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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規則破壞者和蔬菜系N孩

《舞風的鎧姬》 · 小山健 · 3.3萬 字

叮鈴鈴鈴鈴。

早上,吵鬧的鈴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唔咕咕……搞什麼嘛,可惡!」

特地睜開眼睛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我只好用手摸索着聲音的來源。

接着,指尖『啵』地一下。

感覺到了十分柔軟的觸感。

這是什麼?我的房間裏有這麼柔軟的靠墊嗎?

睜開眼睛一看——

「嗯啊……!?」

在我的旁邊,穿着水色睡衣的少女正甜甜地睡着。

手指所碰到的,理所當然是少女那巨大的胸部了……原來如此啊!這個觸覺的真面目是胸部啊?那當然會很軟啦!

「——不對,哇哇哇哇!?」

愈是看着這幅景象,愈是感覺血氣上湧,我急忙把手從那處於發育全盛期的胸部上拿開。有着鬆軟栗色毛髮的少女,一邊發出了『唔嗯……』的可愛聲音一邊繼續睡着,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樣子。

這麼說起來,我睡着的地方也不是自己家的牀啊!

屋子建造得十分氣派,感覺像高級酒店的房間一樣。

睡迷糊的腦袋總算清醒了,我開始想起了現在的狀況。

「……這裏是志弦女學園的宿舍,我好像是從昨天開始住在這裏。」

我一邊嘟嚷着,一邊喚醒腦中的記憶。

——是昨晚的事。

一羣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突然強行闖入我家,開始將我屋裏的東西往外搬。

『他們是要把你沉到海底嗎!?他們現在就要把你沉到東京灣裏面了吧,慶貴!』

雖然平時看起來像是個認真嚴謹的人,但由我這個青梅竹馬來說,這樣毫無防備的姿態才更像是真正的美乃梨吧。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雖然房間裏是有兩張牀位的,但現在另一張牀上已經是散亂着毯子和牀單的狀態,簡直如同蟲蛻皮後的殼。在那張牀的枕邊,鬧鐘叮鈴鈴地響着。

儚音冷靜地講述了這麼做的理由。

但其真面目卻是——對,就是我。

「拔劍!」

但是,在儚音往兩人的口袋裏塞了些什麼之後——態度就無來由地驟變了。

只是作爲青梅竹馬,覺得有必要檢查一下這對十分棒的胸部有沒有什麼異常而已。畢竟胸部是人類所共有的財產對吧!

就在只差幾公分,手就可以到達那充滿魅惑感的膨脹物的時候——

「已經決定讓你以我們學校騎士的身分去戰鬥了。所以說,只要你好好地當我們學校的學生,在各方面來說都會很方便的。」

「好痛啊……一般不會有人用真劍砍人吧!?」

「雖然說轉入了女校,但爲何我還得穿上女裝呢……」

『就算真是這樣好了,也別對自己的兒子投來這種像是確認死亡般的同情眼神啊』

我們肩並肩走着,大聲地爭吵,引來了路過學生的注意。

「居然能從那邊爬過來……真是差到令人驚訝的睡相啊,喂!」

剛纔因爲嚇了一跳而反射性地把手縮了回來,但現在可是絕佳的機會不是嗎?

「去——死吧——————!!」

「嗯,怎麼了,轉學生?在我的話說完之前,先給我等一下吧。」

「我可是男的啊!?而且我已經有正在唸的學校了啊!」

「對、對不起啦!你看,我們好像變成被圍觀的對象了耶?你先冷靜下來吧。」

「唔????」

當然,一開始我的雙親也是表示強烈反對的。

「明明那時候還一直像小鴨子一樣叫着『哥哥』纏着我呢,結果現在變得這麼不可愛了,這個傢伙!」

滑順的長髮,輕飄飄的裙子,而腳則是爲了讓線條看起來更加美麗穿着黑色的褲襪。乍看之下,倒也不是說不能算是一個美少女。

「等一下,轉學!?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似乎不是我可以拒絕的狀況。

我玩弄了一下正在沉睡中的美乃梨的臉,不經意地視線就飄到了更下面一點的位置……

家族三人正在爭吵的同時,玄關處出現了一位銀髮的美少女。

這就是從剛纔一直髮出響音的聲音源頭啊……

我也還以尷尬的一笑。

「唔、唔咪????」

正當我對雙親的無情而絕望時,儚音從背後砰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作爲男生的你要轉入女校是不可能的對吧?所以說會長在事前就已經做好情報操作了 、啊!現在的你可是女生——明知沁桂喲!」

「囉嗦!還不是因爲你是個無藥可救的色狼!」

看來這傢伙,是睡傻了才擠到我這兒來的啊!

而坐在各自座位上的女學生們,則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真的只是稍微……確認一下健康狀態而已……!」

美乃梨莞而一笑。

「……那個?老師?」

「騙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明明被賄賂了吧!」

穿着皺皺的運動服的銀髮女性,將兩隻手扶在講桌上如此說道。

「冷冷冷冷靜一點!聽我解釋一下,你就會懂的!」

行李大致上已經全都搬到貨車上了,身着黑色衣服的人們也全都排成一列,站到儚音的身後待機。

自家門前的路上停着數臺貨車,我的行李全部都堆在上面。

並且入學手續居然已經全部辦妥了,現在只差把行李運到宿舍就好。

眼前是毫無防備地展現出自己的睡相,仰面翻身中的青梅竹馬、

美乃梨滿臉憤怒,突然斜眼瞪向我。

「——好的,請大家注意,她就是從今天開始要與大家共同學習的新同學,明知沁桂同學。」

『喂!慶貴!你啊,是不是對這些看起來明顯不正派的人士做了什麼?』

每當她扭動身體的時候,便隨之搖晃的兩團巨大隆起物。

美乃梨一邊眉毛上翹,一邊『啊?』地冷淡附和道。

發出了像小狗般叫聲的美乃梨,臉變得非常紅。看來早上的事情還是讓她相當在意啊。正當我嘆了一口氣的時候,安置在走廊其中一根柱子上的等身鏡映入了我的眼中。

我突然說了一句『失禮了』,接着便飛快地走向了教室後方。

我沒有掩飾心中的不滿,將疑問脫口而出。

「關於這個,你會慢慢明白的。」

「這種重要的事情給我早點說啊!不如說,絕對會暴露的吧——」

「……嗯。」

飽受着同學好奇視線洗禮的我走到了最後一排,並停在了坐在最左邊的座位——板着一張臉的栗色頭髮少女面前。

美乃梨那如同堅果一般的大眼睛睜開了。

這還真是令人苦惱啊!要求和我同間寢室的明明還是美乃梨自己呢!

我和志弦女學園這些亂七八糟的交集都是在中午那段時間啊!?轉校是僅僅半天就可以轉好的嗎!?這傢伙究竟有着怎樣的權限啊!?

「不,想說等一下的應該是我纔對啊……」

「STOP !那,我是男生的這件事……!?」

糟糕了!反射性地回答了古怪的敬語啊!

……竟是決定讓我轉學進入志弦女學園。

瞬間……

「嗯,我來幫你搬家。」

「如果這是慶貴自己選擇的道路的話,也確實沒辦法呢!爸媽是不會阻攔你的。對吧,孩子的媽?」

稍微看了一下鏡子裏的我……、心情變得更加灰暗了。

她的雙眸一動也不動地凝視着我,然後視線漸漸移至我伸向她胸部的手。

「爲什麼——爲什麼這傢伙會在我的牀上睡覺啊!?」

不過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那時候還更可愛一點,更像女孩子一點的啊!

「那邊已經談完了。我應該說過,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

「媽媽也是尊重你的自由意願啊,對吧,孩子的爸?」

宛如要入虎穴獵取虎子般,我慎重地將手向那兒伸去……!

「——喂,轉學生!你還要偷偷聊多久?」

被她巧妙地避開話題了啊!

我用手把她的肩膀轉了過來,壓低聲音靠近並這麼說道。

「是!是!!真是十分抱歉,喔呵呵呵呵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在教室中響起的,是完全感覺不到氣勢的聲音。

「似乎是因爲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她匆匆忙忙地轉入這所學校,大家要和她好好相處喔!」

——鏡子中映照出來的是,穿着志弦女學園制服的金髮女子。

這裏是志弦女學園主要校舍的走廊。

容易睡過頭,睡相又可怕到了極點,如果沒人叫她的話想必會一睡不醒吧。從平常她那嚴謹的態度來看,這是絕對想像不到的畫面。

「晚安,慶貴。」

我不經意地吞了一口唾液。

昨晚明明也對我說過『如果敢做什麼奇怪的事絕對殺死你喔』之類恐怖的話。但現在看來,我已經分不清她究竟是毫無破綻,或者滿是破綻了。

而且自己還說着『和別的女孩子一起我會擔心啦』這樣的話。

「真、真的假的?」

美乃梨舉起的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不知從哪來的細劍。 看着那顯露着銳利鋒芒的劍,我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看到她的瞬間,我臉色鐵青。

……以上,回憶完畢。

我愕然地嘟囔着,並按掉了她那張牀上枕邊的鬧鐘。

不不不不,我可是絕對沒什麼下流的想法喲!?

「響女儚音……!?難不成,是你乾的好事?」

我和雙親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只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這、這是啊!只是單純的健康檢查而已——」

這是當然了,老師介紹的同學是——戴着金色假髮呆站在講臺上,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對一般學生可是絕對要保密喲!知道你是男生的只有極少數人。」

這個嘛,該怎麼說,首先從一開始,就已經出現了讓我想要吐槽的事情了。

「反正已經取得你雙親的許可了,我們也該走了吧。」

穿幫了?這下子絕對穿幫了吧?

我因恐懼而表情扭曲,回頭一看……

「……哇啊!」

全班的女同學,臉頰一齊染上了粉紅色。

哎?怎,怎麼了?

怎麼回事啊,這個反應。

「——那,那個……明知同學?」

坐在美乃梨鄰座的女生,提心吊膽地向我搭話了。

「咦?什、什麼?」

「嗯,是!該怎麼說好呢,那個——」

她一邊吞吞吐吐地,一邊眼神上飄看着我。

「我……我可以叫你姊姊大人嗎?」

「嗄?」

在我做出冒失的回答之後……

班級全員一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我這邊逼近。

「居然偷跑,實在太狡猾了,薰!請讓我也這麼叫你,明知同學!」

「咿——呀!頭髮這麼柔順,眼中有着一股英氣,好迷人!」

「是可以和二年級美風姊姊大人匹敵的人才啊!」

從四面八方傳來了嬌媚的呼聲。

我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你們……先冷靜下來。」

她的手中握着竹刀,穿着運動服,看起來更像個不良教師了。

一邊思索着這件事,一邊回到教室前方的時候,女老師像想起了什麼似地拍了 一下手掌。

「好棒的操場啊……在這裏上體育課嗎?」

雖然時機不對,但是我卻想起來了。

忽然,向站在附近的女生裙下滑去。

溢出的邪念?恢復了和平?你電玩遊戲玩太多了嗎?

