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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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歸故里》 · Alco Entertainment · 8.8萬 字

從前,當這個島還被叫做其它名字的時代,天界的公主飛下凡間,與一名年輕的漁夫相遇,兩人墜入愛河無法自拔。

天女與凡人,超越天地的情感,令整個小島山河色變。

然而,漁夫不久就變了心,天界的公主悲痛欲絕,投海自盡,漁夫嘚知後懊悔萬分,也隨公主而去。

在他們二人投海的懸崖上,如同悼念般的美麗藍色花朵盛開,人們爲了紀念他們的悲劇,將這個故事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直至今天。

傳說也逐漸流傳至島外,不知何時,人們開始把此地稱爲——“姬神島”。

我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小冊子。

封面上寫着《姬神島旅遊冊》。

它們就擺在港口的小攤上,旁邊的牌子上寫着“請隨意領取”。

不過,雖說是小冊子,也只不過是把一整張紙摺疊起來做成的而已。顯得非常的簡單。這也難怪……。因爲姬神島既不是什麼觀光勝地,也沒有什麼特別出名的特色小喫。這些,對於兒童時代曾經在這裏居住過的我來說,再清楚不過了。……對了,我記得姬神島這個名字的由來好像還有些特別的說法。算了……,我想那些也不過都是些民間故事或傳說而已吧。不過我確實記得,小時候有人和我說過這些事情。…………。是誰來着?已經想不起來了。住在這裏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這裏的天空和大海都好藍呀。難道連這裏如此美麗的大海,我也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了麼?明天開始就是第二學期了。看看月曆牌上的日期……夏天就要結束了,陽光十分刺眼。海上的波浪也被照得閃閃發光。看來這裏的夏天還會繼續一段時間。咚、咚、咚、咚、咚、咚、咚。渡船的引擎發出清脆的聲音。潮溼的海風吹過甲板。順着欄杆往下看,船頭劈開波浪掀起了一朵朵白色的浪花,在遠處,白色的海鳥成羣結隊的在天空中飛翔着。面對這一切,我不禁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深呼吸,

洋平「嗯~~~~~~~~~~~~~~。」

洋平「哈~~~~~~~~~~~~~~。」

啊~~~~~~~~。感覺真不錯!就好像是在航海旅行一樣。這麼清新的空氣,在東京是無論如何也享受不到的。隨着每一次呼吸,身體裏的髒東西都好像要被帶走一樣。這條小小的渡船自從離開港口後,已經航行一個多小時了。我環視一下四周,能看到的只有天空和大海,一種空曠的感覺油然而生。這艘渡船的目的地仍然藏在海平線的後面……沒錯,那就是姬神島。現在想一想,那裏還真稱得上是一個孤島了。這艘渡船,是連接姬神島和大陸之間唯一的交通工具,是姬神島的通往大陸工作、學習的主要生活工具。換句話說,這就是海上的公共汽車。只是現在顯得有些冷清。在這個時間裏,幾乎沒什麼人坐船。不過……。

洋平「嗯?」

那個站在欄杆邊上的女孩子好像在讀着什麼東西。臉色嚴峻,好像十分生氣呀。再仔細看看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原來還有其他乘客呀。因爲我一直站在甲板上,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那個女孩好像也沒有注意到我,只是專心地讀着手中的東西。看起來,那應該是信吧。我正想着,那個女孩子竟然開始撕起信來。

渡船渡船

洋平「哇!」

撕碎的紙片,隨着海風飄到空中。再一回頭。

那個女孩正看着我。她果然還是注意到我了。

她在看我。我想她一定是來向我說“對不起”的吧。

哎呀。微笑着和她搭訕。微笑着和她搭訕。做爲長輩,提醒她注意。做爲長輩,提醒她注意。

男孩子「太好了……。你突然不見了讓我好擔心呀」

洋平「難道……,就是我在船上看到的那對姐弟……」

居然連我這個10年前轉學的學生,有愛遲到的毛病都記得這麼清楚……。

洋平「嗯!這讓我喫了一驚。」

渡船渡船

波美「因爲你是第一位來這個島上實習的教育專業的老師呀。」

我慌慌張張地低下了頭。

老師「明天可不要遲到呀」

老師「咦?你們已經見過了?」

嗚……。錯過時機了。

我是該擔心,還是該高興呢……。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女孩子「…………」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街上連小孩的影子都沒有呀。」

波美「嗯。那我們走吧,大平老師」

波美「我想,孩子們一定都在忙着完成暑假作業吧。」

洋平「哪裏哪裏。還要讓您費心呢。」

展望臺展望臺

老師「對了。趁着天亮,你要不要在周圍走走看看?」

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問到,一個從未見過的女性站在了我的面前。

姬神島……。生我養我的地方………。10年過去了,我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不……應該說是農村吧……(笑)。這裏真可以說是陸地和大海的盡頭。而且,10年過去了,這裏似乎沒有一點變化。下船後環視一下週圍的光景,兒時的記憶便如泉水般一下子從心底湧了上來。這個碼頭,也只不過是一座浮橋而已。木造的渡船等候廳。“歡迎到姬神島”的歡迎牌上也早已鏽跡斑斑。從這裏能夠看到的唯一景色就是那一排排塗着黑色漆料的民房。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坐上時間機器重新回到了50年代一樣。到處都透出一絲古樸的味道。順便說一句,這裏民宅的窗戶沒有一家是面向大海的。爲了防止潮溼的海風吹進屋裏,所以幾乎所有的建築物都是橫着蓋的。這是隻有海邊城鎮纔有的建築風格。港口、街道、一排排的民房,與我記憶中的一切完全一樣。……一回神我才注意到,原來港口上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剛纔的那對姐弟,不知什麼時候早已走掉了。只有我一個人抱着行李站在碼頭上。我已經把到達的時間通知這裏的學校了,應該會有人來接我吧……。在周圍走走。在周圍走走。等待迎接的人。等待迎接的人。

黑眼鏡「……………」

碼頭碼頭

路上路上

波美「大平老師,明天開始,一切就拜託了。」

山路山路

就好像故意要替我們保持這份再會的氣氛一樣,高倉老師向我們道別。

呵,果然……。老師到了多大年紀都還是老師。

我想起來了!沒錯,在這裏有一個展望臺。…………。被晚霞染紅了的大海。那種美真是難以言表。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這裏是我常來玩的地方。我常常會玩到太陽下山。所以,我應該不止一次的見過這美麗的晚霞吧。但是,它在我的記憶中卻全然沒有留下一絲印記。難道,是因爲我那時還是個孩子嗎?或者是因爲,對於在島上生活的人來說,對這美麗的景色已經不足爲奇了嗎?不過現在,我真被這晚霞的美麗所感動了。……或許,這也是我這10年來成長的證據吧。普普通通的高臺。從海面上吹來陣陣清涼的海風。不知道現在,島上的孩子們放學之後還會不會來這裏玩呢?就像那個時候的我們那樣……。……沒錯。我記得我還是孩子的時候經常在這裏玩的。

波美「好了,我們快去老師辦公室吧。我想三島老師一定在等我們了。」

老師「雖然不是很快,但是真的有很多新東西進來哦。」

渡船渡船

碼頭碼頭

老師……。還有4個星期,我想我一定能習慣這個稱呼吧。

是誰呀?看起來樣子有點奇怪。

男孩子「好了,我們快回船艙吧。差不多也要下船了。」

高倉老師微笑着,消失在了這條窄小走廊的盡頭。

洋平「老師……」

女孩子「洋平哥哥!」

波美「洋平老師,島上的孩子們都很想見見你呢。」

洋平「是,是麼。」

什麼呀,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也許作爲老師,能記住自己每一位學生的情況,是理所當然的事吧。……我看,我真的還是不適合當小學老師呀……。我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在學校後山的那條小路上。我還記得小的時候,經常和小夥伴們在這條路上玩耍嬉戲……。突然,一道風景在我眼前一亮。

嗯,等等。轉校生?

波美「請問,您就是實習老師麼?」

黑眼鏡「……………」

校園校園

洋平「您說的就是那個男孩子吧?他還有個姐姐。」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洋平「哇……!」

洋平「原,原來是這樣。要您特地來接我真是十分感謝。」

波美「我的名字叫高倉波美是姬神島小學的保健老師。請多關照。」

校園校園

展望臺展望臺

老師「實際上,除你之外,明天還有一個轉校生也要到咱們班上來。我剛纔就是去他家了。」

,這也是當然的事吧。不知什麼時候我的個子已經超過老師了……。不知不覺中,我的眼睛似乎被淚水溼潤了。三島老師好像同樣頗有感慨。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語氣卻好像很興奮。年紀輕輕,卻能在這種偏僻的孤島上全心全意地照顧着孩子,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和她相比,我就……。……不知怎麼,我突然覺得高倉老師身上散發出一種絢麗的光芒。

原來是姐弟倆。弟弟看起來十分精明,就像個大人一樣,不過那個姐姐,看起來似乎有點任性的樣子。……不過,那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島上的人呀。特別是那個姐姐,似乎在東京的澀谷一帶經常見到那樣的女孩。是來拜訪島上的什麼人麼?

洋平「三島老師,這裏的老師還是隻有您一個人麼?」

不只是那樣。在因爲和爸爸吵架而被趕出家門的時候,因爲和小夥伴打架輸了,而哭哭啼啼地跑出學校的時候,再就是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怎麼說纔好呢……這裏就好像是我的避難所一樣。…………。這麼說來,我記得當初在這裏玩的時候,好像總會有個小孩子,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吧。

洋平「嗯——,那個」

洋平「老師!」

路上路上

好久不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認識嗎?即使在東京也找不到這麼好的……。

在周圍走走吧,不過我想最好別離開港口太遠。那我就在這周圍稍微走走吧……。嗯?

年輕漂亮,性格也很溫柔。我也好像回到小學時代讓她來照顧我呀~~~。

洋平「一點都沒變!!」

波美「……那個,您沒事吧?」

是呀。我記得自己做學生的時候,每個暑假的最後一天也都會忙的要死。

山路山路

波美「不過三島老師說馬上就可以回來的,所以如果不麻煩的話,就請您跟我直接到學校來,可以嗎?」

沒錯,就是這麼叫的。啊?

波美「三島老師,現在正在學生家進行家訪。所以換我來接您。」

洋平「高倉老師,您自己也很受孩子們的歡迎吧?」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啊,不。沒什麼,沒什麼。我們現在就去學校吧。」

洋平「原來是這樣。」

洋平「那,那個……」

洋平「啊,對。我就是……」

我們走過一條狹長的鎮中小路。

女孩子「好久不見啦!」

洋平「您是哪位?」

…………。

波美「給他們打針,喂他們喫藥,還要不斷提醒他們注意刷牙洗手,說不定他們會討厭我吧。」

波美「呵呵,誰知道呢」

好呀!實際上,我剛纔就想要在這周圍轉轉了。三島老師謝謝您。

我的聲音不由得激動起來。在辦公室等我的是三島老師。小的時候她曾經是我的班主任。只是……唉

展望臺展望臺

老師「這下子,老師和學生都多了,新學期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老師「是啊。這裏的學生數量太少,所以一到六年紀的學生們都在一起上課。就和你那個時候一樣。」

展望臺展望臺

啊!是姬神島。姬神島。我出生的地方。我終於回來了……。過了10年,我終於回到了故鄉。…………。

洋平「我說你……」

洋平「三島老師,好久不見了!」

啊。壞了壞了。因爲她太漂亮了,我不由自主就看入了迷。

老師「姬神島一點也沒變吧。」

男孩子「姐姐—!」

雖然年紀比我小,卻總是喜歡和我們這些大孩子一塊玩。好像還是個女孩吧……好像比我小兩三歲的樣子。雖然我們根本不是兄妹,可她卻總是“洋平哥哥,洋平哥哥”地叫我。我記得長相……。好像是這樣吧。她總是一直喋喋不休地圍着我,“洋平哥哥,洋平哥哥”叫個沒完。

怪不得……。我就覺得他們不像是島上的人,原來是新搬來的。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波美「明天開始就是第二學期了。」

高倉波美微笑着,帶着我向學校走去。老師……。被別人這麼稱呼,終於讓我感到那份責任感了。明天開始的4個星期。我就要做爲實習老師,來參加島上小學的工作了。從現在開始的4個星期,我就是大平洋平老師了!

老師「真是抱歉呀,洋平君。我沒能到港口去接你。」

洋平「啊,哦───」

壞了。好像生氣了!難道我說了什麼失禮的話啦?

洋平「那個……雖然我好像之前沒見過您,但是如果我說錯了什麼的話,我一定向您道歉……」

怎麼回事?她好像越來越生氣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再怎麼噘嘴,都是個可愛的女孩。真沒想到,在這種稱得上世界盡頭的地方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孩。仔細看看,她就好像一位站在夕陽下的女神……。

女孩子「……你說真的?」

洋平「啊?」

洋平「這……怎麼說呢……。那個……我!應該是和您第一次見面吧……」

女孩子「…………」

洋平「哇!?」

女孩子「再見!」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樹林的深處。什麼呀,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哭的。應該還是個高中生吧。怎麼會管我這個從未謀面的人叫洋平哥哥?這究竟……。嗯?洋平哥哥?

展望臺展望臺

…………。現在是高中生。也就是說10年前應該只有7,8歲吧……。……這就是說……。

展望臺展望臺

就在這個一刻,我就好像一下子把這10年對這夕陽的感傷全部釋放出來一樣。拼命地向坡

下衝去。

山路山路

奔跑在崎嶇的山路上,我一直追尋着剛纔那個女孩的蹤跡。沒用多久,我就看見了和剛纔一樣,邊哭邊走的女孩。她一直在用手揉着眼睛……。一定是在擦眼淚吧……一定錯不了。她就是……。那個女孩子就是……。

洋平「喂~~,渚!」

洋平「沒錯吧!渚!一定是你!!」

哦~~我全都想起來啦!沒錯,那傢伙只要生起氣來就是這樣!不論誰的話她都不會聽的。

渚「……那是因爲我不像洋平哥哥那樣薄情寡意。」

洋平「我是在問,爲什麼我非得要去你家不可呀?」

洋平「……」

洋平「我現在不是想起來了嗎!」

渚「對,對不起」

渚「嗚……嗚……嗚……」

洋平「我回來了,渚。」

聽起來真有些難爲情呀。這種話好像只是在電視劇和漫畫裏才聽到過的……。……是麼,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我青梅竹馬的玩伴麼。

洋平「等一下,渚!」

渚「洋平哥哥……」

洋平「哈哈。真有點不好意思呀。」

渚「嗯,謝謝你……哥哥。你這種待人溫柔的性格一點都沒變呀。」

看着她閃閃發光的眼睛,再被她這麼一說我忽然有了一種心跳的感覺。……我小的時候,真的有對渚那麼溫柔過嗎?我看還是認錯人了吧?

後腦勺疼得厲害。

洋平「嗚嗚嗚……」

洋平「疼死了~~~~~」

洋平「我,我,我可沒有呀!真的沒有忘了你!」

洋平「嗯——。我記得是一家叫做小原的民間旅館吧。」

洋平「嗯?」

洋平「…………」

就聽見一聲類似於棒球球棒擊球的聲音……

洋平「別哭了,渚……」

我趕忙伸手拽住她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拉了回來。不過,似乎是我用力過大了,腳下一滑,我失去了重心……

我剛剛想要站起來。咣!

渚「洋平哥哥,你把我忘了麼?」

洋平「我只是想說,我剛剛纔回到島上,所以必須趁天亮的時候趕快把行李搬到旅店去,然後再辦入住手續。」

洋平「你,真的是渚…小姐?」

洋平「不是,不是,不是,我並不是在說這些事情。」

洋平「姓?」

這完全是在撒謊。嗚嗚嗚,疼死我了~~~。

渚「洋平哥哥」

果然,在這種下坡路上跑得這麼快是很危險的。渚腳下一個。整個身體向前倒去。

洋平「渚!」

被這麼一問,大多數人都會生氣的吧。

渚「洋平哥哥……,洋平哥哥你能不走嗎……」

渚「你不是不認識我嗎!」

洋平「因爲你的樣子看起來和原來不太一樣了。想想10年前還是小孩子的你,和現在差太多了。」

洋平「那個,」

洋平「什麼───!?」

洋平「沒,沒事了,我已經沒事啦,我求你別搖了。」

輕輕摸了摸腦袋,還好,好像沒有磕腫,但是還是很痛。我坐在地上,一邊摸着腦袋,一邊低頭頭察看。果然,後腦勺的地上有一塊大石頭。剛纔,我在保護渚不讓她摔倒的時候,自己腳下一滑,後腦勺剛好磕到了這塊石頭上。

洋平「渚!我說你等等我!」

不知怎麼的,渚好像又開始生氣了。我也趕緊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洋平「不過你還不是一眼就認出我了嗎。」

洋平「別這麼說……我不是說過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山路山路

洋平「啊?」

渚「後來,我知道你今天就到的消息後,就跑到小學去等你。然後……」

咦?剛纔的那股勁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不知怎麼……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就好像整個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錯了一樣。我跺了跺還在發軟的腳,強忍着劇痛,笑了起來。

洋平「啊??」

渚的父親「快,快別哭了,擦擦眼淚好好和洋平哥哥道別吧。」

看着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我真的不忍心,我……不會回來了。我們要就此分手了。也許這輩子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沒錯……那時的我根本沒有對她說這種話的勇氣。渚的父親「好啦,渚…………。不要再爲難洋平君了。」

洋平「走?去哪?」

起居室起居室

洋平「是麼?」

洋平「我說」

山路山路

她頭也不回一下。這傢伙怎麼跑得這麼快?仔細想想……渚「呀~~!」

洋平「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去那個高臺的呢?」

洋平「小原……小原渚」

站在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渚的父親。他已經準備好了啤酒,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他是我父親的朋友,當我還住在這個島上的時候,我們兩家關係非常要好。我和這個人也有10年未曾謀面了。他性格開朗又心胸開闊。我想渚的性格一定受到了他的很大影響。

洋平「呼……」

洋平「你,沒事吧……」

洋平「……嗯,很喫驚。」

山路山路

洋平「……啊啊,沒事了……我已經沒事了……」

洋平「真的沒什麼事。」

渚……渚「你別走……不許走。洋平哥哥!洋平哥哥!洋平哥哥!」

渚「真的很疼麼?你不要緊吧?你一定要振作呀!」

洋平「啊!那個,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是在說我不願意去你家裏玩。真的沒這個意思。」

渚「不嗎,不嗎,不嗎,我就不——洋平哥哥不許走────!」

小原家小原家

渚「哇───!」

看着還在惴惴不安的渚,我對她說道。

洋平「玩伴……」

洋平「哇~~~……」

渚「真的」

渚的父親「哈哈哈哈哈!是嗎,原來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呀。」

渚「你說呀,什麼時候?」

洋平「喔!」

渚的父親「要是我們這邊事先聯繫你一下就好了。嚇了一跳吧?」

渚的父親「看來我小看你啦。你現在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CityBoy了。哈哈哈哈哈。」

起居室起居室

山路山路

我邊說邊裝作沒事的樣子站了起來。

洋平「嗯……」

洋平「…………」

是島上觀光處的人向我推薦的。而且他們已經幫我打電話向那裏預訂房間了。所以我要去小原旅館。渚「我姓什麼?」

所以你就特意來追我嗎。是呀,「你是誰呀?」

渚「嘿嘿嘿,我猜的。」

這把我拽進了久遠的記憶之中。渚的姓……渚的全名是……。

渚「哇、哇、哇!」

雖然只是一瞬,但渚的確回頭看了我一眼不過又馬上轉過身跑了起來。

我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這個女孩。渚「…………」

渚「洋平哥哥!洋平哥哥!洋平哥哥!洋平哥哥!」

渚「因爲我們小的時候,總是在這裏玩呀……」

渚「幹嗎!」

洋平「…………」

渚「三島老師告訴我,洋平哥哥去參觀島上的環境了。」

洋平「算,算啦,別這麼無精打采的,這完全是意外。」

渚「洋平哥哥!」

渚「洋平哥哥!洋平哥哥!振作點,洋平哥哥!」

渚「你也長大了不少!看到你的樣子之後我也喫了一驚。」

渚「真對不起,洋平哥哥。都是因爲我……」

餐桌上,整齊地擺放着一大排豪華的海鮮料理。無論哪道菜,看起來都那麼好喫。在東京,想喫上這樣的一頓海鮮是根本是不可能的。不過引起我注意的是叔叔稱呼我CityBoy的說法。這種說法早就已經不被使用了。果然,對於這個島來說。時間似乎永遠定格在了10年前。不……仔細看看眼前的這個人,的確發生了些許的變化。白頭髮似乎增多了,也顯得老了許多。剛纔,我也在佛堂前拜祭過了……夫人──也就是說,渚的媽媽在4年前已經去世了……。

洋平「已經沒事了」

渚開始給我後腦勺的地方上藥。

這個小女孩叫綠。是渚的妹妹,現在是小學4年級學生。對了,我記得我當初離開這裏的時候,渚的家裏的確是剛生了小孩。真沒想到,當初的那個嬰兒現在都已經這麼大了。明天起,她就是我的學生了。

綠「那麼的話,洋平哥哥不也就是我的哥哥了麼?」

渚「不許再強詞奪理啦。對於綠來說,這個人可是你的老師。所以你不好好稱呼人家可不行。」

渚「我說你呀,暑假作業都認認真真地做完了沒有?」

綠「喂,喂,洋平老師。」

渚「不許叫洋平老師,要叫大平老師。」

不過小綠根本沒聽見,

洋平「這個,我也不知道。」

通常,在實習中負責教幾年級都是在實習開始之前決定的,不過,島上的小學生人數太少,所以全校的所有學生都是在同一間教室裏上課的。

因此我到底負責教哪個年級的學生還沒有決定。我想到時候三島老師會替我決定的吧。

洋平「謝,謝謝,」

說實話,我現在仍然有一點點心跳的感覺。我倒不是害怕她生氣的樣子,(其實這多少也是原因之一)只是在我的心中,仍然無法把眼前這位美少女和10年前那個愛哭的小女孩聯繫起來。本來,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渚的存在。但是10年的時間給女孩子的變化真大。她竟然變得這麼漂亮了。聽她說,每天要坐船到本土的高中去上課。我想她一定很受歡迎吧……。

嗯。

嚇,嚇了我一跳。聽說,這個人就是幫助小原家經營旅店的婆婆。不知怎麼的,她給我一種好像魔女或者妖怪的感覺。

洋平「那我差不多也該……」

渚&綠「嗯~~~?這就要去睡覺啦~~~?」

時間的確還很早,從東京到這裏的要走很長的路,而且今天三島老師已經再三叮囑我早上不要睡懶覺了……。

我站起身子剛要離開的時候,渚叫住了我。

洋平「啊啊。」

洋平「啊,哈哈哈……」

……等等,這麼說來,那個孩子也會轉進這裏的學校吧。會和渚一個學校嗎?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嗯——。」

婆婆「如果,這裏的主人所說的那些個事情真能順利進行的話,這個島上一定會更熱鬧些吧~」

教室教室

綠「但是,我中學畢業之後,也必須這樣每天坐船去上學了。」

渚的父親「再說,他又不是隻有今晚住在這裏。從現在開始往後的四個星期洋平君會一直和我們住在一起的。」

婆婆「早上好,老師。」

嗯——……。一下子就被大家喜歡。雖然很高興。不過這與教師應有的威嚴感和信任感完全是兩個方向……。不過。

小原家小原家

奇怪,在這種有年輕女孩生活的地方怎麼能有這種不可靠的東西呢?……睡覺睡覺。對了。給東京的朋友們發封電子郵件吧。在我的包裹中,有我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不過……。……今天已經很累了。明天再說吧。

婆婆的動作很快,我甚至連叫住她的機會都沒有。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像老師嗎?」

洋平「什,什麼事呀?」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婆婆「爲人認真做事又努力,有些地方和別人不一樣。」

婆婆說話的方式,略微帶了些本地的口音。口音就算了。我只希望她不要再發出這種怪鳥般的笑聲了。

婆婆「嘻嘻嘻」

婆婆「不過,這個房間已經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啦嘻嘻嘻」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真不知道她這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諷刺我。嗯,我就當她是誇我吧。

三島老師似乎也察覺了這一點,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洋平「怎,怎麼啦」

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向我揮着手。

男孩子「那麼,你和綠的姐姐真的是戀人關係啦?」

其實,只要上了鬧鐘的話我還是能按時起牀的。……不過,渚看起來好像很興奮的樣子,還是交給她吧。

洋平「哦,對對。」

這就是我的房間。雖然和渚她們的房間還有些距離,不過也還是在同一屋檐下吧。

婆婆「在你們東京人看來,這裏似乎髒了一點兒……不過還是請你稍微將就一下吧。」

反正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就算打招呼也不會理我的。

不知爲什麼,婆婆好像非常高興似的看着我。

洋平「不客氣……明天見啦。」

渚「像像像。真的很像。」

我今天穿了西服打了領帶,而渚從剛纔起就一直一直盯着我看。

洋平「喂喂,大家等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師……起牀啦,老師……」

???「老師,已經是早上了,老師」

洋平「什麼?」

她小聲的對我說道。然後把臉轉向學生們。老師「沒錯,這位就是大平洋平老師」

綠「我—知—道—。放心好了。」

洋平「哦?什麼?」

這也不是爲了謙虛,我只是陳述了事實而已。

綠「洋平老師!喲~哦~!」

碼頭碼頭

渚「我起得這麼早,就是爲了能叫洋平哥哥起牀的。」

女孩子「洋平老師!提問—!」

洋平「啊,謝謝」

我就把這當成是善意的表現吧。

老師「這位就是來咱們學校的實習老師,從今天開始往後的4個星期,就要和你們一起生活,負責給大家上課……」

綠「不過,這樣不錯呀。大家這麼傳來傳去的一切不就都成真的了嗎。」

碼頭碼頭

渚「…………」

婆婆「早飯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洗完臉之後就請您下來喫飯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晶「…………」

洋平「等等,等等!」

綠「你說什麼呀。你才三年級吧。我可是四年級。你應該把老師讓給我。」

早餐喫的是納豆,雞蛋和烤魚。用過早餐後我們出門了。

來得正是時候?到底是什麼事?雖然我很想問清這件事,不過婆婆的腳步聲已經漸漸消失了。追上去問問嗎?我正這麼想着。房間角落裏的一部電視吸引了我的視線。像這樣的旅館都會有這種東西的。只要投入硬幣便能觀看。

女孩子「啊~,綠你好狡猾呀。要是那樣的話我也要和老師結婚。」

洋平「不不不,沒關係的。這裏和我在東京住的公寓比起來好多了。東京的公寓簡直就像垃圾堆一樣。」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真的嗎?那麼,明天開始就讓我來叫你起牀吧。」

婆婆「這麼說來,你這個時候來到島上還真是時候兒呀。嘻嘻嘻。」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站在講臺上的我,不好意思的對她笑了笑。雖然教室裏並沒有幾名學生,可我還是感到緊張。

婆婆「對了,老師」

洋平「綠!」

洋平「?」

洋平「哇!!」

洋平「她每天都要像這樣坐船去上學嗎?真是很辛苦呀。」

洋平「啊,那個。」

碼頭碼頭

洋平「不不不,我沒有呀。」

洋平「啊,嗯……」

這,這難道是……。旅店裏常有的。只有大人才能觀看的電視節目嗎?打開看看!打開看看!我是老師,怎麼可以看這些!我是老師,怎麼可以看這些!

