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傳達到的心意的前後
《蒼之彼方的四重奏 EXTRA2 –two of a kind–》 · 渡辺僚一 · 2.9萬 字
〔1〕
「嗯~~~~天氣真好啊~」
我這麼說着,伸展雙手做了一個拉伸動作,晶也也將雙手伸向天空。
「天氣真好啊。」
晶也模仿着我,這種十分平常的互動讓人覺得有點癢癢的,很開心,而且……。
有種戀愛的感覺!
雖然日曆上已經是秋天了,但今天的太陽感覺卻還像是盛夏一般。就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會輕微地出汗。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夏天就該是這樣纔對,好像終於可以找回暑假的感覺了!」
「天氣這麼好,感覺可以在海里游泳呢。」
對,就是這樣!海洋不是用來在上面飛的,而是用來游泳的!
「嗯~~~!秋季大賽結束了,今天期中考試也結束了,多麼棒的解放感啊!」
今天是期中考試的最後一天。考試在上午結束了,我們之前就約好了下午要去約會。
我踮着腳尖旋轉一下,拉開裙子。
「這種解放感……從文學角度來說,可能像是飛翔的感覺吧,但就算是在天上飛,我們也不會有這種感覺就是了。」
「畢竟飛翔對我們來說是日常,所以不覺得是什麼特別的事情了。」
「一想到空競的事,就越發遠離解放感了呢。」
「尤其你的作戰風格就是把對手困在狹小的空間裏。」
「感覺不像是開放感,更像是封閉感啊。」
「不過對我來說,空競是我認爲最接近天空的運動。」
「……嗯? 接近天空是什麼意思?明明空競就是在天上進行的運動啊?」
「該怎麼說纔好呢……路上的運動競賽也好,游泳競賽也好,不都有離天空很近的瞬間嗎?」
「還請你手下留情啊……但是爆發哀怒我倒是還能理解,但是爆發性的歡愉是怎麼回事?我想象不出爆發歡愉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啊。」
「不過,佐藤院同學的高貴感和這花不一樣吧。佐藤院同學的那種……該怎麼說呢? 自尊?嗯~,感覺像是在堂堂正正地展示自己這個人……」
「如果晶也今天能夠好好地製造出那種氛圍的話,就算讓我把歡愉爆發出來也可以哦。加油噢,晶也同學~。」
「難得從那些事情中解脫了,就別聊空競的事情了!反正總會有得去想那些事的時候嘛。現在是約會的時間。晶也同學,OK?」
「這花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就像是見到明星的時候會覺得比想象中的要小一樣,我現在的感覺和這種情況有點相似。
「晶也一直想要索求我,我纔好心地想配合你耶!拿我的體貼當笑柄,太過分了!」
真溫柔啊。明明是那麼努力一起獲得的東西,他居然說忘記是很正常的。
不要一臉認真地這麼說,請你笑一下啊。你是這種反應的話,不就弄的我像是個淫蕩的人一樣嗎,真是的。
「這種花不是那樣的……不過,它的自我表現確實很強烈……嗯。」
「總而言之,說這種花不忍直視不是指那個意思……嗯,悲痛?」
和晶也、部長、未萌還有白瀬哥一起持續練習的那個夏天。在那濃密的時光之後——我毫無疑問地到達了那個地方。
「嗯。感覺是種很高貴的花呢~」
「更像是……這種,就是那種……令人覺得有點不忍直視?」
「先流血的一方輸,我們來輪流互相毆打吧。從晶也開始也可以哦。」
「那這不就是佐藤院同學的花嗎?她的啓動口令很讓人覺得不忍直視吧?」
「我可是宛如感受力的聚合體一樣的人呀~。我在想以後要不要盡情對晶也撒嬌,毫不顧慮地讓喜怒哀樂爆發出來,就這樣活下去呢~」
——關於自己是自己,然後自己將要融入其中的瞬間啊。
緊緊束起的花瓣的底部,有四片像蝴蝶翅膀一樣展開的花瓣。從中央伸出的花蕊比花朵的大小要長得多。
我握住了晶也的手,拉着他走。
「高貴?是指像佐藤院同學那樣的感覺嗎?」
「超震驚,你居然認爲我是那種女人嗎?我可不會輕易地隨波逐流啊。」
這當然是你的錯啊!拿人的性慾——不對,是拿我的愛來開玩笑,真是太過分了。
這間教會的塔上有着尖頂,白色牆壁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請好好地低頭道歉。」
「就算你問我怎麼樣啊……不過你說的話或許沒錯。」
「雖然附近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從剛剛的話來考慮……要做到哪一步?你知道我被親的話會變的不行的吧,不會再做些親吻以上的事情了吧?親完就結束了吧?好疼。」
我沒有走向教堂,而是向教堂旁邊的斜坡走去。
聽晶也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嗯~雖然我是知道的,但是說出來好嗎?」
「我可是真的很想看看佐藤院同學對晶也使用暴力的畫面呀~」
「那麼那麼~,去海灘之前先教堂吧~」
「欸? 等、等一下!」
這話一半是開玩笑,還有一半是認真的。這是我向晶也確認他的決心的話語,也是警戒自己別過度依賴他的話語。因爲我是一個很麻煩的人。
居,居然平靜地說出這麼過分的話!什麼意思啊!
「晶也先生說的話真是文藝呢~」
我將臉湊近花朵。
現在我們正在戶外約會!不應該去考慮那些事情。
我很明白覺得佐藤院同學不忍直視的感覺。畢竟她啓動反重力鞋的關鍵詞是「願青空的祝福,與我的羽翼同在!!」嘛。彼此之間的精神狀態確實處在不同次元啊。
「OK。」
我也不想變成戰爭的,但如果只有我會一直被當成是淫蕩的女人,我根本沒臉活下去。
「別去搞一些無意義的糾紛啊!」
「嗯~~」
晶也一邊笑着,一邊用額頭輕輕敲了我的額頭。
總感覺很抱歉,我就像是在找藉口一樣說道。
「那是很正常的,也是十分理所應當的事情。」
「雖,雖然確實可能是這樣的,但你這樣也太突然了吧,我心裏的準備還沒有做好啊!抱歉!挑釁你是我不好!」
「減刑到牽手的程度可以嗎?」
然而……
「對不起,我們還是別談這個了吧。」
「我想想~……今天的約會,讓我一直騎在你的肩上,或者是一直讓你揹着我之類的,我起碼想要看到這種程度的敬意啊。」
「欸?!原來晶也覺得佐藤院同學是個讓人不忍直視的人啊。這明天不得去高藤的學校報告一聲!得讓佐藤院同學知道一下!」
「不過,我倒是覺得未來黯淡一點也挺好的。」
「或者可以說是屬於自己的瞬間,也可以說是自己要融入空中的那個瞬間……」
我有點煩惱,在這種時候,我是應該取笑他呢,還是認真地聽他說呢……基本上,我還是打算認真聽他說的。畢竟他要是在我認真說話時開玩笑的話,我會很生氣的。
我一邊意識到自己在傻笑着,一邊向着晶也跳了過去。
居,居然是在開玩笑!太過分了!居然做這種事情開玩笑!真是的!
沒錯。是悲痛。看起來像是在忍受悲痛的感覺。
我會覺得心裏悶悶的,覺得很難受,然後我們會緊緊地貼在一起,晶也,晶也,晶也,晶也……我能輕易想象出自己變成那種樣子的畫面。
晶也無聲地溫柔撫摸着我的頭。
「是什麼需要藏着的話題嗎?……啊,你不會是想要說毒品之類的吧?」
我急忙環顧四周。
「我覺得和晶也做些色色的事時,歡愉就會爆發出來。」
我輕輕地拍了拍晶也的肩膀。
「別說這種隨意的話。」
「嗯,像是那種就算被欺負了也會向前邁進的女孩子之類的,飼養的狗死了也會忍着不哭的男孩子之類的感覺。」
「哈哈哈……如果把這花當成佐藤院同學來看的話,看到這麼多盛開的花,真讓人覺得氣勢磅礡啊。」
說着晶也伸出了手。雖然這種程度是沒辦法讓我原諒你的……但今天是約會的日子嘛。
晶,晶也看起來好像興奮到無法確認周圍的情況!雖然我知道這個男的想要立馬和我乾澀澀的事情,但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追求這種事情呢?他,他打算做到哪一步?要好好確認一下才行!