我忽然想起,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姓氏。

我身後迅速有人舉起了手。

被喊到了名字的美乃梨站了起來。

「……你有資格這麼說嗎?」

「正如橘所說,我們學校《騎士》最初的原型就是源自這個故事。騎士的《鎧甲》中寄宿着她——《金色騎士》的力量。因此,她用來封印此地邪念的武器正是『少女的純潔』。」

「——啊!?」

『嗓音也是沙啞的聲音!太棒了——————!!』

無視變得更加混亂的我,響女老師繼續說下去:

「不是喔,是戰鬥實技的課程喔!」

響女老師環視了坐着的學生們。

「說得非常好喲,橘。即使是高年級也很少有學生能像你敘述得這麼清楚呢!」

因爲已是第二次潛入而被認爲不值得同情,於是被消除了記憶。

我轉身退回到講臺上,同學們充滿光輝的視線從背後投射而來。

「你們已經入學一個月了,今後會隨着經驗的增長,而像高年級一樣可以獨自使用《劍》和《鎧甲》的力量。在戰鬥中勝利,奪取更多領地的話,在學校中的地位必然會提高,請把這想成是你們精進自身過程中的一部分,要好好地練習。」

「——是的!」

「響女……?」

「上一堂課講解了將《劍》展現出來的『拔劍』,和從便服瞬間變成《鎧甲》 的『換裝』對吧?老師記得大家都合格了呢!」

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把放在肩上的竹刀拿到了前面。

「那麼,你也回去吧,轉校生。我要控制第一堂的上課時間。也不能把所有時間都放在班會上。」

我走下樓梯,朝一樓正面的玄關移動。

「那麼,今天開始進入戰鬥訓練——雖然想這麼說——」

不行了,局面完全無法收拾。

不過,大家都還是穿着制服。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如果以這句來結尾的話,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糟糕童話了吧。

聽了響女老師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

響女老師暼了一眼貼在前面揭示板的時間安排。

將我的手腕緊緊地抓住。

將竹刀放在肩上的響女老師,在學生面前來回踱步。

我疑惑的樣子惹得女生們呵呵地笑了起來。

被「欺負」了的少女癱坐在地上,滿臉通紅,呼吸混亂。

舉手的是美乃梨。

「造訪這片土地的異國麗士,使用自己不可思議的力量,將一切的邪念封印在大地深處。於是,大地恢復了和平。」

我聽着這些話,想起了犬井學長。

「那麼自我介紹結束了,班會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在上課中也要和同班同學打好關係喔。慶幸的是這第一堂課————」

老師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抽出了竹刀。

美乃梨說完的時候,響女老師鼓起了掌。

班會結束的鈴聲響起,我們開始往教室外移動。

於是,女生們表情遺憾地低着頭退了下去……要是這麼簡單的話,一開始就該這麼做了啊!

被我喝斥了之後,女老師只不情願地稍微勸阻着『你們快點回到座位上去吧』。

比之前學校的校庭更加寬廣,而且竟然全部都鋪了人工草坪。

響女老師並沒有將力道放緩,一點一點地將竹刀的前端壓入裙下。

現場騷動了起來,只有響女老師一人保持冷靜。

麻痹般的痛感襲來,我發出了細小的呻吟。

懶散的目光落在完全不瞭解狀況的我身上。

女生們一起說着「和我——」並向前探出身子。

響女老師因學生們的大聲回答而露出了微笑。

之所以對他施以那麼嚴厲的處罰,是爲了不讓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泄露到外面去啊……

女生因受到刺激,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啊……!老,老師!?停下……來啊啊!!」

她的手死命地抓着我的手腕,感覺不可能甩得開。

「——飄揚在黑暗中的金色頭髮。以鎧甲約束內在的邪氣,以劍驅除外在的邪惡。那個人,自稱爲《騎士》——」

如果我被發現是男生的話,也會遭到同樣對待吧。

「這是關於我們學校創建的介紹。以前,這片土地被預言,會被人心溢出的邪念侵蝕成爲災難之地。拯救這片土地的,便是『金髮騎士』。」

「是啊,是隻爲一年級特別設計的課程喲!如果說是《騎士》的基礎訓練的話,就容易明白了吧?」

「對了,我還沒有介紹自己呢!我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響女憂雅。多多關照喲,明知沁桂同學?」

雖然現在還活着,卻好像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衝擊,變成了用穩重笑容一直說着『我,犬井,喜歡的東西是花田』這種話的噁心生物。

「——和我一組吧,明知同學。」

「真是蠢透了,那怎麼可能啊!這可是爲了監視你,不讓你對別的女生做出什麼下流的事情。另外——」

這個女老師,是昨天在教職員辦公室中見到的那個沒有幹勁的傢伙!

美乃梨突然說出瞭如詩文般的一段話。

「別走啊!再說你什麼都還沒做吧!」

這個老師————是儚音的親戚啊丨

但是,她的眼神忽然間暗了下來。

美乃梨像在說故事般地繼續說着:

就這樣走着走着,終於來到了操場。

因爲是女校所以大家都沒戒心嗎……她們非常大膽地抱着腿坐着,可以稍稍看到她們大腿之間的內褲。身爲男生的我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難以理解……爲什麼我是男生這件事還沒曝光?

這麼說來,她們同樣都是銀髮呢!看外表像是非常年輕的母親?勉強能算伯母吧?

「嗯。那麼,橘,你說。」

其他的女生彷彿很失望般地垂下肩,和別的人組成了組合。

那個懶人教師突然在幹什麼啊啊!?

一瞬間,在我周圍的女生眼中都閃爍着光芒。

「……那麼想和我一組嗎?」

美乃梨行了個禮,坐了下來。

「那麼,麻煩的講解就說到這裏。現在開始《劍》的實踐訓練。首先,兩人組成一組。」

「就像這樣,《鎧甲》的防禦對裙子底下沒有作用。那裏是對沖擊和疼痛最敏感的部分。 因爲你們還是新手,對這方面沒有概念,並不怪你們……但身臨戰場的時候可不行,很容易受傷的」

如此愚蠢的格言,響女老師卻非常認真地說着。

「現在,老師給作爲新手《騎士》的你們一個忠告。」

騎士的力量……少女的純潔?你難道要說因爲這樣才把鎧甲做成迷你裙的形式嗎?無法理解,我真的完全無法理解啊!

聽從老師的話,學生們坐在了草坪上。

「老、老師!快想想辦法啊!」

「——大概會有一個人,臉上露出『在說什麼啊?』的表情。所以這裏我們就再複習下,說說爲什麼我們學校會有《騎士》這樣的制度」

從後面趕來的響女老師站到了我們前面。

「——全體集合,然後全員坐下。」

我一邊前進,一邊被對我好奇的女生們團團包圍,不停詢問『你是從哪裏來的?』、『你 喜歡喫什麼啊?』之類的問題。

「《金色騎士》爲了永保這片土地的和平,決定向後世的人們傳承自己的力量,並建造了校舍。這校舍就是志弦女學園。《金色騎士》就是《騎士》的原型。」

美乃梨還是和平時一樣用兇狠的目光注視我,要是不快點擺脫掉她們,我就真的危險了。我環視了周圍一圈,把目光落在站在黑板前的女老師身上。

被女生感興趣還是第一次,我稍微有點緊張。

「戰鬥實技?」

「有誰能說一下我們學校成立的由來嗎?」

「啊——這個就是傳聞中的『學級崩壞』啊?我沒有任何辦法耶!老師因爲壓力太大肚子好疼啊丨所以我去保健室了——」

斜眼看着這狀況的美乃梨,一副毫不感興趣的樣子把臉別了過去。甚至,還用力一踩,從正苦惱到翻白眼的我的腳上就是一踏。

我用茫然的表情聽美乃梨講完了故事。

「《劍》也好,《鎧甲》也好,只能在這個校園內使用。絕不可以被校外的人發現。所以,我們學校對非法侵入者的處置是消除對方的記憶。你們也是,在校外不要把自己當做《騎士》。最後,在這個學校生活期間要時刻謹記,『就算被看到身體也不能被看到內褲』。」

……橘美乃梨用不開心的表情小聲地說着。

但是,和背後感到的來自美乃梨的視線壓力相比,這就不算什麼了……我被她狠狠盯着呢!總之,先假裝不知道吧。

「——是戰鬥實技喔!」

「另外?」

「你還不會使用自己的《劍》吧?《鎧甲》如果壞了的話,被人發現你是男生就完蛋了。爲了不浪費會長給予的這份慈悲,首先由我來鍛鍊你吧。」

操場空間被同學們充分利用,組與組之間的距離非常地寬廣。

「那麼,訓練開始。但是要注意不要受傷。」

在響女老師發出信號的同時,全員都將《劍》握在自己手上。

閃閃發亮的劍,被削減的短裙,露出的雪白大腿……

正在觀察着其他人實戰訓練的我,頭忽然被人從後面用劍尖重重地刺了一下。

「好痛啊啊啊!?」

「集中注意力,你這個色狼。總之先擺好姿勢吧。」

我一邊揉着被刺中的後腦勺,一邊看着美乃梨。

雖然因爲有裙子擋着沒有受傷,但還是覺得痛。她竟然毫不猶豫地戳了別人的頭。

我一邊埋怨着,一邊和美乃梨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峙。

雖然這麼說,但是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啊!?

「那麼,之後該怎麼做?」

「首先取出《劍》。你曾經和美風同學戰鬥過吧,試着做一次和當時同樣的事。」

「就算你這麼說……」

那個時候我只是非常拼命,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做的了。

總之先認真地『唔』一聲蓄力試試,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是這樣啦!《劍》是作爲《騎士》的戰鬥方法的體現啊!你要做出你理想中的《騎士》動作——要展開想像,想像你的目標。」

理想中《騎士》的動作……嗎?

右手向前伸,眼睛注視着前方。

這是什麼?難道是恐怖體驗?類似學校怪談那種的!?

美乃梨的身體飛到半空中,接着,以仰躺的姿勢輕輕地摔到柔軟的人工草皮上。

從材質上來看,不是牀,似乎是沙發之類的東西。

那道光線漸漸膨脹,無限制地變大。

按照美乃梨說的話,普通的學生應該不知道我的祕密。

「怎、怎麼了……?」

「好痛……你在做什麼啦,笨蛋……」

「喂,你……!?」

……總覺得剛剛從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口中,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語耶!是我的錯覺嗎?

……碰————————!!

「不要!我知道部下的意思,只是你忽然說這個,是怎麼回事啊!?」

這麼說的話,這個小鬼到底是……!?

我的目標,目標,目標——

那是——金色的假髮。

「……嗚喔!?」

裝飾着動物耳朵的兜帽,和掛着鈴鐺的尾巴般的裝飾。

小女孩一下了笑了出來,爲了俯視我而稍稍蹲了下來。

她拾起粉筆,在黑板上寫着些什麼。

隨着爆炸聲,以我爲中心,產生了一條黃金色的火柱。

我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立刻摸向自己的頭頂……果然不見了。

「喂,你這傢伙!還給我!」

我趕緊跑向她身邊,卻因爲眼前的景象而停下了腳步。

從身後傳來一道像是小女生的聲音。

全被說中了,我無話可說。

「!?」

當我正在感動時,美乃梨用雙手遮擋胸口 ,張口大叫……並狠狠地踢中了我的兩腿之間。

——在我躺着的沙發上,坐着一名幼小的女孩。

『——也可以說是一種後宮,您不這樣認爲嗎?』

「咦……?我到目前爲止做過什麼事——?」

小女孩很有精神地說着,一下子跳了起來。

頭腦混亂正在唸着召喚惡魔咒語的我,忽然冷靜了下來。

美乃梨豐滿的上圍因此顯露了出來——!?

