佳也遭遇過幾次,對這種來路不明的能力感到強烈的恐懼和威脅。
權藤的笑容再也停不下來。就像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玩具而興奮不已的孩子一樣。
「參謀!巨人的能量在急劇下降!」
「看!這壓倒性的力量!」
「飛鳥!快醒醒!」
麗佳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怒。解除了隱形機能,故意讓自己暴露在敵人面前,麗佳從正面向吉爾加諾德發起攻擊。發射的光線確實直接擊中了對方,但只是讓對方後退了一點。隨後吉爾加諾德反擊的光彈逼近眼前,猛烈的擊中了麗佳。聽着震耳欲聾的警報,麗佳想起了出擊前的事情。
隨着麗佳的號令,GUTS Shadow部隊向吉爾加諾德發起猛烈炮火。火力能在十二分鐘內徹底消滅。
儘管如此,麗佳還是向前跑去。現在能在這裏戰鬥的只有我們自己的漆黑破壞者。
泰拉諾伊德避開了來自索菲亞的反擊,交叉雙手發射了索爾捷特光線光線。接二連三地把索菲亞擊落。
「竟然……把我的部下都!」
她手裏握着麗佳留下的槍。良也不知道麗佳爲什麼要託付這把槍給自己。但現在只能這樣把槍口對準權藤。
「索菲亞……」
麗佳看着同伴們在眼前被擊落,想起過去同樣失去重要夥伴們的場面。在南極決戰和克里莫斯諸島的時候很多同胞沒有實現自己的志向,沒有得到任何讚揚,就這樣獻出了生命。現在,又是。一切都是隊長我的責任。
以副隊長夏目爲首的5架GUTS Shadow繼麗佳的隊長機後,從火星基地的彈射軌道起飛。
「飛吧!奧特曼!」在權藤發出指令的同時,「唰!」泰拉諾伊德飛了起來。爲了迎擊索菲亞而出擊。
在被噪聲擾亂的監視器圖像中,良目擊到麗佳等人的全軍覆沒。
「但是……現在……!」
「全機,用隱形迷彩在對象的背後展開。」
吉爾加諾德用亞空間屏障彈回了所有的攻擊,雖然完全消失了蹤影,但是還是從光束的軌跡中推測出了Shadow的位置,用光彈接連命中,將其擊落。沒有一個隊員逃脫。無線電裏響起了悔恨的呼喊,中斷了。
計時器的警告聲和閃爍不停加快,泰拉諾伊德的動作變得緩慢。
這時,監視器上泰拉諾伊德的彩色計時器從藍色變成紅色,開始閃爍。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巨大的震動再次襲來,瓦礫傾瀉而下。
「飛鳥你快逃」
良拼命忍住快要倒下的樣子,跑向了飛鳥。
「就由我去阻止怪獸吧!」
對良來說這句話實在是太緊張了。良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這種事。但是現在良想保護他。
無論如何都想守護至今沒有向任何人吐露祕密,一直戰鬥到極限的飛鳥。
「我來保護這一切。」飛鳥躺在良的手臂上說道。
「剛纔良不是說了嗎?我在什麼時候也不會逃跑……也不會放棄。」
不知道在哪裏還殘留着這樣的力量,飛鳥甩開了良站了起來,在被噴煙和震動包圍的地下機庫的通道上筆直地跑去。
「飛…………鳥!」
良大叫道。這次不阻止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飛鳥了。但是飛鳥並沒有停下。他無視了倒下的鐵架,繼續向前跑,再次高舉起閃光劍。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閃光包圍了飛鳥。
「那束光茫是……」
麗佳在GUTS Shadow緊急迫降的同時,看到了那束耀眼的光。
令人驚訝的是,那束光撞飛吉爾加諾德,然後——!