洋平「別胡說啦!」

突然間,教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洋平「你都說些什麼啊!」

婆婆「嘻嘻嘻嘻嘻嘻。您可是比我晚了一步呀,渚小姐。」

我,我只是被嚇到了而已。

教室教室

洋平「是嗎,我記得叔叔是在本土的一家公司裏上班吧?」

洋平「是,是呀。因爲小綠的家裏是經營民間旅店的。」

咦?打個招呼。打個招呼。不打招呼。不打招呼。

洋平「走掉了……」

洋平「啊?」

聽說,這個婆婆的家就住在附近。因此每天都會過來幫忙。總之是來這裏打工的。

渚的父親「好啦,好啦。不要再纏着洋平君了。明天開始他就會很忙了。」

洋平「叔叔呢?」

洋平「嗯?」

洋平「好像是昨天剛搬來的人。」

洋平「晚安。」

男孩子「哎—?那老師你真的已經和綠的姐姐結婚了嗎?」

碼頭碼頭

洋平「我也是。一大早就看見那位婆婆的臉……我想還是你叫我要好些。」

窗外一片黑暗。今天好象是一號吧。我換上了睡衣,鑽進了被窩,沒用多久便進入了夢鄉。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

洋平「…………」

雖然渚這麼說,但當老師要是真的能這麼簡單就好了。從今天起就是老師了……。

伴隨着“嘻嘻嘻嘻嘻”的笑聲,婆婆走了出去。

女子「…………」

這個孩子好像很聽話呀。

老師「今天,除了老師外,還有一位新朋友要讓大家認識。」

老師「大家再鬧的話就沒法介紹了。」

話音剛落,孩子們便一個個的安靜了下來。

是昨天在船上見到的那個男孩。

說完,潮君便向大家點了點頭。原來,他叫藤崎潮呀。雖說和我一樣也是第一次和大家見面,卻能大大方方地向大家問好打招呼。(這一點好像和我不太一樣)雖說還是個孩子卻能如此鎮靜。果然和那個討厭的姐姐大不一樣。

學生們「是——」

之後,三島老師開始向大家說明第二學期的一些安排,接下來是收暑假作業,那些沒有完成的學生讓三島老師十分生氣。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教室教室

一個好像學習委員的女孩子喊到。

女子「起立!」

我做爲老師的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明天開始就要真正給孩子們上課了。

男孩子「洋平老師,再見。」

洋平「啊啊,再見。」

綠「洋平老師,回頭見。」

洋平「啊啊」

學生們一一向我告別。雖然有點難爲情,不過這還是讓我很高興。

摩耶「老師,再見!」

還讓我真覺得有些難爲情呢。

爲什麼?我禁不住想問問他。還是算了吧。不是已經決定人家不好說的事情就不問了嘛。

洋平「說說你對姬神島的印象吧、覺得這裏怎麼樣呀?」

洋平「嗯?」

……要是這麼說,說不定將來會後悔的。怎麼回答好呀?別瞎說別瞎說算是吧算是吧

我想了想,剛要動筆,

洋平「我們剛剛來到這個小島上、現在成了朋友我感到很高興呢」

阿潮吱吱唔唔的、說不上來。怎麼回事呢、難道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情嗎?一定要問個究竟出來。一定要問個究竟出來。還是什麼都不要問了吧。還是什麼都不要問了吧。

洋平「啊啊,再見。」

洋平「我只是碰巧經過這裏的,碰上你只是偶然而已。」

一位女孩子,正用驚異的目光看着我。

洋平「真是個孩子。」

渚「哼—。不用你管。」

好熟悉的聲音,

把報告交給三島老師後我走出了校舍。時間還早。我還是去什麼地方轉轉吧。對了。我記得姬神島的導遊手冊上有張地圖吧。嗯—。沙沙沙。

渚「洋平哥哥,難道你是……特地來碼頭接我的麼?」

我來到了姬神島上的舊城遺址。很久很久以前、這一帶海域上、海盜曾經猖獗一時、島上的人們爲了和海盜作戰、而建造了這座被稱爲山城的城堡。當然、現在這裏變成了一片廢墟。附近荒無人煙、很少有人來。因爲是在海島的邊上所以人們很少走到此地。這裏幾乎沒怎麼變化。說得不錯。不過從古至今、可真的找不到比這裏更加荒涼的地方了。但這邊的景色的確很美。哎?

啊,回到學校門口了。現在離天黑還有段時間。我想盡快把這個島上所有的地方全部轉遍。還是再逛逛吧。

洋平「哈哈哈、看來你是不記得了」

我面對講臺打開了報告表。第1周,星期一……。

洋平「雖然還不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

老師「實習報告寫完之後,你今天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老師「如果在這4個星期裏,無法取得孩子們對你的信任可不行呀。」

碼頭碼頭

城牆遺址城牆遺址

阿潮又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然後目送我離開。

城牆遺址城牆遺址

洋平「好了、我該回去了」

盤山路盤山路

渚「而且,我們學校宿舍的規定特別嚴格,還是從家裏上學好。」

洋平「我想起來了、在到這個島上來的船上、我們見過面的、還記得嗎?」

……怎麼啦?這孩子看起來好像要說什麼似的。

洋平「孩子們只是好奇罷了。說不定把我當成什麼稀有動物了吧。」

、真不好意思。

洋平「是。」

摩耶「…………」

洋平「這不是是阿潮嗎?」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道路分成了兩條。我是從哪邊來的……?右。右。左。左。

……要是我這麼說,渚又該生氣了吧。「嗯,沒錯」

洋平「別瞎說!」

洋平「嗯,再見!」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唔……被叫做「老師」

對於實習老師來說,每天填寫當天的實習報告,並提交給自己的指導老師是一種規定。那麼,在哪裏寫呢?就在教室裏寫吧。就在教室裏寫吧。去圖書室寫吧。去圖書室寫吧。

老師「好的。那麼,等你寫完今天的實習報告之後請交給我。」

阿潮君的臉上露出了誠懇的可愛的笑容。

既然他不想說、那我還是不問了吧。

渚「只有週末或是休息日纔會回到島上來,所以平時是很少見面的。」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洋平「…………」

潮「啊……是的」

盤山路盤山路

阿潮彬彬有禮的向我鞠了一躬。

渚對我揮了揮手,轉身向家的方向跑去。是去做晩飯吧。不知道今天會喫什麼呢?等等。……我也真是個笨蛋呀。我根本不用打聽渚不住進宿舍的原因。現在小原家的家務不全都是她在打理麼?雖然婆婆在有空的時候也會去幫些忙,不過也不能全都指望那位老人呀。如果渚搬進宿舍的話,不就沒人去做家務了麼。她就是爲了這個纔不願離開家的吧……。所以她才說自己會想家呀,而且還故意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今天,我就幫她刷碗吧。

渚「不過,像我這樣從姬神島坐船上學的孩子還真的不多呢。」

摩耶「再見。」

阿潮君聽了我的話、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我的這種想法應該算是最失敗的地方了吧……。啊,哈,呼,哇……。都已經走了30分鐘了……。可還是沒找到神社……。就連腳下的路似乎也開始變窄了。難道……這條路……就是所謂的獸路嗎?就是那種野獸出沒時專門走的道路。……這麼說來,我記得小的時候,大人們的確說過不許我們隨便地接近神社。還說,這裏是個神聖的地方。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隨隨便便進入的。……我還聽說,有個孩子因爲不小心進入了這個地區,之後便開始原因不明地連續發高燒。……這是……迷信吧……?還沒等我想清楚,腳下的道路已經越來越窄,坡度也越來越陡峭了起來。鳥「哇!」!!嚇死我了……原來是隻鳥。現在我已經分不出東西南北了。我看還是回去的好。我邊想邊轉過了頭,

注意到我的存在之後,小動物們開始紛紛逃走。

洋平「我還打算在這一帶多轉一會。」

碼頭碼頭

…………。

洋平「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的。」

呵——果然生氣了。

洋平「那你爲什麼不住到學校的宿舍裏去呀?不會沒有吧?」

那不是……。到底怎麼回事?

「纔不是呢」

洋平「那我先走了、明天學校見吧」

我感到有雙眼睛在盯着我,回頭一望,看見一個孩子正透過走廊對面的木窗悄悄地向這邊張望着。摩耶「……………」

盤山路盤山路

洋平「嗯?」

渚「真是的,欺負人」

洋平「你到這裏來幹什麼呀?」

校園校園

洋平「你好、」

領地的懲罰吧……。不行了。我覺得身體好重,連思考的力量也塊沒了。爲什麼沒有幸運女神來救我呀……。…………。嗯?從那邊樹梢的縫隙中射入一道陽光。那是……。

洋平「…………」

馬上就要天黑了。那些漁民伯伯們也該回來了吧。

盤山路盤山路

女孩子「…………?」

哇,哈,呼……。完全迷路了……。一步也走不動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呼~~~。環顧四周,前後左右都被密密麻麻的樹木嚴嚴實實地包圍。能聽見地只有海浪的聲音。這個島的全長不過才7公里,可是迷路後覺得這裏還是不小。不知什麼時候陽光已經照過來了。仔細想想,這種情況還真是糟糕透了。要是就這麼下去,我就真的回不了家了。渚他們也會擔心我吧。說不定,她還會拜託附近的鄰居一起來找我。這樣一來,一定會在整個島上引起騷動,沒想到我的第一天會這麼失敗。就連三島老師對我的評價中也會把這算作一個不錯的搞笑材料……。嗚~。風變得越來越冷了。身上的汗被風一吹頓時覺得十分刺骨。嗚嗚。真沒想到我會死在這樣的小島上。也許……這就是對我私自踏入神靈

渚「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在船上的時候還能寫寫作業或是預習一下功課。」

洋平「不過,你每天都這麼辛苦呀?坐船上學,要花上幾個小時吧。」

洋平「不不、沒關係的。我沒有一點怪你的意思」

洋平「啊。」

對了。我記得東邊的山上的確是有一座小神社的。說不定那裏還和那個女神傳說有什麼關係呢。那裏是這個島上,唯一可以稱爲旅遊地點的地方。先去那裏參觀,再順便向神明祈禱,保佑我的教育實習能順利結束吧。我是隻有在不好過的時候纔會去神社的。

哦、自己叫自己「老師」

潮「這麼說來、老師以前也住在這個島上呀」

盤山路盤山路

老師「呵呵,你很受歡迎呀」

亞紀「……再見……」

洋平「你不是說真的吧。」

校園校園

洋平「嗯。我十歲之前一直都住在這裏的」

那孩子看起來很聽話呀。

盤山路盤山路

洋平「老師忽然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呢。」

渚「真是寂寞呀……。到中學爲止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可是現在卻都要各奔東西了……」

洋平「原來是渚呀,你回來了。」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這不是剛剛轉了學的藤崎潮嗎。

渚「基本上,大家都會搬進學校的宿舍或是租間房子住。」

洋平「啊,那個。」

頓時,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孩子的目光變得更加驚訝了。

洋平「啊,這個,那個。」

洋平「啊,嗯。」

洋平「你好。」

一句“你好”之後,少女慢慢站了起來。她溫柔的對我笑着。

洋平「啊,那個。」

洋平「那個,我能到你那邊去嗎?」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我拔開面前的雜草,走近了少女的身邊。陽光從樹木間的縫隙裏斜射進來,看起來甚是美麗。

洋平「那個」

女孩子「…………」

洋平「你,你好。」

怎麼搞的!我怎麼總是在重複這一句話呀。但是這女孩子,

還是對我微笑着。

洋平「…………」

只要我一不說話,女孩子也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裏。

洋平「那個,」

洋平「啊,那個。實際上,我……我迷路了。」

泠「纔沒有呢。我倒是覺得小學老師的工作纔是最辛苦的呢。」

摩耶「泠小姐,原來你在這呀!」

泠「不過,我想這一定因爲那些孩子們已經喜歡上你的緣故吧。」

怎麼看,這個女孩的年齡都應該在我之下吧,爲什麼我說話會這麼客氣?女孩子「是嗎……」

怪不得……!原來她就是姬神家的長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我想這島上的大多數人也都從來沒見過姬神泠吧。那是因爲……。

…………。

洋平「是,是嗎。」

泠「還有還有,上課的時候要當着那麼多學生的面站在講臺前面,要是我的話一定會緊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

洋平「初,初次見面。」

不知怎麼,我連聲音都走調了。

洋平「不不,我也一樣。」

真是被她打敗了。我還以爲姬神家的這位小姐是對我本人感興趣呢。

洋平「不,沒關係的。」

女孩子「是。」

女孩子「沒關係。只剩下我的話,它們一會兒就會自己回來的。」

女孩子「是,我叫姬神泠。」

泠「是的。而且媽媽說不希望我總是到外面去。」

洋平「你是……」

泠「嘻嘻」

洋平「你好像是和動物們在一起?」

女孩子微笑着。我沒有動。奇怪,我不是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麼。

洋平「對,對不起……剛纔我好像打擾到你了吧。」

女孩子「不客氣。」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看起來她應該和渚年齡相仿吧。可是我卻不記得,我住在姬神島的時候見過這個女孩……。等等。家就在附近?神社也在這附近,那她家必然就在神社的附近了……。也就是說……。

洋平「那,你一直在家裏了?」

摩耶「啊!」

泠「我已經不上學了。自從中學畢業以後我就已經不去上學了。」

連我自己也笑了出來。

洋平「姬神……」

洋平「有,有點。」

洋平「我想也應該是吧。嗯,要真是這樣的話倒是還值得高興一下。」

女孩子「一會兒就可以到達神社了。」

洋平「謝,謝謝。」

洋平「其實,你說的沒錯。」

洋平「你是在……祈禱吧?」

洋平「請問您能不能告訴我下山的路呀。」

泠「不過,每天下午的這個時候,我都會出來散散步的。」

洋平「嗯?……這麼說,你不是高中學嗎?」

姬神小姐的話就好像是在庇護我似的。

泠「(微笑)」

洋平「四,事(是!)」

女孩子「嗯。」

洋平「你是……」

我雖然這麼說,可是根本想象不出。

我想,要是詢問人家祈禱的內容的話……似乎不太好吧。

女孩子「是。」

洋平「哈哈哈」

姬神小姐的臉頰上突然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色。

沒想到在這種人口稀少的地方,消息的傳播速度倒是快得驚人。

這不是剛纔在教室偷看我的那個孩子。

女孩子「大家,都是我的朋友。」

女孩子就像回答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似的,點了點頭。

泠「呵呵呵」

摩耶「老師你也曾經在這個島上居住過,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泠「是的。有的時候學習,有的時候幫助媽媽做些事情。」

洋平「是嗎」

泠「說是10年前曾經在這個島上居住過的大平先生的兒子。」

說着,女孩子把手向了這片空地旁的一條小路。女孩子「那邊有條路,請您沿着那條山路一直走下去。」

洋平「今天雖然只是新學期的開學儀式。不過只是站在那羣孩子們前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洋平「不,我只是在去神社的途中迷路了,所以纔會來到這裏。」

泠「剛纔和您聊了那麼久,真是太感謝您了。」

泠「嘻嘻」

洋平「…………」

洋平「啊,再見。」

洋平「那個……」

洋平「哇!!」

泠「所以我纔會以爲你就是那位老師的。對不起,嚇到您了?」

不過,那些野生的小鳥、小狐狸、小松鼠什麼的,不會那麼輕易就被馴服吧。

洋平「!!!!!」

一個女孩子從通往神社的路上走了過來。

洋平「是嗎……」

摩耶「這裏是神域。一般的島上認是不允許私自進入這裏的。」

女孩子「從小的時候起,我就常常來這裏玩,不知什麼時候就和它們成了朋友。」

泠「你就是大平洋平先生吧。」

泠「平時不但要努力學習很多東西,而且還要好好照顧那些小孩子,以防他們在玩耍的時候受傷。」

洋平「是麼。對不起。我嚇到他們了。」

洋平「幫姬神家做事情嗎……。我想那一定很辛苦吧。」

摩耶「……走吧,泠小姐。現在家裏人正在擔心您呢。」

女孩子「是。」

洋平「請,請問,你難道是?」

泠「再見,老師。」

泠依舊微笑着,禮貌地對我點了點頭。

洋平「啊,我,那個,我都說了我是因爲迷路纔會到這裏來的。」

泠「我從家人那裏聽到了消息,說要從本土來一位實習老師。」

洋平「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泠「大平老師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洋平「嗯?」

摩耶「我叫姬神摩耶。」

我倒不覺得她說的多。

洋平「哎—呀—,我就好像是完全被孩子們看扁了一樣。」

啊。我完全不記得。我想,在這種頭腦發熱的時候記不住學生的名字也不算過份吧。摩耶就好像在保護泠一樣站在了我倆之間。

女孩子「然後,再沿着那裏的石階一直往下走,就可以到達通往港口的路了。」

女孩子「嗯?」

她突然對我一笑,又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女孩子「要是看到除了我以外的人,它們是會逃跑的。」

泠「是嗎。」

女孩子十分有禮貌。喂!我在幹什麼呢?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問出下山的路呀。

泠「他說得沒錯。是我把他叫住,是我想要和他說話的。」

泠「我真是的,不知怎麼的,居然說了這麼多真是太失禮了……」

泠「而且,我看你好像是從學校的方向過來的。」

洋平「姬神家的小姐?」

女孩子「(微笑)」

洋平「除此之外,就一直在家?」

泠「現在就住在小原先生的家裏。」

摩耶「我們失禮了。」

摩耶也低下了頭。

洋平「啊,嗯。」

泠「實習的事要加油呀。」

泠「在學校裏還請您多多照顧摩耶,拜託您了。」

洋平「嗯,我知道。」

摩耶「走吧,泠小姐。」

姬神泠又一次禮貌的對我點了點頭,之後帶上摩耶走了。他們沿着和神社相反的那條路走了下去。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中,不過還隱約能聽見兩人的對話。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之後的對話就聽不見了。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麼說來,我記得旅店裏的婆婆也說過什麼,重要的時候來臨了之類讓人莫名其妙的話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哎呀,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快回去吧。渚他們一定在擔心我了。不過……那個叫摩耶的孩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在保護泠似的。爲什麼會那麼對我……。

起居室起居室

渚「啊啊?你見到泠小姐了?」

綠「而且還和她說話啦?」

晚餐時。我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對大家一說……渚和綠,馬上放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問道。叔叔好像還沒有回來,婆婆正在忙着店裏的工作,餐桌前只有我們三個人。

渚&綠「………………」

洋平「真的有那麼讓人喫驚嗎?」

渚和綠兩人對視了一下,

洋平「啊啊。怪不得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根本沒見過她呢。」

洋平「那是他的姐姐。」

不過怎麼看,她都似乎對我留有一份戒心和泠小姐的說話就那麼讓她感到不可恕?悄悄靠近她的身邊,只見整潔的筆記本上,記錄的筆記工工整整。(字寫得好像比我還好)是個相當聰明的孩子。對老師來說,遇到這樣的學生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爲難。另外一個,

綠用那雙小手拽着我,開始向學校的方向走去。……這樣……也好。

洋平「她爲人落落大方,而且還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玄關玄關

姬神島的姬神家。我一直在這個島上住到10歲,我想我應該能夠理解吧。即使是現在,姬神家對這個島來說仍然有這特殊的意義。我想,那是因爲他們的姓和這個島的名字一樣的緣故吧。果然,回到故鄉的話,還是應該遵守這裏的土地和血緣關係吧。不過那位叫泠的小姐,就這樣下去的話,我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個島嶼了。她居然把小鳥和小動物當做朋友。她說每天都在幫助母親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工作呀……?我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一邊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老師「等一下。我這就過去。」

洋平「是吧。」

島上的第二號人物……。頭號人物就是泠小姐的母親。姬神家的夫人吧。姬神家的男主人,也就是姬神泠的父親,應該在很久前就去世了。

喫過早飯後,我和阿渚小綠一起出了門。叔叔他今天好像也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早晨的陽光十分燦爛,陽光照射到海面上的反光甚是耀眼,一陣微風帶着海水的味道迎面而來。嗯~~,真舒服呀。這和我至今爲止無聊的生活真是完全不同呀在東京,深夜不歸或是早上不起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這裏,晚上即使想出去玩也沒有什麼可玩的地方,早上就是不想起也非起不可。這裏空氣清新,食物新鮮。而且人們都十分親切。另外……就像這對姐妹一樣,這裏還有很多漂亮的女孩,昨天見到的那位姬神家的小姐,真的是位美人呀……。傍晚的時候,我還能在那裏見到她吧。

姬神家的泠小姐每到傍晚時分都會到那裏去散步。如果從後面去,是不是又能夠見到她啊?走到山坡的一半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又迷路了……仔細想想看要是不走這條山路,而從神社的後面繞過來就好了。啊,啊,我真是個笨蛋。現在能夠看到太陽光。在不斷搖晃的樹林間,有點點的日光傾泄而下就好象是中了催眠術一樣,意識好象離自已的身體越來越遠。不成,不成,這樣下去的話,不是變成了典型的迷路的症狀了嗎。嗯。這條路應該曾經走過。估計一直下去的話,應該就可以到達那個小空場………………啊。那是。

洋平「我知道了。」

綠「沒關係的。要是老師做了什麼錯事,我一定會在後邊幫忙的。」

渚「我明白了,明天開始我改用溫柔的方法就是了。」

洋平「嚇死我了。原來是你呀。」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啊……。是那個孩子。嗯……,是藤崎潮的姐姐。是學生的家人,微笑着打個招呼。是學生的家人,微笑着打個招呼。反正不會理我的,我也裝沒看見。反正不會理我的,我也裝沒看見。

掃除結束之後,大家又重新道了別。

教室教室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哇」

綠「嗯。」

綠「我好想和泠小姐做朋友呀—!」

洋平「突然間被你這麼一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碼頭碼頭

教室教室

碼頭碼頭

姬神摩耶。昨天在神社後邊的森林裏一直瞪着我的那個孩子。今天早上她雖然也像其他孩子一樣,對我說了聲「老師早上好!」

孩子們背起書包向走廊跑去。這時,

渚「因爲謠言在這個島上是傳得很快的。要是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馬上就會成爲島上的話題的。」

教室教室

洋平「我想,她也一定很寂寞吧。」

洋平「要是真能那樣的話,說不定你們也能和她成爲好朋友呢。」

洋平「我,我沒有呀。」

就這樣,我們關於姬神家小姐的話題到此爲止。

洋平「不過,我剛纔和她說話的時候,倒是沒覺得姬神小姐本人有多麼盛氣凌人的樣子。」

洋平「…………」

洋平「好啦,咱們也走吧。」

教室教室

玄關玄關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你是說,姬神家的人覺得讓自己的孩子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一起上學是件失體面的事啦?」

課後,是做值日的時間。三島老師和我與孩子們一起,打掃着教室時而擦擦黑板時而搬搬桌子。女孩子們都很聽話,而男孩子們只要一不留神就會偷懶,打鬧起來。惹得三島老師十分生氣。不過這一點倒是和我小時候沒什麼區別。

洋平「你記得藤崎潮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啊,謝謝。」

現在是上課時間。第二學期的開學儀式結束之後,從今天起一切開始進入正軌。我就站在教室的後面,看着三島老師上課的樣子。雖說我是個實習老師,不過也不是從一開始就給孩子們上課的。首先是見習觀模任課老師講課。這也是我們的一門必修課。一開始的時候,孩子們似乎都對這種情況感到新鮮,都在不住的偷笑,有時還會回頭看看我。(小綠還向我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惹得三島老師很不高興)不過現在,大家似乎已經習慣於我的存在了,都十分認真地聽着課。三島老師一邊在學生們中間穿行一邊認真地對待着每一個人。這節是數學課。因爲孩子們的年級不同,所以教的東西也不同。三島老師顯得條理十分清楚。沒有一點混亂的跡象。每一位學生現在正學習什麼知識,她都掌握的十分清楚,然後在給予他們正確而細緻的指導。我做學生的時候,一直以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現在我終於明白,要做到這一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一邊看着孩子們學習的背影一邊思考着這些事。幾乎所有的學生碰到問題後,都會舉手叫三島老師的,除了兩個學生。

碼頭碼頭

洋平「我只是在想,今天是我在教育的崗位上提高我威信的好機會而已……」

教室教室

鑽進被窩,今天遇到的事情一點點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

好了,報告寫完了。趕快交給三島老師吧。

碼頭碼頭

洋平「嗯。」

哇。

洋平「不過,她從出生以後就從來沒離開過這個島,而且好像連一個同齡的朋友都沒有。」

真的沒有嗎。

亞紀「…………」

盤山路盤山路

洋平「……謝謝了。」

洋平「雖,雖然我是這麼說過,不過你能不能用其它的方法呀。」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突然間,餐廳的拉門一開,婆婆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個人還真是,每次都用這種能讓人得心臟病的方式出現。

洋平「啊,不。沒什麼。」

根本不相信呀。

渚「快起牀~!」

她真是個有朝氣的傢伙呀。雖然我倆只相差兩歲,不過她果然還是比我年輕呀。

這孩子叫立花亞紀。從剛纔起,一次也沒有叫過三島老師。她的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面前的筆記本和教科書,只是默默地寫着筆記。有時,她會閉上眼睛,好像在思考問題一樣。自己找到答案之後,就馬上動筆記錄下來。與摩耶相比,這孩子的字些得更像個孩子。筆記本也沒有那麼整潔。偶爾,她也會望着窗外發呆。在這個只有10名學生的教室裏,真可以說大家的個性都不相同呀。老師……。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教室教室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綠「洋平老師,你在笑什麼?」

綠「……可是,兩個人好像完全不同似的」

被子被突然拉開了。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渚「已經是早上了,洋平哥哥。」

綠「那個姐姐好像不愛說話呀。」

辦公室辦公室

喫完晚飯,洗完澡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渚「啊哈哈,對不起啦。」

老師「嗯,你辛苦啦。」

盤山路盤山路

辦公室辦公室

渚「我看你不會是在想着那位姬神泠小姐的事情吧?」

渚「……我覺得,你笑得好像特別壞似的……」

老師「……注意這裏,這個地方的計算,是要往上進位的……」

碼頭碼頭

孩子們「再見~~」

洋平「嗯?」

綠「姐姐不在的時候,我可是老師你的保護神呀!」

……她還是用這種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到底爲什麼呀?

洋平「她要是能經常出來就好了。」

渚「我說。」

碼頭碼頭

洋平「哇—」

洋平「保護神?我說…」

洋平「沒錯,從很久以前開始,大家似乎就對姬神家的人特別尊敬。」

那孩子很聽話呀。我也快寫今天的報告吧。在哪寫呢?在教室裏寫吧在教室裏寫吧去圖書館寫吧去圖書館寫吧

我一直盯着潮的姐姐消失的那個方向。

渚「……」

洋平「拜託了……」

渚「沒錯啊。不是你說希望我早上叫你起牀的嗎。」

晶「……………」

洋平「胡,胡說。我纔沒有想呢」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姬神家的小姐……今天、她也站在林間的空場上。好象在那裏,在進行着什麼祈禱。這樣望過去好象陷入了童話故事中一樣。彷彿着了魔。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泠「啊……」

泠向這裏抬頭看過來。

泠「老師!」

洋平「啊、啊。你好!」

泠「你好!」

泠一邊微笑着一邊向我打着招呼。鳥和野獸們好象是感覺到了威協,都躲藏在泠的背後。

泠「你們不用害怕,老師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啊、我恐怕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打算這樣回答。泠好象沒有絲毫的戒心露出非常天真的笑容。啊,算了吧……我這樣想到。

洋平「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我儘量不去驚擾動物們,慢慢地靠近她。來到了日光的照射當中。

洋平「可以坐下嗎?」

泠「啊、當然了!」

泠「不過,在那裏有許多細小的蟲子,你小心,不要碰到它們。」

仔細一看,在草地上有甲殼蟲等,還有一些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的蟲子,都在蠕動着。我很注意的不去碰到它們,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看到我這樣的舉動,泠顯得非常高興。

泠「咱們又見面了!」

洋平「嗯,是啊!」

洋平「是的,不過,也不全是這樣,還有別的原因……」

只要是有了自己的主見,就沒有必要聽別人說這說那的……不過,在我看來,在聽音樂上,沒有必要搞的那麼嚴格,完全可以讓人自由的聽一些自己喜愛的音樂。該怎麼說呢?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母親。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母親。稍微有些過於嚴厲了……稍微有些過於嚴厲了……

泠「姬神島的民謠是不是也可以利用那種叫卡拉OK的機器來進行演唱啊?」

泠「啊,對……」

怎麼,這句話好象是別有深意?如果是在大學的朋友中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代表着自己對對方很有好感。

泠「另外,還有我喜歡聽的音樂也一樣。」

泠「比我要多看過很多書,知識的範圍也要廣泛很多。」

洋平「而且,在唱完之後,還會根據你唱得好壞自動的進行打分。」

泠「是啊!」

啊,我在說什麼啊?聽起來,怎麼有些象追女孩子時說的臺詞啊!

泠「母親應該能夠同意的。」

泠「啊、那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不過……」

泠「無論如何都想要再聽聽裏面的音樂,因此就拜託摩耶幫我找來錄音機。」

泠「開始摩耶雖然不太樂意,但是最後還是從學校的朋友那裏給我借來了一臺,」

洋平「雜誌和漫畫……當然就更不能讀了。」

泠想當然的這樣回答道。

泠「但是,就算是每天都讀母親給我的書,還覺得時間不夠用呢!」

泠好像有些慌亂的解釋到。

泠「如果可以的話,您能夠在這裏給我唱一唱,現在在東京流行的歌曲嗎?」

洋平「啊,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倒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泠「對啊。在現在這個時間裏,我希望能夠自己單獨的待上一段時間。」

泠「聽摩耶說,你在孩子們中非常有人氣。」

洋平「噢……」

洋平「啊,那個,沒什麼。」

洋平「噢,是嗎……」

泠「啊!我倒也不是對母親的作爲有什麼不滿。」

泠「啊,原來是這樣啊……」

洋平「…………」

泠「……東京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啊!」

泠「看來好象不行啊?」

洋平「二十年前的歌謠啊……」

泠「非常不好意思,我對於島外的事情,幾乎是一無所知……」

…………看到她現在的笑容,心裏覺得非常的興奮,簡直就象是個傻瓜一樣……能夠同姬神家的女性單獨在一起談話(雖然也有動物在旁邊),心情覺得非常忐忑不安,難以平靜下來。但同時,心裏也有一種非常舒暢的感覺。

洋平「什麼?」

洋平「嗯,我聽的音樂有很多。」

泠好象正在用眼睛注視着我,看我的表情。

心臟砰砰直跳。

泠「爲了將來的那一天,我必須要學習很多的知識。」

泠「能夠在自己想要聽的時候,就去聽自己喜歡的音樂真是太幸福了!……」

洋平「嗯,是的。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我的歌喉可不太好。」

泠「當然了。如果有我想要讀的書,她也會同意的。」

洋平「啊,是嗎。真是令人喫驚。」

我慌里慌張的解釋着。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站在這個女孩子的面前就覺得彷彿有些不知所措和緊張慌亂。把本來不該說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泠「喂,老師。」

洋平「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洋平「你沒有和摩耶在一起嗎?」

泠「對!」

洋平「這東西已經發明很長時間了。」

泠「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尊敬的人了。」

泠「那是一種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音樂,不知道爲什麼只要聽了之後就很想要跳舞。」

洋平「什麼?」

泠「嗯。她可比我要聰明很多。」

洋平「摩耶真的是很聰明啊!」

泠「原來世上還有這麼方便的機器存在啊?」

泠「…………」

泠「還是應該先將這個島上的歷史和禮儀都掌握起來纔對。」

泠發出了一聲感嘆。

洋平「帶有旋鈕的機器……你說的難道是錄音機嗎?」

泠「哈哈哈」

洋平「平時,會經常聽一些電視裏的音樂,還有就是在卡拉OK裏唱唱歌……」

洋平「……嗯、我唱得不好,你可別太在意。」

洋平「我可以把自已帶到島上來的那個MD借給你聽聽。」

泠「我也非常喜歡母親教給我的那些島上的古老歌謠。」

泠「我倒是知道一些有關影星的情況。」

洋平「那個,如果你願意的話,」

洋平「那個孩子是這樣說的嗎?」

泠的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在微笑着注視着我。

泠「得到的回答是,這是大約在二十年前,非常流行的一首歌謠。」

洋平「嗯?」

洋平「難道你平時就只讀你母親給你的書嗎?」

洋平「這裏的民謠恐怕還沒有被錄製出來吧!」

泠「而摩耶家裏,不僅有收音機,還有電視呢!」

就這樣,我就給她唱了一首最近在卡拉OK裏非常流行的歌曲。嗯、被人邀請來唱歌確實是一件很興奮的事情。在我唱過一曲之後,臉上露出了非常害羞的紅色。但是,泠卻顯得很傾倒。

泠「我只瞭解島中的事情而已。」

洋平「…………」

洋平「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母親啊!」

泠「對!」

泠「而我自己也不是一個記憶力很好的人。」

泠「啊,啊……」

泠「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同摩耶一起來這裏。」

……嗯,確實很難想象你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看着電視裏的男影星,興高采烈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樣子。……這難道就是姬神家的教育方針嗎?