「快點讀!不讀的話就把你是男生的事泄露出去!」

「咦?你這種態度真的好嗎?這個,是什麼呢?」

我神智不清地想要起身。

「喵?我嗎?」

「喵?看來你能夠正常地說話了啊!趁你失去意識的時候,把你從保健室那裏綁架過來真是正確的決定呢!」

「喔呵呵呵,看來你非常地混亂啊!」

她擅自像是認同般地點點頭,走到了教室前面的黑板前方。

而且上衣在裙子已經破碎無法抵銷傷害之後,因爲爆炸時的熱度而燒焦,有一大半都被燒光了。

「等、等一下!你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我是男生!?」

「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我也已經壓抑不住了……!」

「把它固定成劍的形狀!不然再這樣下去的話,會爆炸的!」

再睜開眼睛時,我仰躺在某種柔軟的東西上面。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那你就選擇一下吧,是當我的部下,還是不當?當然,如果你不當我的部下,那大家都會知道你是男生的事情喲~」

但是抱怨也是沒有用的,照她說的試着做吧。

是有着藍色的中長髮,眼神強勢的女孩子。制服外套着帽衫,脖子上掛着大大的雙筒望遠鏡。

「不要!爲什麼忽然變成漢字問答了?」

我慌亂地撲上去,但被輕巧地躲開了。

——『紫村陽茄子』。

「不要這麼緊張啊,我可是很喜歡你的喔!和學生會長打架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做得出來的啊……所以,成爲我的部下吧!」

「那還用說嗎?因爲這樣好像很有趣。」

「呃紫村NASU0;茄子1;?」

總之我先看了四周,這裏是一間像是教室的房間。

黑板上只寫了這個。

房間中心放置着一張髒兮兮的沙發,不認識的少女就坐在上面,以一副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看着四周。

那雙眼睛像在窺視般,從近距離俯視着我。

「美、美乃梨!!你還好吧!?……嗯,嗚喔——!?」

「……好了,你讀讀看這個。」

真是不講道理。

「好痛啊!沒必要打我吧!」

「等……咦!?這個要怎麼辦!?」

和普通的教室一樣有着黑板,桌子和椅子全部被移走,很煞風景。而且,漫畫雜誌之類的東西散落在地板上,非常地雜亂。

瞬間,我手中強烈的金色光線集中在一起。

美乃梨坐起上半身的同時愣住了。

小女孩和我保持着距離後退,臉上滿是調皮的笑容。

「這裏是哪裏……?」

我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你在說什麼啊?」

站在我附近的美乃梨發出了慘叫,被爆發出的火焰吞噬。

……剛纔的爆炸讓她的裙子整個碎裂,飛散在空中。原本隱藏在裙底下的純白布製品,完全暴露在外。

她握住了拳頭,天真地擺出了勝利的手勢。

「你說誰是NASU 0;茄子1;啊!」

小女孩玩弄着金色的假髮,理所當然地說着。

「快讀啊!」

她狠狠地擊中我的後腦勺。而且她好像說着似是而非的關西腔。

「是部下呀,部下!什麼都聽老大的,爲老大做任何事情!啊,補充一下,老大是我!」

這個是名字嗎?

……這下可棘手了。如果我是男生的事情暴露的話,也會對幫我隱瞞身分的美乃梨和儚音造成困擾的。

「問我是什麼人,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吧?確實,名字是很重要的呢!」

「喵。我可是知道的喔?你啊,其實是男人吧?你和學生會長那傢伙打架,而且還被委員會長盯上了。」

她這麼說着,手上拿着某種東西,轉呀轉地。

「南、南無阿彌陀佛、惡靈退散、Eloim Essaim、Eloim Essaim……!」

我作爲騎士的目標——就是把美少女們的裙子脫掉——看很多的內褲最後讓她們任我擺佈!

怎麼形容呢……好像一隻貓。

我嚇了一大跳,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喵?欸,你——想不想成爲我的部下?」

……對了。

從被踢的部分傳來彷彿全身都要被撕裂般的劇烈疼痛。

眼前出現一雙大大的眼睛。

這些穿着和小小的身體很相配,完全就像是一隻貓。

也就是後宮!我要成爲這個學校的騎士王!

對於昨天才剛剛成爲這間學校學生的我來說真是無理的要求啊!

她來到我的面前,緊盯着我。

小女孩指着自己,側了一下頭。

但是被她抓住了把柄也無法反抗,所以只好回答她了。

騎士的《鎧甲》只對胯下沒有保護作用——響女老師的話語有如走馬燈,在我腦中浮現。我、我太大意了……

「咕啊!這、這真是百萬噸級的破壞力……!」

「因爲你把我的名字念成NASU 0;茄子1;了啊,這個笨蛋!到紫村爲止是正確的!錯誤的是名字!看着,給我看好了?在蔬菜之前可是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字啊!和蔬菜一起唸的話會更可愛的!好了,再念一遍!」

我用手摸摸嘴邊,稍微思考了 一下。

「唔——……HI……HI……不,是You?我知道了,是YOUNASU。」

「我是西洋梨0;YOUNASI1;嗎!」

我又被揍了。好像唸錯了呢!

「什麼是『YOUNASU』啊!是西洋梨的朋友嗎!茄子就是茄子,是永遠不會變的!不,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亂說的而已!」

「好痛……可惡!不會念也沒有辦法啊,我投降。快點告訴我怎麼唸吧。」

「啊啊?什麼嘛,真是沒有毅力。」

小女孩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聳聳肩。

「我的名字是紫村陽茄子。是HI、NA、Ko!下次再叫我NASU就判你死刑。懂了嗎,你這個笨蛋!」

「唉……嗯,算是懂了……」

「算是懂了!?這種含糊不清的回答算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你很吵耶,茄子。」

「嗚啊!不要叫我切、切子啊!」

小女孩氣到舌頭打結,向我攻來。我單手按住了她的頭部。

……還是茄子叫起來比較方便啊!我覺得自己好像以後都會這麼稱呼她了。

「喵嗚……你這傢伙???!被威脅了還這麼神氣!明明是我的手下——」

「沒有人答應要當你的手下吧……話說回來,關於這件事,要不要討論一下?我連你是誰都還不知道呢!」

「閉嘴!像你這種會頂嘴的手下,我纔不會理你呢!而且還用蔬菜來稱呼我!我要揭發你,絕對要揭發你!」

「——啊!」

……不過她因爲邊回頭邊向前跑,所以臉用力地撞上了緊閉的大門。接着就邊慘叫邊往後倒下了。

我在女生們閃亮亮的眼神注視之下,環顧着教室。

「那個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一想到等等我就要用碰過那雙脣的叉子大快朵頤的樣子,就不禁心跳加速,感覺心臟快要爆炸了。

這傢伙已經自暴自棄了啊……

我看着伸到我面前的小番茄——然後順着看向她的臉。

「你……你是叫我把這個喫了嗎?」

「不、不是、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這是媽媽硬是買給我的,所以我纔不得已穿上它的!」

「下次我會注意的!絕不會讓你再次陷入險境了!」

我靜靜地繼續喫着午餐,而美乃梨還是紅着一張臉,並往我這裏緊盯着看。

嗯,雖然這種既是笨蛋又是幼兒體型的傢伙的內褲,我看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不過有意思的是,內褲上印着紫色的蔬菜圖案呢!

「喵!?才、纔不是呢嗚……嗚……去死吧,你這個混蛋!」

「嗚咕咕……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門是大笨蛋!爲什麼要在那裏啊!!」

「不是奇怪的話,是很重要的話。」

美乃梨的舉動就像是戀人間那種餵食的動作,這讓我感到有些困惑。

拿着叉子的美乃梨依然紅着臉看着我。

「沒什麼啦,只是……覺得你雖然說了那麼多,不過還是很喜歡茄子嘛!沒想到連內褲都是茄子的圖案啊……」

她有着高挑的身材,以學生來說過於成熟的面孔,是個綁着馬尾的美女。

「喔,也就是說,你的內褲都是媽媽買給你的羅?」

「對呀!快點喫!」

『咦~~~~~~~~~~~~』

我一邊抱怨着,一邊離開了教室。

食堂是自助式,中間放着好幾個大盤子,可以隨便選取自己喜歡的食物。當然全部都是免費的。實在是太豪華了,我再次被這所學校嚇到了。

「別管了,快給我喫下去!」

她拉着自己的裙襬,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瞪着我。

「爲什麼要拒絕別的女生的邀請?」

「咦?」

「……明明就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別硬是要冤枉門啊!你沒事吧?」

接着,隨即看見坐在最後一排、有着一頭蓬鬆栗色頭髮的女孩子,正擺出一張臭臉。

美乃梨的臉紅紅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我是說蔬菜啦!你啊,別因爲是自助取餐就夾一大堆肉啦!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一旁突然傳來一陣冷淡的女性聲音。

「什、什麼嘛。你道歉的話,反而讓人覺得噁心。明、明明看到別人半裸,就露出很開心的樣子。」

「也要多喫蔬菜啦!」

「……抱歉,謝謝你們邀請我,但是我已經有約了,下次吧。」

「什麼?」

「哪有開心啊……總之,我差點就讓你受傷了,我所能對你說的話,就只有直接道歉了。」

在幼時玩伴中,美乃梨無疑是最可愛的女孩子,不在意她是不可能的吧。

此外,她的雙手還握着一把掃帚。

「我們都很擔心姐姐大人喔!」

美乃梨伸出手,用叉子叉了一個小番茄湊近了我的嘴邊。

「啊,這個是上課筆記的複印!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用吧,姊姊大人!」

不知不覺中,我被大家冠上了『姊姊大人』的稱號……

「……話說回來,你沒有受傷嗎?」

發現內褲被我看光光了的茄子,雙眼含淚,面紅耳赤。

志弦女子學園在校舍和宿舍都有專用的食堂,這是事先從美乃梨那裏聽來的。學生們幾乎都是到那個食堂去喫午飯。

美乃梨突然開始大吼大叫的。

……那裏站着一位穿着圍裙的優雅女僕。

「笨——蛋笨——蛋!我要讓你後悔反抗我——喵呀!?」

「我在問你有沒有受傷啦。第一堂課的時候因爲我引起爆炸,害你被捲進去了吧?沒有留下燒傷或是疤痕嗎?」

和我一樣動搖的美乃梨結結巴巴地詢問道。

遲了幾秒才和我想到同一件事的美乃梨,臉紅得都要冒煙了似地。但是,如果這時她將叉子撤回去的話,氣氛應該會變得更尷尬吧。

「……請叫我美風,領主。您已經把我打得體無完膚,並將我的地位完全剝奪了。若您要稱呼我爲『僕人』、『母豬』或『肉奴隸』也沒關係的。因爲我是絕對服從主人命令的女僕榜樣。」

「——發現熱戀現場。這不正是美女與野獸的組合嗎……」

毫無廉恥心的女僕——清中美風,用冷淡的表情問道:「是這樣嗎?」每次我都會被這傢伙粗線條的個性給嚇到。

「嗯,這可是多虧某人的功勞,破壞了別人的《領地》,導致環境保護委員會陷入了必須以自己的領地來賠償的困境了。說實話吧,現在環境保護委員會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如果這時候不賣力點工作,彰顯一下存在感的話,校方或許會將我們判斷爲『不需要』的部門喔!」

我道歉的話語迴盪在食堂中。

「你真的覺得這樣沒問題嗎!?」

「笨、笨蛋!不要忽然說這麼奇怪的話啊!」

「美、美風……有什麼事情嗎?」

留在教室的我,撿起掉在地上的金色假髮,嘆了口氣。

雖然被人這樣稱呼覺得很奇怪,不過被女孩子傾慕的感覺也不差啦……但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我就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分了。