「不會吧……」
麗佳驚訝地喃喃自語然後凝視着前方,在那一閃而過的閃光中,戴拿奧特曼將右臂有力地伸向天空颯爽的英姿。
「這絕對不可能……那傢伙已經沒有光了。」
看着監視器裏的戴拿,權藤發出不可能的聲音時,良小聲說道。
擺出強有力的戰鬥姿勢,猛跑過去,向爬起來的吉爾加諾德猛擊一拳。接着,他抬起再次倒下的吉爾加諾德,然後用力砸了出去。
儘管如此戴拿還是下定了決心。打出既沒有力量又沒有速度的拳頭,但還是打空了,身體遭到了吉爾加諾德的反擊。似乎已經看出了戰鬥力的差距,吉爾加諾德開始玩了起來。使出漏洞百出的大招,將戴拿的反擊打到自己身上前抵消。顧名思義,就是捏着嬰兒的手的大人。
良看着監視器,「如果奧特曼需要的是人類的能量。」
「哪裏?……在哪裏?」
吉爾加諾德悠哉悠哉地靠近戴拿,根本不想避開戴拿伸出的拳頭。就這樣粗暴地一拳打在戴拿的臉上,粗魯地一腳橫踢,不耐煩地推倒了戴拿。然後對倒在地上的戴拿又踢了一腳,掐住戴拿扔了出去。
「就是這樣還是要——」
轟隆!大爆炸!巨大的爆炎把戴拿也捲了進去。
目睹這一切的良,來到了戴拿被捲入爆炸的地方。
在無人廢墟傾斜的鐵架上,中島揮下憤怒拳頭。幸田無言地注視着。如果是平時,他最先說的話就是「不要放棄!」
「別擔心,堅強的意志,我也不會輸給你們的。」
咚咕咚咕咚咕咚咕!
麗佳立刻想到了那個人。能夠毫不猶豫地進行如此大膽而危險的賭博,毫無疑問的是由美村·良
注視着這種強大的戰鬥方式,麗佳感覺到。給戴拿提供生物能量的不是良,而是權藤。因爲那正義之光過於正直、熾熱。
「這樣下去的話……飛鳥會死的。」
「但是想要保護別人未來的心情……我是不會輸給他的。」
聽着她那緊張的聲音,權藤察覺到良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被槍指着的權藤瞪着良,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吉爾加諾德一臉勝利的樣子,歪着嘴,逼近戴拿,想要殺死他。
「雖然我沒有飛鳥那樣的特殊能力。」良打斷了權藤的話。
即使物理上的光被奪走,心中的光還沒有熄滅。這就是未知的光選擇飛鳥的理由。所以飛鳥才變成了戴拿。
戴拿也連續射出了索爾捷特光線。光線直逼接近的吉爾加諾德,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在接近零距離的時候,吉爾加諾德的吸收能力達到了極限。
「他們……不會死!」
位於地下機庫的光能量照射裝置上升到地面。
就在麗佳躲起來之後,尋找二人的三名SuperGUTS隊員出現了。
「這就是……光嗎」
但是權藤沒有退縮。不,反而是用前所未有的充滿自信和驕傲的聲音對良說。
當大量的黑煙散去時——戴拿已經不在了。
「不要靠近!裝置的輸出已經設置到了最大水平!」
麗佳撿起那把槍的時候,有聲音靠近。
權藤大聲喊道,讓良停下了腳步。然後用從未見過的平靜的笑容說。
「這個是……」
緊接着,裝置啓動,爲了吸取生物能量,大量的等離子體向權藤的身體襲來。
「人類……未來……!」在權藤使出最後的力氣大喊的同時,無法承受最大功率的膠囊爆炸了。
「唰唰!」
——有人想給戴拿輸送自己的生物能量。
接下來是狩失發出聲。
麗佳在地上也看到了這一幕。
接受了光能量的戴拿,計時器變成藍色復活,扔出吉爾加諾德後,立刻變成了深紅色的強壯型。
現在,所有必要的程序輸入已經完成了。
監視器中,顯示出被吉爾加諾德勒住脖子戴拿要倒下的身影。射擊管制系統鎖定那個閃爍紅燈的彩色計時器。
良明白了請求權藤的協助也是徒勞的。
「照射準備好了,但是這樣的作戰絕對不可能成功。」
「權藤參謀!」
當膠囊的門關上的時候,察覺到一切的良跑了過來。
「爲什麼……」
下定決心的人說話很是沉重。所以想要阻止這個是不可能的。權藤從良的目光中看到了遠遠超越語言的真相。
突然,劇烈的震動襲來,就在那一瞬間,權藤從良手中奪過了槍。
「飛鳥!」
飛到上空的GUTS EAGLE的駕駛艙裏,幸田、狩失、中島目擊到了強烈的能量反應。
他一邊用槍威嚇目瞪口呆的良,一邊在背後確認膠囊的門打開,然後進入了裏面。
「來晚了!」
在周圍尋找着飛鳥的良,發現了埋在地上的閃光劍,撿了起來。
良不知道這是什麼。在最後都沒有放棄的飛鳥手中,這個東西綻放出美麗的光芒,讓飛鳥變成了戴拿。飛鳥一定隨身攜帶着這個。但現在這個東西掉在這裏了。頓時,良感到胸口發悶,眼淚模糊了雙眼。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環視四周,然後大叫:「飛……鳥!」