泠閉上眼睛,露出陶醉的面容。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我真的想再爲她做些什麼。

泠「什麼?」

洋平「啊,別這麼說,我可沒有你說得那麼棒。」

泠「我曾經有一次偷偷的聽過家裏人用來聽音樂的那個帶有旋鈕的機器。」

洋平「只有一次嗎?」

洋平「卡拉OK就是一種機器,它能夠自動配着歌唱進行伴奏。」

洋平「在東京的街道上隨便走走也可以聽到許多動聽的音樂。」

洋平「什麼?在這裏嗎?」

洋平「什麼?」

泠「卡拉OK是什麼意思啊?」

泠認真的注視着我。在她身後的那些動物和小鳥們,在這一時刻彷彿也在一同期待着我的回答。不過,如果我唱不好的話,恐怕反而會弄巧成拙。該怎麼辦纔好?還是不要唱了。還是不要唱了。就算唱得不好也應該試試。就算唱得不好也應該試試。

泠「學校那裏怎麼樣了?」

洋平「我在想,如果來這裏的話,也許可以見到泠小姐。」

洋平「噢,是嘛……」

洋平「難道說泠小姐家裏連電視和收音機都沒有嗎?」

洋平「怎麼,你不知道什麼叫卡拉OK嗎?」

泠「啊,你是來找我的嗎?」

泠「真的唱給我聽嗎?!」

泠「老師,平時您喜歡聽什麼樣的音樂呢?」

泠「我找到摩耶去向她打聽這種音樂叫什麼名字,」

泠「嗯,我知道還有那種書存在。」

洋平「這麼說,現在有什麼影星更出名,以及目前流行什麼服飾等等你全都不知道了……」

泠「所以纔會讓我專著於姬神島上的傳統歌謠,而不去涉及島外的那些音樂。」

泠「啊,對了就是那種帶有收音機功能的能夠用來聽盒帶的機器。」

洋平「如果要是讓母親給發現了,一定會被她責怪的。」

洋平「但是、如果僅僅是爲了在學習上有所幫助,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泠「那個、不是那麼回事。」

泠「……是不明白它是什麼東西?」

洋平「…………」

於是,我就向她詳細的介紹了關於MD的各種功能。

泠「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借給我,合適嗎?」

洋平「只要是你喜歡就行!」

泠「但是、母親……」

洋平「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影響學習。」

洋平「有許多比我唱得好的多的人,唱了許多動聽的歌曲。」

泠「許多動聽的歌曲……」

洋平「對。有歡快的歌曲、悲傷的歌曲,還有很可愛的歌曲。」

泠「…………」

泠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露出很渴望的樣子,看得出她已經動心了。

洋平「怎麼樣,你不想聽聽嗎?」

泠「想……要……聽」

泠「但是……」

泠「啊,啊……啊,啊……」

……不知爲什麼、在我內心深處、感覺自已,好象是在誘騙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子去做壞事。如果讓她覺得這麼苦惱的話,當初還不如就不告訴她。

洋平「怎麼,你準備聽了嗎?」

女孩子「你還是去南邊的沙灘吧」

女孩子「我還以爲你的臉看起來會挺聰明的。不過仔細看看到好像也不是那樣。哈哈哈哈哈」

女孩子「是小學的老師嗎?」

泠「但是、思量再三,我決定還是不去做有可能讓母親不高興的事情了。」

洋平「啊?」

在天黑之前看來還有段時間。我看再在島上轉轉吧。

女孩子就像看到什麼希罕的東西似的,瞪大了眼睛。那樣子就像是發現什麼動物,或是看到了什麼不明物體;正考慮着能不能當成今天的晚飯一樣。我可是隻穿了一條褲呀!!現在真是緊張得不得了。這孩子也是,穿着這樣一件泳衣難道就不覺得害羞嗎?

洋平「剛纔我被一個大浪打溼了衣服,所以纔想脫下來涼乾的。」

泠「謝謝您老師!」

洋平「啊,這個,那個。我,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女孩子邊擰邊歪着頭對我說道。

洋平「碰,碰到上次受傷的地方了。」

女孩子「什麼呀,我看看。」

邊說女孩邊把手中的小叉和小刀戳到了地上。女孩子「看來,今晚只能喫乾魚了,」

一個大浪打了過來。一下子,我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敏捷的抖了抖身上和頭上的海水,只是動作有點像小狗…………。女孩子「真是的,要是再發牢騷的話,乾脆讓他自己做晚飯好啦……」

女孩子「老實點兒!」

女孩看了看石頭上的西服,

這也難怪,很少會有教育實習生來這個島的,因此就算她不知道也不能怪她。

我說着,也走入了密林中。

洋平「其實、這是我不好,說出了這些令你覺得爲難的事情。」

洋平「我該走了。如果要是被她發現了,又會大爲光火的。」

洋平「啊,沒什麼,你不用太在意。我沒關係的。」

不一會兒,那個女孩便遊過了激流,站在了岩石上。這麼看來,她還不過是個孩子。但是……。她的身體真好呀。女孩子「呼~~~!」

洋平「啊啊~~疼死啦!」

女孩子「風也越來越大了,我看你還是趕緊穿上衣服回去吧。」

說完,她真的往手掌上吐了一口唾沫。之後,在我的後腦勺擦了起來。

女孩子「我不喜歡學校。所以一聽說你是老師就覺得有點兒奇怪。」

女孩子「你自己看,還都是溼的呢。你應該這樣使勁兒的擰。」

洋平「嗚嗚嗚嗚」

洋平「差不多,就是那種類似於見習老師的東西。」

也許是認爲我有些受到了傷害、泠慌忙向我解釋道。

泠「老師您出於一番好意,要借東西給我,而我卻……」

女孩子「教育……世襲?」

泠「啊、老師!」

洋平「什麼?」

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女孩子「我看過了,這點兒小傷沒什麼事兒。擦點兒唾沫就成了。」

洋平「啊啊啊……」

女孩子「誰呀,你是?」

啊,總算看見我了。……話說回來。到了現在才發現我的存在,這個孩子也不過是個孩子呀。

泠「啊。不是。」

洋平「我也想趕快回去,可是我的衣服還沒幹呢……」

女孩子「你要是來這裏游泳的我勸你還是別想了。這裏的海流太急,太危險了。」

洋平「下次再見!」

洋平「是摩耶!」

女孩子「哈哈哈,不好意思。」

說完,女孩子看了看我擺在岩石上的西服

洋平「啊,疼,疼死我了……」

女孩子「哦—?」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洋平「幹,幹什麼呀。這麼盯着我看。」

說完,便把已經被擰得像抹布的西服放了下來。我打開一看,果然……西服上已經出現了無數的皺。……我看,真的只有靠電熨斗才能讓它復活了。我正想着,女孩子「好,下一個,」

我頭後的傷口還在一跳一跳的,

只是……,現在我仍然只穿了一條褲而已。而且,對面的那個女孩。也只穿了一件非常暴露的泳裝。對於剛剛見面的一對男女來說這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要是渚的話一定會大喊「討厭!快把衣服穿上!」。不過這個女孩似乎完全不介意似的,把身子靠了過來,仔細看了看我剛纔被撞到的後腦勺。

海邊海邊

洋平「是嗎……」

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洋平「哇、哇、哇!」

洋平「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女孩子輕輕一縱身便跳上了岩石。並向我伸出了手。

我趕緊站起身來,甩了甩身上的水。這種時候誰都會這樣做的。看看自己,身上似乎沒有一處是乾的了。啊~啊。我這身西服可是爲了參加實習而特意做的呀。本以爲這樣一來就不會爲衣服發愁了……看來,回去後一定要向渚借電熨斗了。像這樣的島上是不會有自動洗衣店這種地方的。不過,要是就這個樣子回旅館的話,真不知道路上的行人又會說些什麼了。剛來的老師竟然穿着這麼不體面的衣服在街上跑來跑去,的確是有點不太象話。就在這裏把衣服弄乾嗎?環顧四周,旁邊的岩石上似乎還殘留着白天被太陽灼燒的熱量,夕陽也正好照到這裏。……好。在確認過四下無人之後,我把西服脫了下來。上衣。領帶。襯衫。鞋子。襪子。然後……褲子。之後,我把穿在襯衫裏面的那件白色體恤也脫了下來。身上只剩了一條褲。我還是決定不脫掉這最後一件了。雖說這裏只有我自己,不過心裏總是擔心會有人看見。我用力抖了抖脫下來的衣服。然後依次把它們往岩石上一放,呲———。好好好,這些石頭的熱量真可以趕上烘乾機了。雖然已是黃昏時分,不過氣溫仍然很高。即使穿的很少也不會覺得冷的。海風伴隨海浪中那些細小的氣泡。就像是海水浴一樣。我真想就這樣跳進大海去。……不不不,等等。大平洋平。我想起了以前大人們的叮囑。這裏的海不但很深而且海流的速度也很快,冒失地潛下去的話,一定會被沖走的。就算再怎麼樣的游泳好手,這裏也是一片危險的海域。所以,我一次也沒在這個地方遊過泳。在把衣服弄乾之前,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看海好了。老老實實。從這裏可以看到,在距離姬神島更遠的地方還有一座小島。那就是神來島。島的面積很小,而且多是無法搭建住宅的斜坡,所以那是個完全的無人島。因爲這裏的海流十分複雜,所以想要游泳到達那裏是不可能的,不過,倒是可以從北邊的沙灘那裏游過去。我記得小的時候,經常和小朋友們比賽看誰能先游到那裏的。我正在回想着這些往事,嗯?我看到一個人影,正從神來島那邊向這裏游過來。怎麼會……。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想遊過這裏的激流……。但是,那個人影有力的划着水,一點點的接近了岸邊。那,難道是,女的?那個人影越來越近了,她良好的水性着實讓我喫驚。那些湍急的海流好像根本無法阻擋她的前進似的。我睜大了眼睛,

又是一條瀑布。

摩耶「泠——,你在那裏嗎?」

洋平「哎喲!」

女孩子「哎呀呀——。你在幹什麼呢?」

我來到了島北面的暗礁地帶。在島上,以前把這個地方叫做海邊。就像我看到的一樣,這裏密密麻麻的分佈着不少礁石,根本無法做爲停船的地方,而後面的懸崖又有隨時崩塌的危險。幾乎沒人會來這裏的。我只是想來這裏看看。……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不過,來到姬神島之後,一直忙着做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就這樣獨自眺望大海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呀。海風的香味。波浪的聲音。像這樣凝視大海真是讓人感覺親切呀。啊啊,我終於回到故鄉了。從這裏開始,不論去哪裏都必須坐船纔行。好親切呀……。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譁~~~~~~!

女孩子「嗯?」

洋平「……啊,這我自己也是知道。」

海邊海邊

但那個女孩對我一笑,

海邊海邊

我連忙往後倒退幾步。我身上只剩一條褲。想必一定會讓她產生什麼誤會吧。

洋平「啊,不,我不是來游泳的。」

海邊海邊

她笑着說道。

哦~~~~~。

從我背後,傳來了她不斷道歉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麼,在我心中彷彿生起了一絲罪惡感。爲了表示自已並沒有生氣,我回首笑着向她揮手示意。在此之後、泠的身影也迅速的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女孩子「啊啊~~,氣死人了~~!今天又這麼倒黴!」

洋平「哇……」

女孩子「別客氣啦!我對自己的力氣還是很有自信的。嘿!」

女孩子又開始擰我的褲子了。

洋平「哇~~~!」

突然我腳下一滑。

女孩子「呵——,老師的見習呀。」

海邊海邊

洋平「啊?」

洋平「我叫大平洋平,是來這個島參加教育實習的實習老師。」

洋平「你不知道教育實習嗎?」

說着,這個女孩子便把我的西服拿在了手裏,然後,使勁地扭了起來!!!!!!

泠「啊。不過、老師您和一番好意,我真的覺得非常非常感謝!」

最終、泠在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彷彿最終下定了決心。現在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微笑的面容。

洋平「謝,謝謝……」

洋平「哇!」

女孩子「不知道。」

泠「感謝您的一番好心!」

譁————,水滴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只見我剛剛新做的西服,在女孩可怕的腕力下被擰成了麻花一樣。

洋平「而且,我也不是什麼觀光客。」

這次好像又撞到我的後腦勺了……。上天真是無情,爲什麼每次摔倒的都是我……。

女孩子「唉,老爸又該嘮叨了。」

洋平「啊~~~~」

洋平「謝,謝謝……」

頓時眼冒金星。

洋平「我不是說這個問題!」

我接過了褲子……不用說也已經是皺痕累累了。

洋平「呵呵呵……」

洋平「我說~~……」

洋平「怎,怎麼了」

女孩子「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不能再和你聊了。要是再不趕快回家做飯的話,老爸又要發火了。」

女孩子跳下岩石,拾起了剛纔戳在地上的小叉。

洋平「那個……請問……這種工具應該是用來捕魚的吧?」

女孩子「是呀。我每天都是小這玩藝兒來抓晚飯的小菜的。」

女孩子「不過今天好像不是捕魚的日子。嘿,總會有這種時候的。」

女孩子「那麼,見習的老師,要是有緣的話我們再見吧。」

說完,女孩子便帶着微笑跑遠了。

洋平「喂,等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她似乎沒有聽見。

女孩子邊跑,邊頭也不回的向我揮揮手,然後一口氣地衝上一個斜坡,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樹叢裏。她明明是光着腳的,可還是跑得很快。看來她不止是游泳厲害呀。……我這是在說什麼呢!我的西服,怎麼辦呀……?

起居室起居室

我一把被擰皺的西服拿出來,渚和綠就瞪圓了眼睛。

渚「洋平哥哥,你去幹什麼了?」

洋平「啊,那個……」

渚和綠對視了一下。

洋平「果然,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過,那個姐姐就像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的向靠在碼頭的那條渡船走去。

突然,從港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我一看,

渚「板東光。她比我高一個年級」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綠「島上的人對她們的傳言很多。有人還說她們是幹了壞事後逃來的。」

晶「真是的,你這個孩子說起話來,怎麼和學校裏的老師似的!」

路上路上

洋平「……就是這樣。」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我總是坐在船艙裏,可那個女孩子卻總是站在甲板上。」

洋平「我說你呀……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要溫柔些」

洋平「如果叫不醒我的話,你也應該慢慢地推我纔是呀」

渚「才兩天就已經被弄成了這樣,真是太可憐了。」

洋平「是啊。」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嗯,那個—」

咦?那不是藤崎潮和他那個討厭的姐姐嗎?怎麼了?好像在吵架似的

洋平「奇怪的人……?」

綠「她的爸爸雖然有點可怕,不過小光姐姐人很好。我還和她一起玩過呢,」

綠「真的麼~~大家,本來就是這麼說的呀,」

綠「小光姐姐,現在和她那個好可怕的爸爸一起生活,」

洋平「小電熨斗能把它復原嗎?」

小原家小原家

碼頭碼頭

渚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離開了我的房間。哼,真任性。

晶「總而言之!你別管我,讓我自己隨便就好了!」

洋平「是嗎。她叫什麼名字?」

渚「果然對洋平哥哥還是用這種積極的方法最有效啊。」

碼頭碼頭

渚「她是在洋平哥哥離開這裏之後才從外面搬來的。」

洋平「加上姬神家的小姐,島上不想上學的孩子還真不少呀,我想三島老師一定很辛苦吧。」

渚「我上學去了,洋平哥哥,綠。」

渚「不要在人家背後說這說那的。我看你真是太愛胡說了。」

洋平「光?」

渚&綠「我們走啦~」

渚「哼,我知道了,那我下次對你再溫柔些就可以了吧!」

現在,正是老師應該教育學生的時候吧!雖然那麼說,但要是就這麼不分青紅皁白的責備他一定會適得其反吧,我必須說得和善些……,

這時,渚正在一樓和我的西服奮戰着。趁現在給東京的朋友們發封電子郵件吧,因爲昨晚很快就睡覺了。我一直擔心在這個島上無法使用移動通信設備,但現在看來我似乎多慮了。

我就告訴朋友們說這個島上不但空氣清新食物美味,而且還有很多美女吧。西服的事情……就不告訴他們了吧。不然回去後一定會被當成笑柄的。

洋平「怎麼樣?有什麼印象嗎?」

潮總算注意到我們了。

渚「沒辦法,看來我只能拿到街上的洗衣店去試試了。」

綠「哼—」

洋平「啊?」

不是早就生氣了嗎。……看來,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插嘴是不可能了。我們三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吵架場面嚇了一跳,誰也沒有回過神來。

哎呀,怎麼辦纔好呀。在洗衣店裏洗這種西服是很貴的。雖然,我已經向父親借了一個月左右的生活費,可是我本來是想盡量省錢的。(其實只是爲了自己的零用錢而已)再說,要那個叫光的女孩子替我支付這筆費用我實在有些不忍心。雖然西服被弄成了這樣,不過她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呀。我邊想邊走,不一會就到了港口。

洋平「哇哇」

他一下子就唸出了綠的名字。看來,他已經能很清楚地把同班同學的臉和名字一一對號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看來,他也猜到我們一直都在這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洋平「是麼……那她們的生活全都是自給自足的吧。」

渚「你還說!」

晶「就是那麼一件事情,卻總是沒完沒了的羅嗦個不停!」

洋平「吶,雖然老師不知道到底是爲了什麼,不過和姐姐吵架總是不太好吧,」

綠「昨天晚上的那件西服怎麼樣了?光用電熨斗果然還是不行吧?」

洋平「在這個世界上,哪有像你一樣一大早就掀開客人被子的旅店呀。」

呼呼呼呼呼。渚「洋平哥哥……」

洋平「也就是說,她比我小一歲了?不過,我似乎完全沒有印象。」

洋平「嗯」

潮「…………」

綠「因爲是常有的事情。」

渚「哼。你讓人家當你的鬧鐘,居然還有這麼多要求。」

洋平「雖然我還沒發現她天真可愛的一面,不過她的確是個很有個性的孩子,」

綠「可我就不會呀,就算被別人看見了和姐姐吵架時候的樣子,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呀。」

綠「不過……大家都說,小光姐姐是個奇怪的人。」

渚「洋平哥哥……洋平哥哥……」

渚「人家是想要溫柔地叫你的,可你還是在那裏睡個沒完,真是的~~」

渚「綠,你要是再胡鬧的話我就生氣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潮「啊……」

洋平「探寶?」

洋平「一大早就在和姐姐吵架嗎?」

綠「還有人說,有時看見她們在勘察地面,或是在探寶……」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路上路上

渚「那種謠傳我看還是不要相信的好。因爲那些不好的謠傳總是誇大其詞。」

渚嘆了一口氣。她手上拎着一個口袋,裏面似乎是我那件問題西服……

潮「我先走了」

渚「她的家就建在海邊附近,而且只有她和她爸爸兩個人住而已。」

渚「有點困難,不過我試試吧。」

洋平「啊。喂……」

洋平「不過剛纔的事情……與其說是吵架,我看更像是那個弟弟想對姐姐說什麼似的。」

潮「是……」

呼呼。渚「洋平哥哥~」

呼。渚「洋平哥哥,已經是早上了,洋平哥哥」

晶「誰讓你非要氣我的!」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剛纔那個是你姐姐嗎?」

碼頭碼頭

我回答道……咦?

洋平「是—嗎—。還和上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果然是個健康的姐姐呀。」

洋平「怎麼,她也不去學校?」

我簡要地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洋平「我說……你是不是忘了?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住在民間旅店裏的客人呀」

綠「哼,我知道啦。」

晶「行了!我不是說我明白了麼!」

綠「短髮,拿小叉的女孩?」

哇。氣氛有點不對勁。做爲老師,我該說些什麼呢?總之要趕快活躍一下氣氛。總之要趕快活躍一下氣氛。告訴小潮不要和姐姐吵架。告訴小潮不要和姐姐吵架。

碼頭碼頭

洋平「哇?嗯?啊?」

洋平「……拜託了。」

渚「我和小光,雖然只是簡簡單單地說過幾句話而已,但我覺得她是個天真活潑又可愛的人。」

今天是星期三。是我回到島上的的四天,實習的的三天。看見我穿上了備用西服,綠問到。

呼。渚「快起牀~!」

這麼說來,在我來的時候……

她也是一直站在甲板上的,最後還是她的弟弟來找她的呢。

碼頭碼頭

洋平「哦——」

仔細想想,她們的校服也完全不同呀。

渚「我走啦,洋平哥哥,綠。」

洋平「嗯。」

綠「姐姐再見。」

我們也去學校吧。

教室教室

現在是上課時間。我站在教室的一角,看着三島老師上課。三島老師依舊自如地穿梭在學生們之間。依舊非常細心地解決着學生們的每一個問題。姬神摩耶看過書上的例題之後,便兀自地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下問題的答案;似乎沒有一點問題。立花亞紀也一樣,沒有舉手叫過三島老師一次。雖然也會有時閉上眼睛思考一下,不過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藤崎潮怎麼樣了?…………。只見他時而看看旁邊的同學,時而望向窗外,根本沒法集中精神學習。早上和姐姐吵架的事,還在影響他吧。我正這麼想着,突然覺得有人拉了拉我的褲腿。

教室教室

拉我的原來是綠。原來,就當我邊胡思亂想邊在學生中穿行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綠的位子旁。

洋平「啊?你說我?」

綠淘氣地說道。聽到綠的話,孩子們也全都興致勃勃地把頭扭了過來。

洋平「三,三島老師。」

我顯得有些不知所錯,下意識地看了看三島老師。只聽三島老師說道,

老師「我現在很忙,這邊的孩子們問題不少,所以騰不出時間。」

老師「小綠,讓洋平老師教你吧。」

嗚哇……。

洋平「真的,我一點都沒有介意你也不要這麼在意,露出那麼心事重重的樣子。」

比起那些『民宿』的房間可要大上太多了啊。

洋平「你所說的是過去的那種寺廟學校。」

洋平「你哪裏不明白?」

潮「啊,我,我忘記東西了」

老師「怎麼樣?第一次給學生解決問題的感覺如何?」

泠「也許是吧!」

泠在聽了我的解釋之後,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露出了釋然的表情。看到她的樣子,我也放下了心來。

綠高興地回答道。

潮「老師再見。」

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老師「總之你要記住,上課的時候一定要咬字清晰發音準確呀。」

老師「雖然,今天你只有小綠一個學生,但是下次我可是會要你負責整個一個年級的課程的哦。」

呼——。哎呀呀。都是因爲綠,才被老師教育了一番。不過,換句話說,也因爲她才使我在開始正式上課之前有了一次寶貴的體驗。仔細想想,這還是我第一次教孩子學習呢。在我那些一心想成爲老師的朋友裏,也有不少打工時去做家庭教師的。怪不得他們會那麼積極的去積累做老師的經驗呀。不過,說到我……打工的時候幾乎是清一色的體力勞動。我正想着這些,

泠「對。就是那件事,我拒絕了你的一番好意。」

泠「在我們的家族裏,只有母親一個人才知道每間房間是做什麼用的。」

泠「對。我家的房子是在很早以前建成的。」

掃除結束了,空空的教室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教室教室教室教室

洋平「一半~?」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老師「到底怎樣才能讓學生們更容易的理解你,你自己要好好考慮呀。」

洋平「啊,你是說那個借你聽音樂機器的事情嗎?」

泠「嗯,怎麼說呢……」

泠「上次您一番好意的要借我東西而我卻拒絕了您……」

洋平「有三十間房子!簡直就象是一家旅館啊!」

泠「除了我和母親之外,」

我是第三次走在這條路上。抬頭向上望去,透過樹葉的間隙,能夠看到湛藍湛藍的天空。秋高氣爽,晴空萬里。在這樣的日子裏,我有幸同姬神家的小姐,還有許許多多可愛的動物一同渡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其實、在我的口袋裏就放着一個能夠令她非常喜愛的東西。MD機。雖然她說因爲母親禁止她去接解島外的音樂,所以她就不能聽。但是,從她的臉上我分明看出了一種非常渴望的表情。但是,我也沒打算進一步的去誘惑她。如果要是給她看了的話,恐怕還會讓她陷入更深的困擾之中。沒有拿出來,是做對了。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在樹林中走着。後來,終於又到達了那個有陽光的空地。

洋平「姬神家裏的建築都是過去的那種和式的建築吧?」

洋平「啊啊,這個麼……」

洋平「你在最開始乘分的方法有問題……首先……」

洋平「三島老師也非常親切的教了我很多的東西。」

我剛纔可是教得滿頭大汗了。

嗯—,沒辦法了。來吧!來吧!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洋平「哪裏,哪裏,根本沒有。」

洋平「什麼?」

泠「在我們的隔壁住着摩耶他們一家。」

洋平「潮君。怎麼了?」

說完,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理科的課本放進了書包裏。

綠「洋平老師,快點。」

泠「有些房間我一次都沒有進去過。」

洋平「怎麼會呢。就因爲那麼點事。」

綠一邊板着桌子,一邊笑着說道。打擊……

洋平「最後怎麼樣了?剛纔的那個問題。你明白了嗎?」

泠「也許應該算是大房子吧!」

我實在沒有想到,因爲那樣的一件小事,她竟然會這麼在意。這麼說來,我感覺自己象是成了一個加害者了。該怎麼來形容她呢?也許是太敏感了,也許是太善良了吧……就好象是被泠招引着似的,我也不自覺的來到了那個小空場。周圍的動物和鳥兒們好象也對我減少了一點警戒心。今天似乎沒有受到驚嚇。我和泠一起並排坐到了草地上。當然,我很注意沒有傷害到周圍的昆蟲。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泠「還有些房間,我一年裏,最多隻進去一次。」

洋平「啊,三島老師。」

我坐在學生的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泠「聽摩耶說,我家好象一共有三十多間屋子。」

泠「由於大家,我和母親都得到了很多幫助。」

泠「嗯……」

泠「老師,上次真的是太對不起了。」

辦公室辦公室

綠「分數的應用問題。明明是加法,可是得出的答案卻比最初的數還要小了」

泠「看你好象很高興啊!」

洋平「這麼說,姬神家的人就只有你和你的母親兩個人了嗎?」

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寂寞的表情。

她還在。今天、她仍然被那些動物和鳥兒們所包圍。

老師「你也不用擔心。那個時候我會幫你斟酌斟酌的。」

泠「嗯,你說那樣的朋友……」

終於結束了……。結果,因爲花在綠身上的時間太多,根本沒空解決其他學生們的問題。上完課後是做值日的時間。當然我也一定要參加的。今天正好是綠當值日生。我一邊和她搬着桌子一邊問到。

洋平「再見了,潮。」

盤山路盤山路

老師「明白了吧,自己所理解的事情,以及把這種理解簡單明瞭地傳達給別人的事情,是完全不同地兩個概念。」

咦?