「我有緊急的事情必須要跟領主報備。是關於委員會職務的事。因爲今天下課後就要開始工作了,所以請您於放學後的班會一結束,就趕快到校舍的正門玄關來。」

在這個學校裏,可以讓學生自由使用的空教室,就稱爲《領地》。

「什,什麼呀!?」

幾個學生訝異地轉過頭來看我。

「?你、你怎麼了?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

回到教室,時間已經到了第四堂課結束的時候。

纔剛剛打開教室門,我又被一大羣女孩子包圍住。

「好了!我原諒你了,話題到此爲止!」

……小巧而鮮豔的嘴脣。

我們選擇了最裏面的桌子,面對面地坐着喫飯。

好像是想不出什麼能反駁的話語了,她說出現在連小角色也不會講的耍賴臺詞後,便立刻衝出了教室。

「身體還好吧,沁桂姊姊?」

我雙手撐在桌子上,重重地低下了頭。

美風那充滿責難的視線刺穿了我的胸口。

我一邊困擾着,一邊張開了嘴。

我反覆地道歉,然後發出了誰都聽不見的小小嘆息聲。

——《領地》。

的確,我的盤子中全都是培根、香腸這些肉類。

「清、清中美風!?」

慢慢地,美乃梨的小番茄接近我的嘴邊——

「……沒事,放心吧。雖然制服破了,但是我沒有受傷。」

「但、但是,這樣不是很像間接接吻嗎——」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食堂在校舍的一樓。

美風說着「喔喔,是這樣的」,並拍了拍手說道:

在我擔心的詢問下,美乃梨停住了拿着叉子的手。

「哼,那你也要體諒被迫來陪你的我啊!」

「我只是希望至少喫午餐的時候能夠放鬆一點啦!」

「對了,沁桂姊姊,接下來要和我們一起去食堂嗎?」

「蔬、蔬菜……」

我走近倒下的茄子身邊,忍不住驚叫一聲「嗚喔」。

「食堂?……啊啊,已經到了喫飯的時間了啊!」

然後,我朝着教室後方走了過去。

「什麼啊!唔,該怎麼說呢……對不起。」

……她跌倒的時候,裙子整個都捲了起來。

從我手中逃走的茄子,颯爽地轉身,跑向了出口。

也沒有必要這麼塞吧?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被美乃梨原諒後,我總算是安心了。我點了點頭,並將頭抬了起來。

我們的動作突然僵住了,並緩緩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什麼?我、我也要參加?」

回過神,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咦,啊,好的。謝、謝謝。」

領地有特定的使用者。學生間互相戰鬥,勝利的一方可以使喚對方並得到對方的領地……這些是從美乃梨那裏聽來的。

也就是說,只要取得愈多勝利的話,就能自由使用大多數的空教室,別的學生也會成爲自己的部下。這就是學生們拼了命地彼此刀劍相向的理由。

隨意踏入別人的領地,還大肆破壞了牆壁的我,必須以環境保護委員會長的身份來賠償對方的領土。

當然,身爲環境保護委員會一員的美風也要加入賠償……

說白一點,現在我在她面前是抬不起頭來的。

「知道了知道了……只要照辦就可以了吧。」

基於以上原因,我沒有辦法拒絕。只能接受了。

這時……

我忽然覺得身上有點重。

什、什麼?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後抱住我?

我驚訝地回頭看——發現是一頭亮麗的銀色頭髮映入眼簾。

「午安……慶貴。」

緊貼在我頸邊的,是五官有如洋娃娃般端正的銀髮美少女。

這個人物,我非常熟悉。

「……你在做什麼?」

「嗯,在撒嬌。」

雖然是很可愛的臺詞,但是語氣中卻沒有一點感情。

這個女生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會會長·響女儚音。把我打扮成女生轉入這所學校的罪魁禍首就是她。

儚音晃動着懸空的雙腳,雙手吊着我的脖子。

「很重耶,這樣我很傷腦筋喔。」

「別在意,把它想成海綿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麼害羞了。」

點頭的儚音,聲音也變得稍稍開朗了。

「學生會長大人是特別的,她不是您這種變態的禽獸能夠染指的存在。老實說吧,就算以我自己的身體作爲祭品,也要保護學生會長不被您的魔爪侵犯——那麼,我現在就脫吧。」

午休時間結束了。從遠處觀望着我們打打鬧鬧的一般學生們,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拾碗盤。

美風拿着騎士的劍《七祕劍=掃除槍》……好像是這個名字。除了清掃庭院外,也能清掃那些阻礙自己的傢伙,真是一石二鳥的好道具啊!

「其他全部都是你來做!?你做得到嗎,就一個人!?」

說完,她便轉身和美風一起走出了食堂。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美風!會長也是,快點從慶貴的身上下來吧!」

「啊?爲什麼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錯。」

「美乃梨她啊——非常重視慶貴。」

「在蒼蠅被殺掉以前我就已經死了!」

我慢慢地走到學校的正門玄關,從美風的手中拿過了鐵桶和拖把。是很正常的清掃工具呢,真令我意外。

「像主校舍這樣的範圍,大概十五分鐘就可以全部清掃完畢了。」

「拜託你害羞一點好不好啊!」

「不、不會吧!」

這樣說着的儚音,聲音沒有絲毫感情的起伏,總覺得聽起來有點寂寞。

怎麼了啊?她爲什麼這麼不高興啊?我完全搞不懂。

「那麼,就請多多關照了。」

……我一抬頭,發現臺階處站着一個學生。

真是的……這女僕也太恐怖了吧!

你以爲整個學校有多大啊,你這女僕。

「不過,除了你之外的委員們呢?全部都由我們兩個人來做嗎?也太辛苦了吧?」

說完,美風就將手探進裙子裏,緩緩地開始脫底下的襯褲。我和美乃梨立刻衝上前去阻止她!

「……沒什麼,什麼事也沒有。」

「所以,現在這個委員會只有我和領主兩個人。領主纔剛剛來到這裏,所以只需要負責主校舍,我負責其他的部分。」

「您真是愛說笑。這只不過是想要把飛到您額頭上的蒼蠅射殺而已。」

「爲什麼要這麼用力啊!?」

美乃梨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不開心的樣子。

還是和平時一樣,是我行我素、悠哉悠哉的女生啊!

儚音發出似乎很不服氣的聲音,鬆開了我。

儚音滿足地點了點頭,並綻開了笑容。

明明就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的表情啊!

儚音搖着頭,堅持不打算鬆手。

「抱歉,沒什麼事情,不用在意我。」

「學校的掃除工作,一般來說不是學生自己來完成的嗎?」

「時間到了,可惜。」

首先是一樓的走廊。來回看了看,好像不用特別清掃。平時學生們似乎都好好清掃過了。但爲了防止那個下流卻非常挑剔的女僕因爲一粒塵來找我的茬,我還是擦幾下吧。

「不對,也許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是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認真的眼神。我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我重新打了水,向樓上走去。

抓着儚音雙肩的美乃梨,爲了把儚音從我的身上拉下來而使盡全力。

我也不能這樣耗下去了,馬上拿起水桶和拖把開工吧。

「每個人都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沒辦法啊!會長她不鬆手啊!」

「這不是欣慰,而是單純的嫉妒!」

「唉呀,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因爲這個場景太使人欣慰了,纔會這麼不小心。畢竟我是看到※月九連續劇高潮劇情時會嚎啕大哭的純真女僕。」0;編注:指日本週一晚上九點播映的連續劇,大部分是愛情劇。1;

就在美乃梨大聲喊叫的時候,食堂之中剛好響起了上課鈴聲

「因爲我是『女僕』啊。」

「主校舍中也有《領地》。基本上只需要清掃走廊和學生共同使用的教室就可以了。不要輕易踏入別人的領地,這點請您特別注意。」

「喔喔!那背上感覺到的那種柔軟蓬鬆的觸感又是怎麼回事?」

「那麼,我先走了。下節課不要遲到了喔,沁桂?」

我有點被打擊到了……果然應該放着她不管比較好嗎?

「其他的環境保護委員嗎?……不,沒有其他人了。畢竟是這種工作。」

我將鐵桶和拖把放在一邊,走到了她的身邊。

「不可能的吧!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啊!」

雖然美風說得如此輕鬆,但是光打掃主校舍就夠辛苦的了。

「……怎麼了?」

「啊?她對我?……不會的,就算天地翻轉過來都不可能啦!」

「喲,你怎麼了?」

「儚音?」

我像要安撫她似地拍了拍儚音的頭頂。

「爲什麼!?」

這個學生腳邊放着堆成小山的箱子,在臺階上不安地掃視着四周,看起來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

「啊……請、請等一下。」

「因、因爲……我、我、你……只是看到你的臉、就、就大聲叫了出來……你覺得受傷了吧?」

現在也是,那把從掃帚柄伸出的口徑三十公釐的機關槍,正充滿殺意地對着這邊。嗯,沒錯。

我揮手錶示否定,而儚音忽然揪住了我的裙子。

也不管儚音還在我的脖子上吊着,美風此時正用掃帚上的槍口瞄準我。

「不要。」

「啊,說得也是呢……」

「慶貴,約好了喔。美乃梨是個堅強的孩子,但是同時也很軟弱。要是碰上了緊要關頭……慶貴要好好地保護她。」

「聽我說啦,會長!馬上就要上課了!」

「怎麼了?」

「再說,你啊!平常明明只是個狂說黃色笑話的淫亂女僕,爲什麼一說到儚音的事情,你就這麼激動啊?」

「不要!?喂,不要是什麼意思啊!」

儚音又變回之前那樣失落的表情。

「那、那個……怎、怎麼說呢……抱,抱歉。」

學校食堂的晚餐時間,我記得是七點……還有大概兩個小時。如果問我能不能做完的話,我一定會當場回答『NO』的。

學生一邊往我這邊看,一邊發出了悲鳴。

「爲什麼你要道歉啊?」

終於放學了。

「——咦?」

留下這個忠告後,美風便向其它的校舍走去了。

我想着這些悲觀的事情,結束了一樓的清掃。接下來是二樓了。

放學後的清掃——做這種無意義工作的委員會,是沒有人願意做的吧。畢竟光是因爲決鬥這個制度,這間學校就亂成一團了。

「當然。但另外還得再加上我們認真的清掃,爲學校的衛生管理而努力。這就是環境保護委員的責任。不用說,範圍就是志弦女學園的整個校地。」

就在我滿心欣慰地看着那樣的儚音時,突然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道憂鬱的目光。

「呼——呼呵呵呵,學生會長真是又天真又黏人呢!變成以前完全無法想像的少女了呢!」

拋下有點挖苦意味的話之後,美乃梨快步走出了食堂。

「……嗯,約好了喔!」

「別露出那麼消沉的表情嘛,等等再一起玩吧!」

「少、少囉嗦啦啊啊啊啊啊!!」

被留下的我,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

就算你說不用在意,我還是會在意的喔,畢竟這是美少女的體溫啊!

「請交給我,美乃梨大人。首先請美乃梨大人從這裏離開——」

看到女孩子露出那樣的表情,真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啊!

「慶貴……很抱歉。」

「……欸,美風啊!雖然你用抽搐的笑容說着描述家族情感的連續劇中常有的臺詞,但能不能請你趕快把對着我們的機關槍收起來呢?」

「別在意,可以把我想成是鍛鍊身體時用的啞鈴,或許就會好一點了。」

「那麼,拜拜,慶貴。」

「轉入女校也不完全是好事嘛!因爲是千金小姐的學校,課程水準都很高,而且還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

準備離去的我,因背後一道幾乎聽不到的聲音止步。

「總之你就是打算要槍殺我吧!?快打消那種念頭啦!」

「嗚哇!別、別連我也一起拉啊!」

少女用泛着淚光的眼睛看着我,隨後低下了頭。

看着這樣的少女……我覺得意外地感動。

真是單純的女生啊!只因爲發出尖叫聲就向我道歉,真是了不起!我認識的人都喊我『變態』、『野獸』,沒想到能夠這樣對我的人也是存在的啊!