「我可能有點明白晶也想表達什麼了。……你把我帶到那個境界時,也是一樣的嗎?」
「……這可不是白天就能聊的話題啊。」
「用不着用拳打腳踢的方式一決勝負吧。」
我感受着晶也的手在後腦勺的觸感,腰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誒?」
「不要沉默啊!stop!晶也!誒?是, 是打算要接吻對吧?在教堂的旁邊做這種事,倫理上過的去嗎?等下,讓我確認一下……」
幾天前我們聊起很少去看過當地旅遊景點,就決定去那裏轉轉。
「既然你這麼說,要不試試看?」
「雖然我還記得那一刻的心情,但說實話我也忘記了不少細節……明明是晶也把我帶到那裏的,真的對不起。」
我也想認真聽他說,如果現在是在晶也房間裏的話,我會認真地陪着他聊天。但是,那個……到時候我們兩個人的情緒就會被煽動起來,我的心情會變得異常潮溼。
好,這種說法是吧!好吧,我知道了,戰爭開始!
「正因爲是美咲才能到達那個地方的。而且……」
這個男的有時候會說出一些很深奧的話。他內心似乎對空競抱有相當複雜的感情。
「抱歉,是我不好,我不該捉弄你的。」
「美咲真是個『快樂』的活寶呢。」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對啊!對啊!對啊!』般的聲音包圍住了一樣。
「可就算我不努力,美咲也會輕易地陷入那種氛圍吧?」
啊啊,不要這麼輕易地發情啊!所以說這些男生啊!
「……啊~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說我有點明白你想說什麼了。看着花能想出這麼多,美咲的感知能力真強啊。」
「是我做的太過火了。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呢?」
「我一直都記着到達那個地方的感覺。我絕對不會忘記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我覺得自己還能再次前進,所以,那個……謝謝你,晶也。」
因爲那裏有許多美麗的白花盛開着。那片搖擺着的花羣就像是在對着嬌羞的女孩說着「來吧,來吧」一樣。
晶也一臉認真地說着,然後開始撫摸起了我的頭髮,將手繞到了我的後腦勺,慢慢的把臉靠了過來。
「高藤的部長對久奈濱的部長暴力相對,這個島的空競未來真是一片黑暗啊。」
「不是不是。我既沒有做過那種事也沒有想要做的打算。不過……我想說的是,可能是那個的自然版本吧。」
「看看你這個反應,還說自己是不會隨波逐流的女人?」
「不是美咲先向我發起挑釁的嗎?」
我之前從來沒考慮過高貴的種類,所以不太確定能不能解釋清楚……
「所以我纔會問你可不可以說出來啊。所以,晶也你覺得呢?」
「想瑟瑟的人是晶也!真來氣啊!約會終止!來互毆吧!就用拳頭來決勝負吧!」
可是晶也卻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我握住了晶也伸出來的手。
「嗯~這可真是一個溫情到扣人心絃的判決呢。」
「無聊的閒聊就到此爲止,讓我們重新開始約會吧。畢竟沒有比今天更適合約會的日子了,讓我們鼓起勁繼續約會吧。」
「瞭解。」
晶也面帶微笑地說着。
我握着晶也的手,讓手前後大幅搖擺。
「在這麼可愛的教堂約會,給人一種這就是約會的感覺呢,真讓人氣氛高漲呀~」
「確實有那樣的氛圍呢。」
啊……或許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說起來,教堂除了基督教徒以外可以進去嗎?」
「誒?不知道呢?……說起來可以參觀嗎?在看教堂的時候用的詞是參觀嗎?」
「完全不知道呀~。說起來我完全沒有對於基督教的知識呢。那個,那個,新……新教徒!」
「天主教……。說起來這到底是哪一邊的教會啊?」
「……也有俄羅斯的東正教吧?」
「……好像也有叫希臘正教的吧?」
「三,三位一體!」
「我們對基督教實在是一點都不瞭解啊。沒信仰的人可以進去嗎?」
「會,會惹他們生氣嗎?」
「要不在惹他們生氣前先回去吧?」
面對着面露不安的晶也,我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不存在能將對手弄死的運動比賽啊。」
「拍照?」
不是這樣的。我覺得我如古同學只是想要和我競爭而已哦?
「我們在交往喔。」
「誒? 你是指……」
「鳶澤同學是打敗了山裏的首領嗎?」
像是奶奶年輕時讀過的古老的少女漫畫裏會出現的場景。
我如古同學無視了晶也那沒趣的吐槽,看着我繼續說着。果然她也有與我鬥嘴的想法。
噢,嗯?嗯?我的有梨華……爲什麼要強調自己對金槍魚的所有權呢?她是不是誤會我想要奪走金槍魚了?
「在這種地方遇見真是巧啊。我的有梨華一直受到你們照顧呢。」
我如古同學有些害羞地微笑着,然後確認般地說道。
「我聽說你們兩位在暑假的時候,做了相當高強度的特訓才贏下秋季大賽,我還以爲你們不會去做和空競無關的事呢。」
「爲什麼啊,和我交往有什麼地方讓你感到遺憾嗎?」
被拱形柱子圍繞着的長方形空間裏擺滿了長桌,桌前有雕刻精美的木製祭壇。
我如古同學似乎也受不了晶也那煩人的吐槽了,她小聲地嘆了口氣。
「別亂說話啊!看不順眼的山是哪座山啊?是不是因爲你跟真白或者虎魚開了個玩笑,結果被她們給誇大了?」
「我們又不是空競機器人,也會做和空競無關的事情的。話說回來,我們也並沒有進行過什麼厲害的特訓啦。」
「我認爲那只是個初步的答案,我並不認爲那就是最完美的解決辦法……不過,比起這個,我們是來參觀教堂的。這裏是可以參觀的場所嗎?」
「那麼,包括租借服裝的錢一共是3000日元,請提前支付。這些錢將用於教堂的維護費用。更衣室在那邊。」
「別若有其事地肯定她的話啊!」
「巨大的喫人野豬!?我好厲害!如果我能掌握那個技能的話,或許就能打倒外婆田地裏那隻可惡的野豬了!」
那景象強烈的激起了我的少女心。
「我很清楚兩位的關係非常好了。今天是因爲沒有練習,所以就來約會了嗎?」
「唉,是這樣啊,真是的,老是到處去繁衍後代,管理起來真是太麻煩了,最近在考慮要不要讓他去做結紮手術好了。」
但要是在這個時候住嘴,感覺會讓我如古同學有機可趁,所以我現在不能停下。畢竟我如古同學的氛圍總感覺有點奇怪。
我保持着沉默,微微地顫抖。
我如古同學一邊說着,一邊轉身背對着我們走進了教堂。
「只要在比賽中使用出字面意思的必殺技的話……」
淡粉色的半圓型天花板!描繪着變形的白花圖案的彩色玻璃窗!
「其他!許許多多!意思是你也知道明日香的真白的還有窗果的身體的事情嗎?!」
晶也在這種時候就像是忠實的寵物狗一樣,真可愛。
「很認真地去練了,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還是人偶了。」
「人偶嗎?」
「你就別再謙虛了。我都聽說了哦。你們在山裏修行,用反重力鞋的能力打倒了喫人的野豬,然後就創造了新的技能了對吧?」
我朝着我如古同學搖了搖手,裝出了像個老太太一樣的樣子。
「……啊,嗯,是這麼回事啊。」
「真是非常的遺憾……」
「看起來好像是相關人士。我去問問她可不可以進去吧。」
「沒錯,然後,我就成爲了山裏新的首領。」
「爲什麼要說這種含糊其辭的話?」
「晶也同學是個多情的男人嗎?」
呃~?雖然我不怎麼與我如古同學說話,但是她是那種說話帶刺的人嗎?晶也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愉快。
我們跟隨着我如古同學的腳步,當我們走進教堂的瞬間,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哦。沿着海邊奔跑訓練體力基礎,使用人偶在腦內進行比賽的想象訓練……大致就是這樣的感覺。」
「有人要妨礙約會時,除了打倒對方別無他法。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強行突破了!」
那麼,我也一起被責備可能更好吧?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啊!!!」
我如古同學一看到我就痛苦地皺了皺眉頭,然後若無其事地微笑着。
當晶也去搭話的時候,他的背影給人一種緊張的感覺。難道他被責備說是不可以進去嗎?