洋平「那些房間都在使用着嗎?」

老師「現在,你應該能明白做老師的辛苦之處了吧。」

泠「大家對我們都非常的好。」

洋平「我沒想到,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另一個人竟會這麼難。」

看着低着頭向外走的小潮,我……叫住他詢問早晨吵架的原因。叫住他詢問早晨吵架的原因。對他說再見。對他說再見。

泠「好吧……」

老師「真正的考驗,從現在纔開始呢。」

泠「我還以爲您不會再來這裏了呢!」

洋平「那個孩子不是個五年級的學生嗎?」

洋平「啊~~~……」

老師「要知道,教人是一種技術。而老師就是掌握了這種技術的專家。」

洋平「就沒有其它的17歲左右的朋友嗎?」

洋平「哦,是這樣啊……」

洋平「你周圍的人好象都是些大人?難道說你就沒有同年齡的朋友嗎?」

該寫報告了……。在哪裏寫好呢?在教室裏寫在教室裏寫去圖書室寫去圖書室寫

小潮又禮貌地對我點了點頭,然後便走出了教室。

洋平「應該是一座很大的宅子吧!」

洋平「啊,你好!」

洋平「你說家族,你們家除了你和你的母親之外還有什麼人嗎?」

洋平「孩子們雖然有些吵鬧,不十分守規矩,但都是些好孩子。」

泠「我一直沒有機會去學校上學。」

泠「還有很多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我家工作的人。」

嗯,看來還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不用緊張。

說完,像小孩子般頑皮地一笑。

泠「老師……」

是呀,不過這種事情不親身體驗一次的話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而且,就算我再怎麼拼命的把自己的知識教給孩子們。她們(其實我指的是綠)不但不會感謝你,而且還把這種事情當成是理所當然一樣。

泠「以前的教室都是和式的建築,老師和學生都正坐在榻榻米上上課。」

男孩子「教我!教我!教我!」

泠「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經常幫助我母親的人時常也會住在家裏。」

洋平「現在已經習慣多了。」

盤山路盤山路

洋平「是……」

啊,嗯—。

洋平「怎麼,你還在爲那件事而感到內疚嗎?」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我覺得渚君一定會和你興趣相投的。」

泠「渚君嗎?」

洋平「就是我住宿的那家的女孩子。」

洋平「她和你正好同歲,我想她一定能夠同你成爲好朋友的。」

泠「其實我也希望能夠有機會同其他人進行交往……」

洋平「是因爲你母親嗎?」

泠「嗯,對……」

泠「姬神家的人儘量減少同其他的人的交往,這是從很久以前就形成的慣例。」

洋平「是這樣啊……」

洋平「這樣繼續交談下去,可不太好。」

泠「…………」

從現在談話突然陷入了僵局也可以看出來情況確實是不太好。

泠「所以,就算母親和摩耶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說完這句話後,她又低下了頭,露出一臉不自然的表情。不行,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又會給她增加不少煩惱。

洋平「對了……背後談論你的母親,可不太好。」

泠「是啊……」

洋平「但是這樣同普通人做一些簡單的交流也應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啊!」

洋平「好不容易遇到了,如果相互之間什麼話也不說,不是太失禮了嗎?」

泠聽了我的話,好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臉上重新又露出了笑容。

很明顯這是在爲自己的行爲進行詭辯,但是,如果能夠讓這個女孩覺得心情高興一些,這樣也不算什麼過份的事情。

我把手伸到口袋中打開了MD的聲音。對了,我現在帶着這個。怎麼辦,要不要給泠看看啊?讓她接觸各種各樣的音樂並不是什麼壞事情。讓她接觸各種各樣的音樂並不是什麼壞事情。還是不要做有可能令泠感到困擾的事情了。還是不要做有可能令泠感到困擾的事情了。

洋平「怎麼了?」

泠「好,再見。」

我好象是被她說服了,起身站了起來。

洋平「啊,沒,沒什麼!」

泠「…………」

洋平「聽聽吧!」

洋平「嗯,只要你喜歡的話,我還會和你談一些外面的事情。」

洋平「什麼?」

泠「……好吧」

洋平「嗯,你怎麼了?」

怎麼看他都是個女孩呀!我記得小學的時候,他可是個有名的孩子王。每天都要玩到天黑纔回家的。不論運動還是打架都不會輸給別人的。我剛剛想到的那個游泳健將就是這個傢伙呀。……怎麼又會……。

泠「…………」

泠「嗯,聽起來好象是一首很悲傷的曲子。」

然後,很快又閉上眼。開始集中精力欣賞起音樂來。身邊的動物們,也都一動不動的看着泠的行爲。我也很久都沒有聽過這首曲子了。這是母親最愛聽的曲子。回想起童年時的時光……在傍晚,我從學校回到家裏後,看到母親,坐在窗子邊上,靜靜的欣賞着這首樂曲。輕輕的閉上眼睛,過去的回憶彷彿又出現在眼前。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開口打擾她,只是靜靜的注視着她的神態。那時候,母親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每天只能是一直躺着,偶爾纔會起來坐一會兒。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坐在牀邊的母親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難道說是已經預感到自己的生命所剩無幾,有着一些淡淡的哀愁嗎?

泠「啊,這個是?」

……最後曲子終於結束了。但是,泠,……依然閉着眼睛。

泠「到時候,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都沒心思了。」

女孩子「洋平。」

洋平「哪有這麼嚴重啊!」

泠把它拿到手上,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洋平「這是一個MD播放機。」

洋平「不好意思,我想可能拿出來會給你添麻煩,所以就一直沒有說……」

事情發展到這一地步,我只好說道。

一陣平靜的如夢如幻的音樂聲,在耳邊迴響起來。

泠「要是借了的話,恐怕會一直聽個沒完。」

沙灘沙灘

泠「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還是心領了,至於東西還是算了吧。」

洋平「嗯,那麼,再見!」

哇!好漂亮的美女呀!

洋平「它的名字叫『獻給逝去公主的舞曲』。」

泠「這個恩情我一生難忘。」

可能是由於受到了驚嚇吧,一隻鳥兒展翅飛上了天空。

由於被嚇了一跳,外衣掉到了地上。MD播放機從口袋中落了出來。真是出乎意料的事件。

洋平「風?」

泠「啊,不會啊……」

泠「請問您怎麼了?」

洋平「是嗎……」

泠好象有些猶豫不決。最後,她還是笑着說道。

才惹她生氣的,這種時候一定要深重。

洋平「泠小姐?」

輕輕的睜開的泠的眼眸中,好象顯得有些溼潤。

還是不要做有可能令泠感到困擾的事情了。就算出於好意,也可能做出些壞事情來。

沙灘沙灘

風吹動她的角,此時她好象在傾聽着什麼聲音。

泠「這就是可以聽音樂的機器啊……」

泠「是嘛……」

泠露出了歡快的笑容。

天空萬里無雲,看不到一絲要下雨的徵兆。

這樣說過之後,泠好象非常舒心的嘆了一口氣。

我來到了姬神海灘。啊——。這裏也好令人懷念呀。兒童時代我常常來這裏游泳。差不多,每次都是和學校裏的小夥伴們一起來的。大家一會兒潛水,一會兒比賽看誰遊得最快。我是不怎麼擅長游泳的。不過,我記得夥伴裏的確是有個游泳相當厲害的傢伙。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不行,明知道別人在努力拒絕誘惑,還這樣去做,實在是太殘酷了。

泠的臉上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泠「好吧。」

美女的口吻就像在開玩笑一樣。

泠突然向天上望去。

泠「…………」

泠「聽着它就好象是進入了夢境中一樣……」

如果一直將播放機放在上衣服兜裏的話,難免什麼時候會不小心,按下按鈕。還是把它脫下來,搭在樹枝上吧。這樣想着,我準備脫下外衣。

泠「因爲是陣雨,我想很快就會到這裏的。」

啊?咦?嗯?

時夫「你終於想起來了。洋平」

洋平「是啊!」

我把耳機塞到了自己的耳朵上,給泠做着示範,她也戴上了耳機。

時夫「呵」

洋平「就是我以前告訴過你的那種聽音樂的機器。」

泠「不,不是。」

洋平「嗯!」

啊……對了,我還帶着這張碟。這是我去世的母親最喜歡的曲子。嗯,如果是古典音樂的話,就算不小心讓泠的母親發現了,應該也不會發太大的脾氣吧?

洋平「啊……」

說到後面發生的事情……當我走下山道,到達學校以後,天空中突然開始烏雲密佈。在狂風中,刮來陣陣的沙塵。傍晚時分,一場大雨傾盆而下。我躲在校舍中避雨,一點也沒有被淋溼。最終是被泠說中了。…………真是一個很奇特的孩子啊。她能喜歡那首曲子,實在是太好了。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啊?『獻給逝去公主的舞曲』……

這樣說着,我從泠的手上接過了播放機,然後,又從口袋中取出了幾張MD碟。嗯,聽些什麼樂曲呢?走在時代前端的人氣小組。走在時代前端的人氣小組。激動人心的搖滾。激動人心的搖滾。比較妥當的古典音樂。比較妥當的古典音樂。

洋平「…………(啪嗒啪嗒)」

洋平「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巧的機會,就稍微聽一聽吧。」

洋平「對不起,看來還是不應該讓你違背母親的要求……」

泠「好象要下雨了。」

泠默默的站在那裏,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裝好MD,插上耳機的線,把其中一個耳機遞到泠的手中。

泠「…………」

洋平「啊~~~!」

洋平「你不用太過勉強……但是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試着聽聽。」

在那一瞬間,泠感到非常驚奇,突然一下子睜大眼睛。

洋平「你,真的是時夫嗎?嵐山?時夫!」

洋平「你還記得我!真是太高興了……」

洋平「時夫……?」

泠「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動聽的樂曲存在,實在是太讓人感動了……」

泠「這曲子實在是太動聽了……不知不覺間……」

泠「不,是真的!」

洋平「不過要是被你母親或者是摩耶發現了恐怕會有些麻煩吧?」

我回過頭,

泠「剛纔,風是這樣說的。」

泠「您最好現在就趕快往回走。」

女孩子「你果然來這裏了,洋平。」

洋平「啊!」

洋平「嗯,那麼就在不受母親斥責的範圍內,稍微說一點有關社會上的事情吧!」

洋平「要是你方便的話,我可以把這個播放機借給你帶回家去聽聽。」

洋平「就讓她聽這個吧!」

洋平「啊,如果你這麼說的話……」

看到泠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我也覺得放心了不少。……這到底是因爲什麼呢?我爲什麼會對這個少女的感受這麼關心呢?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好象應該也不是一見鍾情也許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嗯……抓住現在的機會

美女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她好像認識我呀。你是誰?……我剛想這麼問,卻又馬上閉上了嘴。剛見到渚的時候,就是因爲問了一句「請問您是哪位」

洋平「這麼好的天氣裏,怎麼會下雨呢?」

洋平「沒有想到你能這麼喜歡這首曲子,我也覺得非常高興。」

優雅的樂曲在耳邊慢慢縈繞,

洋平「這樣使用……」

洋平「那麼,只要你什麼時候想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這裏還有許多好聽的音樂。」

泠「我想就算是到死,也不會忘記這段樂曲的!」

洋平「不,不好意思。」

洋平「時夫……」

洋平「你……變了……」

時夫「是嗎?」

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嗎?要是把這傢伙放到澀谷或是原宿一帶的話一定會不停地被那些大叔們搭訕的。不過我看在那之前應該先給他換上一身模特的衣服。……不過,渚也好,這傢伙也好,爲什麼這個島上會有這麼多美女呀……。

洋平「時夫,你……你說你這件衣服是捕魚的時候用的嗎?」

洋平「你,真的當了漁夫了?」

時夫「是呀。因爲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做這個的」

洋平「這麼說來,我小的時候好像還真聽時夫說過這件事……」

時夫「這是我從爸爸那裏繼承來的。是經過各代祖輩修改的,嵐山家漁夫的正裝。」

啊,嗯——。我怎麼說好呢。

時夫「你還記得吧?那條紅色的船。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洋平「這麼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了,在港口的候船室裏等船的時候,我的確聽那裏的職員說過。」

洋平「那位阿姨說,有一位叫『紅色彗星』的天才漁夫就在這附近。」

洋平「難道,那人就是你……?」

時夫「不過,真讓人難爲情呀。我還只不過還是個新手呢。」

好了,你就不要謙虛了。

時夫「可是我太想見洋平了,所以今天就給自己放了個假。」

洋平「你,你是說爲了見我今天才特地不工作的嗎?」

時夫「嗯!」

起居室起居室

今天在碼頭上沒有碰見藤崎姐弟。女人的聲音「早上好!」

洋平「哼——」

洋平「別問我!我生氣啦。」

綠「爸爸他總是對我們說,他的工作特別的忙。」

洋平「呼呼呼呼呼呼」

聽到渚的話後我也不再多問,馬上開動了筷子。原來渚可能會在叔叔的公司裏就職呀。在現在這種就業困難的時代裏,能提前找好自己的去處真是件好事呀,不過渚,似乎不願意讓我們談論這件事情……。

渚「哈~……」

原來是波美老師。

說完,突然把我抱在了懷裏。

洋平「呼」

啊,今天的實習又結束了。趕快寫完報告交給三島老師吧。那麼,今天在哪裏寫報告呢?教室教室圖書室圖書室

洋平「所以我纔會睡得很死的。」

渚「……洋平哥哥,難道說你的房間,很髒麼?」

渚「洋平哥哥……起來吧,洋平哥哥……」

辛辛苦苦了一天,到頭來竟讀了這麼一篇無聊的文章……。睡覺睡覺。

洋平「呼呼」

洋平「遵命遵命。」

然後,便一個人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洋平「一會兒見—」

洋平「?」

這麼相信我呀。那是因爲我是叔叔朋友的孩子吧。

綠「爸爸好像還說過要擴大島上的事務所,所以正忙着一些準備工作呢。」

咣噹。

渚「洋平哥哥……洋平哥哥……」

渚「好了,快點起來吧。早飯早就已經做好了。」

洋平「啊……」

洋平「你每天從這裏去也可以呀。」

渚「長大以後,我也好想成爲波美老師那樣的人呀。」

渚「…………」

洋平「與我在東京宿舍裏的那套總也不疊的被子相比,這邊的被子好舒服呀。」

波美「洋平老師,小綠,一會兒在學校見。」

綠「嗯—。不過現在有洋平老師啦。」

渚「就是,洋平哥哥的臉怎麼看也不會膩的。」

綠「可是姐姐非要把我弄醒」

洋平「是嗎——」

洋平「叔叔今天也這麼晚呀。」

玄關玄關

渚「要是我住在東京的話,應該會每天打掃房間吧。」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翻身,再翻身。

渚「真是的~~~~」

我們正在喫飯。

亞紀「…………」

碼頭碼頭

洋平「那麼婆婆所說的,就是指如果島上的生意發展正常的話,就會變得熱鬧這件事了?」

綠「因爲爸爸,再怎麼說也算個社長,所以經常會到本土去。」

洋平「做爲女孩,你也這麼認爲嗎?」

渚&綠「老師早上好—」

渚「我要是真的那麼溫柔的話,還不知道你會睡到什麼時候呢,」

立花亞紀沉默地點了點頭,就當做是回答了。

洋平「是——」

渚「我還沒決定呢。」

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教室教室

叔叔今天也早早出門了。他每天都在我睡下之後才能回來,在我還沒起牀之前又早早的出去了,這讓我一點也體會不到我們是住在一起。花的輸出……。聽起來給人一種很浪漫的感覺。當然,換成工作的話一定會有許多辛苦的地方的。這麼說來,這個島上的確是遍地花香呀。只是就這麼走走,就可以看到路旁有不少花朵。我記得在那個天界公主的傳說裏,也提到了藍色的花吧。

渚「啊~……。不知怎麼的,人家開始擔心起來了。」

我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趕走了一身的倦意。

洋平「是嗎。你們一定很寂寞吧。」

渚「洋平哥哥他,不論怎麼打怎麼罵都是不會起牀的。」

洋平「可別讓奇怪的大叔搭訕呀!」

立花亞紀。雖然有時會發呆或看看旁邊的同學,不過學得還是很認真的。看來,這三個人應該算是這所小學裏的優等生吧。不過,雖說都是優等生,但三個人的個性卻完全不同。姬神摩耶,班上的學習委員,看起來是個比我還要鎮定的孩子。藤崎潮,開朗正直又懂禮貌,雖說是轉校生,但已經融合近了整個班級裏。立花亞紀,雖然總是面無表情又沉默寡言但的確是個好孩子。雖然我還沒有接近這羣孩子們的機會,不過……他們還真是各具特色呀。

洋平「倒也不是那樣。」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藤崎潮,今天的注意力倒是很集中啊。大概是和姐姐和好了吧。亞紀「………………」

洋平「這麼說來,你們知道叔叔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洋平「啊?咦?嗯?」

洋平「嗯……,我想都是因爲這個被子不好吧,」

啊,一天又結束了。打開電腦,檢查一下電子郵件,說不定朋友們已經給我回信了。

渚「洋平哥哥,已經是早上了,洋平哥哥」

雖然我很想奉勸她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不過一想到有被痛打的危險,就趕忙閉上了嘴。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教室教室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快起牀~~!」

身後傳來一個愉快的聲音,

哦,有了有了,寫了些什麼?『洋平,知道你一切順利的消息後,我就放心了。』『託你的福,我現在和女友的關係很好』……?

碼頭碼頭

嗯——,雖然是想當然的事情,不過三島老師教課的方法真的很出色。想想我昨天,可是被弄得手忙腳亂呀。但三島老師就像使用了魔法一樣,輕易地便讓綠弄懂了其中的道理。嗯嗯,我明白了,原來只要這樣說明就能讓學生們容易理解呀。我連連點頭,趕快把這些記在筆記本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三島老師一樣……。

不知怎麼的,渚的語氣有些不對呀。

洋平「呼」

姬神摩耶依舊默默地寫着自己的筆記。碰上那樣的學生,就算我教書的本領再怎麼差勁,她也能明白吧。潮「…………」

教室教室

今天的任務還是見習。三島老師正在教綠算數的問題。就是昨天我教給她(一半)的那個地方。

洋平「啊啊啊啊……」

渚「哼——,你終於起來了,看來叫你起牀也不是很費事呀。」

我們三人目送着波美老師的背影。

洋平「看來,這還要多謝那些清新的空氣,美味的食物和這舒服的被子呢。」

洋平「真是個乖孩子呀」

綠「其實,我本來是希望能夠更悠閒一點的……。」

洋平「我說你呀,在波美老師面前不要提我這些醜事好不好。」

渚「洋平哥哥,綠,再見了。」

真高興聽你這麼說。

時夫使勁地點着頭,並且對我張開了雙臂,

洋平「嗯……也許會吧。不過回到這島上之後,我就覺得身體好像特別好似的。」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就是就是。要是在家裏根本就分不清我們誰是老師,對吧~洋平哥哥。」

起居室起居室

洋平「啊啊」

我們三個人一起向波美點了點頭。渚和波美老師似乎早就認識。也難怪,在這個狹小的島上,就算認識所有的人也不奇怪。

渚「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洋平哥哥是一個大懶蟲。」

翻身。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玄關玄關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辦公室辦公室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盤山路盤山路

在樹林隱映的山路上,我一邊擦去臉上的汗水,一邊向上走着。從神社後面的樹林中穿過去,也許能夠在見到姬神家的那位小姐。…………但是,等一下。不管怎麼說,由於偶爾的見面,成爲了好朋友,做這樣的事情好嗎?正如摩耶所說的,本來這個地方是禁止外人入內的。雖然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這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情了。另外,如果泠和我接近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肯定會受到母親的責罵的。也許對於我們倆個人來說關係走得太近並不是一件好事。……還是回去吧?返回學校。返回學校。還是繼續走吧。還是繼續走吧。

還是繼續走吧。反正我們也沒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只是說些外面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怎麼說,我只要一看到泠的笑臉,就感到非常滿足。爲什麼會這樣啊?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泠「老師!」

洋平「啊!」

眼前又出現了泠那張可愛的笑臉。

洋平「難道說她是在這裏等着我嗎?」

泠「是的。我覺得您今天可能還會來這裏,所以就來了。」

洋平「真厲害,是有預知能力嗎?」

泠「哈哈哈……」

這張笑臉,是因爲能在這裏遇到我才露出來的啊!看來到這裏來,還是做對了。

和平時一樣,我又坐到了泠的旁邊。動物們在多次的熟悉之後,對我戒心也逐漸消除。今天我們坐的距離比平時又近了些。從鼻子裏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

洋平「對了,說起預知能力來。」

泠「什麼?」

洋平「你是不是也是從空氣的溼度變化中感覺到了暴風雨的到來?」

我被嚇得發出一陣尖叫,猛然站了起來。

當我在不斷的感覺從她手中所傳來的感觸時,在我的身體裏好象體會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溫暖的,滑滑的,清涼的感覺。最後那種感覺彙集成了一股,它們都集中到了頭後部。在下一個瞬間,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好象有什麼東西被吸走了。

泠「它只是想要同你打個招呼而已。」

洋平「那個……」

洋平「就是我的媽媽。」

泠「那個……」

洋平「啊,不……」

在我的腦後又傳來了那嘶嘶的聲音。

洋平「嗯,多虧了你的提醒。」

洋平「嗯?你怎麼知道的?」

洋平「我,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洋平「嗯?」

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接受我的謝禮,」

泠「拉貝爾?啊,聽起來象是個外國人啊!」

我把一個耳機遞到泠的手上,

洋平「不過,和裏面的旋律真的是很匹配。」

洋平「那樣的時間你能夠從家裏出來嗎?」

洋平「啊,那個……現在已經不痛了……」

……怎麼都好說,只要是不被蛇給纏住了就成。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是很喜歡動物,恐怕也會對蛇和蜘蛛等動物產生牴觸感。我這樣想着。泠把蛇放到了地上。然後好象很不經意的盤腿坐到草地上,將我的頭抱到她的膝上。

洋平「那麼還是算了吧?如果再去聽的話,就更加無法集中精神學習了。」

泠「那首曲子就一直在我的耳邊迴響着……」

泠「不管是在學習的時候,還是在幫助母親幹家務的時候,在我耳中那首曲子的旋律總是在迴盪着。」

泠「……真是不好意思,自從上次從老師這裏聽過了那首樂曲之後。」

她眼睛潮溼着,這樣動情的說道。

洋平「星期六的晚上。嗯,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泠仍然閉着眼睛,從她的額角不斷的有汗珠在滲出,看來是在集中心力做一件什麼事情。……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泠「如果可以的話,星期六的晚上,您能夠來一趟這裏嗎?」

這樣說過之後,泠閉上眼睛,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後用兩隻手按在我的頭上。一種溫暖的感覺從她的手掌中傳來。這樣……

泠「太好了……」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蛇「(嘶嘶嘶)」

一邊說着,我一邊把MD播放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泠的臉上突然一紅。

洋平「啊啊啊啊啊……」

泠「結果已經引起了母親的注意………」

看來就算她自己好象也不是很清楚爲什麼會有這種本領。看來,一定因爲是從小生長在這個島上已經對這裏的一草一木和動物都非常的熟悉,慢慢熟悉了這種感覺。

泠「我平時沒有什麼事情好做,經常會在夜裏出來散步的。」

泠「是的,祕密場所。」

泠「…………」

泠「母親?」

泠「老師的母親……是不是已經去世了啊?」

泠「嗯……也許是這樣吧。」

泠「……怎麼樣了?」

洋平「哇啊啊啊啊啊!」

嗯,看來對她的刺激還是太強烈了。

泠「它實在是一首太美麗的曲子,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

泠「你不要動。」

洋平「討厭!」

泠「在一個陌生的國度了創作出來的樂曲也能讓人體會到其中的美麗。」

她的臉上露出非常滿意的微笑,低聲問道。

泠「那個……可是,可是……」

泠慌忙直起身來。

我本想要告訴他……那是我剛來到這裏的時候,被渚追着不小心摔倒時留下的。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那麼就拜託你來帶路了,去那個特別的場所。」

洋平「祕密場所?」

洋平「不過,也難怪母親會喜歡上它。這真是一首動聽的樂曲!」

洋平「今天,我也把它拿來了……你想聽嗎?」

我埋下頭,整個身子都縮在草地上。我透過沾滿淚水的眼睛看到那條蛇受驚似的向着泠的腳邊迅速的爬過去。泠好象什麼事情都沒有一樣,輕輕的捧起那條蛇。

說到這裏她象是垮了一樣突然躺倒在我的面前,很快就發出了輕輕的聲。

摩耶快步的衝到倒在地上的泠身邊,她的眼中彷彿噴出了憤怒的火焰,惡狠狠的看着我。

泠「做爲您告訴我這麼動聽的樂曲的禮物。」

音樂立刻在耳邊響起來。是『獻給逝去公主的舞曲』。……終於,樂曲結束了。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摩耶「老師……!」

洋平「只聽了一次你就記住了嗎?」

泠「據說她是一個聰明而又慈祥的女士。」

泠眺望着遙遠的天際。一隻雪白的鳥兒從她的頭上飛過。突然覺得。泠現在是不是也在想,希望能夠象鳥兒一樣飛出這個世界啊!不希望一生都困在這個姬神島上,一步也無法離開。她是不是也想了解外面的世界中所發生的事情啊?

洋平「還要聽上次的那首曲子嗎?」

洋平「其實,這是我母親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洋平「泠……?」

洋平「……那麼就再聽這一次吧?」

看不到她有要醒過來的樣子。動物們都緊緊的圍繞在沉睡的泠的周圍,好象在守衛着她。剛纔的那條蛇也在。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不禁向那條蛇自言自語道。當然,蛇是不可能回答我的。我呆呆的在那裏坐了一段時間,開始端詳起沉睡中的泠來。

她的臉一直紅到耳朵下面。從她的表情來看,完全是一付非常想要聽但是又因爲害羞無法說出口來的樣子。看到她這副樣子,我當然就沒有辦法再把它收回去了。但是,對於泠來說,這麼做究竟好不好啊?……我一邊猶豫着一邊說道,

洋平「是嗎,這裏確實是一個小島啊!」

由於太過驚慌,身子又一下滑倒在草地上。這令我更加手忙腳亂。

泠用非常高興的語調回答道。

首先是聽了被禁止聽的音樂,然後是一起進行夜遊……怎麼看,都象是在逐漸變壞的感覺。但是,看起來泠好象很高興,我也就沒有什麼異議了。正在這時,正在這時突然感到從手腕上傳來一陣涼颼颼的感覺。低頭一看,一條蛇不知什麼時間爬到了我的手腕上,嘴裏還在不停地吐着紅信。

聽到那聲呼喚後,動物們都一起迅速的消失在草叢當中。

泠「啊,那個!」

洋平「嗯,好象是叫拉貝爾的作曲家寫的曲子。」

洋平「摩耶!」

摩耶「你到底對泠小姐做了些什麼?」

摩耶「泠小姐!」

我感覺鼻子好象有些酸。

洋平「嗯……」

泠「看,摔了一個大包。」

雖然這麼說,其實我還在暗自懷疑是不是自己對泠進行了什麼不良的刺激。

我正想要問她?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啊,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泠「我感覺稍微有些疲勞……只是一點點……」

泠小聲吸了一口氣。

洋平「那天傍晚時分真的下起了大雨,正如你所預言的那樣。」

洋平「什麼?不用了,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泠「對對。拜託你了!」

泠「對不起,這個孩子還不太懂禮貌。」

洋平「經驗豐富的漁民,都能夠通過感覺風的味道來了解天氣的變化。」

洋平「泠……?」

眼前一陣金星亂顫。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嗯。曲子的名字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好象就是隨便起的名字。」

然後按下了MD的按鈕。

洋平「噢!」

泠「音樂真的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東西……」

洋平「只是,我摔倒了之後,她把手伸到了我的頭上……」

摩耶「…………」

摩耶用一種令人恐怖的神情看着泠。然後把目光轉向我。那種目光就象是一隻守護着小貓的母貓似的。

摩耶「……我應該告訴過你,這裏是不許外人隨便來的。」

洋平「啊,啊啊……」

摩耶「這件事老師您應該也知道吧!」

摩耶「隨隨便便的接近的話,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她那嚴厲的語調根本不象是一個五年級學生所說的話。

洋平「啊,但是……」

摩耶「作爲姬神家的一員。」

摩耶「我告訴你,以後請您不要再在隨便接近泠小姐。」

摩耶「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洋平「目的?」

洋平「啊,但是,我怎麼能就這麼走呢!」

摩耶「我會在這裏守候着泠小姐,一直到她醒來爲止。」

摩耶「請回去吧!」

摩耶「在還沒有別人發現之前,快一點離開吧!」

一種不容人進行辯駁的語氣。

洋平「……那麼我走了。」

洋平「能夠代我向泠小姐表示我的謝意嗎?」

我抱着一絲不安的心情,離開了那裏。後頭部的傷痛已經完全消失了。已經不允許我再接近泠小姐了。但是,我們還約好了在這個星期六要見面呢!該怎麼辦纔好呢?

渚的父親「哇哈哈。真開心呀。」

婆婆把一個托盤放到了我的面前,上面擺着一支裝滿涼水的杯子。

洋平「秋日祭……。好令人懷念呀。」

嗯,差不過該回去了。

由美子「所以常常能從等船的乘客們那裏聽到很多傳言。」

……說完,仰起臉對我笑了笑。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的父親「而且,下個星期的秋日祭,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趕回來。」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原來是這樣呀。」

洋平「呼」

今晚叔叔回來的很早。

洋平「啊,嗯。謝謝。」

洋平「是麼~~,你在小賣部打工呀」

女孩子「當然,那是因爲我收集到了不少島上的情報。」

由美子「所以,真是對不起,您一定要原諒我,」

渚的父親「喂,洋平。怎麼樣,你以後就一直住在我家裏吧。也不用再上什麼大學了,你可以來我的公司上班。」

只是我快有點受不了了。

洋平「那,那我喝了」

洋平「喂,你振作點!」

自行車結結實實地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努力支撐起身體,看了看自行車的主人……。我想她應該是個高中生吧。

唉——呀!