「沒關係的,不用在意。」

「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啊……」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

重新打量她之後,才發現她的臉蛋還真是可愛呢!七三分的短髮,有一種大人的成熟感

唔,就是這個啊!這纔是『在千金小姐學校上學』、『有錢人家』、『高尚的女子』!我都想給現在已故的犬井學長見識一下了啊!啊不,學長還沒有死!

「話說回來,你剛纔就站在這裏,怎麼了嗎?」

聽到我的詢問,少女驚恐地縮了 一下身子。

「對、對不起,我擋到你走路了吧?」

「不不不,我沒有這樣想喔……你一個人搬這麼多東西不麻煩嗎?」

我瞥了一眼她腳邊的箱子——仔細一看像是急救箱。

少女遊移不定地點點頭。

「我、我是保健委員,這、這個是要放在各個樓層急救室的藥。」

「急救室?」

「是、是的。這、這個學校有戰鬥的制度,比、比起別的學校,這裏會有更多人負傷……爲、爲了能夠立刻治療,所以每個樓層都有急救室。」

確實,雖說是有裙子的保護,但都是拿着兇器互相揮舞的戰鬥。

一定會有很多人受傷吧。

「然後……你因爲無法一次搬完,所以正在傷腦筋?」

一把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劍,刺向我趴在地上的屁股。

「反正我也要上樓,這樣你就只需要搬一次就可以了吧?」

我發出了高分貝的慘叫……隨即失去了力氣。

細將手置於胸前,做了幾次深呼吸,似乎是想讓心情冷靜下來。

雖然她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尖銳,但是臉上掛着淺淺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我來幫你搬吧。」

「吾之一生……未留遺憾……咕噗!」

笑出聲的少女,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用手捂住了嘴。

我拿起大部分的箱子,打算將它們全部抱起來。

「明、明知……沁桂。很、很好聽的名字啊,謝謝你幫助我。」

「——你在幹什麼啊笨蛋!」

「如、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不用說了!」

「沒錯,就是這樣……慶貴大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像很熟絡的樣子。

「咦?」

細就像她的人一樣,是個纖細的名字呢!

「那、那個……」

「看來是呢!」

這種舉止可疑的個性,以及女王大人般的行動所造成的落差感,觸動了我心裏的某個奇怪的開關……可以舔吧?我可以舔吧?

「你這輩子根本就只有遺憾啦!好了,給我站好了!」

少女突然朝我搭話,壓低身子的我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今、今天非常感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對,她就是這所志弦女子學園的十二委員會之一的首領——倉城細。她可是入學不到一個月就當上委員會長的厲害人物。」

但是,她還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說:

「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很開心。」

我心中的罪惡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爲了懲戒好色的自己,我把頭用力地撞上急救箱。少女見狀,變得膽怯起來。

真是堅強的女孩啊!於是少女走在我前方,我們開始爬樓梯。

此時,我用驚訝不已的聲音介入了二人的對話。

我用毫無活力的臉看着她。

正當我因爲驚訝抬頭看向她時……

那個女孩子似乎對周圍的氣氛都感到畏懼。

獎勵?伸出一隻腳?還有『請』是什麼意思?

「是、是的,我也是。」

唰的一聲——

我的大腦中飛快地閃過殘酷的畫面。

「……!」

我的心中一下子洋溢着暖意,『假名很遜』、『不能報上本名』之類的瑣碎問題一下子都煙消雲散了。

就報上我的名字吧——纔剛這麼想,我的思緒就中斷了。

「請、請吧。」

「美乃梨……美乃梨嗎?」

「保健委員會長?」

這真是謙虛的問法啊。

我們同時看着療立在那裏的少女,彷彿在和她對峙一般。

心裏發着各種各樣的牢騷,但是稍微有點心動這一點,也是發自內心的。

等等?據美乃梨所說,現在我應該是被當做女孩子看待的吧。

「沒、沒事。這、這是我的工作。這、這種程度的小事,當然得好好做。」

「行嗎? 」

我總覺得現在的我已經能流出血淚了啊……

「朋友?真是可笑呢,細。你一直都是這樣,難道就不能普通地和人打交道嗎?你這爛戲還想演到什麼時候?」

「喂!?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嗯嗯,我明白了。怎麼說呢,你很需要救護吧。那麼,就讓我來救護你——咳咳,我什麼都沒說。

「你好像很執着於這個笨蛋啊,保健委員會長?」

因爲這句話太過真誠,結果我就不由得點頭答應了。

「抱、抱歉!嚇、嚇到你了嗎?」

我的兩腿失去力氣軟了下來……還給我,把我那持續了數分鐘的溫暖感動還給我啊!

「……啊?」

難道她是……美乃梨的朋友?

美乃梨迅速地回答,印證了我最不願成真的假設。

時間靜止了。我不明所以地來回看着少女的臉和伸出的腳。

「真的假的?明明看起來一副虛弱的樣子……?」

栗色頭髮的美少女用那雙橡果般的眼瞳瞪着我。

「既然是委員會長……那麼,你是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真實身分,纔來接近我的吧?」

「沒有……心不在焉是我的錯。你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美乃梨轉眼看着我,然後點了點頭。

美乃梨與現在也是泫然欲泣的保健委員會長·倉城細對峙着,她那渾圓的眼中透出了複雜的神色。

「美、美乃梨,你不會懂的。我、我很弱小。難、難道弱者不、不能尋求他人協助嗎?像、像我這樣的人,想、想要在這所學校存活下去,就只能想辦法找到強大的朋友了啊!」

少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抱起了剩下的那一個急救箱。

「就、就是說,這、這是幫忙的……獎勵。」

「就這麼決定了,那我們開始吧。」

「其、其實並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話要說,只是你、你的我只是想問你叫什麼名字而已。」

「真是的,本來想說來視察一下你是不是在認真工作,真是無可救藥啊……你這變態色魔!」

「——該不會是!?」

從我正上方發出聲音的人,拎着我癱軟垂下的脖子,硬是把我拉了起來。

接着,細轉過身,和我面對面。

差點就將抱滿兩手的急救箱摔到地上去了。

「名字?我的?」

唦的一聲,她將右腳伸到了我前面。

「請舔、舔我的腳。」

我抱怨了一下。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美乃梨臨時介入的話我就危險了。我似乎直到剛纔都陷入了某種奇怪的催眠術裏。嗯,就當做是這麼回事吧。

「不用謝,你的名字呢?」

在可愛女生的面前,卻不能說出本名!雖然說是爲了不暴露男兒身的辦法,但實在太可惜了!雖然事到如今才抱怨也沒什麼意義,但是這個『沁桂』到底算什麼!?好惡心啊!

我的身體無意識地前傾,然後慢慢地把臉伸向她的腳前。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細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既然是這所學校的委員會長,就代表她和最初的美風一樣,是爲了報儚音的仇而盯上了 我。也就是說……

「啊——————————!!」

「回禮?啊啊,不用了啦。我不是爲了謝禮才幫你的。」

這股從肛門延伸至全身的強烈衝擊!

咦?剛纔是叫了我的本名吧……

將最後一個急救箱放置在架上,我們離開了教室。

「沒事的,我說沒關係,你就不用擔心了。兩個人一起搬的話會比較快,對吧?」

「這、這樣啊!至、至少、讓我給你個回禮吧。」

這樣就知道了彼此的名字,也解除了緊張感,於是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並走向各樓層的教室。

我爲了不忘記這個名字,將它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於是——

0;出乎意料的幻想居然成真啦啊啊————!!1;

「但、但是、這樣就給你添麻煩了……而且還佔用了你的時間……」

「——明、明知……沁桂……」

「我、我嗎?我叫細……倉城細」

「但、但是……這是我的心意。」

看到我的笑容,少女像是很害羞似地漲紅了臉,並低下頭去。

「我、我想說來回幾趟就行了,但、但是、我、從以前開始身體就不好,全部搬完的話,體力大概無法負荷……」

等等,冷靜下來,這麼乖的孩子是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的。伸出一隻腳可能只是爲了讓我看看破掉的襪子而已。只要她沒有說出『舔我的腳』這樣像女王陛下一樣的話,我就不會承認這個現實的——

「美、美乃梨……」

「美、美乃梨……你、你爲什麼要說着那麼過分的話來、來妨礙我呢?明明我只是想和慶、慶貴大人成爲朋友而已。」

居然要經過思索才能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一瞬間,我覺得我實在太悲哀了。

名字……嗎?如果只是這個的話那就好辦了。

「不對,我不是要否定你的想法啊。但是,你所追求的,絕對不是像朋友那樣對等的關係。」

真受不了。這兩人把我晾在一邊,自己鬧得挺開心啊!

以強勢的態度牽制對方的美乃梨從細身上別開了視線,一把拉住我的手說:

「走了,慶貴,趕快離開這裏!」

「啊,喔?」

細則用淚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正要離開的我們開口道:

「等、等一下啊……!我、我還……」

「囉嗦死了,細!」

「你、你們不想要領地嗎?」

這是我頭一次聽到細扯開嗓子大叫。

質問的對象並不是美乃梨,她看着的人是我。

「我、我可是知道的!環、環境保護委員會現在正爲領地縮小而頭疼!你、你難道不想要擴大地盤嗎?」

領地。這個詞讓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慶貴大人……如果您需要領地的話,我、我們保健委員會可以爲您準備。領、領地難道您不需要嗎?」

雖然很對不起美風,但細的條件的確很有誘惑力。

她確實是彷彿對我施加了催眠術般,企圖對我做些奇怪的事。

但同時,她也坦白想要和我做朋友。說不定她真的會爲我準備領地吧。

「慶貴,不行!」

美乃梨的喊聲在走廊中迴盪,不過已經太遲了。

我點點頭,對細的發問表示了肯定。

黑影以我們爲中心繞圏,把我們圍了起來。

美乃梨似乎也馬上察覺到我的意圖,於是點了點頭。

以這句話爲信號,我們周圍的影子們開始動了起來!

「嗚……無法否定……我還真是丟人現眼啊……」

「要取得《領地》,就必須和對方決鬥並取勝,或是加入對方麾下。你剛纔傻呼呼地點頭,就等於是表示『要開打』的意思了。」

「呼呼沒事吧?」

「不、不要」

「嗚……!」

這並不是普通的翅膀,而是由細小的劍刃所構成的羽翼,這毫無疑問就是她的《劍》。

「啊,喔!」

身爲領主的她如此詢問,騎士們則拔出劍如同合唱一樣大聲地回應着。

那是把與名刀相去甚遠,看起來很廉價的硃紅色太刀

我多少有點擔心,所以喘着氣靠近了倒下的細。雖然有鎧甲的防禦,而且我也有點手下留情,不過應該還是會受到一些衝擊和疼痛吧。

「什……!?」

緊接着啪的一聲,打落了握力不足的細手中的太刀。

「那個,美乃梨……」

「!?」

「愚、《愚劍=屈服刀》!拔劍!」

一股劇烈的疼痛貫穿我的全身,我甚至因此而難以呼吸。

巨大的咆哮聲使整個走廊震動不已!