「嘿,晶也。下次我們打算幹掉哪座山?有一座山我以前就看它不順眼了呢。」
「拍照是不是來這裏的人都會幹的事情啊?」
我如古同學裝模作樣地歪着頭。
「你認爲我會知道嗎?」
「那麼,你們暑假期間到底做了什麼樣的特訓呢?」
我如古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
晶也向我背後看去。我回頭望去,從教堂的拱形入口處走出了一名女性。
晶也跑了過去
「不是和空競相關的事情,而且我們也沒有向神明許願的打算……」
我正要考慮要用什麼隨意的話來對付她時,晶也澄清了謠言。
「別毫無意義地貶低我啊。」
看到晶也斬釘截鐵地斷言,我如古同學又用夾帶着嘲弄的口吻說道。
「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是指不止在空競,你們在私生活中也是很親密的關係,對吧?」
晶也有些疑惑,含糊其辭地說道。
「我是雄貓嗎?在我如古同學的面前就別再瞎掰了。」
「與其說是在交往,倒不如說是被抓住了把柄,然後把我調教得什麼話都聽的感覺……」
「……是啊,確實如此。」
我用和剛纔一樣的反擊口吻這麼說道,這次卻被她華麗地無視了。
「我還聽說,你打碎了巨大的岩石,挖掘出了巨大的洞穴,聽說還破壞了久奈濱島的地貌和生態系統……」
「好~,我知道了。3000日元是吧。」
「但是她還是受到了你們的照顧吧。我的妹妹很調皮,要是沒給你們添太多麻煩就好了……所以秋季大賽的冠軍搭檔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呢?」
……嗯?
「嗯~我只是想看看晶也會怎麼回答嘛。」
「我還知道很多其他的!」
剛纔明明瞎扯了一堆話,現在卻正經地回答我啊?
「我們想要奪回因爲訓練而丟失的夏日啊~。那麼我如古同學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嗯~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了!雖然她可能是在進行某種諷刺,但是有趣的東西就是有趣啊!
她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受不了我們了。她這無奈的感覺,讓我得到了一種輕微的勝利感。
「晶也~怎麼了……啊。」
「基督教基本上否定現世利益的存在,所以如果是關於空競的願望,我覺得還是去神社或寺廟更合適……」
哦,被忽悠了?
「社團裏和虎魚同學有交流的是有坂,我們與虎魚同學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
「明明除了強行突破還有很多別的手段啊……啊。」
「到底是怎麼樣呢?吶吶,晶也同學。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沒想到附近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地方!該怎麼稱呼這種建築呢?巴洛克?哥特?裝飾藝術風?」
「雖然我認爲沒有必要去說明,不過這些都是謠言啦,不如說反重力鞋沒有那樣的能力。假設有這樣的能力,我也想象不出要怎麼在空競中使用打倒野豬的技能。」
「不是,我覺得對同班女生進行調教的男人是相當有魄力的人哦?」
我和晶也相互看了看對方,晶也小聲嘟囔道。
「你的意思是通過了這樣的訓練,想出了戰勝乾同學的方法嗎?」
「好好~」
晶也用冷漠的口氣對我如古同學說道。
然後對方接話了!能感受到對方不想在對話中輸我的意志。如果對面是那麼想的話,我也不會輸哦。
「我的親戚管理着這個教堂,我有時就會像這樣過來幫點忙。特別是淡季的時候很少有人回來,這裏是一個觀光景點,必須有人來看管它啊。」
「使用人偶能更好的進行腦內訓練。因爲空競是三維度的運動,有很多地方是無法用白板表達出來的。」
我拍了拍晶也的肩膀。
好、好可愛!
「是想要拍照嗎? 好的,請進吧。」
這種回答是不行的啊。畢竟我如古同學根本沒打算好好的對話。
晶也像是感到無聊的狗一樣,從鼻子裏大口地呼出氣。
「你不可能有西洋建築的知識啊……你果然只知道我的身體呢。」
站在晶也面前的是四島水產的我如古同學。
「都說了不要隨便答應別人,你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吧。我們不知道這裏是什麼樣的地方,還有借的服裝費是什麼啊?」
我如古同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們不是爲了寫真攝影而來的嗎?」
「不是的。剛纔也說過了,我們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參觀的。」
「是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非常抱歉。」
「哪裏,是我們沒好好查就過來了……」
「就是因爲晶也總是不做事先調查,老是一時興起地行事,纔會被我這樣的女生抓住呢~」
「我怎麼可能只憑一時衝動就會和美咲交往啊!」
「這是什麼意思呢?你是說我是個麻煩的女孩嗎?」
「美咲,這種話以後再說吧。」
晶也試圖安撫我,然後轉向了我如古同學。
「在沒有彌撒的婚禮或其他活動的日子中,這裏也會對外開放,被人當作攝影工作室使用。這裏相當受歡迎,有時還被用在偶像寫真集裏。」
「是這樣啊~。確實充滿着這樣的氛圍呢。如果能在這麼漂亮的禮堂裏拍紀念照真是太美好了。」
「有些人還在這裏進行cosplay的拍攝呢。」
確實,在這裏進行角色扮演拍攝的話,看起來會很有趣啊~。
「這裏也提供服裝出租的服務。雖然總類並不多,只有婚紗這一種……」
「婚紗啊~」
我如古同學露出一絲歉意。
「來這裏拍照的大多都是情侶,所以我就以爲你們也是爲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明明不是舉辦婚禮,卻能穿婚紗嗎?」
「沒這回事,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我如古同學輕輕地點頭後開始了導覽。
晶也,幹得漂亮!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感覺要是看到最後,事態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希望能讓更多人看到那個孩子可愛的一面。嗚呼呼呼呼呼,她居然會露出這種表情……」
她突然轉換話題。用這種方式來接這個話題,合適嗎?
「爲什麼會變成你說的那樣啊!我又不是爲了我的慾望才說的。」
但是金槍魚那表情看起來太害羞了啊,而且我如古同學還表現得那麼的高興。這,這是……這是……那個……。
我轉身面向晶也。
我有些不服地仰望着晶也。
「晶也你就沒有那種慾望嗎?」
「我又沒自覺的說出了很沉重的話嗎?」
「……怎、怎麼辦好呢?晶也要不也試試穿下婚紗?」
我能想象到自己會變得容易因爲一些小事而感到嫉妒、不安,然後心情變得一團糟。感覺我會變成更加麻煩的存在。
「如果往下滑動,還有更多照片哦。」
我,我倒是不介意穿婚紗就是了…… 不過就是穿個婚紗而已。
「雖然說是共同訓練,其實也就是秋季大賽的反省會。現在更重要的是放鬆身心。」
我如古同學穿着潔白的婚紗,旁邊還有同樣穿着潔白婚紗的金槍魚。
晶也也接受了我的理由,點了點頭。
「謝謝,先不論我可不可愛,我一年裏來這裏的次數也不多。畢竟我還要忙學業和空競的練習呢。」
「如果美咲想穿的話那就沒問題。我也很想看看美咲穿婚紗的樣子,3000元的話我也是可以付的。」
我害羞地笑了笑,然後舉起了手。

「那孩子穿婚紗真是太合適了……」
嗯?你還要繼續講那種可怕的故事嗎?這已經有點過火了吧?
誒?
該,該怎麼辦?還要繼續看下去嗎?金槍魚就算在下一張圖片裏變成半裸,我也不會感到奇怪了。不,如果只是脫到半裸的話那還算好!
「還能拜託你免費導覽嗎?」
我自暴自棄地用充滿活力的聲音回話。哪有情侶會在約會時跑去囚犯的臨終之地啊!