洋平「你是?」

渚的父親「我真是羨慕大平那個傢伙呀。竟然有一個你這樣出色的兒子。」

我一口氣地喝了下去。感覺心中舒服了許多。

有個兒子……。

婆婆「你要不要來點兒涼水。」

婆婆「嘻嘻嘻嘻嘻。以前的時候,一聽說在這個島上有祭祀活動,不知道會讓多少男女高興得睡不着覺呢。」

渚的父親「啊,哈哈哈哈」

渚的父親「來來,快喝酒快喝酒。要一口氣喝乾淨呀。」

碼頭碼頭

洋平「哇———!」

我想起來了。秋日祭,那是姬神島秋天裏最重要的一項活動。

洋平「你沒事吧?」

碼頭碼頭

渚「對吧?洋平哥哥。」

渚的父親「當然,我也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只是,我總是在想,要是能有個兒子該多好呀。」

婆婆「你要知道,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可是會嗖的一下過去的哦。」

洋平「你剛纔說的情報是什麼東西?」

由美子「所以有實習老師要來這個島上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

碼頭碼頭

婆婆「我想,他肯定是因爲找到了您這麼一個陪客而高興吧。」

洋平「這怎麼可以。」

女孩子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

洋平「疼死我了……」

哦~,終於解放了。

綠「咦——?爸爸,秋日祭的時候您不來參加了嗎?」

女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港口的方向。真是個冒失的孩子呀。不過,那孩子每天都要待在小賣部裏吧?她不上學嗎…?

洋平「沒什麼,叔叔這麼喜歡我,我也覺得很高興……」

女孩子坐在地上,慌慌張張地摸了起來。

洋平「……我不會罵你的。喂……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啊,晚安。」

渚的父親「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

渚的父親「沒錯,而且我的兩個女兒還都沒有成年呢。」

由美子「平時在店裏我幾乎沒什麼事做。到時候我請您喝茶。」

嗯?

渚的父親「很遺憾,我不能參加了。」

婆婆「所以我說老師你呀。要是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可一定不錯過秋日祭這個好日子呀。」

渚「洋平哥哥,起牀了,洋平哥哥」

叔叔已經有些醉意了,要想趕上他,我仍有些距離。

聽到這,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看樣子她應該比渚年齡小吧。是中學生?就算是高中生大概也只是一年級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碼頭碼頭

由美子「那個,要是您的傷口還疼的話,就請告訴我,我一定會負責的。」

起居室起居室

洋平「啊啊,我沒事的。」

說完,又給我鞠了個躬。

洋平「啊,麻煩您了。」

我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婆婆「你可不能錯過,要事先在這段日子裏準備準備呀。」

洋平「總之你先站起來吧。來,」

由美子「哇哇哇!不好啦不好啦!我要趕快回店裏纔行,」

渚的父親「別這麼說呀。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像這樣和洋平君喝酒了呢,」

洋平「嗯。你知道我?」

渚的父親「我本來已經決定了,要是你答應我的話我會把公司也交給你的。」

下個星期天。剛好是在我4周教育實習中間的日子。不過,說什麼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我現在……。…………。不好,剛纔的酒精弄得我頭好疼呀。今晚趕快睡覺好了。

女孩子「啊!」

說完,深深地給我鞠了個躬。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翻身。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女孩子扶起地上的自行車之後,再次轉過了頭……

洋平「不用擔心了。那麼,你要加油呀。」

渚「真是的。」

婆婆「雖然我知道您平時很想找人喝酒,不過因爲家裏只有兩個女兒,所以怎麼樣不能讓她們陪您吧。」

洋平「不過,秋日祭的事,我幾乎忘了」

洋平「啊,這麼說來。」

洋平「啊,是。我會的。」

婆婆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帶着眼睛騎着自行車的女孩子,飛一樣的衝到了我的面前。

洋平「放心吧……」

好熟悉的笑聲。今晚,婆婆也被叔叔叫來和我們一起喫飯。

洋平「自從來到這個島上之後,我就已經習慣像這樣的突發事件了。大概我躲閃的技巧也提高了不少吧。」

洋平「啊啊,是的」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啊?」

洋平「秋日祭?」

起居室起居室

由美子「所以,要是我出去買東西的話,都必須快去快回不可……所以,我一着急才騎得快了些,」

洋平「情報……?」

洋平「啊,嗯……」

洋平「謝謝。有時間我一定去。」

渚「洋平哥哥!」

翻身,再翻身。

洋平「呼呼」

渚「洋平哥哥!」

再翻身,再再翻身。

洋平「呼呼呼」

渚「快起牀~!」

呼呼呼呼呼呼呼。

渚「嘿~~!」

突然!我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份量!

洋平「哇」

渚「啊,對,對不起。你還好吧?」

洋平「沒關係,你這個傢伙!」

渚抱着膝蓋坐在我的被子上。

渚「因爲我怎麼叫你都不起來,所以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洋平「好,好啦,你,你快給我下來。我快喘不過氣了。」

渚「啊,不好意思」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跳下了被子,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洋平「啊—,嚇死我了。我還真擔心內臟會從嘴裏吐出來呢。」

渚「……幾,幾十公斤?我可沒有那麼重呀。」

辦公室辦公室

起居室起居室

碼頭碼頭

渚「討,討厭!這種問題你也好意思問人家呀!」

現在是早上的班會時間。而我依舊坐在教室的一角。

三個人聊得很開心,看來大家關係應該不錯吧。對了。我怎麼忘了,她們本來是朋友呀。

洋平「你、你好」

老師「好,辛苦你了。」

洋平「有點?你還好意思說呀?我可是正睡得香呢,根本沒有防備啊。」

女孩子「太好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遠足呀……總之,只要孩子們高興就好了。其實我也是一樣。一聽到遠足兩個字就會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洋平「綠,我們也走吧!」

黑眼鏡「……………」

教室教室

洋平「幹得好,摩耶!」

渚「嗯嗯嗯嗯!當然當然!」

由美子「你~你~~~好!」

渚「啊,小光!」

今天天氣也真好呀。叔叔好像又和往常一樣,一大早便去上班了。昨晚,他喝了那麼多酒居然還能起得這麼早。雖然我只是陪着叔叔喝了幾杯,不過現在還是頭疼的厲害。

我們來到港口,剛好遇到了光。

渚&綠「我們出門了~~!」

洋平「剛纔那是……」

摩耶巧妙地接到了球,然後身子一轉,把球射向了敵人隊伍中的孩子。擊中!

我剛一提起明天遠足的話題。渚便興奮了起來。

洋平「摩耶,接着!」

起居室起居室

洋平「你在想什麼!你明天不是還要去上課麼?」

老師「明天一天大家好好的玩,特別是那些假期裏沒玩夠的同學。然後就要好好學習啦。」

終於到港口了。

真是的。剛剛佔到了便宜,沒想到卻讓自己白白浪費了。沒辦法。還是趕快起牀吧。

玄關玄關

來到了每次都要來的地方。今天泠好悠閒自在呀。

洋平「光!早上好」

洋平「呵呵」

摩耶頭也不回的對我道了聲謝,之後便走進了我方的內部陣地裏。這孩子無論做什麼都這麼出色呀。

我接到了綠的傳球,藤崎潮藤崎潮姬神摩耶姬神摩耶立花亞紀立花亞紀

洋平「誰會相信你這種理由呀。」

老師「同學們好」

啊啊?

洋平「那你有多重?」

叔叔今天回來的也很晚。

好了,趕快寫今天的報告吧。在教室裏寫在教室裏寫去圖書室寫去圖書室寫

光「啊,這不是教育實習的老師麼!還有阿渚和小綠!」

碼頭碼頭

……看來一定是有很着急的事情了。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老師「明天的遠足,是爲了歡迎我們的新朋友而特別舉辦的哦。」

綠「嗯!姐姐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光「雖說我家是自給自足的,不過還是有些東西是得買的。」

光「我今兒個是去買東西的」

這麼着急的從我面前跑過。

洋平「爲什麼我非要有監護人不可呀!」

教室教室

洋平「哦!」

老師「那大家就不要埋怨了。」

渚「早飯早就已經做好了,你趕快下來就是了!」

啊,摩耶在這裏她是不是在這裏,看我有沒有來啊?看來她們是有防備了今天就到這了,現在就回家吧。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洋平「要是三島老師不讓你去的話,你就不要再動什麼歪腦筋了。」

校園校園

碼頭碼頭

渚「太好了!」

碼頭碼頭

這下,失望的嘆息聲傳遍了教室。

老師「而且放了那麼長一個暑假,現在同學們的心還沒有完全收起來吧。」

洋平「她果然是個有朝氣的孩子呀」

教室教室

洋平「喂!」

洋平「啊啊,路上小心。」

渚「那,就說我是洋平哥哥的監護人。」

渚「再見,洋平哥哥,綠。」

孩子們馬上歡騰了起來。

辦公室辦公室

碼頭碼頭

教室教室

洋平「你明白啦?」

綠「你今天也去抓魚嗎?」

怎麼看也不像觀光客,究竟是什麼人呢?哎呀,已經這個時候了。

洋平「這,這倒是……」

渚「人家知道啦。」

洋平「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要是我讓你去了一定會被三島老師罵的。」

三島老師不動聲色,

女孩子「還不如坐船帶我們去本土玩呢!」

是由美子呀,你跑得這麼急呀。

現在是休息時間。我正和孩子們在校園裏高興地玩着躲避球。

姐妹倆拉着手高興地說道。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洋平「總之,遠足是學校特有的活動。是不會容許外人蔘加的。」

玄關玄關

渚「……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校園校園

咦?

碼頭碼頭

洋平「你自己想想,要是突然在你身上加上幾十公斤的重量的話會是什麼樣子?」

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潮「啊?」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黑眼鏡「……………」

就這樣,一天的實習工作又結束了。

孩子們「是~~~~」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啊,一天又結束了。今天真是發生了好多的事呀。對了,昨晚好像沒給朋友發電子郵件吧?給他們寫封回信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我打開筆記本的電源,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噼裏啪啦。整個二層都能聽見我打字的聲音。

點擊發送。好啦,趕快睡覺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明天還有遠足呢……。

碼頭碼頭

老師「當然可以了。既然渚沒事你就也一起來吧。」

渚「太好啦!謝謝三島老師」

哎呀呀。三島老師很爽快地答應了渚要求同行的請求。

波美老師也來參加我們的遠足。

波美「呵呵呵。那你就幫我看好孩子們別讓他們出什麼意外。」

時夫「阿渚,你也來啦。哎呀,這次遠足可真是熱鬧呀。」

渚「嗯,你好呀。我也已經有好~久~沒坐過時夫的船了。」

洋平「等一下,我說時夫。怎麼連你也來參加遠足呀?」

洋平「什麼——?」

老師「是我去拜託時夫的。要是說到駕船技術的話,在這個島上沒人比時夫好了。」

洋平「你還要照顧小賣部裏的生意吧?好了,今天你還是忍耐一下吧。」

綠「幹嗎~?可是,可是……」

渚「如果是關於花的事,時夫應該最清楚了吧?」

山丘上山丘上

綠「走吧!洋平老師。」

孩子們一下子向四下逃散開去。

洋平「哦!」

洋平「你,你又要幹什麼?」

渚「洋平哥哥也真是的,不要教綠這些奇怪的東西好不好。」

橫在碼頭上的那條紅色漁船就是時夫的。不過,真搞不懂時夫怎麼會給船塗上這種顏色……。

山丘上山丘上

泠「…………」

綠「不過,那些男孩子好狡猾呢。」

綠「做鬼的人在數數的時候,一定是要閉好眼睛的吧,」

輸了的人還要繼續下去,最後,當鬼的人是。

洋平「喂——,加我一個好嗎」

明明很開心,但波美老師還是帶着些許嚴肅的表情把飲料罐子放在了地上。之後,小手捂住臉,蹲在了地上,

渚「洋平哥哥」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老師「好了,我們該回姬神島了」

山丘上山丘上

洋平「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你們不能到那邊去!那樣會打擾到時夫哥哥開船的!」

彗星號彗星號

洋平「好了。大家不要都擠在一起,要是掉下海怎麼辦。」

洋平「石頭、尖子、布!」

洋平「那是當然啦。要是你的對手做了什麼壞事的話,你就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報復他。」

洋平「我去查查吧。……把它記在作業本上。」

綠「啊哈,老師也這麼認爲?」

洋平「你雖然這麼說。不過我對花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在行呀。」

在遠足回來後,身體已經覺得很疲乏了。但是,今天的預定還沒有結束。我和姬神家的小姐有過約定。她說過要帶着我去一個祕密的場所。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呢?還有以前所發生的事情……

綠「這和男女有什麼關係。只要好玩誰都會來玩的。」

三島老師號令一下,孩子們便高高興興地聚攏了起來。

彗星號彗星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時夫的船伴隨着輕快的馬達聲在海面上行駛着。神來島是位於姬神島北面的一座小島。不過,因爲島的北面沒有港口,所以必須從海角繞過去。孩子們都擠在甲板的一側,看起來十分興奮的樣子。

山丘上山丘上

彗星號彗星號

孩子們「是~~!」

洋平「啊?」

洋平「嗯嗯!就應該這麼做,如果對方是個狡猾的傢伙,你就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他。」

還是再稍微等上一會兒吧。不管摩耶是怎麼說的,約定就是約定。如果要是她知道我沒有來的話,……以她的性格。恐怕不知道又會疑神疑鬼的想些什麼,說不定會憋的得了病。

孩子們「快跑~~~~!」

洋平「好!」

由美子「嗚。真難過呀。」

綠「哈哈哈。老師還有作業,真是有意思呀。」

渚「綠,剛纔洋平哥哥說的話你可不要當真呀。」

站在船頭的綠,手指着船行進的方向。從那遮擋了視線的茶色懸崖的對面,慢慢浮出了一個小島的影子。那就是神來島。

洋平「別光看着,快來幫忙呀。」

洋平「啊……?」

洋平「知道了~」

洋平「哦,知道了」

就這樣,調查花名這件事就成了我的作業。不過,雖然說說容易可我到底要從哪裏着手呢?

綠「洋平老師!你發什麼呆呢?!我們來玩踢罐子吧—!」

這裏就是神來島。嗯——,真是太令人懷念了。我已經有10年沒踏上過這個小島了。與姬神島一樣,神來島也和我離開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和那個時候相比現在的草木要更茂盛。這裏果然還像以前一樣不適合人居住呀。所以這裏纔是公有土地吧。想這樣高低不平的地方,的確是不方便居住呀。

我已經一點體力都沒有了。

去泠小姐的家裏看看吧!要想把泠小姐給叫出來恐怕是不太合適。只要在外面偷偷的看看,應該能夠知道泠是否是出來了。我開始踏上通往姬神家的山坡。

洋平「什,什麼呀。原來你們也在呀。」

哎呀呀。這樣可不好呀。做爲老師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說呢?嗯嗯!嗯嗯!不……。不……。

洋平「是麼~」

洋平「啊」

……還沒等我反映過來,波美老師就已經轉身向放在地上的那個罐子跑去了,一下子便踩到了罐子。……剛纔,好像是我被第一個唸到名字吧?也就是說……啊!?要是就這麼下去的話我可就當鬼了???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竟然在建築物的裏面走迷路了。突然發現從一個木格子的窗口,露出一絲光亮湊過去,向裏面一看……?!

洋平「你是說他們故意不把眼睛比緊,偷看大家的動作嗎?」

綠綠潮潮亞紀亞紀摩耶摩耶

姬神家屋後姬神家屋後

渚「呵呵。洋平哥哥,好辛苦呀。」

我和綠肩並肩的蹲在小樹叢裏,大氣也不敢出。喂喂喂,真沒想到我自己居然還這麼喜歡這個遊戲。也許這是因爲我還很年輕吧。我悄悄地透過樹叢間的縫隙,向外張望着波美老師就站在離罐子兩三米遠的地方,警惕地環視着周圍。

洋平「我還以爲只有男孩子纔會玩踢罐子的遊戲呢。」

洋平「哎呀,哎呀。」

波美「數到100的話就要去找你們啦!1、2、3、4、5……」

時夫「嗯——。這種花我也不是很清楚。」

洋平「是嗎。那麼,渚……」

…………冰冷,還有,恐懼。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多鐘。抬頭看去,可以看到滿天的繁星。如果是在東京的話,絕對無法看到這樣的景象,令人心曠神怡的美麗星空。但是,現在在這裏可不是抒發這種感慨的時候。就一直呆呆的等在這裏也不是事。該怎麼辦纔好呢?回去吧。回去吧。去泠小姐的家裏去看看吧。去泠小姐的家裏去看看吧。

踢罐子……。真是令人懷念呀。記得小的時候從早到晚都會玩這個遊戲,卻從來不覺得膩。只要認真起來,就會覺得是非常有意思的遊戲。看着這些比我小上一輪的孩子們仍然這麼喜愛這種遊戲,不由得感慨萬千。

這個小島的面積有限,不過卻有很多利於躲藏的灌木林,是玩踢罐子的絕佳場所。渚、時夫、三島老師還有其他的孩子們早就已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雖然沒有特別說明,但是大家誰都知道這個遊戲的規則和捉迷藏很相似。做鬼的人發現了其他人之後,除了念出他的名字還要在罐子上踩上一腳。如果在鬼踩到罐子之前有人把它踢出去的話,做鬼的人就必須重新開始。而且被抓到的人也可以獲救。只要在沒被別人踢到罐子的時間裏抓住所有的人,第一個被抓的人就要當鬼。

渚「不要再可是可是的了。就算對方做了什麼狡猾的事情,那也不能成爲我們做壞事的理由吧。」

環顧一下週圍,孩子們幾乎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對手。啊。那邊的四個人好像正在決定如何分組呢。

時夫「我們是剛過來的。要是總躲在一個地方的話,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姬神家院子姬神家院子

山丘上山丘上

洋平「……輸了」

儘管如此,因爲是第一次踏上這條路,而且又是在夜裏,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走纔好。……啊?這裏,難道就是庭院裏面嗎?穿過茂密的樹林,在不知不覺當中我好象已經來到了她家的庭院中。……這應該不算是不法侵入吧。還是在還沒有被人發現之前,趕緊離開吧。可是,出口到底在什麼地方啊?在我不斷摸索的過程中

在劍道場一樣的巨大房間裏,聚集着許多人。在他們的正面站着泠。在明亮的燭光下,泠的身軀。似乎有些神祕的樣子,非常威嚴,甚至令人感到有些畏懼。此時的形象,同我所認識的那個喜歡動物的天真少女形象相差甚遠。泠抬手,拿起放在前面的容器。然後,一仰頭將裏面的藍水一飲而盡。

姬神家院子姬神家院子

我自言自語到。綠轉過頭小聲的對我說。綠「波美老師她經常和我們一起玩踢罐子的遊戲。要是論腳力的話,連男孩子們也追不上她。」

洋平「哦。看那個樣子,她應該是老手了啦。」

呼——。終於結束了。真是的,我已經累得幾乎說不出話了。

綠「真是氣死我了……所以有的時候我也故意不把眼睛閉上,故意偷看那些男孩子的位置。」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壞了!」

救命呀!誰快去踢一下罐子!

泠只是用手放到我的頭上,就能夠將疼痛都去除掉。然後,泠說自己很疲倦隨後就陷入了熟睡當中。能夠同動物和鳥兒進行溝通……能夠預知天氣的變化……還能夠去除別人的疼痛……………………姬神家的人從很早以前就一直得到了大家的尊敬。是不是也同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有些關係呢?

彗星號彗星號

洋平「啊……。氣死我了,每個傢伙看起來好像都很悠閒的樣子。」

綠「沒錯沒錯!」

洋平「嗯——,那算了……」

山丘上山丘上

由美子「真好呀。我也想去呀~」

真的是很晚啊。我已經在這裏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啊,真冷,到了晚上之後,風也變得很冷了。樹木在婆娑的搖晃着。在繁茂的樹林中,好象有什麼生物在那裏活動着。周圍是一片寂靜。耳邊聽到的都是一些悉悉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今天是不是不會再來了啊?我有些忐忑不安的想到。我們在一起的情況已經被摩耶給發現了。也許是遭到了母親外出禁止令。另外,摩耶還警告我說「今後不要再見面了」。……該怎麼辦纔好呢?回去吧。回去吧。還是再稍微等上一會兒吧。還是再稍微等上一會兒吧。

也許我剛纔真的說錯了吧,渚的表情顯得十分嚴肅。四個人就這麼蹲在樹叢裏嘀嘀咕咕的,

我本來還想,要是有機會的話就跳出去把罐子踢飛呢,不過要是冒冒失失的跳出去,一定會被抓住吧。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這真是個意外的結果。

綠「好呀。老師想和誰一組呢?」

渚「老師教學生這個好嗎?」

綠「老師,你要是再亂動的話一定會被發現的。」

然後在臉上露出一種在等待什麼的表情。在大房間裏,顯得非常的寂靜,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的聲響。過了一會兒,

泠「嗯……」

泠「啊啊……啊……」

泠開始露出痛苦的表情。

汗水出現在她的額頭上,美麗的眉毛也擰成了一團。用手緊緊的卡住自己的喉嚨,身體象要折成兩段。

泠「啊啊……啊啊……啊……」

我差點叫出聲來。可是看到裏面的人都非常安靜,沒有露出什麼不安,所以我強忍住自己沒有發出聲來。後來……

泠「啊……啊……啊……」

頭髮被束在一起的泠,呼吸逐漸變得正常起來,重新站直了身形。然後開始面無表情的慢慢說起話來。

泠「風……」

泠「颱風會來臨……在這個月的後半月裏……」

泠「有可能會造成傷害……尤其是神來島附近更加危險。」

泠「在臺風到來的夜晚,一定不要靠近神來島……」

她的瞳孔中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感情,語調也很僵硬呆板。她現在的樣子簡直就象巫女或者神漢在進行禱告的樣子。在那藍色的水裏面,一定是摻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泠「從那以後,魚羣……」

泠「…………」

泠「魚羣……就找不到了……」

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在聽着她的話語。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後來,在泠站的地方彷彿稍微變暗了一些……隱約能夠看到一個人的身影在晃動正在這時,我好象聽到有腳步聲在走近。

姬神家屋後姬神家屋後

糟糕!要是被人發現了,恐怕就麻煩了!看到這種情況我迅速的起身,離開窗口。彎着腰,快步的跑開,在樹影的深處隱藏下身形。今天,看來是和捉迷藏有緣分的一天啊!屏住呼吸去觀察。摩耶「…………」

嗯,還好,沒有被發現。但是……到底我看到的那個場面是什麼東西啊!就好象是在向信徒們進行佈道的巫女一樣……還有,那碗藍色的水………………不管怎麼說,看來泠是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從那個場所裏離開了。今天就這樣離開吧……

洋平「真漂亮……嗯,這麼奇特的美麗的風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泠「好吧……」

泠一邊呼呼的喘着氣一邊向這裏奔來,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裏,她的臉上竟然泛起了紅潮。

泠「還有,在哪裏有魚羣也一樣很重要。」

洋平「…………」

終於又回到自己的房間了,我坐在被子上伸了個懶腰。哈~~~~~~~~~~啊……。今天是我來到姬神島之後最累的一天了。就連動一下手指的力量都快沒有了。今天趕快睡覺好了。

泠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把目光轉向佈滿螢火蟲的海面。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但是不管對天氣的變化多麼敏感,又怎麼可能知道未來一個月的天氣變化呢?」

唰唰唰——————…………。天上細雨濛濛。地上溼滑難行。周圍是各種各樣的墓碑。新的舊的,大的小的……。這裏是姬神島上唯一的一座寺廟,也是唯一的一片墓地。在這個島上去世的人幾乎全部都被埋葬在這裏。看看那些古老的墓碑背後,有些甚至鐫刻着江戶時代的年號。我記得阿姨的墓碑好像就是在這附近的吧……。……咦?

洋平「啊……」

夜光蟲之海夜光蟲之海

泠「島上的人們,讓我告訴他們這個月的天氣。」

洋平「其實,剛纔我去過你家裏了。」

泠「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會來晚的,實在是對不起。」

泠「其實我本來是想告訴島上的其他人的。」

咦?渚今天沒來叫我起牀嗎……?啊,對了。今天是星期天呀。有意聽聽窗外的聲音,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泠「那實在是太好了。」

泠在前面迅速的走起來,我也只好從後面慌忙的追上去。

泠所走的道路,就是我經常走的那條山路。在途中步入了一條岔路,然後又進入一條岔路。如果沒有人提醒的話,很難能夠發現那條被雜草所覆蓋的小路。令人驚奇的是,在這樣黑暗的夜裏泠卻非常的迅速,絲毫沒有一點猶豫的地方。

泠「來,走吧。雖然我來晚了,但是現在的時間正合適。」

泠「啊,你已經都看到了啊?」

洋平「真漂亮……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風景……」

洋平「嗯~~啊……」

泠「很漂亮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唰唰唰——————…………。下雨了……。看一眼表,時間已是接近中午時分。該起牀了……。

洋平「什麼?」

我和泠肩並肩的坐了下來。一起抬頭看着這美麗的星空和發光的大海……

泠努力的抑止着自己的呼吸。閃閃發光的眼眸緊緊的注視着我

洋平「那件……工作已經結束了嗎?」

洋平「……你覺得冷嗎?」

泠「您的傷已經好了嗎?」

洋平「泠……!」

泠「但是後來又想,如果有太多的人來到這裏恐怕那些螢火蟲就不願意再來了。」

泠「這裏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隱祕場所。」

婆婆「哎呀,老師。您醒啦。」

洋平「……你難道有能力知道未來的天氣嗎?」

泠「其實,這些本來是不能夠隨便告訴別人的。」

洋平「嗯?」

跟着,意識也慢慢清醒了過來。

泠「做爲感謝,我纔想到要把這個地方告訴你的。」

洋平「嗯,都是你的功勞。」

盤山路盤山路

對了。我明天本來是打算去掃墓的吧……。

泠「美麗東西,還是兩個人比一個人來欣賞要好啊!」

泠「哪怕僅僅是一點點,就能夠增加很多的力量,不過其他人就算是喝了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的。」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後來,摩耶是不是對你發火了?」

泠好象很自然的說道。不,也許是對於她本人來說,這種事情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情而已。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婆婆「她說您昨天工作的很辛苦,所以今天什麼時候起牀就隨您的便。」

洋平「你就這麼告訴我合適嗎?」

泠「在這個季節裏,會有很多螢火蟲飛到這裏來的。」

洋平「對了,在那時候,你好象是喝了一碗藍色的水吧……」

泠「對不起……突然間,不得不去幫助母親工作……」

泠「啊,沒有,只是……」

起居室起居室

墓地墓地

夜光蟲之海夜光蟲之海

洋平「……看起來好象是在進行什麼集會似的?」

大家都出去了。對了。我今天也是計劃要出去的呀。喫完飯,我向婆婆借了一把雨傘,便向阿姨的墓地走去。

盤山路盤山路

泠「嗯,我和母親,」

泠「到地方了。」

該怎麼辦?把剛纔看到的情況都說出來嗎?把偷偷看到的事情都說出來。把偷偷看到的事情都說出來。還是不要講了。還是不要講了。

洋平「啊,那倒沒有什麼關係……」

呼。呼呼。

洋平「是嗎……」

洋平「嗯。好久沒睡的這麼香了。」

泠「不過……最終她還是告訴我,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再同您見面了。……」

洋平「還有魚羣的位置。」

泠「能夠令你喜歡,我就覺得太高興了……」

泠「什麼?」

泠「嗯。你不是讓我聽到了非常美麗的音樂嗎?」

洋平「渚和綠呢?」

洋平「啊,是嗎?」

泠沒有絲毫扭捏的神情,露出了一臉笑容回答道。

婆婆「我現在正在準備午飯呢,所以請您得等一下。」

墓地墓地

洋平「是麼……」

洋平「啊,那個沒有什麼。」

洋平「…………」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螢火蟲……」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夜空當中,有無數的星星在閃耀。海面上,在波峯浪谷之間有無數的螢火蟲在綻放着光芒。璀璨的夜空和閃閃發光的大海,泠站在海邊,風輕輕吹過她的發。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比星空比大海還要美麗!泠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泠「……覺得……稍微有些疲勞。」

起居室起居室

洋平「啊,這件事到無所謂……」

又是那個孩子……摩耶非常小心的向周圍巡視着。看起來好象在守衛着,禁止周圍有人靠近這裏。但是,看起來她好象沒有發現我隱藏在這裏。拜託了,趕緊就這麼離開吧……我這樣在內心裏默默的祈禱着。摩耶在那裏站了一會兒後,終於離開了。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向着摩耶離開的相反方向迅速跑起來……

洋平「海上一片光明……」

洋平「那個……」

洋平「那我們坐下吧。」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家中十分安靜。

洋平「是啊!」

洋平「…………」

泠「平時都是由母親來做這件事情的。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有時就由我來代替她進行這項工作。」

泠「是嗎。」

洋平「也許是這樣吧,如果再有許多觀光客來到這裏,連大海也會遭到污染。」

泠「對,只要是喝了它,」

透過如絲的雨線,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矗立在一座墓碑的前面。

渚的父親「啊?」

看來叔叔也已經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叔叔喫驚地看着我。

洋平「叔叔也來掃墓嗎?」

洋平「嗯。回到島上之後,我還沒有到這個地方來過呢,」

叔叔再次把視線移向了那座石墓。不知怎麼的,現在的叔叔與平時性格開朗又愛喝酒時的樣子有些不同。

我把婆婆替我準備的香點燃插在了那一大堆供品的前面,之後合十了雙手。請您放心的去吧。另外,還請您保護渚,綠還有叔叔能平平安安。(如果可能您也要保護我呀)一番禱告之後,我站了起來。

洋平「哪裏。其實我本來是希望能早一點來的,只是……昨天太累了,沒能起來……」

洋平「我聽說是……泥石流吧」

渚的父親「那個時候各方面對事故的報道都很多,所以對外面的人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再談論這件事了。」

渚的父親「這島上的人,沒有一個會忘記那天發生的事故的。」

洋平「……渚和綠,那個時候……」

渚的父親「…………」

渚的父親「渚顯得很堅強。綠那個時候年齡還小。不過她們卻一直在安慰我,鼓勵我。」

渚的父親「不過我知道,在我不在她們身邊的時候,她們一定哭過很多次吧……」

洋平「…………」

渚的父親「渚是個好孩子吧?」

洋平「嗯,的確是」

她令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渚的父親「你也這麼覺得?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溺愛她了,不過她真是個好孩子。」

渚的父親「如果可以的話,讓她來我的公司裏上班是最好的結果了……」

今天的任務還是見習。實習已經開始一個星期了。對於孩子們來說,我這個實習老師的新鮮感已經慢慢淡化了。藤崎潮、立花亞紀、還有姬神摩耶,都在認真地學習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正式的給孩子們上課呢?一會去問問三島老師吧。

洋平「真,真的可以了嗎?」

洋平「老師,我有事想問你……」

渚的父親「我也要趕快去公司上班了。」

渚「怎麼樣?這麼一來洋平哥哥一下子就清醒了吧?」

之後,便漸漸消失在了雨中。…………。三年前的泥石流……。就像叔叔所說的,當時那件事在整個日本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在電視臺的新聞裏每天都會播放有關姬神島的圖象,報紙雜誌也都或整版或連續的詳細報道整個事件的經過。但是我卻只把它當成一件普通的事情,沒怎麼太注意。雖然爸爸也告訴了我阿姨不幸遇難的消息,而我卻沒有一絲的難過,眼淚也沒流一滴。也許這就叫做淡忘吧…………。雖說,是曾經在小時候照顧過我的阿姨,不過那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因爲離開這裏之後就再沒有了什麼來往,所以我也早已覺得陌生了。不過,就這樣站在墓碑前,兒童時代的往事卻如放電影般一幕幕的出現在了眼前,……突然,我對我的無情而感到深深的內疚。我再次對着墓碑合攏了雙手,對我自己到這之前爲止的無責任感,而表示深深的抱歉。我相信阿姨一定會原諒我的。因爲她是個十分溫柔的人。雨,絲毫沒有停息的跡象,我不禁覺得一絲涼意撫過身體。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在心中向阿姨到過別之後,便轉身開始往回走。咦?……那是……。

老師「看起來,你對實習工作的態度比我想的要認真許多呀。」

就這樣,一天的實習又結束了。

洋平「是麼……」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泠「可不知道爲什麼,總是能夠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

說什麼約會的女孩……。也不是沒有……

洋平「嗯?」

洋平「哇!」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早呀,洋平哥哥」

我急忙把自己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我本想說,那些人可能是來採訪三年前的泥石流事件中的倖存者的,不過一想到綠的母親在那場事故中不幸遇難……我還是什麼都不說的好,免得勾起這孩子傷心的回憶。

嗯……,這回可是來真的了。真沒想到三島老師能這麼快同意我的請求。不過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再改了。三島老師也這麼支持我,看來我只有試試看了。而且,如果不真的給孩子們上上課的話,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適合當老師。好,要努力啦!