在空中描繪出柔和弧線的刀就那樣插入了地面。

「這樣就結束了!」

從水平方向揮過來一道斬擊——我因防禦稍遲一步而被砍中了側腹。

「瞭解!」

結束了。以她的體力來說,應該不能馬上重新爬起來。

「你們要拯救的是什麼?」『——弱者!』

實際上,我們根本連內訌的時間都沒有了。

「——《舞劍=飛燕劍》拔劍!」

帶有強者風範的《騎士》們,以整齊歸一的行動斷了我們的退路。

不管怎麼說,現在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在我抬起頭的瞬間,面前一臉懦弱表情的少女抽搐了一下。

同時,美乃梨把自己的劍立在面前。

「喔……今天是乳白色嗎?」

「……那個時候,我也看見了,你與學生會長大人正面抗爭的樣子。其他的委員會長們都對你的罪行表示憤怒……但我卻不這麼認爲。」

必須警戒纔行。但是都到了這一步,進攻的腳步可不能放慢。

我盡力保持平常心,然後稍加思索。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想要取勝的對策,以我不怎麼靈光的腦袋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一個。

細無視我的發問,迅速跳起身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就是美乃梨的劍的真面目嗎?

然後在敵羣的背後安然着地。

「嗚,啊啊啊」

雖然砍了其中一人一刀,但美乃梨自己也兩敗倶傷地捱了一擊。裙子破損,屁股就那樣順勢露了出來!

「細……!?你做了什麼好事——!?」

我握住拳,向前邁步。我與對手僅僅相隔跳躍一步的距離,要碰到她根本用不了幾秒鐘。在這幾秒的時間裏,走投無路的她做出了令人意外的舉動。

「啊痛痛痛!我、我開玩笑的,別拿刀捅我!」

「你們要保護的是什麼?」『——弱者!』

保健委員會長倉城細,戰戰兢兢地掃視着自己身邊的部下們,開口問道:

「不能這麼說吧,只有你一個人的話,會被瞬間秒殺的吧?」

「嗚慶、慶貴大人?」

我突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簡直就像施加在我身上的重力加倍了一樣,身體變得十分沉重。

與此同時,有無數的黑影從暗處衝了出來。

美乃梨的劍隨着高昂的聲音,從劍尖開始宛如爆炸般綻裂開來!

意識漸漸遠去時,我聽到誰在呼喊着自己。不行,已經聽不到了,現在能直接傳進我腦中的,只有在頭頂上的呢喃聲。

我輕輕地推掌,做出用手掌推一下腹部程度的攻擊。

此時,耳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倒地的細小聲地呻吟道:

「對不起,我做得有點過頭了。你要是嚐到苦頭了,就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不知是誰輕輕地抱住我被血沾溼的頭。

美乃梨展開翅膀大力地揮動着,在空中舞動的同時劈斬着周圍的敵人。

「我、我很弱小。因此,不、不這麼做是無法贏你的。」

我直直地向前衝,然後跳向天花板。

「幾秒鐘就可以了,能幫我拖住周圍這些傢伙嗎?」

攻擊的速度比想像中還要快。

我只得一邊呻吟一邊抽搐着。

細的指尖輕撫着我的臉頰。

拜託,誰來救救我,在我向她屈服之前……

有種被騙了的感覺……想到這裏,我的表情便苦悶地皺成一團。

因爲這個是廣域攻擊,所以實際上與華麗的外表相比,攻擊的傷害並不是很大。保健委員們的裙子都只是被削減了幾公分而已。但是這已經制造足夠的機會了。

「難道說……是剛纔的問答嗎?關於要開打的話,我可是一句都沒說過啊!?」

我的裙子按照受傷害的比例而被削減了。

「啊嗚!」

拜鎧甲對肉體的強化所賜,我輕鬆跳過了被美乃梨的攻擊而愕然的敵人頭頂。

「啥?那你這樣沒問題嗎?」

「這樣就夠了!那就交給你了!」

「那就基於這信念行動吧!以保健委員會之名,擊敗強者,並給予他們名爲敗北的治療吧!」

美乃梨一劍揮開正面的斬擊,突然拉過我的脖子,轉身迎擊背後的敵人。

「喂!別發呆!要上了,慶貴!」

「我……做不到這樣的事情。我太弱了,所以希望強大的你可以保護我。」

我的話才說到一半便中斷了。

「慶貴!醒醒,慶貴!」

感覺非常舒服……但是,這樣下去的話,我的意志恐怕會被奪走吧。

細的手中溢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在那光芒中出現了一柄太刀。

我感覺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這是……血?應該有鎧甲保護身體纔對啊,爲什麼 我會流血呢?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束手無策地被踢飛了出去,然後滾倒在地。

即便如此,因爲細的身軀十分纖瘦,這個攻擊還是讓她不支倒地了。

在被襲擊之前,我快速地揮出了拳頭。

「這個人數雖然有點麻煩,不過……十秒左右大概可以。」

「這幫混蛋,究竟是哪冒出來的啊?」

四散的刀刃碎片泛着白色的光芒,在美乃梨的背後彙集起來——

我們剩下的勝算,只有甩開敵人前方人牆去打倒統領這個團隊的首領。也就是說……只有全力針對倉城細了!

美乃梨聽到這出乎意料的要求,睜大眼睛看向我。

好不容易擋住第一波的攻擊,我和美乃梨的裙子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特別是掩護我的美乃梨,內褲的下半幾乎已經全露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要打倒你!」

我和美乃梨立刻背靠背地擺出了應戰的架勢。

「這幫傢伙……挺厲害的啊!但是這不是擺明了以多欺少嗎?校規沒禁止這種情況嗎?」

「怎麼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純白的雙翼。

「多半從一開始就藏起來了吧。應該是直到細得到與你決鬥的信號前,都一直埋伏在這附近吧。」

……剎那間,我感覺到她那張軟弱的表情,變成了壞心眼的微笑。

細渾身發抖地慢慢後退着。

接着,她踢向了我的脖子!而我由於身體變重而無法應對!

「爲學生會長大人報仇這種事,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我只是對勇於向困難挑戰的你感興趣而已。」

「如果這是委員會成員間的戰鬥,那當然就會被用『戰力差異』一筆帶過。應該說,我明明不是環境保護委員,卻在幫你戰鬥,反而是我這邊的問題比較嚴重。」

「別給我趁機亂看啊!」

誰來

「————給我睜開眼!笨蛋混帳!」

此時,嚴厲的責備聲把我從逐漸衰弱的意識中一把拉了回來。

一個嬌小的物體,以驚人的速度穿過了走廊。

那人影穿過騎士們的隊伍,向正抱着我的細使出一記飛踢。

面對從空中襲來的踢擊,細放開我的身體,同時甩動雙臂並向後跳開,對方的腳尖掠過了細的後背。

躲開了攻擊後,細繼續向後跳,拉開了距離。

那個物體落至躺在地上的我身邊,雙手叉腰。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哼了一聲說道:

「你還真是不像樣啊!這也算是曾和我戰得不分高下的男人嗎?」

我爲了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抬起了頭。

……一頭藍色的中長髮,難以讓人聯想到高中生的嬌小體型,脖子上掛着一副紫色的雙筒望遠鏡,身形如同貓一樣的美少女。

那是張想忘也忘不掉,讓人印象深刻的臉。

站在我面前的,是上午遇到的那名疑團重重的小女孩。

「你是……茄子……?」

「我纔不是茄子!」

結果我被毫不留情地賞了一巴掌。

「嗚……噢噢噢噢!弄到傷口了啊啊啊啊……!?」

「別把人當成蔬菜!我的名字叫紫村陽茄子!不是茄子!聽好了!紫?村?陽?茄?子!」

茄子固執地逼迫我確認

嗯,果然叫茄子比較好。好,就決定是茄子了。

口氣囂張的茄子環視着戰場。

「——換裝!」

「喵嗚,所、所以說啊……!」

細把刀尖指向了茄子的臉,說道:

「觀……觀察?你、你和慶貴大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美乃梨邊抱怨着邊確認我的傷勢。

壓倒性的數量,以及無法防禦的高速斬擊。

這時,走廊上的空氣一片死寂地安靜了下來……

得到反擊機會的敵羣,迅速迫近失去所有武器、毫無防備的茄子。

茄子突然如此高呼。

茄子回過頭,一臉不爽地盯着我。

茄子沒有放過敵人看到同伴的慘狀後動搖的間隙,又將手中的兩柄刀投了出去。

「你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保健委員們像是氣勢被壓倒一樣向後退了退。

美少女們一個接一個被拆碎裙子,淚眼汪汪地蜷縮成一團。

但是,茄子也完全沒有打算後退的樣子。

茄子一邊喊叫着,一邊接着投出剩下的四把小刀。

隨着一聲慘叫,敵人的內褲也全都走光了。

「雖說也有像今天這種正面協助的情況,但是她依然無視規則和校規,只憑喜好就擅自介入他人的戰鬥。說實話,大家都很忌諱紫村同學呢!」

「爲什麼你會這麼說啊!」

我愕然地欣賞着這場面時……突然間,肩膀被人輕輕打了 一下。

「別一直看着那邊啊!你這色狼!」

「這傢伙是唯一一個——玷污了我的男人!」

只見帶狀物體緊緊捲住了她那白皙的雙腿。

「都是你這個色狼的錯好嗎?」

作爲當事人的我下意識地吐槽道。

與此同時,我的背後又傳來了唰啦的聲響。

左右的皮帶上各有三把刃長二十公分的刀鞘,裙子的樣式也稍有變化。

「規、《規則破壞者》……」

「打倒他們……!把欺負我的傢伙全部打倒,全部!」

並在落地的同時,向身邊的敵人砍去。

接着,光輝散去,革制的皮帶纏在了茄子的雙腿上。

「慶貴……你又……」

另一方面,仍幹勁十足的茄子則是一副不爽的樣子皺起眉頭。

不規則舞動的刀組成了全方位並無法預測的攻擊,加上爆發力強大的本體進行的高速攻擊,使得騎士們潰不成軍。

聽到細如此開口,喪失了戰意的騎士們眼中都燃起了鬥志的火焰。

「她是很有名的騎士,單方面畏懼她的人不在少數。她平時喜歡觀察他人決鬥,有時甚至會隨心情介入。有些人爲了避免她的介入,甚至會選擇隱密的場所決鬥,她就是這麼棘手的存在。」

在狹窄的走廊中,茄子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的身體在空中飛旋之際,漂亮地抓住兩把懸空的刀。

聽到回答後,我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我感到背後傳來像是針扎般的責難視線。

「規則破壞者?保健委員們好像也是這麼稱呼她……」

「呀啊啊啊!?」

這樣的誤會實在太過分了,誰想去看這種小女孩的內褲啊!雖說看見了內褲是事實……

「你胡說什麼啊!」

「那個嘛,就是那個……那個……觀察呀!」

「爲、爲什麼……大家都要妨礙我呢……?我只是想讓他來保護我而已……討厭……不保護我的強者我最討厭了!」

美乃梨的視線投向還在進行着華麗攻防的茄子。

被我反問後,美乃梨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喵?那個嘛,身爲頭目來幫手下解除危機,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不快來感謝我,然後發誓永遠效忠於我!」

茄子流暢地從六把小刀中拔出兩把,投向敵羣。在空中迴轉着的小刀,一把被對手的劍擋開,另一把擊中了另一人的身體,但被鎧甲的堅固防禦彈開了。

硃紅色的太刀也還原成了光的粒子,在空氣中消散開來。

從團體戰中抽身出來的美乃梨,不愉快地說道:

在我們進行對話的同時,保健委員一方的行動慢慢變得井然有序了。她們開始減緩攻勢,採取防禦的陣型。

「咦?」

要說和她的關係,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細那雙惴惴不安的動搖眼神,直往茄子背後的我這邊看。

隨着她的呼聲,正在空中描繪着和緩拋物線逐漸落地的刀,瞬間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高速地迴轉。落在地上的刀也紛紛浮了起來,一一攻向騎士們的劍。

若是冷靜地加強防守的話,茄子那種沒頭沒腦的強攻戰法也就失效了。她自己也由於攻擊手段失效,最後停下了猛烈的攻勢。剛纔那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攻防就像從沒發生過似的,現在 兩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瞪視着對方。