這種表情…… 把這樣的表情當作兩個人之間的祕密不好嗎?
「啊哈哈哈,謝謝。總之這次還是算了吧。感覺如果那麼做了的話,我會下定奇怪的決心,有點恐怖呢。」
「哈~這花明明長得那麼可愛,獨立心卻很重呢。」
「嗯。我還是知道自己是個麻煩的女孩子的,讓那樣的我穿上婚紗的話,我確信我會升級成爲更加麻煩的存在呢。」
我如古同學接過我遞過去的手機,用陶醉的聲音說道。
「這樣啊……我也覺得那場大賽有很多地方需要反省。那麼請二位繼續享受約會吧。」
聽了這些解說,我深刻地理解到教會是歷史的見證人了。江戶時代對基督徒的迫害!還有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苦難!
「……那麼,首先就從教會的歷史開始說明吧。你們應該知道以前的日本是禁止信基督教的,也知道那時存在着一些隱藏着的天主教徒吧?」
我如古同學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輕按幾下之後遞給了我。
「誒?」
「還有……」
「爲什麼會進化啊!」
「我已經十分理解了。非常感謝。」
我的心跳異常地快。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發現我如古同學犀利地瞪了我一眼。
「你不是覺得穿婚紗超棒的嗎?」
「晶也還真不懂啊~。即使不是舉辦婚禮,女孩子也還是會想要去穿婚紗的啊。既漂亮又純潔不覺得很棒嗎?在這麼美麗的教堂里居然有這樣的服務,真是太棒了!」
「謝謝。」
「啊,好的!……嗚!……嗚!……嗚!」
我如古同學嗯哼的一聲笑着說道。
她只選擇那種悲傷的故事來講!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嗚!別,別這麼輕易地上了我的當!如果他這麼坦率地回應,我的心會怦怦地跳個不停的!真是的!
看來我如古同學和金槍魚的關係遠比我想象的要深厚啊。
金槍魚的表情在每次滑動後都會越發的變得陶醉!說實話,看起來有點色色的!
「那是一種叫白蝶草的花。以前是在花壇裏養殖的花,但是因爲這種花的生命力和繁殖力很強,不知不覺間就跑到外面去了。」
「這次還是算了吧。」
「這也是我在這裏的其中一個理由哦,不用顧慮那麼多的。」
「當然,請務必給我看看。」
「哦哦~,真是漂亮的婚……嗯?啊,照片裏不是隻有我如古同學呢。」
「啊,對了。那邊的斜坡上有許多可愛的白花,那是什麼花啊?」
「不客氣,我也很享受和你們聊天。」
「而且,要是拿着那樣的照片的話,感覺要是晶也死後,我會再也無法和其他人交往了。」
「嗯,嗯。是很漂亮。」
我能感受到她的意志,她非常想破壞我們這對情侶的約會!
「就是這樣,這次就不用了。」
「沿着那條路向右走約一公里左右,就能看到一個死了36人的囚牢的遺址,要順路去看看嗎?」
「嗯,我對自己性格有點怪也是有自覺的……」
「我覺得像我如古同學這樣可愛的人來當導遊的話,感覺只靠這一點就能掀起話題啊……」
我太喜歡晶也了,要是穿上婚紗的話,我肯定會開始意識到結婚的問題。
「不用考慮這種不吉利的事吧!」
「你打算拿3000元的價格買走我的婚紗姿態嗎?!」
「再這樣繼續長下去,說不定會有一天四島會被這種花給佔領。在變成那樣之前,我希望能請你用必殺技來把地面挖起來……」
「是,是啊!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嗯,嗯……那個……兩個人關係很好,一起穿婚紗的情況估計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我如古同學託着下巴,調整了一下姿勢。
「當然有必要啊。秋季大賽的那次獲勝,那個……僅僅只是贏了而已,並不代表我的實力就是最強的。」
「是啊,讓我學到了很多。」
「好了,浦脅教會的介紹就到此爲止。」
我如古同學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是、是啊。真的非常合適呢。」
我如古同學輕輕地低下了頭。
……要是在這種時候開玩笑的話,可能會沒道理地喪命吧。
「總、總之我們明白婚紗拍起來很棒了吧?」
「不,說起來,我也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會和晶也以外的人交往啊……嗯?」
融化了! 金槍魚的表情融化了!
「婚紗確實很美。我也拍過照了。你們要看嗎?」
「鳶澤同學是那種會在奇怪的地方用心的人呢。」
晶也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聳了聳肩。
哦?有你這樣說的嗎?如果你說是想讓我滿足你的慾望,我可是會立刻穿上的啊。
我如古同學輕咳一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嗓子。
我如古同學真是個氣人的傢伙啊!
啊!
我如古同學看着斜坡,低聲地嘟囔了一聲後說道。
喂,喂,這是!這已經不是能用關係深厚來形容的照片了,那個……。
「鳶澤同學打算怎麼辦呢?」
「太,太感謝了。我學到了很多的知識。」
「因爲衣服代表的意義太強了,我怕我會因爲情緒太高漲而讓晶也感到困擾啊,所以這次還是先算了吧。」
我如古同學像是在觀察我一般盯着我。
「我聽有梨華說明天有和高藤學院的共同練習,你們還有閒工夫去約會嗎?」
發生過許多悲傷的事情。也發生過一些悲慘的事件。
「誒?……不是,那個……雖然是有的啦,但我只是想要看看美咲可愛的樣子而已。」
「既然你們都特地來了,要不要我來帶你們參觀參觀教會呢?我姑且也是個導遊,當然這是免費服務。」
「反省會嗎?明明在秋季大賽中獲勝了,還有必要反省嗎?」
「好,好漂亮啊。」
「如果你希望我去做的話……」
我如古同學輕輕的笑了一下,這讓我感到些安心。剛纔她還在用帶有殺氣的眼神凝視着我呢~
「白鳥草嗎?……仔細一看好像還真有點像白天鵝呢?」
「不是鳥類的那個白天鵝,是白色蝴蝶裏的白蝴蝶哦。」
「啊,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確實是挺像的。」
「鳶澤同學,你喜歡那種花嗎?」
「是呢,雖然是第一次看到……但我很喜歡那種花。有一種高貴的氛圍,讓人感到心跳加速呢。」
我如古同學不知爲何有些開心地翹起了嘴角。
「白蝶草的花語是【失之交臂的戀情】。」
「正適合我!」
我爲了不輸給她而大聲喊道。
「爲啥啊!」
「就是因爲關係不順利,最後纔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和認識很久的人要怎麼失之交臂啊。」
我如古同學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呵呵呵。你們兩個人真有趣啊。那麼,就請繼續你們的約會吧。」
她沒有揮手,轉身背對着我們,頭也不回直接地回到了教堂裏。
確認我如古同學進入教堂後,我纔開口說話。
「哈啊~~~。真是的,那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聽到別人因不幸而死去的故事,真的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呢。」
爲什麼我如古同學會那麼想要破壞我們的約會呢?
晶也結結巴巴地說着。
晶也堅定地望着我說道。
「不管是贏了對方還是輸給對方,都不好面對對手啊。明日香和未萌她們是特別的,因爲我們之間已經互通了心意了。但是對於其他的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這讓我感到很困擾。」
敗北真的會讓人十分痛苦。
「哈哈哈,看到女朋友的泳衣後,你不這麼做就冷靜不下來啊?」
「對!雖然暑假已經結束了,但我們的暑假還沒有結束!」
「……她一看到我,表情就變得很恐怖,對吧。會讓她有那種表情的理由,我也只能想到秋季大賽了。」
「好!去海邊吧!泳衣!海水浴!」
不管日曆怎麼是怎麼寫的,只要有積雨雲存在,就還是夏天。去海邊玩吧!