老師「在過去的一個星期裏,我仔細地觀察了你的實習態度。」

洋平「而且,爸爸都已經對我說過了……自從媽媽死後叔叔和阿姨就經常會照顧我的事情……」

洋平「什麼?」

洋平「嗯!那是當然了。因爲我也是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呀。」

渚的父親「洋平君。」

呼呼。渚「真是的~~~」

洋平「電視臺?難道是……」

老師「只要我審查合格之後,第二天你就可以開始給孩子們上課了。」

洋平「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島好像和本土的公司沒有什麼貿易往來。」

洋平「啊?」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別學大人說話的樣子,笨蛋。」

洋平「是的。」

洋平「我……我還想在這裏和阿姨再多說一會話。」

叔叔和我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離開了,沒走幾步叔叔又突然轉過身,但說話的語氣和剛纔有些不同。

洋平「啊……」

渚的父親「真是對不起……我明知道你的實習已經很辛苦了卻還求你做這種事情……」

渚的父親「不,就是對你說這些東西也是沒有用的,抱歉。」

綠「喂,我們快走吧,洋平老師」

洋平「看起來好像是來工作的呀,」

今天你也來到這裏了啊!摩耶讓我以後不要再同你見面了。可是一看到你那張笑臉,我就覺得自己還是來對了。

洋平「原來今天是立體聲攻擊呀……」

洋平「啊,啊,總之種方法要比突然的身體攻擊好多了。」

洋平「啊,是啊。」

洋平「明,明白了。」

教室教室

洋平「沒關係。只要我能幫上忙就好了。」

雖然叔叔沒在繼續,不過我看得出他的擔心,也十分明白他的話中的意思。

啊。

洋平「嗯,明天見。」

渚一邊揮着手一邊向港口跑去。目送着渚遠去的背影,我慢慢抬起了頭。經過了一場秋雨,今天的天空顯得格外的晴朗。星期一。又是一週的開始呀。我和綠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老師「好好努力呀。」

渚的父親「謝謝!」

叔叔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一直用欣慰的目光看着我,過了許久,才說道:

老師「而且筆記寫得也很工整,」

泠「哪裏,哪裏,我也一樣,過了一個非常高興的晚上。」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綠「又是那兩個人。」

碼頭碼頭

洋平「星期天也要加班嗎?」

洋平「再見,亞紀。」

泠「你好!」

泠「嗯,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好象從來不會迷路。」

碼頭碼頭

呼。渚「洋平哥哥!」

洋平「但是,在那麼漆黑的夜晚,竟然沒有迷失方向。」

渚的父親「雖然她們兩個人看起來很開心,但我知道在渚和綠的心中仍然留有一片陰影。」

渚和綠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擊了一下掌。

綠「呵~,洋平老師這麼年輕,要是有其他的女孩子想和老師約會的話,我倒是也能同意……」

墓地墓地

綠「早,洋平老師」

洋平「4年級……。是綠的年級呀。」

波美老師還沒發現我。我也知趣的從波美老師的身後,悄悄的走開了。我來到了墓地的出口。

洋平「上次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帶我去了一個那麼美麗的地方。」

波美老師……。我剛想出聲,卻又馬上閉上了嘴。我只是覺得那樣做也許會破壞氣氛。

渚「太好了!」

教室教室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教室教室

泠「沒有,誰都不知道我晚上出去的事情。」

洋平「當然,我不是說這麼做是爲了報恩……」

渚&綠「快起牀~!」

洋平「是這樣啊……」

泠「雖然平時很少會離開家裏出去。」

洋平「你那麼晚了還出來,沒有遭到家人的訓斥吧?」

難道說……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會是她們兩個來叫我起牀啦?做爲老師,我頓時有一種威嚴掃地的感覺哼,不過這也挺好。

洋平「好」

咣噹。三島老師不只是給孩子們教課,就連我的動作也看得一清二楚嗎?

碼頭碼頭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洋平「好」

摩耶和潮好像已經回去了。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渚的父親「好吧……」

渚的父親「不過,我也好擔心那孩子呀……」

黑眼鏡「……………」

對了,這麼說來,波美老師是來給誰掃墓的呢?波美老師也是從島外來的,在島上應該沒什麼親人才對。回頭看去……波美老師好像仍然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對這墓碑誠地參拜着………。

洋平「啊,三島老師。」

渚的父親「做爲家長,我是不想和那孩子分開的。她要是想繼續上學的話,直接念現在學校裏的大學不就好了麼。」

洋平「啊!」

綠「洋平老師,回見——」

洋平「真的麼?」

如雷般的巨響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呼。渚「洋平哥哥」

洋平「嗯」

碼頭碼頭

嗯,這大概也是你不可思議的力量之一吧!

洋平「這麼說,平時不是你自己不願意離開家啊!」

洋平「那麼,今天咱們一起去一個其它的地方吧!」

如果到處亂走讓人看到了我和泠在一起就麻煩了。最好是去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

洋平「是啊……」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在學校的後山上有一個展望臺。」

泠「啊,我知道那個地方。」

洋平「去看看嗎?」

泠「好吧,咱們兩個一起去吧!」

我和泠在平時走過的那條山路上並排走着。

展望臺展望臺

太好了,太好了,這裏一個人也沒有。

泠「啊……」

站在展望臺上,泠發出了一聲感嘆。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天空和大海都一片湛藍。

洋平「夜晚飛滿螢火蟲的大海雖然很美麗,但白天的景色也不錯。」

泠「嗯……是啊!」

展望臺展望臺

渚「在上次進行遠足的時候,最後的鬼不就是洋平哥哥嗎?」

洋平「累了嗎?」

洋平「我是色狼嗎,小東西!」

洋平「綠!」

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小原渚了吧?」

洋平「啊啊啊……」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孩子們「好————好!」

長長的頭髮在海風中飄蕩着。對了,記得很久以前,在我母親的葬禮上,安慰我的那個可愛的女孩子也是留着一頭長長的頭髮。

泠「和傳說中的簡直一模一樣,以後還要請你多關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我們大家能夠成爲好朋友嗎?」

洋平「?」

孩子們「是的!」

泠「哈哈哈哈哈」

啊,頭都疼了………

泠「踢罐子的遊戲嗎?」

洋平「嗯?」

洋平「不要再磨蹭了……」

洋平「啊,不是那麼回事兒。啊,不過不知道該怎麼向孩子們解釋纔好。」

男孩子「啊!洋平老師!」

爲了想要把泠在那些頑皮的小孩子面前給隱藏起來,我拼命的揮着手。泠好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睜大兩隻眼睛,喫驚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洋平「踢罐子的決戰?這麼說,其他的孩子們也都在了……」

洋平「對……」

綠「喂喂,泠小姐,你不和我們一起玩踢罐子的遊戲嗎?」

泠「……可能是因爲太高興了吧,臉都覺得有些紅了。」

嗯,看到現在這種令人激動的景象,感覺真是太好了。很幸運,現在摩耶不在場。等一下,必須要關照這些小孩子對今天的事情要保密,否則的話……

泠到剛纔爲止還顯得那麼的興奮,但是,突然之間一下子變得沉默了起來。

泠「恐怕一生都不會有機會得到這麼快樂的體驗。」

渚「但是,真的嗎?」

泠「好吧,下次再一起玩!」

渚露出了一臉非常喫驚的神色,用目光在我和泠的臉上打量着.

渚「我們正要進行上次沒有玩完的踢罐子的遊戲決戰。」

展望臺展望臺

綠「喂,喂,洋平老師!那個人是誰啊?是老師的女朋友嗎?」

糟糕——!!

綠「對!你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孩子們「好——吧!」

在夕陽的照射下,泠臉上的表情顯得神采奕奕。

洋平「我不是說過了嘛,不是在約會!」

泠「果然如此,一看到你就覺得有些像。」

地點好象也是這裏。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啊……我無意中開始這樣想到。於是不禁放鬆了對於周圍的注意力。

洋平「是嗎……」

洋平「等一下!那是怎麼回事兒!」

渚「在島上好象從來沒有見到過她,是從東京來的朋友嗎?」

洋平「哇哇哇哇哇……」

泠一路上不停的回首向大家揮手示意,所以路上走得非常慢。最後,終於看不到渚她們的身影了。

洋平「啊啊,好好,我知道了!」

渚「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了……好嗎?」

泠「老師,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在我正猶豫的時候,泠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然後非常有禮貌的低下頭說道。

泠「那個……」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綠「太好了!」

泠「謝謝你們大家,咱們大家都成爲好朋友!」

雖然這樣說着,但是渚的臉上確露出了非常歡快的表情。還好。我對泠講的全是一些好聽的話……

洋平「還有渚!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麼呢!」

後來,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泠必須要回去了。

泠「我真的覺得很幸福……」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不管怎麼說,好像是雙方的第一次見面印象還很好。……我是不是有些想得太多了?

泠「這些孩子們都是老師教的學生們嗎?」

桌上的花瓶裏插着一束從神來島上採來的鮮花。對了,我記得我已經答應綠要查出這種花的名字吧。做爲老師怎麼能忘了自己給自己留的作業呢?不然的話有什麼資格去教孩子們呀。

女孩子「哇哇,真讓人失望啊!」

渚「啊……洋平哥哥是不是說了我好多的壞話啊?」

好象是非常的激動,泠的眼淚似乎要奪眶而出。

男孩子「真的嘛!你就是姬神家的小姐嘛?!」

渚「而且已經到了一起進行約會的程度,真是沒有看出來啊!」

泠「啊,沒有,也許是有一點吧。」

綠「我第一次見到您!」

這樣不斷的將姬神家的各種規則都一個個的打破。真不知道這對於泠來說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事情。但是我相信至少今天所作的這件事絕對沒有錯!

渚「姬神泠?!你就是姬神家的小姐嗎?!」

渚「啊,我也一樣,還要請您多關照。」

洋平「這些事情你記得倒是很清楚。」

泠此時的神情,

孩子們都發出了歡呼聲。

晚餐已經用過,我差不多也應該開始制定自己的教案了。我在桌子上攤開一張大紙,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來。

渚「你在說什麼呢,我一點也不明白。」

在我還沒回答之前,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啊,差不多該睡覺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泠「還有家裏的事幾乎都是由你一個人做,非常的了不起。」

泠「沒有那麼回事啊。他說你每天早晨都準時的把他叫起來,還說非常的感謝你。」

在孩子們的目送中,我和泠開始踏上回去的山道。

女孩子「還有我們!」

泠「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師,我,我……」

和我預測的一樣,泠和渚她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爲了好朋友。另外綠和那些小孩子也都不願意離泠太遠。很明顯是希望在泠扮演鬼的時候,從自己開始抓起。

洋平「那麼,我現在就送泠小姐回去了!」

洋平「那怎麼會呢?」

渚「怎麼了……」

泠的眼睛因爲興奮而顯得閃閃發光,正在神情專注的注視着大海。

男孩子「我也想,我也想!」

洋平「喂喂!她可不是什麼觀賞品啊!」

渚「色狼怎麼能夠擔當起護花的任務呢?」

展望臺展望臺

洋平「…………」

泠「哈哈哈哈哈」

泠「嗯!謝謝你!」

泠「我和大家還是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關照!」

還是平時的那張笑臉。

洋平「喂喂喂……」

泠「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小島上,可是始終沒有見過面,真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洋平哥哥」

呼。渚「洋平哥哥!」

呼呼。渚「嘿!」

洋平「哇!」

渚「喲~喉~!!作戰成功」

渚手裏拿着一個裝滿了冰棍的袋子,袋子上還在不斷的冒着涼氣呢!!碰到這種東西,誰都會一下子蹦起來的。

洋平「我不是讓你再溫柔點嗎!」

渚「嘿嘿嘿。不過這可比讓我坐在你身上強多了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這時,綠也走了進來。

綠「呵,我本來還想從今天開始負責叫洋平老師起牀的工作呢~」

綠「我明天一定早起!!」

渚「那你可要遵守諾言呀」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這姐妹倆的玩具。

洋平「哦」

該起牀啦。

碼頭碼頭

渚「我走啦。」

這個時候,

洋平「難道說一個保健老師還要做這樣的工作嗎?」

洋平「明白了!」

波美「但是,不管是哪種傳說其結局都是以年青人與女神的悲劇告終。」

洋平「哎呀,壞了。我有東西忘在家裏了。」

洋平「老師,教學計劃我已經寫好了。」

洋平「哪,哪裏哪裏……」

波美「哈哈哈,我也是在調查的過程當中,不知不覺的陷了進去。」

洋平「姬神島的傳說,是那個有關天界的女神的故事嗎?」

洋平「嗯。」

心好慌呀。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是。」

老師「那好吧,明天開始,你就負責4年級的課程吧。」

我今天仍然見習。三島老師的課講得還是那麼出色。我一邊看着老師的動作,一邊更認真地把它全都記錄下來。如果時間早的話,明天我就可以要給孩子們上課了。

島上的人開始向碼頭的方向走去。但我看得出他們仍都忿忿不平的樣子。到底是怎麼了?

教室教室

圖書室圖書室

校園校園

洋平「淹沒在了歷史的大潮當中……」

我趕緊陪上一張笑臉向他們打招呼,其中的一個有些尷尬地對我說道,

路上路上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我向那條窄小的衚衕裏望去,只見幾個島上的人似乎正在爭吵着什麼。雙方都顯得十分激動。

綠和亞紀兩人一起向學校的方向走去。其實,我剛纔只是說謊了,我只是找了個藉口讓她們兩個一起上學而已。我想,對我沒什麼話好說的亞紀也許和綠這樣開朗的孩子在一起更能變得快樂些吧。稍微消磨一些時間後再去學校吧。這時,我聽到一陣吵鬧的聲音。

教室教室

圖書室圖書室

洋平「不是,因爲我還要去一個其它的地方。」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波美「對於我們這些現代人來說,有很多地方也是相通的。」

又發現了一個波美老師的全新側面。一個充滿知識的女性真的是充滿力。在那時真的發生過什麼事情嗎?是什麼淹沒在了歷史的大潮中?對於現代人,有很多地方也是相通的……波美老師是不是經歷過什麼非常痛苦的戀愛啊?

老師「不過,你也不要太拘泥於自己的教學計劃呀。一定要配合孩子們的舉動隨機應變。」

波美「現在雖然流傳下來許多古老的傳說,但只能是進行推測而已。」

洋平「誰要你管!」

亞紀「……嗯」

波美「對。不過在有些傳說中講那是一個外來年青人同女神的故事,」

其中的一個伸出頭來看了看我。

這時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在小學校的圖書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我來調查一下花的名字吧!。我想這裏應該有植物圖鑑之類的書。找到了。翻開書頁,開始在裏面找象那個的花。從夏天開始到秋天開放的野花………………沒有啊……啊……對了。可以在姬神島的風土誌上找一找。也許在上面記載着有關島上的植物和生物的內容。…………不成。還是沒有找到……當我在漫無目的的隨便翻找時,

嗚哇,越來越緊張了。

來到姬神海灘。

老師「你辛苦了」

老師「你辛苦了。來,給我看看。」

碼頭碼頭

洋平「是嘛,那麼明天見!」

洋平「啊,是的。波美老師呢?」

洋平「早,早上好。」

島民「你們別老是想着自己好不好!」

洋平「看來你仍然很熱心啊!」

洋平「異說……在那個傳說當中,還有其它的緣由嗎?」

老師「嗯~」

波美「嗯,再見!」

島民「你都長這麼大了。」

洋平「啊,我叫大平洋平。還請你們大家多多關照。」

波美「曾經向她們提出過申請,希望能夠借來閱讀,」

時夫「喂。洋平如果取得了教員資格證、會在姬神島當老師嗎?」

波美老師走了進來。

洋平「嗯,我一定努力。」

從老師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洋平「你們兩個先走吧。」

波美「還有些說是女神最後變了心,」

沙灘沙灘

我難道正站在人生的轉折點上嗎。

老師「當然,要是一下子把所有的課程和時間全交給你的話是不合適的,不過這也同樣會十分辛苦的哦。」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時夫「我、我、必須走了。再見、洋平!」

路上路上

不不不,不用緊張。

太好了。

島民「我說小子……啊,不是不是,應該叫老師纔是。秋日祭的時候一定要來喝一杯呀。」

一天的實習又這樣結束了。

洋平「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實在是不好意思。」

洋平「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洋平「你好、時夫」

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微笑。

老師「…………」

波美「當然不是了,這只是我的個人愛好罷了!」

島民「喂!走了走了。」

洋平「啊,波美老師。你好!」

時夫「這樣的話、咱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島民「那個……,我的確是聽說有位老師到了島上」

教室教室

時夫「哈哈哈哈、你看我這是在說什麼呢!真不好意思。」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怎麼說哪。還不知道。」

真希望能通過呀……不過又有點不太想通過……。老師「…………」

老師「…………」

洋平「真是很羅曼蒂克啊!」

老師「你放心,我會在旁邊指點你的,所以你儘管去做好了。」

校園校園

洋平「在島的導遊小冊子裏也記載着這樣的內容。」

波美「另外有的說年青人和女神其實是有血緣的兄妹等等。」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洋平「好了,一會教室見。」

綠「嗯,姐姐再見。」

老師「總之在你力所能及的限度內,多積累一些經驗吧。」

洋平「好,好的……」

洋平「是嗎……」

洋平「好了,我們也走吧。」

沙灘沙灘

波美「被演化出來了各種各樣的版本,」

三島老師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起了頭。緊張……。

所有對我有幫助的事情,我一定要全都記錄下來。

哎呀,都這個時候了。快去學校吧!

波美「哎呀,這不是洋平老師嗎?」

…………。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哇——。今天也好累呀。明天開始就要給孩子們上課了。今天一定要早點睡纔行。我正這麼想着,

聲音「…………!…………!」

嗯?我隱約聽見窗外有吵架的聲音。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我打開窗子,把頭伸了出去,……不過這次卻什麼也沒聽見。大概是我多心了吧。……對了,今天早上我不是也遇到島上的人吵架了麼。…………。算了,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渚「洋平哥哥!」

綠「洋平老師!」

洋平「呼」

渚「洋平哥哥!」

綠「洋平老師!」

洋平「呼呼」

渚「沒辦法啦」

綠「用那招嗎?」

渚「預~~備」

渚&綠「快起……」

洋平「哇!」

渚&綠「呀!」

綠「你裝睡,真狡猾~!」

……果然。

泠「啊……」

洋平「哦……」

渚「你快點下來吧!早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孩子們向教室跑去。

摩耶「走,上學去吧。」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真的麼?」

洋平「哇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樣,嚇壞了吧?」

洋平「摩耶,關於剛纔的事你知道什麼?」

洋平「…………」

洋平「啊,是嗎。原來如此呀。啊哈哈,亞紀,你明白了麼?」

亞紀「…………」

洋平「發生什麼了?」

女孩子「我們纔沒有騙人呢!這些都是爸爸告訴我的!」

洋平「?」

學生們都回家之後,我拿着寫好的報告去找三島老師,

洋平「夢?」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我們邊走邊聊着,

洋平「哦。」

洋平「這句話應該我說吧,」

如往常一樣,我們三個人來到了港口。

孩子們「老師早上好!」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啊!」

辦公室辦公室

…………泠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泠「當時,這個島還不是叫現在的名字。」

洋平「咦?是嗎?」

說我是當老師的材料?真的麼……。

嗯~~。好舒服的早晨呀。

碼頭碼頭

老師「如果你很清楚的話,即使出了錯也可以馬上改正過來。」

路上路上

渚「真是的~,就像個孩子似的,」

洋平「啊,潮和亞紀很優秀,綠也很開朗,多虧他們我今天還算過得去。」

就這樣,我的第一堂課結束了。

泠「我聽着它們感覺非常的幸福……」

洋平「啊……」

我總是覺得她話中有話。

洋平「要是我不偶爾嚇唬一下你們的話,多不公平呀。」

泠「…………」

老師「真是洋相百出呀。」

路上路上

洋平「啊。還請你多關照呀。」

泠正躺在那裏。在向陽的地方安安靜靜的躺着並且發出了輕微的聲。是不是在等我的時候,不知不覺的睡着了啊!陽光從樹影間落下,傾注在泠的身上。微風輕輕的拂過她的面頰。……泠非常愛姬神島。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浮出這樣的想法。在天氣的變化之前就可以事先知道,在黑夜中行走也不會迷路,這都是因爲,這個島是上天賜給泠的心愛之物。泠愛這個島!同樣,這個島也愛着泠!姬神島和泠已融爲一體。另外,還有大海、大地、以及鳥,獸和花草樹木,還有這裏的人。在某個非常深奧的層面,一定都和泠有着非常密切的關係。還有這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的姬神島歷史,都和這個少女的生命融和到了一起………………但是……之所以這麼認爲,將來如果能夠一直不變,始終象過去一樣,對於泠自身來講也許是最好的事情了……

洋平「我也這麼認爲!」

教室教室

泠「我做了一個夢!」

嗯……。一副假惺惺的笑臉。

摩耶「嗯。早上好,小綠。」

今天也來到了這裏。泠會不會在啊?啊……

泠輕柔的發出了一聲嘆息。然後,好象是在迎接我似的,輕輕的抬起身。

老師「你今天的表現……」

洋平「……是~」

互相對視了一下。一起點了點頭……。

洋平「知道了。」

老師「看來你昨天準備的不錯呀。」

泠「和現在一樣,關係非常的好,一起聊天,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洋平「今天,就讓我們在這裏一起放鬆一下吧!」

亞紀微微點了點頭。

見到我們之後,孩子們馬上停止了爭吵。

我也躺到了泠的身邊。能夠清晰的聞到芳草的清香。從樹叢間落下的陽光奕奕閃光。

洋平「我們也走吧。」

摩耶「洋平老師,你也不希望給我們上課的第一天就遲到吧。」

教室教室

校園校園

綠「哎呀,上課鈴響了。」

泠「老師……」

洋平「啊。」

泠「…………」

綠「嗯。」

我的話還沒說完,摩耶已經走在了我的前面。

老師「不過,看在你今天是第一次當老師我覺得你很不錯了。」

就這樣,我們這對奇怪的三人組合一起來到了學校。突然……。咦?

……

我伸手示意泠不用起來。

洋平「啊」

說完孩子們對我鞠了個躬。

洋平「沒關係,就這樣躺着吧!」

泠「……好吧!」

泠「對不起,一不小心在等着您的時候,就睡着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洋平「?」

我和綠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綠「沒關係,別難過嗎。好啦,老師,我們趕快講下邊的問題吧。」

泠「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夢。」

老師「知道嗎?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清楚自己所講的內容。」

洋平「啊,還好了。」

泠「老師和我,在那個時代也生活着,」

碼頭碼頭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嗚嗚嗚,我當老師的尊嚴全沒了。

校園校園

洋平「真的?」

渚「嚇死我了!」

泠「老師還教了我許多不可思議的歌謠。」

洋平「……我也這麼認爲。」

從今天開始,我就要真正地給學生們上課了。可以說,我真正的實習從現在纔開始。看看剛纔吵架的那幾個孩子,他們似乎也對我下面要做的事情充滿了好奇,時而捂嘴偷笑,時而又和旁邊的同學小聲說上兩句。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和好如初了。不管怎麼說只要大家和好就好,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我的課纔對,

女孩子「笨蛋,不許說!」

男孩子「啊。」

其實我很清楚自己出了不少洋相。三島老師一定會生氣吧。

教室教室

泠「…………」

洋平「…………」

泠「…………」

不知到從什麼時候起,在平靜的時光流逝中,泠又開始發出了輕微的聲。……是不是因爲給母親幫忙而覺得有些疲勞了啊?我用眼睛望着她。…………靜靜的用目光注視着沉睡中的泠的面龐。腦海中忽然又浮現出了因爲疾病而倒在地上的母親的身影。在母親去世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是多麼的悲傷啊……泠不知道現在是在做着一個什麼樣的夢。要是一個幸福的夢就好了。我輕輕的脫下自己的上衣,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它披在泠的身上。很小心的不去吵醒她。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診療所前診療所前

終於來到診所了。揭示牌上寫着今天是讀書會的時間

洋平「三島老師」

洋平「在波美醫生來之前姬神島沒有醫生嗎?」

老師「雖然這裏是個偏遠的小島。但是仍然有醫生」

洋平「哦」

洋平「好的,再見」

波美醫生前面的醫生是怎麼樣一個人呢?是不是因爲太不方便了才離開了小島的呢?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晚飯已經喫過,爲明天的課程而做的準備差不多也已經做好了,差不多該睡覺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今天也發生了好多事呀。對了,我記得早上好像有幾個學生吵架了吧。到底是爲什麼呢?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呼」

一邊說着,她一邊用手輕輕的撫摸着剛纔被我壓住的部分。

洋平「在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非常的悲傷。」

泠「哎呀,你們大家也想要嗎?」

洋平「呼呼」

潮「我做完了,老師。」

綠「姐姐慢走。」

泠非常慈愛的照顧着圍上來的動物們,做出了各種親密的動作。看到眼前的場面,我又回想起了那時的景象。就是母親去世時的樣子。

洋平「……那條蛇沒關係吧?」

渚「洋平哥哥!」

教室教室

泠「對!」

洋平「我也一樣,在等你的時候,就覺得非常高興。」

泠「謝謝您!」

…………。

孩子們「老師早上好~!」

教室教室

我禁不住高聲叫了起來。

洋平「真可憐啊,真可憐啊,不停的對我表示同情。」

蜂鳥「哦哦……」

洋平「知道了。」

渚「早呀,洋平哥哥!」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哇!」

洋平「喂,你先把書包放到教室去。」

洋平「啊啊啊啊啊!」

洋平「一個人在那裏哭泣。」

一種曾經有過的感覺又出現在我的腕子上。低頭看去,又是上次的那條蛇。

洋平「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洋平「在不停的被她撫摸的時候,我彷彿又找回了母親的那種感覺。」

洋平「嗯?」

狸貓「姆姆……」

綠「用那招嗎?」

渚&綠「快起牀~~!」

蛇在泠的輕輕撫摸下,已經在不停的吐着信子。

洋平「真遺憾……今天怎麼又被你們搶先了……」

綠「洋平老師!」

我驚惶失措的揮舞着手腕,想要把蛇給甩出去。這次,我又失去了平衡,然後摔倒在地上,下意識的想用手撐住身體。一不小心手掌又按在了那條小蛇的身上。

正在這時,

洋平「現在連她長的什麼樣子,也已經記不清了。」

洋平「……嗯,……這個,……也就是說,這個地方的答案應該是這樣的,你做做看。」

洋平「你就不用管別人的事了。我再教你一遍你要好好聽呀。」

渚「洋平哥哥!」

洋平「後來,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泠「對於不相識的人或者動物輕易靠近的話會非常危險的。」

渚「好啦,快點起來吧。早飯已經在等着你去喫了。」

洋平「啊,啊……」

洋平「嗯,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剛剛觸壓過蛇的那隻手掌,現在還感覺很不自在。

泠「您好!」

洋平「用手輕輕的撫摸着我的頭,安慰我。就象你剛纔所做的那樣。」

洋平「嗯。」

碼頭碼頭

泠回過頭來,看着正在那裏旁觀着的我。

洋平「…………」

洋平「啊啊啊啊啊!」

洋平「是嘛……對啊,這些朋友們也不能夠忽視啊!」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渚「真是的~,一點長進也沒有」

泠「看起來,這次好象感覺有些疼了,不過這樣也好,算是一個懲罰,以後它就知道不能再做危險的事情了。」

洋平「我同那個女孩子只見過這麼一面。」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又回到了過去。

洋平「今天去什麼地方呢?」

綠「喂—喂—,加我一個!」

泠「…………」

綠「早呀,洋平老師!」

寫完報告之後,我今天的實習工作也結束了。

泠沒有一絲羞澀,非常愉快的微笑着。在我的內心深處隨着時間的流逝困擾之情彷彿也在一天天的增長。一直這樣發展下去好嗎?總有一天會給泠帶來麻煩的。……但是,看起來泠每天見到我好象感覺很高興。更何況我自己也……

校園校園

給孩子們上課的第二天。

洋平「於是,就獨自一個人跑到了那裏,就是我們上次去的那個展望臺。」

校園校園

泠「…………」

洋平「我們走吧。」

老師「你辛苦了」

洋平「啊,沒什麼,我也只不過是稍微受了一點驚嚇而已。」

潮「啊,洋平老師,小綠。」

蛇非常驚慌的向泠的方向爬去。其它的動物們都在遠處靜靜的看着。泠輕輕的把蛇給抱起來。

洋平「……嗯?」

碼頭碼頭

嗯?