姿勢不穩。膝蓋在顫抖,上身搖晃,頭也不穩。簡直就像馬上就要倒下的重病人一樣。
「權藤……參謀!」
「那是……」
面對着把槍口對準自己的權藤,良以難以置信的憤怒的視線望着權藤。
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幕的麗佳,無論如何都想問他們。
看不下去的幸田發射了熱線炮試圖掩護。
「我是……TPC參謀權藤」然後一邊操作着膠囊的控制面板,「我不能容忍任何威脅地球的敵人。」
「良!」
戴拿擺好架勢,準備與吉爾加諾德對峙。
戴拿滿身創傷完全不是對手。儘管彩色計時器在胸前發出危險信號,戴拿還是掙扎着要站起來。
沒錯。從第一次見到飛鳥開始,就一直是這樣。即使胡作非爲,多次失敗倒下,也一定會爬起來重新向前奔跑。
權藤立刻盯着良繼續說。
「不要亂來!這個裝置一般人是無法承受的!會死的。」
「難道你…打算把自己的生物能量,照射到戴拿身上嗎?」
迄今爲止,已經經歷了無數次與未知存在的遭遇,權藤的心中只留下了焦躁和憎恨。但現在終於明白了它的意義,它的珍貴。
在那裏沒有權藤、良和飛鳥。只有壞掉的膠囊和麗佳丟下的槍倒在地上。
唰。大量耀眼的光能量從裝置中放射出來,命中了戴拿閃爍着紅色光芒的計時器。
絕地反擊,形勢逆轉的戴拿從強壯型再次變回閃亮型。然後向狂怒逼近的吉爾加諾德發射了索爾捷特光線。但是吉爾加諾德並沒有倒下,吸收了光線後,繼續向戴拿前進。
這個攻擊給了戴拿站起來的時間,但僅此而已。
但是——、
這時,麗佳回到了完全崩潰的地下工廠。
「沒關係,飛鳥纔不會管這些。」
良賭上自己的性命,給了戴拿生物能量。麗佳這麼想。
飛出去的玻璃。在爆炸中倒下的良,對着消失在爆炸煙霧中的權藤大聲吶喊。
幸田、狩失還有中島從GUTS EAGLE的駕駛艙內看到了這一幕。但是都可以看見戴拿的樣子很奇怪。
四周飄着薄霧,看不清遠處。附近只有岩石和沙子在紅色大地上
麗佳按着墜落時受傷的側腹,慢慢地從暗處出來。
「嗚哇…啊」權藤一邊忍受着劇烈的痛苦,一邊對着良,用最燦爛的笑容豎起大拇指。那一定是瞭解的姿勢。
「剛纔的光芒是……」
「爲什麼……」麗佳看到後大喫一驚。但是馬上就理解是什麼意思。
良毫不猶豫地拿起麗佳託付的槍,對準了權藤。
「你爲什麼這麼相信?」麗佳站在三個人的背後,問道。
三個人一齊回頭,同時舉起槍。但是麗佳並沒有退縮,繼續問道。
「因爲是無可替代的夥伴嗎?」
這時在麗佳的腦海裏,浮現出了良抱着瀕死的飛鳥的聲音。
——無可替代的夥伴是不會害怕的。
「那當然!」
三個人走到麗佳面前,把槍口對準她說:「你知道他們兩個人在哪裏嗎?」
被這麼一問,麗佳老實地回答。「他們不在這裏,但是……」
嗶嗶嗶。通信機的響聲打斷了麗佳的話。
「這……這是怎麼回事。」
接到通信的隊員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但麗佳並沒有追問。因爲自己已經沒有資格知道,也沒有想知道的感情了。
「馬上回總部。」
「那良和飛鳥……」
「要拋棄他們嗎?」
「我也想留在這裏尋找!但是現在……」
面臨痛苦選擇的恐怕是三位的領導吧。麗佳對着那名隊員說道:「那兩個人我來找。」
三個人驚訝地看着麗佳。
「別擔心,權藤參謀已經不在了,【F計劃】也結束了,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和你們爭吵。而且……」
麗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
「我也有無法替代的夥伴和人。」
這三個人知道戴拿就是飛鳥嗎?不,良不知道。恐怕他們也不可能知道。麗佳瞬間想了想,該不該把它告訴三個人。但是、
——傳達這個的不是我。
——真的……會有嗎?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拜託你了。」
面對一直盯着自己的隊員們,麗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麗佳做出了這樣的結論,默默地目送着三人離去。
在心中,麗佳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