雖然我早有預料,但除了我們之外,附近的海灘上一個人都沒有。盛夏的時候擠滿了人的沙灘,現在卻像是沉入了睡眠之中,在等待明年夏日的到來一樣。
「……沒,那個」
「沒錯!就是這樣!大海!」
我大步地向前邁去,啪嗒啪嗒地踩在沙灘上,朝着更衣室走去。
「我不是很想這麼說。我是勝利者,所以不會有太激烈的情緒……但對我如古同學來說,她可能有着更強烈的感情吧……」
「和季節沒有關係,在海里游泳是隨我們自由的吧?當成是這裏被我們包場就好了。不用顧忌他人的眼光,可以盡情地親熱了!」
我故作可愛地表演着。
「啊哈哈……啊~被你發現了嗎?」
我用鼻子呼出一口氣,雙手放在脖子後面。用手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擺出像偶像一樣的姿勢。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愛。真的是很可愛。非常非常可愛。」
「出發吧!沙灘!好耶~!大海啊!今天還是暑假啊!」
「好、好吧!那就一起親熱吧!」
誰勝誰負,這種事情是很沉重的。我覺得無論是和勝者還是和敗者,都不太容易能成爲朋友。
晶也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就像比賽前的飛空士一樣。
「當、當然很可愛啊。很可愛。真、真的,很……很可愛。」
我如古同學可能也有着類似的心情吧。
所以說!你不要這麼坦率的說出來啊!
「就是因爲美咲太可愛了啊,才讓我沒法保持冷靜啊。」
「我雖然不太瞭解我如古同學,但我認爲那肯定不是她平常的狀態。」
「嗯~~……嗯呼~」
「是不是比之前變得更加厚實了?」
「對了,要在哪裏換衣服呢?雖然沒有人,但在戶外全裸可不行吧?」
「啊哈哈哈,你不知道嗎?我可是很認真的人啊。」
我只是想稍微讓他心跳一下,並不是想要得到他認真的回答啊!
「而且還說了喜歡我!」
「挑今天來海邊真是太好了。」
「好!我們換個心情出發吧!但是在那種受到迫害的地方放肆玩,真的沒問題嗎……」
看着晶也沉重地嘀咕着,我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唉,真是的……晶也真的是很愛我啊。」
「當然不行啊!這裏可不是裸體海灘。應該有更衣室的吧。啊,因爲是淡季,更衣室可能會鎖着吧?」
「……美咲還真是個認真的人啊。」
「所,所以說不要做出那種反應啊!」
我還在強迫自己變得亢奮。
晶也有點疲憊,彎下腰說道。
「感覺馬上就要被晶也給抱住了,讓人有點害怕啊。」
「或許是這樣吧。」
把比賽當作比賽,把日常當作日常,要是能將兩邊的心態切割,應該能輕鬆不少吧。但實際做起來是非常困難的。
「肯定會覺得開心啊。」
「在這樣的狀態下游泳算不算違法啊?」
在秋季比賽的準決賽中,我擊敗了我如古同學。
我非常難受,甚至因此考慮退出空競。
我一直只注意着自己的身材,說起來晶也的身材……
「好啊~」
「哈、哈嗚……啊哈哈哈。我,我很可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就算你現在對我說這種話呀~」
真是值得依靠的男人啊!
「就叫你轉換心情了……去海邊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你。我一直有點在意,你和我如古同學說話時,是不是故意表現得很亢奮?」
「好帥!能讓你有這種想法,真讓我覺得光榮啊!順便說一下,我對晶也的泳衣不感興趣哦。」
「畢竟我可是能心懷自信,抱住穿泳裝的你的男人啊。」
在更衣室裏換上黑色比基尼後,我衝向了海灘。
「你這個勝者爲什麼需要逃跑啊?」

「你不用那麼擔心啦,沒關係的,就算在是人滿爲患的海灘上,我也只會把我的泳衣展示給你一個人看的。」
「晶也同學,你是不是被我的泳裝姿態給迷暈了啊?」
「按你這麼說的話,那不是不管是海邊還是泳池都去不了了嗎。不用那麼擔心啦,因爲我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所以獨佔欲也要適可而止哦。」
我的心臟怦然一動。
我輕輕地拍了一下晶也的肩膀。我想暗示他,要他結束這個話題,可是……
「先去看看吧!如果那邊不行的話,就在廁所換吧。我們都來到這裏了,絕對不能不下海!」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我提高興致叫喊着。只要想着要強迫自己開心,自己也自然而然會變得開心起來。
「是嗎?……我姑且也是有在做一些肌肉鍛鍊的。」
晶也像是有點自責般地嘟噥道。
「你接話接得那麼隨興,我當然會注意到啊。」
他、他居然能這麼明確地說出來?我想要的是他裝作若無其事,卻又無法掩飾內心的樣子啊?我原本打算用連續的性感姿勢來刺激害羞的晶也的……。
我挺起胸膛,故意彰顯給他看。
「因爲我喜歡美咲,所以纔會有那種想法。」
「因爲我希望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美咲的泳衣姿態啊。」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想讓你的泳衣被別的人看到啊。」
因爲我們都是在認真地進行着比賽。在認真的比賽中,很難喜歡上戰勝了自己的人,也很難喜歡上被自己戰勝的人。
「誒?爲什麼?不應該是盛夏的時候來更好嗎?」
「如果在秋季大賽後遇到乾同學,我應該會立刻離開現場。即使我認爲比賽就是比賽……但還是會覺得有些尷尬……沒法冷靜下來啊。」
「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士氣的話,感覺我會被她的氛圍所吞噬而逃出那個地方呢……」
晶也站在更衣室前,一直盯着我看。
當我看到真藤學長和明日香打得有來有往,以及乾同學戰勝真藤學長的時候,我的內心感到十分的混亂。
「我們換個心情,去海灘玩吧。今天可能是今年最像夏天的一天了。雖然確實受到了精神上的打擊,但沒必要爲了那些事情而改變預定行程。」
「唔咕?」
「是這樣的。」
我想晶也應該也有相同的感覺。他也興高采烈地喊道。
「雖,雖然聽你說可愛,我很開心啦。哈哈哈。但在空競的防災演習時,你不是也見過這套泳衣嗎?」
「討厭啦,哈哈哈……我的泳衣姿態有這麼的讓你開心嗎?」
「嗯?怎麼了嗎?」
「就算你對我的泳衣姿態起了反應,也只會讓我感到困惑啊。」
在夏季比賽中,我輸給了真藤學長。但我並沒感到特別懊悔,因爲我早就知道他是我難以取勝的對手。
「或許是這樣呢……」
「你向我展示了好強的獨佔欲!」
容易拆除的海之家已經都撤走了,但更衣室是普通的建築物。
「……嗯,嗯。我還真是看入迷了。」
「好,我已經沒事了。」
「不要那麼驚訝!這可是大前提啊!」
晶也不安地左右看着。
「我覺得美咲真是可愛爆了。」
「那麼我就再問一次吧?嗯哼~我穿泳衣是不是很可愛啊?」
「確實是那樣啊,在那種狀況下很難保持冷靜吧。」
「這是受到了部長和白瀨哥的壞影響吧!我都說了那麼多遍要你住手,結果你還是加入了肌肉兄弟的夥伴之中啊……」
「我沒打算加入他們兄弟之間。姑且鍛鍊一下身體還是有必要的。」
晶也是不會只爲了健康而做那種事的。他鍛鍊身體的原因只有一個。
「……是爲了復出嗎?」
「最低程度的鍛鍊還是需要的吧?」
因爲空競是使用反重力膜進行的運動,所以與其他的運動相比,身體的素質並不是那麼重要,但身體能力依然是很重要的決勝關鍵之一。
「你是認真的呢。」
「都看到你那麼努力了,那我也只能認真起來了吧。」
要是晶也復出了的話……
他說不定會辭去我的副手一職。
晶也如果不在我的身邊,那我繼續參加空競的理由……
一想到這,我不禁背脊發涼。
「算了算了!今天禁止談論空競的事情!……讓我們去海里玩吧!」
我握住了晶也的手,跑向了海邊的沙灘。
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們終於回到了我的家。今天玩得真是盡興啊……那個,我想想。我們在空無一人的更衣室裏,稍微……稍微?在,在一定程度上,那個,好好地親熱了一下。
明明已經親了那麼多次了,晶也居然還是湊了過來。
「雖然剛剛已經親了那麼多次了,但是在最後能讓我再親一次嗎?」
「當然啦。拜拜的吻和色色的吻是不一樣的啊。」