洋平「那個……」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泠「…………」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狐狸「喔喔……」

這樣說着,泠用非常慈祥的目光環視着圍在周圍的鳥獸們。那種目光透出無比的優雅與善良。

洋平「最後那個女孩子也禁不住哭了起來……」

蛇「噝,噝。」

一邊這樣說着,泠一邊慈祥的撫摸着蛇的身體。

洋平「由於她的幫助,我的心情好象好了不少。」

渚「準備~~」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去展望臺的話,也許還可以碰到那些孩子們的。」

今天沒有在路上碰見其他人。昨天的吵架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孩子們一起在校園裏高興地玩着躲避球。

看到這種場面,其它的動物彷彿都有些嫉妒,紛紛湊到泠的身旁。

綠「洋平老師!」

洋平「她到底是誰,住在什麼樣地方,至今我一無所知。」

泠「嗯,沒關係,動物的身體很結實,不會有什麼事的。」

洋平「啊。」

教室教室

洋平「早」

蛇好象是也受到了驚嚇,我的感覺也很不好。

又來到了經常見面的地方。和平時一樣,泠還等在那裏。而動物們仍舊非常親密的圍在她的身旁。

洋平「真的嗎……?那天,我在展望臺見到的……」

泠「對!」

泠「冬天裏,天空陰沉沉的……」

泠「我覺得心情很不好,」

泠「於是就躲過母親,偷偷的遛了出去。」

泠「在那裏見到了一個正在哭泣的男孩子。」

泠「聽他說,他的母親剛剛去世,正在舉行葬禮。」

泠「在那之前,我也剛剛失去了父親。」

泠「不知道爲什麼,聽到他的遭遇,覺得非常同情。」

洋平「…………」

洋平「難道說,從最開始,你就已經知道了嗎……我就是那個男孩?」

泠「是的!」

洋平「那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泠「哈哈哈。對不起。」

泠「我也不知道老師是不是還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

泠「……另外,因爲也不太想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洋平「是啊……」

泠「…………」

洋平「原來是這樣啊……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孩子……」

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被泠深深的吸引住了。可能是因爲,當時那個少女的面容,早已經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腦海中吧。

泠「嗯……?」

什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摩耶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緊緊的盯着我。從她的目光中能夠感受到一種非常強烈的意志。老實說,有一種壓倒性的威嚴。該怎麼回答呢……最終沒有進行反擊,不想進行正面衝突。最終沒有進行反擊,不想進行正面衝突。實在是忍無可忍。實在是忍無可忍。

碼頭碼頭

摩耶「……今後,如果我要是再發現你接近泠小姐的話,」

洋平「你當初對我的安慰,實在是太重要了。」

摩耶「如果今後我再發現有這樣的事情,我就要報告給她的母親了。」

泠「我只從摩耶她們那裏,才能聽到一些事情。」

路上路上

我控制住自己沒有進行反駁。面對一個小學5年級的學生,沒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

泠「什麼?」

摩耶「但是又怕讓泠小姐覺得不高興,所以就一直忍耐到現在。」

沙灘沙灘

洋平「我也是從小長在這個小島上的,這裏的事情我也很瞭解。」

洋平「我知道姬神家在島上的位置非常特別,」

洋平「啊!」

洋平「再見!」

摩耶「你到這裏來什麼目的?」

摩耶「對於從姬神家出生的人來說,這是一種義務。」

島民們「就是就是就是!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洋平「喂,喂!」

洋平「是嗎……」

…………?怎麼了,我本來是想要對你表示感謝的,沒想到,卻讓你陷入了悲傷的氣氛當中。

洋平「這個星期的星期日,島上有個夜市。」

泠「…………」

盤山路盤山路

摩耶「不,我會永遠和泠小姐一起生活在這個小島上的!」

島民「這次絕不能輕饒了你!」

洋平「你,將來不知道哪一天也會到島外面去。」

碼頭碼頭

等等,到底是什麼事啊?我剛想上前問個明白,

洋平「這不是什麼大道理,我是真的這麼認爲!」

摩耶「我可要採取行動了!」

泠「啊,哪裏啊……我其實也沒有做什麼啊。」

洋平「那已經足夠了,當時你能夠在我身邊安慰我,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摩耶「你能夠向我做出保證嗎?」

洋平「你做爲姬神家的一員,是不是也會有什麼活動啊!」

洋平「我一定要鄭重的對她表示感謝。」

摩耶「將來也永遠不會改變。」

洋平「還不能夠交朋友……」

沙灘沙灘

洋平「什麼?」

洋平「難道說,你一直在這裏看着我們嗎?」

洋平「我一直在想,如果將來有機會能夠見到那時的那個女孩子。」

怎,怎麼了,怎麼了?把孩子們也捲進來?難道是在說孩子們早上吵架的事嗎?

摩耶「但是,還是要提醒你,最好不要成爲姬神家的敵人。」

泠「啊,我要幫助母親工作。」

泠「什麼?」

差不多該喫晚飯了。我也該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渚又要嘮叨個不停了。差點忘了,在回去之前我要在港口的小賣部裏買些文具。

洋平「看來,今後還是不要再見她了。畢竟在這個地方還是應該遵守這裏的風俗。」

洋平「沒錯兒,在你們的家族裏面,有你們自己的規矩。」

啊?實習老師?是說我嗎?

泠「一定很好玩吧……」

洋平「不過,看來是不可能了,而且那樣就會被別人看到的。」

路上路上

時夫「這裏應該安全了。」

摩耶「而在這裏面,泠小姐就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了。」

洋平「電視,收音機還有雜誌,漫畫什麼的都不能夠去接觸。」

摩耶「這件事要是傳到了她母親的耳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洋平「謝謝你!」

洋平「你就相信我吧!」

洋平「……不過,他們好像在說我的閒話呀!?」

時夫「你冷靜點。我現在就告訴你。」

洋平「島上的居民們都非常尊敬姬神家的人。」

盤山路盤山路

洋平「而且,我還聽見有人說我可疑,這到底是怎麼了……」

洋平「嗯,對了!」

面對着老師你難道就這麼沒有禮貌嗎?

洋平「你的腦袋也很聰明,有時間可以考慮考慮這件事情。」

泠「嗯!」

摩耶單刀直入的問我。

於是,我向港口走去……。怎,怎麼了?

洋平「是嗎……那麼,下次再見!」

沙灘沙灘

洋平「嗯……要是能夠想到一個好辦法。能夠在一起玩時不被別人發現就好了……」

摩耶「我已經無法再容忍你的這種行徑了!」

洋平「知道了!」

泠「…………」

洋平「女神……」

時夫「你知道嗎!要是你剛纔過去的話,事情一定會鬧大的。」

洋平「啊,我本來想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咱們可以一起去參加夜市。」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從樹叢的陰暗中閃出了一個女子。

洋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大家到底是爲了什麼吵架?」

洋平「…………」

時夫「我路過港口的時候剛好看到大家在吵架,正要過去勸架。」

摩耶「今後請您不要再見泠小姐了。」

洋平「還有,你總是目的目的的問個不停,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目的。」

這樣說着,摩耶轉過身去,大踏步的離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樹叢當中……

洋平「也不能夠去學校,也不能夠到島外面去。」

島民們「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洋平「你不用再爲我擔心了。我知道女神如果同普通的男子交好的話,也許還會象過去的傳說那樣,最終以悲劇結尾。」

摩耶「……好吧!」

洋平「時夫?」

泠「……就算是遇到了不幸的事情,也只能做爲一個旁觀者幫不上任何忙。」

洋平「泠!」

洋平「但是,正因爲如此,難道說根本不同別人打交道不是太極端了嗎?」

洋平「…………」

摩耶又恢復了過去的那種冰冷的眼神。

洋平「謝謝你,謝謝你那時對我的安慰。」

說完,時夫便拉着我的手趕快離開了這個地方。別看時夫身體瘦弱,不過力氣還真大,這一定都是在捕魚的時候練成的吧。

洋平「另外,我在這裏還有許許多多其它的事情要做。」

洋平「但是,那些規矩難道真的對她有利嗎?」

洋平「摩、摩耶?」

我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那裏,向着學校的方向走去。

洋平「但是……」

洋平「喂,你等一下!」

時夫一邊催促着我一邊坐在了一塊岩石上。我也學着他的樣子坐在了旁邊。

時夫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兩聽啤酒,並把其中一聽遞給了我。叮~。時夫沒有管我,獨自喝了起來。……這是怎麼了。叮~。我也打開拉環喝了起來。過了半天,時夫纔開了口。

洋平「什麼?」

洋平「我說……,我可不是爲了和你敘舊纔來的呀。」

他的語氣很平穩,但我仍能感到他那份認真的態度,我回答道。

洋平「感覺如何……」

洋平「我覺得這裏一點也沒變。10年了,一切還都和我剛離開的時候一樣。」

洋平「是個安靜又悠閒的地方。」

時夫點了點頭。

時夫「表面上的確是這樣。」

洋平「對立?什麼事?」

洋平「這個島上,有什麼能引起吵架的東西嗎?」

洋平「…………」

時夫「就像你剛纔說的那樣,這個島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時夫「10年前,或許還要更早吧」

時夫「島上的人要麼以捕魚爲生,要麼就會坐船到本土去謀求生計,」

時夫「然後,島上的人們還推選出了自己的領袖,」

時夫「沒錯,那就是住在這個島東邊山上的姬神一家。」

時夫「從那之後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姬神家的人一直都在爲島上的全體人民謀福利,沒有一點私慾,」

時夫「他們的做法一直都很正確。」

時夫「但是這種體制正在慢慢改變。」

時夫「……洋平……還是我最喜歡的那個洋平……」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呼——,今天可真是夠晚的了。

洋平「…………」

洋平「是麼……聽你這麼一說,我終於明白了……」

洋平「……啊?」

洋平「啊,那個,沒有啦。我只是和時夫一起喝了杯酒而已。」

洋平「……你……我說你是不是已經喝醉了……?」

洋平「嗯……。大家都很尊敬姬神家的人呀。」

洋平「怪不得姬神摩耶那孩子,會一直對我保持警惕,」

洋平「沒事,沒事!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早晨實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才這麼大聲。」

洋平「…………」

時夫「我想她之所以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只是不想對你說罷了。可能是怕那樣做會影響到你的實習吧。」

時夫「就算他們想幹涉也無從下手。因爲姬神家的人根本不懂做生意的事,」

時夫「這就是改革派的形成。」

洋平「是麼,那我的事……」

洋平「放心吧,我會留意的!我一定不讓她們被捲入大人間的爭鬥。」

渚「洋平哥哥,已經是早上了。」

你,你一直在這等我嗎?

洋平「你是說,這是守舊派和改革派的對立了……」

洋平「啊……」

時夫「人們開始談論是不是應該發展現代化,引進各種工業,爲大家賺更多的錢。」

時夫「洋平,這個島太窮了。」

時夫「如果他的事業真的發展順利的話,一定會有大量的島外人湧入。」

洋平「什麼?」

用過晚飯後我回到了房間,一下子我覺得有太多的事要去考慮,腦袋就像要爆炸了一樣。不過不準備明天的教學計劃又不行……。不經意間向窗外望去,一輪明月掛在空中。馬上又要到十五了……

時夫「不過,看剛纔的樣子,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形勢開始變得奇怪了……」

我趕緊低下了頭,跟在渚的後面進了屋子。我真的能保護渚她們嗎……。

綠「姐姐,光這樣有什麼用呀。我看還是用那招的好。」

時夫「是麼……」

哇?

洋平「…………」

時夫「不過,就算我們沒有那筆預算,只要島上能富裕一點的話,我們自己是完全能支付自己家裏那筆加固的費用的。」

洋平「謝謝你告訴這些事情!等,等我有時間了再好好謝謝你!再見!」

時夫「外部資本和島外人的湧入,是否會破壞島上的環境,是否會破壞這島上多年來的平靜生活。」

時夫「那個時候的阿渚和小綠,看起來真的是好可憐呀……」

洋平「…………」

時夫「到目前爲止,守舊派和改革派,都在儘量避免發生爭吵,希望和平的解決這件事情。」

洋平「哇!」

時夫「你這個從東京來的實習老師住到了小原先生的家裏。所以大家都懷疑你是小原先生的手下。」

洋平「怪不得我剛來的那個晩上,婆婆會對我說來得正事時候,」

洋平「當然。渚和綠的媽媽不是在那場事故中遇難了麼」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爲什麼?」

時夫「他們對此非常擔心……」

洋平「…………」

洋平「對不起……」

時夫「喂……,在我清醒之前……你就這樣陪着我……好嗎?」

洋平「啊……」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姬神家……對吧」

洋平「…………」

洋平「那個……我,我再怎麼說也已經過了二十歲了……」

綠「早呀,洋平老師。」

洋平「我那麼說是因爲我是老師呀。」

洋平「但實際上,我擔心的是這件事以後的發展方向……」

洋平「渚和綠知道這件事情嗎……」

洋平「…………」

快跑!

洋平「呼呼」

啊。不好不好,這樣下去會讓她們兩個擔心的。我努力給自己打了打精神。

洋平「沒想到……我竟成了大家保護的對象了……」

洋平「以小原叔叔爲中心,建議培育新興產業,從而改善島上人生活狀況的是改革派,對嗎?」

渚「洋平哥哥,沒事吧?」

你看看學校的房子就應該知道了。

時夫「因爲,再怎麼說大家也都是從小長大的朋友。」

洋平「不過,我看那些孩子們似乎已經多少察覺到大人們的事情了。」

洋平「我能明白……」

時夫「沒錯。在目前島上的這種狀況下。」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

渚「早呀,洋平哥哥。」

洋平「是叔叔……?!」

洋平「是麼……原來是這麼回事呀……」

洋平「我,我說你,別老是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時夫「也正因此,才使得島上的財政狀快有了很大飛躍。很多人都非常感謝他。」

洋平「我一定會努力的。……不過話說回來了,我最多也只能在這裏待到下下個星期天而已呀……」

洋平「嗯……」

時夫「因爲他們兩邊都是希望這個島上的人能過上好日子……」

時夫「而且,姬神家的影響力是無法干涉小原先生的事業的。」

腦子裏還是亂七八糟的。由於昨晚想了很多事情,所以很晚才睡着。

洋平「哦————!」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時夫「兩派都希望能小和平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時夫「而且,更重要的是,姬神家的守舊派和小原先生的改革派本來就沒想通過吵架來解決問題的意思,」

渚「我擔心死了!你到哪裏去了?!」

洋平「沒關係,我看這件事還是讓我知道的好。謝謝你。」

洋平「呼」

洋平「對啦!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話,一定會被渚罵的!」

小原家小原家

渚「嗯……」

洋平「…………」

時夫「你小的時候不是也住在這裏麼?那種氣氛你應該明白吧?」

時夫「不過,照這個樣子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所以我還是決定告訴你好了。」

洋平「叔叔就是爲了這才從事花的出口工作吧……」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就算現在好像也還是那樣。」

渚&綠「快起牀~!」

洋平「哇!你,你,你別靠着我!」

我又想起了星期三早上孩子們吵架的事。

時夫「如果小原先生成功了,那麼就會給支持他的人帶來巨大的好處。」

洋平「就算貧窮也好,主張保持現在這種生活的姬神家是守舊派,」

洋平「纔沒有呢……」

時夫「你看那些孩子們在學校裏不是都相處得很好嗎?」

洋平「好了,今天的實習工作我也要加油啦!哈哈哈哈哈哈!」

嗚。真失敗。本想擺出一副活力十足的樣子。不過反而顯得不自然了。

洋平「啊,嗯。」

該起牀了……。

碼頭碼頭

藍色的天空,藍色的海。溫柔的海風伴隨着芬芳的海水味道。我的身邊是一大一小兩位美女。到昨天爲止,我還能安心地享受着這一切,但是瞭解到這島內的紛爭之後……。

洋平「哦。」

綠「姐姐慢走。」

……一切還和往常一樣呀。

洋平「嗯。」

啊,這樣也好吧。再沒有比平安無事更好的了。

啊……。

碼頭碼頭

黑眼鏡「……………」

碼頭碼頭

那兩個男人,不停的環視着周圍,會不會和這個島上正在發生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吧。

洋平「啊,沒什麼。走吧。」

綠「嗯」

學校的樣子也和往常一樣。孩子們之間的關係也還是那麼好。雖然時夫對我說了那些事,不過我真希望目前的狀態能一直保持下去。

洋平「啊!」

我拿出了藏在身上的那個道具。

泠「但是,我明天必須要幫母親工作……」

別再想了,我現在應該專心上課纔是。

診療所前診療所前

洋平「不過明天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洋平「那麼,在此之前都有時間了?」

洋平「難道說你每天這個時間都會來這裏嗎?」

教室教室

終於來到診所了。今天的讀書會好象休息了。咦?

儘管很擔心,但是聽到她這麼明確的表示,我仍然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今天是休息日……。看看手錶。早已是日上三竿了。這回睡好了~~……。該起牀了。

洋平「沒有,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診療所前診療所前

洋平「好的,早去早回」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再加上很少有人認識你的真面目。」

泠「不。是從晚上開始的。」

老師「不過對於你這個住在小原先生家裏的人來說,是很容易被當成改革派的。」

洋平「啊,有點睡眠不足」

老師「不過這也沒關係。與你從別人那裏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相比,還是一五一十的要你知道更好。」

老師「洋平,你今天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呀。到底怎麼了?」

洋平「波美醫生、你好」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洋平「再加上牛仔褲就可以進行僞裝了。」

就這樣,我出了家門。不過要去哪裏呢?明天就是村子裏的祭日了。要是想和誰一起參加的話,今天就一定要約好纔可以。不過因爲已經是下午了。所以只能去一個地方。去哪裏好呢?

洋平「來,你看!」

洋平「沒關係。你只要按你平時穿衣服的樣子穿就可以了。」

嗯~啊。迷迷糊糊。

洋平「難道說要一整天?」

呼——。終於結束了。各種想法在我的腦子裏擰成了一股風暴,再加上昨晚的睡眠不足,今天是我回島後最難受的一天了。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寫完了今天的報告。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對了,明天就是秋日祭了。」

老師「……我絕沒有把你看成外人,而故意對你隱瞞島上這些事情的打算……。我只是」

洋平「啊,啊。對不起。」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小原家小原家

泠「啊……不,很謝謝你能這樣爲我想。」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診療所前診療所前

姬神摩耶還在偷偷地看我。我真是不明白那孩子怎麼會一直用那種態度對我,不過現在知道了……。她一直把我看成是敵對勢力中的一員。我看我真的是成爲小原家的麻煩了,不過,我也從來沒有想要加入哪一方的意思。我看最好找個機會對大家說明真相纔好。

泠「哇……!」

泠「你好!」

洋平「沒關係。謝謝您老師。」

我把時夫告知我這個島上內情的事,告訴了老師。

泠「?」

泠「啊,那倒沒有。」

約誰好呢……。

洋平「這些都是我用來替換的衣服,可能有些大,但是隻要穿上它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洋平「我知道了。昨晚我也一直在考慮這些事,所以今天才特別沒精神。」

老師「這不但是爲了你自己着想,更是爲了那些孩子們好,」

洋平「實際上我已經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就算是倆個人一起走,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泠正在進行思考。在我的心裏並沒有強烈的希望她能夠同意。如果她要是拒絕的話,我覺得也很好。但是最後泠說道,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教室教室

泠「對!」

洋平「我覺得應該讓你更多的去了解這個世界。」

泠「因爲,違返規則的是我。」

起居室起居室

終於來到診所了

泠「就算被責怪,那也沒有辦法。」

洋平「老師,其實……」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啊,我都忘了。」

島上只有一個醫生,波美醫生真是辛苦啊。

泠「看來這就是帽子和墨鏡了……」

洋平「啊?」

泠「…………」

老師「哎呀,看來你還真是糊塗了呢。明天可是休息日呀。」

又是那個戴黑眼鏡的傢伙……。

洋平「每次總讓你在這裏等我。」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洋平「真的嗎?但是如果要是被人發現了、肯定會被母親和摩耶重重的責怪的。」

老師「但是,就算你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也不要相信,一定要專心完成你的實習呀,」

波美「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當然,被摩耶多次提醒過的我也難逃其責。利用姬神家在這裏的號召力,完全有可能中止我的教育實習……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泠「……如果萬一變成那樣,我也會去肯求母親不要涉及到老師的。」

泠「好吧,就這麼決定了。」

由於昨晚的睡眠不足,一到這個時候睡魔就會向我襲來。明天是星期六。學校休息。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泠「必須要爲島上的人的安全以及漁業的豐收而進行祈禱。」

家裏十分安靜。餐桌上放着已經準備好的食物和一張便條上面寫到:『爸爸去上班了。婆婆要出去買東西。綠去了朋友家玩。我和別人有個約會現在外出中。』『廚房裏有一臺微波爐。你把東西熱了再喫。渚。』老爺爺去山上砍柴,老婆婆去河裏洗衣服……呵。這讓我還真覺得有些寂寞呀。不過,渚那個傢伙……說有個約會,難道是和男人……。……算了,算了。別再想這些無聊的事情了。啊~,今天天氣也這麼好呀,反正待在家裏也沒意思。喫過飯之後,我也出去散散歩吧。

泠「但、但、但是。我該怎麼穿上這些衣物呢……」

哦……這也是泠神奇的力量吧!不過現在可不是發出感慨的時候。

洋平「上次我已經說過了,如果方便的話,咱們倆個人一起去參加夜市吧!」

洋平「你穿上這個,咱們一起去吧!」

辦公室辦公室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起居室起居室

三島老師意味深長地對我一笑,便轉身離開了。不過有些諷刺的是,只要一聽到下課的鈴聲,我就又精神了起來。這一點,不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是一樣呀。嗯,接下來幹什麼呢?

泠「啊……謝謝你的邀請。」

教室教室

洋平「也許對你來說這只是多餘的關心。」

泠「不知道爲什麼,我能夠感覺到老師什麼時候會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噢、別介意,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診療所前診療所前

摩耶雖然對我說了今後絕對不讓我們再見面了……但是,我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裏。泠是守舊派的領導姬神家的小姐,而我則是住在了代表改革派的小原家。因此纔會被摩耶懷疑「抱有某種目的纔會接近泠小姐」。我終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定是懷疑我在欺騙泠。認爲我在設法向她打聽什麼消息,完全是理解錯了!對於她發這麼大的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可思議。客觀的講,被懷疑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儘管如此,並沒有打消我同泠小姐見面的念頭。如果從現在開始,就此打住的話,也許就會被她們弄假成真了。但是,稍微有些擔心的是,將來的發展。我害怕將來會給泠小姐的心靈上帶來巨大的創傷。

渚和綠,應該會讓我明早睡個懶覺吧。我一定要大睡一場。對了。這麼說來,要是想和誰一起參加秋日祭的話,明天就非要和她取得聯繫不可吧。

洋平「那怎麼行呢,如果要是遭到了責怪,我會同你一起去承擔後果的。」

泠「但是……」

洋平「更重要的是,先決定明天的行動計劃。」

洋平「見面地點還定在這裏吧?」

泠「好吧!」

洋平「我會拿着用書包裝上僞裝的衣服來這裏。」

我們開始進行作戰前的演練……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到今天爲止,我的實習工作已經過半了。不過……那種花的名字要怎麼調查纔好呢?最終我也沒能在圖書室的圖鑑裏查出那種花的名字,這可不好辦呀。在實習結束之前我必須要做些什麼纔行。不過,就算想在放學後去本土的圖書館調查,時間上也來不及。就沒什麼好辦法嗎?拜託小原渚。拜託小原渚。拜託高倉波美。拜託高倉波美。拜託板東光。拜託板東光。拜託其他人。拜託其他人。

拜託姬神泠。拜託姬神泠。拜託藤崎晶。拜託藤崎晶。拜託三島老師。拜託三島老師。拜託其他人。拜託其他人。

拜託這以外的其他人。拜託這以外的其他人。考慮其他的辦法。考慮其他的辦法。拜託其他人。拜託其他人。

要是在東京的話,只要問問大學裏的教授就一定OK了。等等。對了!我想到了!我可以把那花的照片發給東京的朋友。然後,讓他替我向大學裏的教授請教呀。我記得學校裏好像有臺數碼相機呀。只要借來用用就好了。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好!這下就能安心睡覺了。明天就是秋日祭了……。

神社神社

終於到秋日祭的日子了。整個島上就好像快要沸騰了一樣。交錯的人羣中,充滿了笑臉。那種簡易攤位也一下子多了起來。真令人懷念呀。沒錯沒錯,姬神島上的秋日祭就是這種感覺。

洋平「不好意思。」

綠若無其事地回過頭。不過,我卻清清楚楚地看見她臉上寫着「快誇獎我的浴衣」。趕快誇獎。趕快誇獎。不能讓她太得意,裝作不知道。不能讓她太得意,裝作不知道。

洋平「來,給你一個!」

看到老爺爺那種非常後悔的表情,泠用詢問的目光注視着我。

泠「哦,明白!」

綠噘起了嘴,

泠「啊、啊。那是什麼啊?」

綠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價格……。雖然有些貴,不過還是可以接受的。怎麼辦呀。買給她。買給她。不能太慣這孩子。不能太慣這孩子。

猜謎屋「啊!」

洋平「別客氣喫吧!」

我重新打量了一番綠穿着浴衣的樣子。

泠「那,那個呢?」

洋平「算了,是我請你的。」

洋平「是我勸你來的,所以由我來請客吧!走,過去看看。」

洋平「喂,喂,不是告訴你說話的聲調了嗎?」

帶着一個大大的墨鏡,在帽沿很寬的野球帽中間露出泠的一雙大眼睛。

就這樣,我們繼續逛了起來。

洋平「喂,喂,不是說過讓你注意說話的語調嗎?」

我撕破了紙。

說完後,我和泠一起笑呵呵的離開了那裏。

泠「啊,就這個!」

我們二個人朝着歡樂的人羣走去。在一個攤位前綠停住了腳步。

綠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着她那天真無邪的笑臉,我也高興了起來。在這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裏,我就好好地陪陪這孩子吧。

洋平「真的真的」

聽到了節日祭典的喧譁聲。裏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在向棋盤一樣的被分割成很多小塊的箱子裏,外面貼着一層簿紙。撕破方格外的薄紙就能得到裏面的獎品該選擇哪個格格呢?隨便選。隨便選。選一個自已喜歡的。選一個自已喜歡的。