茄子縱身一跳,踩上被小刀擊中而向下傾斜的敵人的劍身,並以此爲臺階跳得更高。

首先出手攻擊的是茄子。

無言以對的茄子惱羞成怒地叫着「啊啊,真煩!」並無禮地指向我的鼻尖。

雖說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種不按常理出牌,或者說是我行我素的感覺……沒想到這居然是校內學生的共識。

「怎麼了?豆芽女,想溜嗎? 」

保健委員的騎士們也開始撤退。能動的人扛起傷員——其實只是內褲全露出來的人——離開了戰場。

面對細的問題,茄子搔了搔她那附有獸耳的兜帽。

那就像是——刀子在空中獨立起舞似的景象。

「啊?這有什麼好問的?我一直在觀察着這傢伙,有誰亂插隊的話,當然會馬上注意到羅!」

「等……等一下!你幹嘛突然說這種話啊!?」

「頭上的傷,沒事吧?」

「只憑這種程度的陣型,可別想束縛住我的動作!」

細沒有回答,她的視線遊移着,薄脣間小聲發出像是咒語般的自言自語。

手指撫過的地方發出光芒,包裹住她的下半身。

「呃,任誰都會想這麼問吧!觀察是什麼意思啊!我跟你應該只有見過一次面吧?如果還有更進一步的關係,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你還想耍賴嗎!?明、明明都看了我的內褲!」

「來,舞動吧一一一《分劍=無法菜刀》,拔劍!」

「我、我是不會死心的。絕對、絕對不會!」

「之前……說過幾句話,真的只有這樣而已,關於她是什麼人則完全不清楚。我倒想反過來問你……你認識這個人嗎?」

一度處於慌亂狀態的細也冷靜下來了,她做出把太刀收回腰間的動作。

細有氣無力地說完這話就轉身離去了。

穿着設計有點大膽的內褲的騎士紅着臉蜷縮起身子。

「到、到此爲止……嗎?」

「……《規則破壞者》,這所學校的學生們是這麼稱呼她的。」

「你想想看,騎士們在相互同意的情況下以領地爲賭注進行決鬥,這可不是毫無考量就隨便亂打的戰役喔?她隨自己的心情任意介入,你覺得會有人歡迎嗎?」

「……這是一個剛揍完傷患的人該說的話嗎?」

「呀啊啊!」「咿啊啊!」「哇?——」

閃着銳利光輝的兩手指尖劃過腳跟到大腿處。

部下們畏畏縮縮地後退,身爲委員會長的倉城細也跟着因恐懼而顫抖了起來。

「還沒結束呢!」

茄子毫不費力地迴避了騎士們的斬擊。穿過人羣來到敵人身後的她,將兩手伸向自己的裙下的雙腿。

她彎曲纖細的雙腿,向滿是敵人的前方跳去。軌道很單純,但也正因爲如此,速度非常快。

我回頭看去,便與重新把自己的劍拔起來的細眼神交會。

敵人的鎧甲很快就因爲到達極限而分崩離析了。

不知誰這麼低聲說道。

「噢噢,怎麼啦?想打架嗎?」

「好啊!有種就儘管來吧!」

但還是被輕易地彈開了。短小的小刀攻擊力似乎仍顯不足。

「紫、紫村陽茄子大人……你、你的活動範圍應該是在你、你自己的領地附近纔對,爲、爲什麼要跑到這裏來?」

「不、不過……你怎麼會跑到這來?」

攻擊並沒有就這樣結束,緊接着又有四把刀從別的方向飛來對那個敵人進行連擊。

「棘手?爲什麼?」

「連、連《規則破壞者》都攪和進來的話,我們這邊也受不了。不、不過!」

茄子一副挑釁的樣子向前跨了 一步。

「不!美乃梨!絕對不是這樣的!別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我啊!」

我目送着最後一個人從樓梯上消失,才放鬆地呼了口氣。

「啊……哎……?」

但視線突然開始旋轉,腳下也開始不穩。

我腳底一滑,倒在地上。

「喂?慶貴?」

聽着美乃梨啪噠啪噠跑過來的腳步聲,我的意識也漸漸稀薄,身體和精神都到極限了。剛纔突然鬆了一口氣後,疲勞的感覺也隨之襲來。

我頓時陷入了幾乎連呼吸都被遺忘般的昏厥狀態。? ? ?

『笨蛋,別哭了。』

『但是,哥哥嗚嗚嗚嗚!』

『啊啊……真是的,真是拿你沒辦法啊!不就是尿牀而已,哭什麼啊!』

『呃!哥、哥哥!很丟臉耶,你別說出來啊……!』

『所?以?說?這有什麼好哭的啊!』

『都是哥哥的錯!都怪哥哥昨天說趁阿姨不在,可以喝果汁喝個夠……』

『啊,怎麼變成我的責任了?雖然我的確是有覺得讓你尿牀也滿有趣的……哇!別哭別哭!我知道了啦!我會好好負起責任的,你別哭了好嗎!』

『嗚責任?』

『啊,對啦……你可是個愛哭鬼啊,感覺以後也不能放着不管呢。』

『真、真的嗎?哥哥……會負責嗎?』

『你怎麼一副開心的表情啊?』

『沒、沒什麼。那我們說好了喔,哥哥?』

『嗯,我知道……不過你也得給我保證喔?』

『堅強?如果我變堅強的話,哥哥就會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雖然她的講話方式很傲慢,但是說的一點都沒錯。對我而言是相當刺耳的指責。

「不用懷疑,是我沒錯。你不要問些奇怪的問題。」

我這麼想着,溫柔地伸出手……卻被美乃梨迅速地揮開了。

這裏是哪裏……?

她最後又一臉不悅似地瞄了我一下,然後說道:

她的臉頰泛着紅暈,簡直像蘋果一樣。

美乃梨冷淡地回應着,然後從門邊走到我身旁坐下。

……要是我能說出真心話,不知該有多好。

結果我還是選擇轉移話題,敷衍了事。

從近處靜靜地傳來對我搭話的聲音。

美乃梨的身體顫抖了 一下,整個人縮成一團。

「那就請你多多保重。」

『嗯,可以喲!』

「……喔!你活過來啦!?」

「你、你又說這種話……」

「那、那是因爲」

「美、美乃梨?」

「喵!還、還給我啦,女僕!」

我往那個方向望去,橘美乃梨正背倚着門,雙手盤在胸前地站在那裏。

隨着一聲活力十足的招呼聲,門突然被打開來。

……茄子在最糟的時機,精神抖擻地登場了。

「我是無所謂。你都傷成那樣了,用不着勉強。」

「我、我纔沒有色眯眯的啦!?……不,可能多少有一點吧——不對,纔沒有!」

美乃梨很快地從沙發上起身。

「……你醒啦?」

「是吧?謝謝你。」

美乃梨不知爲何雙眼變得淚汪汪的。

『……我知道了,我會變強的!』

「咦!?」

「我、我不想這樣!我當然不想讓你受傷!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跟其他女孩子要好!」

「看吧!你果然是色眯眯的丨」

「是你幫我包紮的嗎?」

「咪、咪啊啊啊啊啊啊————————一一!!」

我們兩個都不發一語,時間在無言之中默默地流逝。

「……真蠢,你沒有必要擔心我。」

「……喔喔,好像從很豐滿的富士山突然變成平凡無奇的丘陵。」

然而事實上,我卻讓美乃梨一直爲我操心。

接着她瞪了我一下,像是在責備我似地。

她用快速的動作,從茄子手上奪走了望遠鏡。

我摸摸纏住頭部的繃帶……不明白爲什麼鎧甲沒有發揮作用。不過我還能像這樣直起身子,應該算幸運吧?

茄子硬是用手擠出眉間紋路時,被人冷淡地這麼吐槽。

她、她方纔說的話……照這樣聽來……該不會是……?

她的沉默就代表肯定,這點我能夠理解。

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左顧右盼。

房間中央放着一張軟綿綿的沙發,而我就橫躺在上面。

當時我自己也受了重傷,所以沒有餘力去顧到她。這傢伙要孤零零地迎戰那麼多人,一定也喫了不少苦頭。

「唉,我怎麼會知道。」

「仔細回想起來,那傢伙好像總是皺着眉頭?常常生氣的話,胸部會變大嗎?那我也來試試看……」

『你要保證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哭了。如果你答應我,能讓自己變得堅強、不再哭哭啼啼的話,讓我負責任或者是做別的事情都可以。』

被罵的明明是我,罵人的人卻自己快要哭出來了,真是令人難以理解。這教我該如何是好啊!

過了不久,美風好像不想再陪茄子胡鬧,於是使力一丟,把望遠鏡丟到了教室外。

茄子交互地看着沉默的我和淚眼汪汪的美乃梨,納悶地把頭歪向了一邊。然後她好像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於是露出尷尬的苦笑。

「明明就是你自己靠過來的!誰會對你這種一般大小的胸部有興趣啊!」

「哎呀——那個波霸女怎麼了,在生什麼氣?」

我聳聳肩,發出嘆息。

嘎啦嘎啦、啪!

這次換成美乃梨露出了語塞般的表情。

「……我決定徹底沒收你的望遠鏡。在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裏,把它拿出去回收吧。」

「不想怎樣?」

美乃梨睜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啊,嗯……不好意思。我的腦袋有點混亂,而且好像作了個奇怪的夢……」

「偷窺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興趣。這樣近距離地觀察我的胸部,只能說是性騷擾。我要告你喔?」

茄子發出怪聲,使勁地往外跳。

我的表情變得凝重,美風帶着若無其事般的輕鬆表情走了過來。

地板上到處丟滿了東西,就算講場面話,也不能說是一個乾淨的房間。

「我、我……我不想……」

我按着頭,慢慢抬起上半身。

「是美風幫我把你搬到這裏來的。因爲……不太方便帶你去保健室。」

「打、打擾你們了?……」

美乃梨沉默了 一會兒。

我鬆了一口氣,用手摸了摸坐在我身邊的美乃梨的頭。

「很努力?別笑掉我的大牙了。你明明就只會色眯眯地看着女生的內褲而已!」

「是、是美乃梨嗎?」

是她們把我搬到這裏來的?對了,我輸得一塌糊塗,最後還昏迷不醒。

「當、當時你爲什麼要讓我逃走?」

……在我看到茄子的下場之前,美風把門給關了起來。

茄子用她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窺探着美乃梨離去的背影。

茄子眼眶含淚,拼命地往上跳着。但是她們兩個的身高差太多,看來是不可能拿得到望遠鏡。這幕光景,看來就像要把小孩玩具丟掉的母親跟要被丟掉玩具的小孩一樣。

不過之後我馬上聽到有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的巨響,大致上也能猜得到她的下場。喂,美風,你也太無情了吧。

「……!」

「咪呀!?別、別——這——樣——」

「……您是在白費力氣。沒有比這更讓人心酸的事了,請停止吧。」

威風凜凜地擋在茄子前方的是清中美風。

「沒關係,紫村,治療已經結束了。」

就在此刻

「我、我也很努力啊!」

醒過來之後,雪白的天花板映入了我的視野。

「……一開始是爲了讓你有逃走的機會,我才建議會長賜你鎧甲。沒想到你卻恣意妄爲……真的成了這間學校的學生。那時候你爲什麼不逃走?爲什麼不聽我的話,乖乖地逃離學校?」

她以食指用力地指着我的鼻尖。

「什麼叫『你似乎沒受傷,這樣我就放心了』?還耍帥呢。明明每次都是我在替你擔心,你也該留意到這點了吧!」

「這不是什麼值得道謝的事。」

我的臉也變得滾燙,跟她差不了多少。

『好,那就說好了,你可別給我忘了啊——乃梨——』???