我們輕輕地再次吻了一下對方。其實我本想親得更深入一些,但在家門前做那種事情實是有些不太合適。
而且……有件事一直都讓我有些在意。所以我想在分開前搞清楚。
「咦?」
「我知道!」
唔~這種情況真讓我感到不舒服啊。
「請多指教。」
「畢竟她飛入了對自己不利的賽道兩次呢。」
要對抗這種戰術,就只能模仿她的做法,站到和她相同的立場,這就是我們得出的結論。
明明我之前那麼的期盼晶也復出,但到了快要實現的時候,我卻開始害怕了。發現自己有這樣的感情,我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第一賽道比的是純粹的競速。我是戰鬥型選手而佐藤院同學是全能型選手,我不可能在競速中贏過她,所以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把第一分讓給她。
…… 這就表示現在的局勢對我有些不利吧。
在乾同學的戰術中,選手們會爲了爭奪高位而互相抄近路。要是雙方就這樣不斷得分,由於佐藤院同學在第一賽道上先得了一分,局勢會對她比較有利。我必須在某一處冒險展開纏鬥,才能逆轉分差,但說得極端一點,佐藤院同學只要繼續佔領高位並四處逃跑,保住這1分的分差就能取得勝利。
我瞄準佐藤院同學的後背進行了加速。
當我開始用鼻子進行深呼吸的瞬間,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佐藤院同學向第二標飛去,而我則朝第二賽道飛去。
〔2〕
……由未知而產生的不安真讓人討厭啊。
今天我們在高藤學園的練習場進行了秋季大賽的反省會和集訓。
這麼一來就變成我佔據了有利的位置……但佐藤院同學到底打算做社麼?她到底在想什麼啊?你是有什麼作戰才飛進來的吧?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肯定有什麼計劃。鼓舞自己的鬥志是很好,但還是要保持冷靜。」
晶也說到這裏好像有些猶豫。他那副表情肯定是有什麼想說但說不出口的事情。
唔,一股冷冰冰的感覺流過全身。
我們的姿勢瞬間被反重力膜間的反彈打亂。雖然視線紛亂旋轉但是沒關係。我知道我會以什麼樣的姿勢位於什麼樣的地方。張開四肢讓姿勢穩定下來。
以前——或者說在乾同學出現之前——有時候我會在二標和三標之間的賽道上盤旋,但現在的我絕對會在較高的位置處等待對手。
正當我稍微陷入了混亂的時候,耳麥裏傳來了晶也的聲音。
我在這樣的想法下勉強地完成了練習,終於迎來了比練習賽的時間。
明明我處於有利的位置,我的內心卻好像放了一顆重物,充滿了不安。
我守在第二標附近,在第二賽道的高處盤旋,等待着佐藤院同學過來。
而且有些隊員對我的態度也和之前集訓時明顯不同,這也讓我感到有些在意。
——那就在一瞬間完成吧。
那一擊代表佐藤院同學研究過我了。
佐藤院同學先一步到出發位置等我,並有精神地向我打了招呼,這讓我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一開始下降,佐藤院同學就立刻提升高度了。
佐藤院同學利用浮標的反作用力,以接近垂直的角度上升。
無論對手想做什麼,守好高位就能佔據優勢,那就沒有必要慌張。我在飛行中尋找可以攻擊佐藤院同學背後的位置。
但我要是真的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會被認爲是在挖苦別人,真是麻煩啊。……我真的很不擅長忍受這種事情啊。
「我知道了。」
我收回了伸出的手,改變方向飛向了浮標。
晶也大喊道。
「這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纔不好輕易的回答吧。」
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同時慢慢地活動肩膀,等待着開始的信號。
——我第二次來到了第一賽道,現在的比分是3比2。我在中途將她拖入了纏鬥,奪得了一分,所以現在還是我領先。
「還不知道對方採取的是什麼樣的作戰,先謹慎一些吧。」
我真想告訴他們,我並不是多特別的選手,用正常的態度對待我就好。
「佐藤院同學可能會有什麼行動。雖然不知道她會做什麼,但做好心理準備吧。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別讓自己慌了。」
「收到!」
「那個……晶也,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迴歸空競?」
……真奇怪啊。感覺不是很舒服。
……感覺放不開啊。
這本該是個甜蜜的吻,卻讓我感到些許的苦澀。心很痛。
「要是美咲再快半秒恢復姿勢,就能追上她了啊。」
然而佐藤院同學在觸碰了第二標之後,利用浮標的反作用力加速了。她沒有抄近路,反而是闖入了第二賽道。
「……只要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什麼都會做的。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哦。」
看到這樣的景象讓我有點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誒?
「她沿直線飛入賽道了,冷靜下來守好高位。」
我反轉身體,朝佐藤院同學會在的地方,以仰泳的姿勢伸出了手。
「具體時間還沒有決定……但應該就在最近吧。」
「沒有,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啦,就算參加明天的訓練也沒有關係。」
佐藤院同學觸碰了第二標,比分變成了3比3。
明明我也可以主動進攻,但爲什麼卻變成了防守的一方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在秋季大賽中,與乾同學的比賽,與我如古同學的比賽,還有與明日香的比賽,我一直都是在制定戰術的那一方。
起初我以爲可能是我誤會了,但我錯了。是因爲我在秋季大賽拿下優勝,他們纔會特別在意我。
「唔~要是能把佐藤院同學彈飛到賽道外側,我就可以在那裏決勝負了啊……」
她已經預料到我在這種情況下會這麼做了嗎?
「看來對方想積極進攻呢,我現在振作起來了。」
嗯,絕不能讓她如願以償!
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佐藤院同學。
連晶也都不知道她的計劃。佐藤院同學接下來到底打算做什麼?
要做什麼由我自己來決定。
通過佔領高位來控制比賽。這就是乾同學的戰術。
「美咲!不要丟掉高位!」
……剛纔的反擊。
我是希望晶也復出呢?還是不希望呢?我絕對不會說出不希望他復出。但要說我沒有這種想法的話,那也是騙人的。
被人這樣預料到自己的行動,而且自己的行動也真的如對方所料,真讓人懊悔。
佐藤院同學慢慢地飛着,在確認我進入了第二賽道後,朝第二標飛了過去。
「……!明白了。」
我是戰鬥型,我的初速更快!正當我打算緊跟着佐藤院同學,使出低悠悠時。
我把佐藤院同學彈到了更容易進行抄近道的位置。我或許應該更注意手腕的發力,但是不用全力揮動的話,很難讓手碰到她。
比賽結束後,今天的練習時間也就結束了,太好了。我的對戰選手是佐藤院同學。
佐藤院同學使出了低悠悠,試圖利用抄近路逃跑。
「謝謝」
我和對方的隊員一個接一個的交替進行訓練,但有些人的態度卻變得莫名畏縮或好鬥……真是的。
可是爲什麼這次我成爲了被戰術針對的對象呢?
暑假時明日香和真白好像就一直在這邊練習,她們看起來很自在。窗果也在愉快地和高藤的社團經理交談。
晶也輕輕地呻吟了一下。
在、在比賽開始前,她們就預料到我會先出手攻擊了!不然的話她也沒辦法這麼漂亮地反擊我!
佐藤院同學多次做出了奇怪的動作,像是要引誘我展開纏鬥,卻又像是別有意圖。這就是我感到不安的原因。
佐藤院同學在秋季賽擔任了明日香的副手,她應該也得到了一樣的結論。
「在前面!抓住她!」
畢竟比賽纔剛剛開始嘛。
仔細想想,我沒有必要去等對手出招。保住高位就佔有優勢,所以稍微強硬一點也沒關係!
是因爲第一次的那個反擊,因爲第一次接觸時被漂亮地反擊了,所以我變得不敢積極進攻。我真是個膽小鬼!