猜謎屋「啊,真的很後悔,不過是你勝了。拿走吧,你這個小傢伙!」

洋平「來,我先做個示範。」

猜謎屋「嗯。一下子就被人抽走了特等獎,看來今天真的是不走運的日子。」

神社背後神社背後

洋平「要試試嗎?」

泠「那個!」

洋平「是是是。小姐,您的衣服真是合身呀」

洋平「別生氣了。我剛纔是開玩笑的。你的浴衣真的很合適」

洋平「下面輪到你來試試了……」

夜市夜市

洋平「啊,沒事呀」

啊,裏面有兩個糖球。

猜謎屋「哦。一次50塊錢」

洋平「放心吧,沒關係。偶爾有人中獎,纔會招來更多的客人啊!」

泠「啊,對不起,我給忘了。」

洋平「那是套圈遊戲!」

我要是太誇獎這傢伙的話,她非得意忘形不可。假裝沒看見。

老爺爺將那個貝殼形的胸針遞到了泠的手上。

泠在一旁拍手歡呼。

夜市夜市

洋平「是麼。」

泠「請問我能把這個拿走嗎?」

泠把糖送進了嘴裏。

泠「啊,那是什麼啊?」

泠「謝謝您!」

洋平「怎麼,想要嗎?」

攤位上擺放着幾個可愛的塑料娃娃。是那種可以隨意換裝的娃娃,女孩子們一直都喜歡的玩具。

猜謎屋「這是特等獎……」

洋平「不過這可是個特等獎啊。只有這麼輕的獎品,實在是太便宜了。」

洋平「太好了!」

洋平「老爺爺讓我們猜猜謎吧!」

洋平「如果撈魚的人也這樣想就好了。」

綠「這種時候,適當地誇獎人家一下可是男人的禮貌呀。」

泠「哦,明白——」

泠「不知道爲什麼,好象那個格子在招喚我似的,很自然的就選上了它。」

泠「我是用老師的錢纔得到的這個東西,它當然應該屬於老師。」

泠「啊,對。我現在知道了……啊不是……」

夜市夜市

洋平「嗯?」

洋平「渚呢?沒和你在一起嗎?」

泠「啊、這裏好多紅色的魚……」

夜市夜市

綠「是嗎……洋平老師也是窮人呀。對不起,剛纔爲難你了」

洋平「現在你可是一個男孩子。」

洋平「沒關係。那是你應得的。是吧?老爺爺。」

洋平「你不要太任性了。我的財力可是有限的呀。」

泠「雖然這麼說,但是……」

洋平「是嗎。那你就把自己的零用錢省下來之後再買吧。」

洋平「那是做棉花糖的機器。」

泠「嗯,這樣好嗎?」

洋平「這樣吧,我請你喫好喫的東西。想要什麼自己決定好了。」

泠「哇,太棒了!」

泠「給,老師!」

洋平「嗯?」

泠「這就是節日祭典啊……」

一邊說着,泠一邊把那個胸針遞了過來。

她理所當然的這樣說道。

泠「我倒沒有這種感覺,我覺得這個已經很好了。」

泠「把它們關在一個那麼小的盆裏,真的是太可憐了。」

洋平「這是撈金魚。」

啪的一下,泠用手撕開了其中一個方格上的紙。在裏面擺放着一個非常漂亮的貝殼形胸針。

洋平「……嗯,這還差不多。」

神社背後神社背後

不錯,不錯。

猜謎屋「方格一共有一百個,出現特獎的機率是百分之一」

洋平「真厲害啊。只有100分之1的特等獎,一次就猜到了。」

綠「你心不誠!」

洋平「這和老師有什麼關係。」

洋平「啊,明白。」

被她同情了。

猜謎屋「你就隨便選自已喜歡的吧!」

洋平「嗯~~」

洋平「是嗎……」

泠「嗯,真甜……」

洋平「那是猜謎遊戲,是要能夠猜出上面寫的謎底的話,就可以得到獎品。」

泠「真的是熱熱鬧鬧的很繁華啊……」

夜市夜市

猜謎屋「中了,得到了一個努力獎。」

泠「嗯,是啊!」

洋平「是你猜中的,當然就是你的了。」

泠「什麼?」

泠「這個真的可以給我嗎?」

洋平「當然了!」

泠「…………」

洋平「怎,怎麼了?」

泠「謝謝你,老師!」

洋平「哪裏啊,都是你的功勞。」

泠「真的總是得到老師的照顧。」

洋平「啊!」

洋平「由、由美子?!」

洋平「啊,那個!他是我的朋友,剛從東京來到這裏。」

洋平「叫……美那。是我學校的晚輩。」

由美子「美那!哇,這個墨鏡真的是很漂亮啊!」

泠「啊,謝謝……」

由美子「喂喂,方便的話,能夠摘下墨鏡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洋平「啊,那個,還是算了,他非常的內向。」

洋平「他要是不戴墨鏡的話,就不敢出門見人。」

由美子「美那、你今年多大了啊?」

洋平「17……啊,不是,是13!」

由美子「噢……?」

姬神家大廳姬神家大廳

泠的母親「對,那雖然也是一個問題。」

洋平「啊,對……」

洋平「我們現在還有其它的安排,那麼就再見了由美子。」

洋平「那麼,她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洋平「是啊!」

心臟砰砰跳動着這樣說道。聲音都顯得有些變調了。泠的母親「麻煩?」

怎麼回事,這裏的氣氛覺得好象很異樣。從房間的裏面……對,就是那扇屏風的後面,彷彿傳來了一股眼睛看不到的無形壓力。在那裏的人……

啊,怎麼回事,她怎麼會這麼的敏銳啊?

該,該怎麼辦呢?痛痛快快的答應。痛痛快快的答應。很爲難的拒絕。很爲難的拒絕。

泠的母親「對於曾經在姬神島上生活過的人,我是不會忘記的。」

摩耶「對從秋天到冬天的捕魚豐收進行祈願。」

摩耶「這是預測吉凶,關係到小島的前進方向的重要儀式。」

洋平「摩、摩耶。怎麼了,爲什麼露出那麼怕人的神情。」

夜市夜市

洋平「什麼?」

所以纔會被發現了……玩了很長的時間,感覺有些疲勞也是很正常的。看來這次我可是闖了大禍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開始說道。

看來,摩耶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這位女主人。

泠「啊,時間已經不早了,我現在該回家了。」

也許她已經看出了什麼問題。

泠「要是能夠一起去玩的話,該多好啊!」

洋平「看着雖然傻乎乎的,但是卻提出了非常敏銳的問題。」

洋平「喂,綠——」

摩耶「但是從她的物品中,卻找到了男人的衣服。」

洋平「更爲嚴重的事情……?」

摩耶「泠小姐雖然什麼也沒有說,」

泠的母親「…………」

洋平「我來到這個島上來,真的不是抱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洋平「你說什麼……」

偷偷的看了一眼摩耶。

神社神社

洋平「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不知道爲什麼,說話的聲音彷彿也顯得有些結巴了。

洋平「將來還是會有機會的。」

洋平「啊,那個!已經都到這個時間了!」

摩耶「…………」

洋平「…………」

洋平「……沒錯,我打破了你們家的規矩,對此我表示萬分抱歉。」

姬神家本家的夫人……她可是姬神島上最有地位的人啊……

啊,看來是同泠約會的事情被發現了。

洋平「趕緊改變話題,怎麼,由美子是一個人來的嗎?」

泠的母親「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

房間的裏面一片漆黑,安靜的讓人覺得害怕。周圍沒有一點的聲音,感覺好象有很多的人,在黑暗裏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泠就生活在這裏嗎……長長的鋪着木板的迴廊,在拐了許多彎之後,我走到了一個非常非常寬敞的和式的房間裏。我和摩耶一起並排正座坐在了那裏。

泠「是啊……」

洋平「她的名字叫由美子,是在港口的商店裏賣東西的店員。」

洋平「我從摩耶那裏聽說了,據說好象是做神事時失敗了……」

泠的母親「歡迎你來到這裏來!」

洋平「姬神家的神事已經都結束了嗎?」

洋平「那個……」

洋平「我也一樣,真的是太高興了。」

泠「老師,今天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泠的母親「這麼說,你自己很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了?」

洋平「我覺得如果讓泠小姐,能夠有更大的行動自由不是一件好事嗎?」

姬神家院子姬神家院子

摩耶「好象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盤山路盤山路

我拉着泠的手,迅速的逃離了現場。

泠的母親「你是小學校的老師吧?」

洋平「到現在爲止,對於島上的許多內幕事情也不是很瞭解。」

洋平「啊?」

摩耶「但是,泠小姐好象非常疲勞,」

……啊?綠不見了。糟糕,在嘈雜的人羣中同綠走失了。

泠的母親「我還很清楚的記得你父母的事情。」

泠「但是,她確實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洋平「知道了。走吧!」

洋平「什麼?」

洋平「那麼,工作時加油幹吧!」

洋平「什麼?」

泠的母親「但是,還有比這更爲嚴重的事情。」

泠「可以,進了森林裏以後,我會小心不讓別人看到,自己一個人回去的。」

洋平「但是,請不要在我身上安上其它的罪名。」

洋平「我不去送你可以嗎?」

從很早以前就想找個機會同泠的母親見上一面,同她好好談談,現在正是個好機會。

姬神家大廳姬神家大廳

然後,再一次表示非常感謝之後,才轉身離去。

姬神家院子姬神家院子

摩耶「…………」

洋平「是啊……」

洋平「哇!」

我,說完了。泠的母親「…………」

洋平「您認識她們嗎?」

洋平「另外,還有摩耶也一樣……」

我只好和摩耶一起走了起來。雖然說把綠扔在這裏不管不太好,但現在我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只好等以後再向她道歉了。

摩耶「…………」

洋平「對,對不起,看來我好象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洋平「她後來怎麼樣了?」

洋平「我想,島上的人對我好象有些誤解。」

洋平「您,您好,我是大平洋平。」

泠的母親「摩耶一直在接受你的教育,」

洋平「我真的僅僅是來進行教育實習的,沒有別的什麼其它的想法。」

神社神社

洋平「所以現在聲音還很細,因爲身體還沒有發育開。」

摩耶「有些力不從心。」

泠輕輕的摘下了墨鏡對我甜甜的笑着,

泠的母親「還有泠。」

洋平「他是我同一所中學的後輩。在東京我做過他的家庭教師,知道了嗎?」

洋平「我之所以能夠同泠成爲好朋友,也是出於非常偶然的原因。」

從屏風的後面傳來一陣說話聲。泠的母親「我就是姬神家的主人。泠的母親。」

摩耶「泠小姐失敗了!」

摩耶「請跟我一起來。」

夜市夜市

摩耶「終於到了。」

盤山路盤山路

泠的母親「你的父母雖然也是從外面遷移到這個島上來的,」

泠的母親「但是他們一直非常遵守這個島上的習慣,在這裏平靜的生活着。」

泠的母親「正因爲如此,這個島上的人們也同他們相處的很好。」

洋平「…………」

泠的母親「每個地方都有那裏的風俗習慣,」

泠的母親「那都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歷史逐漸建立起來的,不是隨便就可以輕易改變的。」

泠的母親「雖然時代在不斷的變化,」

泠的母親「但是,不變的東西,和無法改變的東西仍然存在。」

泠的母親「尤其是在姬神島這裏。」

洋平「…………」

泠的母親「這些對於一個外人來說是很難理解的。」

泠的母親「只瞭解到事物的表面現象,就妄加評論是不應該的。」

泠的母親「小原家的人也是那樣。」

洋平「嗯?」

泠的母親「他們家族是從明治時期,才落戶到島西部的外來者。」

泠的母親「贊同小原修一郎事業的人也都是同他們家的經歷一樣。」

泠的母親「真正在姬神島上土生土長的人,其實都把他們當作是外來的移民。」

泠的母親「真正的姬神島的原住民,只有是在島東部這個家附近的人家。」

泠的母親「他們都是在這個島還被稱作是其它名字時就已經生活在這裏了。」

泠的母親「只有他們才瞭解這個島的真正歷史。」

洋平「但是,也有些東西是可以進行改變的。」

教室教室

摩耶「夫人已經禁止她再外出了。」

雖然被泠的母親那樣嚴厲的提醒過「今後不要再同她見面」

洋平「…………」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但是,當這樣說的時候,突然感到一直從屏風後傳來的那種無形壓力好象突然間消失了。……泠的母親好象已經離開了那裏。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但,但是。」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這都無所謂,本來你可以根本不理睬這件事的。」

洋平「嗯,應該沒事的。」

也許是祭典剛過的原因,島上人們各個表情輕鬆。要是大家能這樣和好該多好呀……。

小原家小原家

摩耶「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是看的出,現在夫人對於老師所說的話,並沒有完全相信。」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桌子對面的綠說道。

洋平「啊,我,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還是非常迫切的想要和泠見面……

泠的母親「摩耶。」

洋平「啊,但是……」

泠的母親「否則,因爲你不是改革派的人,所以對你會更加不利。」

泠的母親「但是,我希望你今後還是儘量少同我的女兒進行交往。」

黑眼鏡「…………」

綠「喂—喂—,洋平老師。」

摩耶「你就算是再來這裏也沒有用的。」

教室教室

洋平「摩耶……!」

洋平「不會是到現在還無法起牀吧……」

渚對我揮了揮手,轉身向渡船跑去。目送她離開之後也轉身向學校走去。路上遇到了島上的人。

泠的母親「我就暫且先相信你所說的話。」

泠的母親「我相信你不是在給小原家工作。」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洋平「更加不利……?」

泠的母親「這些事情並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男孩子「啊,這麼說來。」

現在是午飯時間。我與學生們坐在一起進餐。今天的主食是咖喱飯。我聽說,每天孩子們的飯菜都是島上的阿姨們作的。

摩耶「在最近的這半個月以來,泠小姐一直受到你的引誘,現在終於可以恢復正常了。」

呼——。今天又發生了好多事,真是累死我了……。還是早點睡吧。

哎呀,差點忘了我還要把那種花的照片發給東京的朋友呢。

泠的母親「雖然如此,但是,」

洋平「…………」

我自信滿滿地說道。

洋平「這,這是什麼意思?」

泠的母親「以後就不要再同她見面了。」

動物們也都不在。…………

辦公室辦公室

洋平「哦。路上小心。」

摩耶「你還是請回吧!」

洋平「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摩耶「是!」

但是,今天沒有看到泠的影子。

摩耶「本來她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洋平「昨天,我已經把那些花的照片送到東京的大學裏去了,他們應該正在查吧。」

教室教室

碼頭碼頭

泠的母親「……好吧!」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是嘛……」

洋平「我必須要感謝你。」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摩耶向我低頭道別,然後就消失在屋子裏。

你在說什麼啊……默默無言。默默無言。感到憤怒。感到憤怒。對她的忠告表示感謝。對她的忠告表示感謝。

泠的母親「如果你真的爲泠着想,想對她好。」

我也曾經幫過那個傢伙不少忙,這點請求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路上路上

姬神家姬神家

今年的秋日祭就這樣結束了。

摩耶「一直到你離開姬神島爲止,她都不能夠再從家裏出來了。」

姬神家姬神家

摩耶「目前,她好象已經醒悟過來了。」

…………

白天,我向學校借了數碼相機。遠足時採集的那些花還插在花瓶裏,沒有一點要凋謝的跡象。都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沒想到它們的生命力這麼旺盛。這也算是姬神島和神來島自然狀況良好的證據吧。趕快發郵件吧。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我把寫好的報告交給了三島老師。

洋平「啊?」

洋平「我想,大概再過兩三天就能知道了,大家好好等着吧。」

摩耶「今後,你還是徹底忘掉泠小姐的事情吧!」

泠的母親「你把老師送回去吧。」

這個人……

洋平「…………」

洋平「你是特地來這裏的吧?就爲了對我進行這些忠告。」

摩耶「老師不是也有其它的非常親密的女性朋友存在嗎?」

還是睡覺吧。今天真的累了……。

發送完畢。新郵件……沒有。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教室教室

洋平「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在秋日祭的時候她不是暈倒了嗎?」

洋平「是」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洋平「她有沒有談起過我……?」

洋平「什麼?」

泠的母親的話好象充滿了迫力,令人無法進行反駁。怎麼辦?那也要進行反駁。那也要進行反駁。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說。

教室教室

洋平「啊啊……」

今天,我仍然又沿着山道走了過去。

洋平「沒有錯,確實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摩耶「看來是在受到夫人的斥責之後,開始真心的進行反省了。」

老師「對於你到現在爲止的表現,我還是比較滿意的。往後的兩個星期你也要加油呀。」

渚「嗯」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

洋平「沒問題。我可沒有忘呀。」

碼頭碼頭

洋平「你既然會來到這裏,」

洋平「一定是受了泠的委託?」

洋平「是嗎,那我就更應該感謝你了。」

摩耶「…………」

洋平「喂,摩耶,你是怎麼想的?」

洋平「就是被古老的規定所約束的這件事。」

洋平「無法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沒法讀自己想要讀的書,就連想聽的音樂也無法聽。」

洋平「終其一生,也無法離開這個島嶼一步,難道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洋平「話雖然這麼說,但如果從來不會被別人說起的話,就永遠不會意識到其中的錯誤。」

洋平「我讓她聽了島外的音樂。」

洋平「泠好象非常高興。」

摩耶「…………」

洋平「她也希望能夠去更多的地方,能夠同更多的人進行交往。」

洋平「希望能夠看電視,電影,欣賞各種各樣的音樂,還有能夠接觸各種各樣的書。」

洋平「難道你不認爲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洋平「…………」

摩耶「你只要看到了泠小姐,就應該相信我所說的話。」

洋平「啊……確實是。」

摩耶「其實,夫人是一位非常優雅善良的人,她從心裏在爲這個姬神島着想。」

摩耶「她比任何人都要更愛泠小姐。」

洋平「啊,是我,不過我不是故意要去偷看的。」

伸了個懶腰之後,我從牀上爬了起來。

的確有這種可能。

洋平「嗯。加油呀。」

摩耶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好象是不知道是否該相信我的話。最後,她開口說道。

洋平「好的,我知道了。」

摩耶「泠小姐同姬神島以及它的歷史和土地,就是統一的,沒有人能夠把她們分開。」

教室教室

渚「嗯。綠已經去上學了」

摩耶「具體的事情我不能夠告訴你。」

三島老師離開了。

又走到了這條道路上。

渚「洋平哥哥,早上了。」

洋平「呼」

碼頭碼頭

摩耶「我的話到此爲止!」

終於來到港口了。

渚「早呀,洋平哥哥。」

洋平「那就是這裏環境好的證據吧。」

姬神小學姬神小學

摩耶「我們大家……還有這個姬神島都不能夠失去泠小姐。」

摩耶「尤其是現在這個特別的時期,島上局勢非常的緊張,要想擺脫這種局面只能靠泠小姐的能力才能夠成功。」

洋平「不……那都是我的錯!」

洋平「…………」

…………

嗯……。

綠「嗯——,不知道……。亞紀,你知道嗎?」

嗯……。迷迷糊糊。渚「洋平哥哥……」

洋平「啊。他們還說那些花很可能是什麼新物種呢!」

一天的實習又結束了。快把寫好的報告交給三島老師吧。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沐浴在朝陽下,渚的笑容顯得特別燦爛。我目送着渚的背影,之後轉身向學校走去。

摩耶「你所看到的那個儀式,是每週都要定期舉行的。」

摩耶「秋日祭的神事可不太一樣,在那時泠小姐會消耗很多體力的。」

今天的早上好舒服呀。而且今天早上的渚看起來特別可愛。明天開始,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叫我的話就好了。好,起牀!

摩耶「泠小姐現在必須要集中精神,準備這次神事,沒有時間同你進行約會。」

洋平「沒有,我可以向天發誓。」

洋平「嗯……」

渚「洋平哥哥~」

三島老師突然故意壓低了聲音,

洋平「並不是想去哪裏,只是想出來隨便走走而已。」

老師「好了,明天見」

摩耶的目光中彷彿要噴出火來,顯得非常的憤怒。摩耶「你有沒有告訴別的人……」

亞紀「不知道……」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洋平「…………」

洋平「重新進行……」

綠「啊~?大學裏的老師也不知道?」

洋平「她是怎麼搞的」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潮「不過,姬神島是個有很多花的島呀,」

摩耶「對於泠小姐也一樣,」

洋平「你說的不對,她只是一個人。」

午餐的時間也和往日一樣,我和4年級的學生們坐在一起,很自然地聊起了那些花的話題。

洋平「…………」

渚「呵呵呵。偶爾吧。」

洋平「呼呼呼呼呼」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摩耶「……我先相信你剛纔所說的話,但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碼頭碼頭

辦公室辦公室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渚「洋平哥哥!」

洋平「啊,摩耶……」

神社山路神社山路

摩耶「因爲是很少發生的事情,就算是重新進行儀式也不能夠保證一定就可以成功。」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摩耶「但是在對於朋友非常友好的同時,對於敵人她也是非常嚴厲的。」

洋平「三島老師」

洋平「總之,我會把實物送到東京去的。到時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摩耶「本家的夫人雖然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洋平「什麼事呀?」

我也曾經這樣想過。

小原家小原家

洋平「怎麼今天就你一個?」

摩耶「但是,請你還是不要再接近泠小姐了,我是決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洋平「偶爾怎麼可以,你以後應該一直這樣纔對……」

洋平「我明白。」

摩耶「我以前已經說過了,她對於我們這個姬神島來說,是一位女神。」

姬神島全圖姬神島全圖

…………

老師「不過對我們這些老師來說,是必須冷靜對待一切的。」

用過晚飯我回到了房間。雖然有很多事情要去考慮,不過我還是急切地打開了電腦。

洋平的房間洋平的房間

教室教室

渚「呼—」

教室教室

洋平「哦。」

碼頭碼頭

辦公室辦公室

摩耶「對於泠小姐來說,那並不是什麼很重的負擔,但是,」

洋平「我其實真的沒有這種想法……」

洋平「呼呼」

洋平「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渚「那,我走了。」

洋平「我知道,就是由泠去進行祈禱?」

洋平「哪裏,我還會覺得緊張的。」

渚「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孩子養成了早起的習慣倒是件好事。」

沒辦法,明天把花送到東京去好了。在這個島上的時間還剩下兩個星期。希望還能來得及……。

碼頭碼頭

這樣說着,摩耶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了節日那天,我借給泠的衣服和墨鏡。

洋平「……今天,你怎麼會這麼溫柔地叫我起牀呀?」

哦,東京的朋友給我回信了。他們應該查到什麼了吧……『我已經替你問過大學裏的教授了。但他說只有照片很難辨認出品種』。『還說,這也許是什麼新的物種。如果能看到實物的話,並可以開展進一步的研究工作。』連大學裏的老師也不知道呀。這下我的希望落空了。

雖然說我已經知道泠早已被禁止外出。

就算是去那裏也不可能見到她,但是我還是來到了這裏。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還是回去吧。還是回去吧。就這麼繼續走吧。就這麼繼續走吧。

儘管如此,還是去那裏看看吧。並不是一定想要見到她,只是忍不住想要這樣去做,如果到那裏就算沒有人,……也會覺得踏實不少……還是,這麼做好。我拔開草叢繼續向前走,來到了每次見面的那個地方。

陽光森林陽光森林

泠「你好」

洋平「嗯?」

洋平「泠……」

泠「哈哈哈!」

泠「是不是讓你大喫一驚?」

洋平「真的是讓我大喫一驚!」

泠「由於母親的特准,我纔有機會來到這裏。」

泠「因爲我想要對老師進行感謝!」

泠「一直以來,您能夠同我交往,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泠原來是向我做最後道別的。

洋平「但是,應該不知道我是否會到這裏來。」

即便是我自己,剛剛也曾在爲是否來這裏而感到猶豫。

泠「不知道爲什麼,總有一種感覺您一定會到這裏來的。」

洋平「…………」

這樣說着,泠突然壓低了聲音。

泠「我的意志實在是太軟弱了。」

洋平「是它啊。還是算了吧,這個就送給你了。」

泠「我本來想要給您洗乾淨之後,再還給您的。」

我回頭向周圍環顧着,

洋平「所以,一般來說應該覺得有些可疑。」

與之相對,我也開始說謊。

就算是放在你那也沒有機會再見第二面了。

泠「現在必須要重新改正自已的想法,幫助母親進行工作了。」

洋平「沒想到你的母親真的能夠同意你出來。」

洋平「…………」

泠「真不好意思,我動不動就想哭。」

泠「還聽到了非常迷人的音樂。」

泠「交了很多新朋友。」

洋平「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關於我的事?」

洋平「她們有些懷疑……我是不是個間諜。」

泠露出非常驚詫的樣子,注視着我。

洋平「泠……那個……」

泠「我希望老師能夠收下它。」

泠「那怎麼可以呢?」

泠「那是因爲我的使用方法出現了錯誤,才造成的。」

這是咱們最後的見面嗎?我以後再也見不到泠那張美麗的笑臉了嗎?到底應該說些什麼呢。結果,從我口中說出的話,竟然是一句問話。

洋平「對不起。我在秋日祭的時候把你約出去是我不好。」

泠「什麼……」

洋平「因爲當時實在是太巧合了,也難怪她們會去這樣懷疑。」

泠「…………」

泠「不……」

洋平「但這是真的!」

一邊說着,泠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東西。那個貝殼形狀的胸針。

泠「好吧!」

泠「從老師這裏我聽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洋平「沒關係啊,其實如果你不還給我更好。」

洋平「…………」

洋平「那個……」

洋平「那麼你就加油幹吧。」

洋平「一個非常重要的儀式失敗了吧?」

洋平「什麼……」

泠「什麼?」

洋平「也許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接過胸針之後,再一次觀察着泠的面容。

洋平「但是,你應該知道守舊派和改革派正在對立的這件事情吧?而我就是住在小原家裏的。」

泠「是啊。聽你這麼一講,覺得也有道理。」

泠「摩耶就躲在附近。她還是對我不太放心。」

泠很少見的,堅絕的搖搖頭。

泠「對不起。好容易成爲了好朋友,但是我卻突然間提出要分手……」

泠「啊,不!這件事和老師沒有關係,真的!」

泠「啊。已經沒什麼了,一直讓您掛念着,真是太感謝了!」

泠「這個也要還給你。」

泠「最近一段以來,母親的身體變得很虛弱。」

洋平「我真是這麼想的。」

泠「我就算是收着它的話,也沒有機會配戴上它。」

我這樣想着,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這是謊言。

泠「是啊!」

洋平「…………」

…………真的應該說嗎?真的應該說嗎?不,多餘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不,多餘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泠「是嗎。謝謝您!」

洋平「因爲母親和摩耶都非常的關心你。」

在繁茂的樹林當中,隱約的能夠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本來是這樣啊,有人在暗中監視着。不過,故意躲起來,讓我們倆個能夠有機會單獨在一起,看來對方也是用心良苦啊!反正,我也沒想說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就這樣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也很好。

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洋平「…………」

泠「嗯。對不起。」

泠「……在秋日祭的時候還帶我去參加了夜市。」

洋平「啊,我真的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呼吸變得很慢。

洋平「你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泠「請你不要把母親和摩耶想得太壞。」

洋平「哪裏啊!」

泠「嗯。另外,還有一次機會能夠重新進行儀式。」

泠「當然了,那種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洋平「就算是咱們做爲朋友的一個紀念吧,你就收下吧!」

聽了我的話,泠彷彿才放下心來。

不經意間,泠的長長的睫毛在顫動。她的表情彷彿是立刻就要哭出來。

洋平「是嗎。聽你這麼說我才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洋平「什麼?」

泠「遇到了高興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忘記自已的責任。」

泠「對不起,由於我失敗的緣故,給老師也添了不少麻煩。」

算了。至少現在看起來,泠好象已經不再迷惑了。結外生枝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洋平「泠……」

泠「就算是秋日祭的時候,沒有出去一定也會發生同樣的錯誤。」

洋平「……不過,我想知道,」

泠「…………」

又恢復了平時的笑容。

泠象是在逃避似的,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一次次的逃避着。

洋平「當然了,我從來沒有覺得她們是壞人。」

泠「她們倆個人都是在替我擔心而已。」

洋平「是啊!」

洋平「……我也是一樣!」

洋平「明白了。那麼,這個東西就收在我這裏吧!」

真可惜,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真可惜,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麼你就加油幹吧。那麼你就加油幹吧。

泠「上次借您的衣服,您已經都收到了嗎?」

泠把那個胸針放到了我的手上。表面上還裝成很高興的樣子。但是,她那纖細潔白的指尖,卻在不停的顫抖着。

泠「…………」

今天,沒有看到那些可愛的動物們。現在在這裏只有我和泠倆個人。泠還是她平時的那張笑臉。

泠「大概就是到死我也不會忘記這段生活。」

洋平「還有一次?」

洋平「嗯?啊!昨天,摩耶已經把它送還給我了。」

泠「……但是,其實……」

洋平「泠……」

洋平「是嘛……」

泠「……老師真的是很善良啊!」

泠「什麼?」

泠「我已經告訴她們很多次了,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泠「…………?」

洋平「她們這麼做並沒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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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情歸故里 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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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情歸故里 綠線

  1. 01全一冊

第三卷情歸故里 晶線

  1. 01全一冊

第四卷情歸故里 光線

  1. 01全一冊

第五卷情歸故里 由美子線

  1. 01全一冊

第六卷情歸故里 波美線

  1. 01全一冊

第七卷情歸故里 時夫線

  1. 01全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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