這人真是徹頭徹尾地不坦率。我都已經道謝了,你就不能說聲『不客氣』嗎?這樣讓向你道歉的我很尷尬耶,真是的。

「我沒有那麼弱,不需要你來操心!」

我不想再讓你操心啊。

頭部像被老虎鉗夾住似地隱隱作痛。好久沒有體會到真正受傷的那種痛楚了。我用手撫着額頭,發現傷口已經被繃帶包紮好,不再流血了。

『保證?保證什麼?』

美乃梨一口氣說完之後,才驚覺過來,閉上了嘴。

「您真是失禮,那是因爲用來比較的對象太異於常人了。我可是用這副肉體迷倒過無數男人,是個美貌相當於超級名模等級的女僕。」

她奮力地張開雙手,接住了飛舞在空中的望遠鏡……

「算了……不過你似乎沒受傷,這樣我就放心了。」

聽到我的問題,美乃梨並沒有馬上回答。

「您的臉還真是難看。」

「少、少多管閒事。我原本就長這樣,不要來煩我!」

「不,我指的不是長相,我的意思是『您的表情還真是難看』……纔對。」

我把快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啊,不必多說,反正您一定是和美乃梨大人吵架了吧。」

「……你、你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剛剛看到她生氣地跑到走廊。」

美風完全說中了,我只能抱着頭沮喪不已。

是我太單純?還是這傢伙太敏銳?

不管答案是哪個,其實都沒什麼差別……

「我真是個沒用的傢伙……只會給其他人帶來麻煩。那傢伙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能夠說出如此理直氣壯的廢人發言,真是辛苦您了。請您到那邊的柱子旁去好好懺悔吧,因爲我對您的人際關係一點興趣都沒有。」

「好、好冷淡……!像這種時候,你應該要陪我商量啊!就學年而言。你比我高一個年級耶。」

「原來如此。您的意思是希望能有具人生經驗的前輩,陪您商量戀愛方面的煩惱……」

「我覺得這跟戀愛有點不太一樣,不過大致上就是這種意思吧。」

「那麼不論我有沒有興趣,就能力上來說,我是不可能達成您的要求的。因爲我的歲數就相當於沒有男朋友的時間,委婉的說法是清純無比的女孩,說白一些便是處女。」

「你既然委婉地說了,那就別說得那麼白啊!你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是清純少女該說的話。」

「我可是像飢渴的母豹一般,恨不得咬住這種話題不放。然而我卻沒有相關經驗,因此完全無法對男女關係提出建言。來吧,對處女抱有純真夢想的全國處男們,對現實感到幻滅吧,呼哈哈哈哈!」

「別笑了!」

在商量戀愛問題方面,如此派不上用場的前輩也算是稀有動物。不,這不算是戀愛方面的問題,不過你好歹是個女的,至少該給個建議吧。

「喵嗚嗚嗚嗚——……真是個討人厭的女僕啊!但是我不會生氣的!現在我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硬要說的話,我是隻會想到午間連續劇的內容。真希望看到纏綿悱惻的悲慘結局。」

她那威風凜凜的宣言,高聲地響徹了整個教室。

「趨近於零」這幾個字讓人無法聽過就算,但我照她所說,試着去回想當時的情況。

茄子察覺到自己完全不被美風看在眼裏,於是露出恐怖的表情蹲了下來。

「與其敷衍似地反省,不如努力把虛張聲勢化爲現實。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不要在對方面前覺得丟臉。要是這樣也不行的話……那就是沒希望了。」

「「…啊?」」

在我拼命勸告之下,美風比茄子更快冷靜下來。

「……喂!?這裏可是我的領地耶!?怎麼有人敢把我關在外面啊!?」

茄子跑了過去,揮舞着拳頭。美風帶着瞧不起人的微笑接下她的攻擊。她們兩個簡直就是水火不容。

「我決定了,這是唯一的方法。」

真讓人摸不着頭緒,我完全搞不懂女生在想什麼。把這個茄子算在『女生』裏頭是否正確?這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茄子不理會沮喪的我,眼神閃閃發亮地聽着美風說的話。

「就交給領主去決定。請您至少讓我見識一下上位者該有的樣子。」

「我說過了,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你的腦袋只會想到下流的事嗎!」

美風也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把掃帚,滿臉殺氣地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總不能一直把她關在外面。我走近門口,幫她打開了門。

我猜她是想說『方針』吧……

「您說的沒錯。這隻骯髒的禽獸……更正。我們領主的刀劍。竟然粉碎了一整間教室。而且就發生過那麼一次,之後便毫無用處,真是徹頭徹尾的累贅,教人欽佩不已呢。」

「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在我的領地裏工作!」

接着就有一個笨蛋身體前傾地滾了進來。

「啊——!真是的!你們暫時別吵了!」

「因爲這傢伙太帥啦————————————————!!」

「是、是你的話,就早點說嘛!」

我爲了讓這兩個人和好,努力地想讓她們的腦袋冷靜下來。

茄子剛剛似乎認爲自己撞到的人是美風,於是滿臉通紅地退後。

「你好像很討厭那傢伙嘛……」

「呵呵……理由嗎?那當然是……」

「我纔不是茄子。」

她奮力地站到沙發上,從高處俯視着我和美風。

她會對茄子說的話有興趣,也是考慮到今後的事吧。

沒錯……就是跟美風戰鬥時所出現的,我的那把劍。

「美風,在這種地方戰鬥,如果又破壞了教室的話該怎麼辦?現在的環境保護委員會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拿來賠償了吧?」

「『決定了』是什麼意思?很抱歉,請您說明一下,您那不可思議的腦袋目前是什麼狀況?因爲我是在有教養的家裏長大,只有一般常識的女僕。」

……還有,某件事讓我很在意。

「好、好厲害喔!真不愧是我的手下!」

她的指尖發出光芒,直接朝着大腿滑去。

「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有種直覺——這傢伙身上的氣味很有意思……」

……這麼說來,當時並沒有破壞到任何地方。

「……茄子大人,這是以交易形式爲前提的交涉嗎?」

「是這樣嗎?要判定是否公平,我想得先詢問您提出這個建議的理由。」

「這間教室……是你的領地嗎?你爲什麼讓我們這些外人進來?」

美風這麼說的時候,側臉看起來十分緊張。

面對茄子的疑問,美風比我早一步回答。

用氣味來做判斷,你是動物嗎?

「我什麼都沒聽到。」

「……她都這樣說了,不開門不要緊嗎?」

「您明明有着『規則破壞者』的外號,卻還說得出校規這兩個字啊,茄子大人。」

然而她佯裝不知情的樣子,只是聳了聳肩。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美風小聲地對我私語:

我低下了頭。她偶爾會說出令人深思的話語。平常明明是個只會說粗口和黃色笑話的鐵面女僕。

「沒錯,就是交易。我把領地給你們。相對地,我也收下你們作爲戰力。怎麼樣?這符合校規,非常公平吧?」

「那我請教您,我襲擊您的時候,某人的劍所施放的攻擊有造成任何損害嗎?請您用那趨近於零的記億力,好好地回想一下。」

「喲,你好像很有精神嘛,真是太好了。」

「喵嗚……聽你們剛纔所說的話,似乎有人打破了《城塞》的銅牆鐵壁?真的假的?」

「是的。因此《城塞》就有如銅牆鐵壁一般。就算是重視攻擊力的騎士之劍也無法貫穿,甚至要形成一點刮痕都十分困難。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

美風不理我了,在緊要關頭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怎麼可以這麼隨便!」

「三、三千件?」

她一邊大叫着,一邊攀住我的脖子!

我話說到一半,美風伸出手製止了我。

茄子毫不害羞地如此宣言。

「喵!?」

「咻」地一聲,茄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我纔沒有隨便!我是真的決定要讓你成爲我的所有物!」

對我來說,並沒有拒絕這個建議的理由,但同時也沒有接受的理由。不過在考慮美風的意見後,我有點傾向答應的這一方。

茄子回來了,在教室外面大聲吵鬧。

顛覆了這個原則的例子,以前只出現過一次。

就在這時候,關起的門那頭傳來吵鬧的聲音。

「別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你怎麼臉紅了?看起來很嚇人耶!」

意外啊,真是令人意外。美風竟然對茄子說的話有興趣。

難不成我很厲害?不過用「偶然」來帶過,應該也就沒什麼了不起了。

「你……又在說些讓人摸不着頭緒的事……」

「我不是茄子!也不是蔬菜!」

「好痛!要開門的話先說一聲嘛,你這個該死的女僕!」

「吵、吵死了!什麼事都沒有啦,笨——蛋!」

「在志弦女學園建地內的校舍、物品,全都施有名爲《城塞》的結界。該結界的強度,據說相當於普通騎士所用的三千件鎧甲。」

當我沉浸在思考中時,茄子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在我們和保健委員會呈現對立的局勢下,能同時獲得『據點』和『戰力』可是一大收穫。既然她是那個《規則破壞者》,實力想必也是毋庸置疑的。」

「要是你無論如何都不肯滾出去,那就沒辦法了。就算使用暴力,我也要趕你出去!」

「完全無視於我!在沒有領主的許可之下,踏進別人的領地可是大大地違反了校規喔!」

「別再說了!不要再苛責我了!」

「你竟然擊碎了《城塞》,真是太帥啦!我中意的東西一定要弄到手!在被其他人奪走前先搶下來,這就是我的風箏!」

茄子挺起有如洗衣板的平坦胸部,豎起了食指。

「……您到目前爲止,都觀察到些什麼?若您方纔的話是認真的,那您真是無可救藥的愚蠢,我受不了了。請讓我暫時回老家休息一陣子吧。」

「從今天起,你們就在我的領地裏工作吧!」

茄子帶着滿足的笑容,小聲地說:「我決定了。」

「真是可笑啊,茄子大人,區區的蔬菜,哪能做出如此困難的事!」

跟美風交談時,我回到了原本的模樣。

美風放鬆了姿勢,好像很累似地嘆了口氣。

「讓開!我要扒光那個女僕,讓她大喊『救命啊?』!」

「哇——你們冷靜一點啦!」

「就是這樣!那邊那個礙事的女僕!趕快滾出我的領地!我可不記得有找你過來!」

「怎、怎麼了?」

「你最喜歡看到他人不幸嗎!真是隻無恥的母豹!」

這麼快就做出宣戰!這傢伙好像完全不懂那個女僕外表的魔鬼終結者有多可怕。明明剛剛纔被她欺負得很慘纔對。

「喔,真有意思。您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不用說得這麼過分吧!?我是擔心你們又會把教室弄壞……」

我果真不適合一臉鬱悶的樣子。還是先別想太多吧。

「只要拿出覺悟與決心,想辦法虛張聲勢不就好了?個人覺得,這比一開始就認定自己做不到而去依靠他人,要來得好太多了。身爲騎士,就是要有崇高的志向啊!」

除了那次之外,我好像還在別的地方看到過校舍被劍貫穿的畫面。說不定是我搞錯了,我只是隱隱約約地有這種感覺而已。

那麼,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覺得十分困擾,用視線向美風求救。

「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我這麼問茄子,她打起精神,大力地搖頭。

……只是答應後會附送一個吵死人的吉祥物。

「我知道了,我們就和你合作吧。」

我一這麼告訴茄子,她就說:「真的嗎!?」接着情緒變得更加高亢興奮。

「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們就正式成爲我的手下!」

我成爲這個學校的騎士後,第一次獲得的成果——

便是得到了一塊《領地》和一個蔬菜女孩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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