雖然我儘量不去在意周邊的情況……
「我這邊纔是,請多指教。」
「停!朝浮標飛去!」
「瞭解。」
佐藤院同學一邊加速一邊傾斜全身,從我的側邊穿了過去。
「佐藤院同學會不會繼續衝進這條線呢?」
我覺得在這時強行抓住對方決定勝負會更好,但晶也是覺得既然對方要給一分,那我們不拿白不拿吧。
我已經佔領高位了,要採取乾同學的戰術的話,理論上佐藤院同學應該會抄近道去往第三賽道。
現在再回頭伸手出擊已經晚了。
「我知道了。保持冷靜。這一次我一定要冷靜地,牢牢地把佐藤院同學的頭按下去,決定勝負。」
晶也又一次吻了我。
「我知道!」
我也立刻開始上升,上升的時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難道佐藤院同學打算複製夏季賽中真藤學長和乾同學的那場比賽嗎?
「美咲,能在上升時把佐藤院同學的頭給按下去嗎?」
「可能有些困難啊。」
不斜着接近她的話,我是無法按住她的頭的。如果我一開始就處於上方,有這種優勢的話說不定可以做到,但我把角度再放鬆緩一些的話,佐藤院同學可能會直接繞過我飛上去。
「先去試試能不能壓制住她,如果失敗的話就反過來從下方施壓,展開纏鬥。」
「知道了,我試試看!」
對對,就是這樣!我就是想要這種積極的指示啊,總是處於防守狀態真是讓人感到煩躁。
「美咲,停下來!」
咦?
晶也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的感覺。
「不要出手!就讓佐藤院同學這麼上去!」
!爲什麼!
我停下來後,佐藤院同學減緩了上升速度,佔據高位俯視着我。
「看來被你們察覺了呢。這樣纔像是秋季大賽的優勝者啊。」
「沒,其實我還什麼都沒注意到呢。」
「也就是說,只有日向晶也一個人注意到了。那麼!」
佐藤院同學把腳縮了起來,身體轉了半圈然後迅速地衝向了我,晶也瞬間大聲地喊道。
「別讓佐藤院同學去到下面!保住下方的位置!」
「保住下方的位置?!」
嗯?晶也正在下面與窗果和市之瀬同學交談着。
剎那間,我感到我的眉間像被劃開了一樣。思緒湧動得飛快。
我躲過佐藤院小姐揮舞的手,從丹田大聲地喊道。
這難道是爲了戰勝我而制定的策略嗎?
「休想得逞!!」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晶也讓我守住下方位置的理由了。佐藤院同學打算把我騙到上方,然後通過觸碰浮標得分。

煩躁的不行,彷佛氣憤得想要敲牀上的墊子一樣。
佐藤院同學觸碰到了浮標。3比4。
這樣下去的話,我就要輸了。
我當場把膝蓋抱在胸前,蜷縮成圓形,然後向着前方旋轉半圈,臉朝下追逐着衝向浮標的佐藤院同學。
「日向晶也果然看穿了這個戰術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斷地突襲,直到甩掉你爲止!」
你真的是很會利用重力耶!
佐藤院同學在被彈開的時候發出了類似哀鳴的嗚咽聲。
「哇,哇啊啊?!」
晶也喊道。太慢了!不是晶也的指示慢,而是我的心太慢了!居然直到快輸了纔打開開關!我!太慢了!
在反重力膜碰撞的反作用力下,我被彈向下方,佐藤院同學則被彈向了上方。我盯着佐藤院同學,保持姿勢的穩定。要是在這時跟丟她,麻煩就大了。
如果她把我騙上去的話,我們競速的時間就會被拉長。這對於戰鬥型選手來說是不利的局面。
我從一開始就被對面那樣對待!終於輪到我的回合了,卻要在這時結束比賽,太討厭了!
雖然我立刻展開四肢想要穩定姿勢,但是不管怎麼樣時間都不夠。啊,真讓人着急啊!
「刺向她!」
真是的!
「反覆地看我的比賽錄像?」
「快去追上佐藤院同學的後背!」
「爲什麼啊!勝負還沒有定呢!」
我記得秋季大賽時,我渴望勝利的心情是更加純粹的。
——真藤學長輸給了乾同學,佐藤院同學應該對這件事感到很懊惱吧。
佐藤院同學一邊加速一邊從我的旁邊穿過。
「呀啊啊啊!!」
指尖觸碰到了她的後背。
「嗚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佐藤院同學在這段時間內無法控制飛行。
這麼想的話感覺有些不講理,但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雖然我不太瞭解鳶澤同學的預動作,但當時我已經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刻出手了。」
市之瀬同學隨口說道,她的語氣輕鬆到甚至讓我有些訝異。
晶也的聲音中沒有疑慮。既然如此,那我就沒有必要迷茫!
「誒?是要贏我嗎?啊,這樣啊,是說最初的那個反擊啊。對了,我想問一下,我的預備動作有那麼明顯嗎?」
我認爲是她出於這個原因,纔想出了這樣的策略。
我張大嘴巴。大聲地喊叫!只要喊出來,力量也就會跟着出來。
和佐藤院同學接觸後我失去平衡,旋轉着向斜下方被彈開了。
這時我突然發現。
「辛苦了。我本來以爲能贏的,鳶澤同學的專注力真是厲害啊。」
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是保住高位我倒能夠理解,但爲什麼要我保住下方的位置?我們整個夏季都在練習着如何保住高位。那些練習的成果,不是讓我們得出了高位具有絕對優勢的答案嗎。
「誒?爲,爲什麼?」
——嫉妒?
「但比賽就是比賽吧!」
她肯定是想實踐真藤學長在夏季賽決賽中沒能辦到的事。
「從頭到尾都在被佐藤院同學擺佈,這果然也是爲了戰勝乾同學而制定的策略吧?」
佐藤院同學加速俯衝,試圖從我的側面穿過去,彷彿在進行自殺式攻擊一樣。
「有沒有辦法從正面擋住她?」
我一邊深呼吸一邊尋找着第一賽道的位置。
嘭!嘭!嘭!我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脫落了。
這次我咬緊牙關,佐藤院同學受反作用力影響,正在不規則地旋轉。我盯着她的背後不放,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是隻要屏住了呼吸就可以增加專注力。
「我,我知道了!」
我提前一步抵達了下方,伸手碰到了正在急速下降的佐藤院同學。
佐藤院同學一次又一次地從上方發起突襲,讓我以奇怪的角度被彈飛。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了鳶澤同學比賽的錄像,所以漸漸能猜到你的動作了。」
眼睛!我的全身都是眼睛!
這樣的狀態還要持續多久啊……啊啊,真討厭!我要努力地按照晶也的指示去做。專注!不要去想那些沒用的事!
「……我知道了,嗯。我現在就下來。」

嘭,得分標誌出現的那個瞬間,裁判的哨聲響起,宣佈了比賽結束。
「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是,我在那個時候表現出色是理所當然的,感覺沒法讓自己高興起來啊。」
「那是當然。」
「下來吧。沒有延長賽了。這場比賽以平局結束。」
我的身體自然而然地移動到了目光所看之處。晶也說過了不要讓視線離開,所以我緊盯着她。
因爲全部都是眼睛,所以只需看就行!
「剩餘時間已經不多了!絕對不能分心!現在是決定勝負的時刻!你只管盯住佐藤院同學的後背!別讓視線離開那裏!」
我無法回答她的話。
我是一名戰鬥型選手,所以我只能選擇那樣的打法。要是我能在更早的階段那麼做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不會讓你去下面的!」
4比4。真是危險啊。按情況來看,可以進入延長賽。現在,我的身體和心都變得十分敏感,所以我還可以繼續。我一定會贏的。
「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市之瀬同學害羞地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之前讓對方做了她們想試的事,所以現在我也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啊!
「雖然這場比賽讓佐藤院同學得逞了,但是美咲最後的表現真的很厲害喔。」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冷靜下來,對方已經試過他們想試的東西了,就算佐藤院同學有更多的招數,他們也不會在大會之前用出來的。在這時決勝負沒什麼意義。」
她有能利用重力的優勢,但我絕不會讓你如意的!絕對不行!
「要是能做到,我早就去做了!」
到了!
挑釁嗎?真是在說胡話啊!晶也可是說了要守住下方位置。我是會聽從晶也指示的人!
「有進入纏鬥的時機的話在哪纏鬥都行!但是絕對不能放佐藤院同學下去!明白嗎?」
「幹得漂亮!」
我降落到市之瀬同學的身邊。向對方的副手打招呼是基本的禮儀。
「知道了!」
「這只是練習賽。不用刻意地去決定誰勝誰負。」
現在我真的想把佐藤院同學揍一頓。我居然對對手有這樣的想法,我現在的心果然是不純粹的。
以最短的距離觸及到了她的身體——
「鳶澤同學在夏季賽有很優秀的表現,我很嫉妒你。」
撞擊非常強烈,我無法如願地控制住姿勢!這時上方位置的優勢就變得十分的明顯了。
「知道了!」
現在的我的心情是不是有些不純粹呢?
「嗚嗚嗚——」
晶也也喊道。
……也就是說,我成了乾同學的替代品嗎?
但是現在的這種感情……
佐藤院同學是從正上方觸碰到浮標的,所以她不可能順利進入下一賽道。而且,她的全身像根棒子一樣,肩膀向後,雙臂展開,這種動作下也很難抑制反作用力。
接下來,我會迅速地決出勝負。我要不停地進攻,讓她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那也是一部份理由,但這也是爲了戰勝鳶澤同學而制定的策略哦。」
「嗚!」
原來是這樣啊。那個反擊並不是佐藤院同學做的決定,而是市之瀬同學的指示啊。
「謝謝你和我比賽。」
佐藤院同學正在不遠處和晶也說話,我朝着她的背影如此說道。佐藤院同學爽快的揮了揮袖子,她總是那麼堂堂正正的啊。
「果然是冠軍啊,雖然我堅信我能取勝……鳶澤美咲,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不覺得自己贏了,也不覺得自己輸了。我當時沒有這種餘力,只是按照晶也說的,緊緊地盯住佐藤院同學的後背而已……」
「你很信任日向晶也呢。」
總覺得佐藤院同學話中帶刺。她似乎在說我是靠晶也的力量獲勝,而不是靠實力取勝一樣。
她肯定沒有這種想法,但我今天總是會將事情想得很糟。
「雖然今天是平局,但下次可沒這種好事了。」
「我會好好期待下一次比賽的,哇哇哇?」
「美咲學姊!剛纔真是危險啊!在最後的瞬間甚至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呢!」
真白突然抱住了我。
「不要用那麼猛的勢頭抱過來啊,很危險的!我最近覺得真白的示愛方式變得越來越過激了……」
真白的感情表現很淺顯易懂,所以我不需要去多想,讓我感覺挺輕鬆的。
真白一邊緊緊地抱着我,一邊瞪向了晶也。
「聽說你們昨天去約會了,可不要得意忘形哦。因爲美咲學姊是命中註定要回到我身邊的。」
「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生下來時有這種宿命啊~不過我是不屈服於命運的女人呢,嘿。」
「哇? 哇哇哇?」
我讓身體向右傾斜,再慢慢往左回正,隨後猛地向右擺動,使真白失去了平衡。我掙脫她的擁抱後逃走了。
「你能抓的到我嗎~」
「後面沒人!鳶澤美咲!我指的就是你!」
明日香和真藤學長在起飛的位置上互相致意後,轉向了前方。
「所有人?」
明日香在胸前握拳,大力地點了點頭,同時佐藤院同學也走了過來。
「看來比賽要開始了。」
「如果兩個人都小心謹慎地比賽,感覺可能會一直探索着有利的位置,直到比賽結束啊。」
「沒有關係。不管是佐藤院同學和高藤的人怎麼想的,我也只能做到能力所及的事情啊。所以沒有關係~」
「是不是因爲真白的愛還不足呢~明日香,比賽要加油啊,我很期待你會展示什麼樣的比賽……嘿。」
「大概是指什麼樣的程度?」
我剛說完,比賽開始的哨聲就響了起來。
佐藤院同學急忙轉向了明日香那邊。
「我其實沒有做什麼預測。我只是按照晶也的指示飛而已。」
「明日香前輩也很快的哦。說不定會在第一條線上展開競速吧?」
這是一場使用了許多反重力膜技巧的華麗比賽。我不擅長利用反重力膜,這是場我無法模仿的比賽。
我之所以能在秋季大賽中勝利,全是因爲明日香在使用反重力膜技巧時出現了失誤……一想到她能完美連續出招的狀況,我就覺得好累。
——我想,這兩人一定是考慮了許多對付乾同學的戰術,纔會打出這種比賽。
佐藤院同學突然看向了我,然後用手指指向了我後面的地方。我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
我一邊和明日香聊天一邊躲避着真白伸來的手。
真白不滿地嘟着嘴。
我和佐藤院同學的比賽之後是明日香和真藤學長的比賽。雖然真藤學長已經退部了,但只要他說想要比賽,這四島上就沒有人會拒絕。
「雖然明日香的速度在全能型中也算很快,但真藤學長的反重力鞋是更偏向速度型的全能型設定啊。」
「不奇怪吧。追求成爲最強是理所當然的吧。」
話說回來,我有必須參與這種競爭的理由嗎?
「你覺得這會是場怎麼樣的比賽?」
但現在的我沒有那麼激動。要是她在賽後馬上說這些,我或許還能給出一個更有力的答覆。
理由。
「如果只限於FC部員的話,大概確實是這樣的吧。」
「秋季大賽裏,久奈浜學院奪下了冠亞軍。所以我們高藤FC部的目標就是【打倒久奈浜】哦!洗乾淨脖子好好等着吧。高藤必定會在下次大賽奪得冠軍。」
「明日香會那麼謹慎地比賽嗎?」
「誒?我做了讓能佐藤院同學訓斥我的事情嗎?」
「我不是要訓斥你。我的意思是你也是我的對手!」
「正式比賽中是不可能像那樣和對手互相展示技巧的。這是校內練習賽的話也就算了,但這次是校際間的練習賽吧?校際間的練習賽可是體驗大賽氛圍的機會,可你們卻在賽中做出這種事,難道不覺得是這是錯的嗎?」
夏季大賽時佐藤院同學也擔任了明日香的副手,看來這次也會是這樣。真藤學長的副手似乎是市之瀬同學。
「硬要說的話,我更希望被愛吧……」
什麼?誰?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有人的東西被海鷗給搗亂了嗎?
「啥?大家?……你怎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真是一場不錯的比賽啊。我學到了很多!」
「很可能會變成激烈的對決。但不管怎樣,真藤學長應該會拿下第二標吧。」
「那個……爲了響應大家的期待,我會拼盡全力的去努力的!」
他們迅速地加速以佔據對手的上方位置,然後用急停的假動作來混亂對手。他們不停地擾亂着雙方的上下關係,試圖消除對方的優勢。
「差不多要準備上場了哦。」
看着真藤學長和明日香的比賽,我感覺自己的心情變得有點冷。畢竟他們可是接二連三地,隨心所欲地使出了各種反重力膜技巧啊。
她好像對真藤學長的動作特別有意見,她冷着臉靠近並斥責着他。在空競這一方面,四島上估計只有她敢這麼對待真藤學長了。
「請等我一下!我一定會把美咲學姊的愛奪到手的!」
我把視線從佐藤院同學身上移開,對着晶也嘀咕道。
「呀!」
「爲什麼要邊和明日香前輩說話邊逃離我啊!」
「我認爲這沒什麼失禮的地方啊~,明日香也想贏我嗎?」
窗果用幹練的聲音說道。
「都一樣,因爲晶也同學是你的副手啊。而且你在最後都沒有一絲鬆懈,所以你很厲害!」
我把真白從前傾的姿勢中扶了起來。
當我抬起頭時突然發現真藤學長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們隊的經理窗果。
然後,身爲副手的佐藤院同學不知爲何正在訓斥參加比賽的真藤學長和明日香。
真藤學長以真誠的口吻說道,低頭道歉。
明日香也和真白一起追逐着我。
「學習啊……嘿,確實我也學到了不少,嘿。」
「困不困擾那是你的事。你可是秋季大賽的冠軍。四島的飛空士可都在盯着你呢。給我做好覺悟吧。」
「我覺得這和你的關係最大吧。」
「倉科明日香!到今天爲止,我們一直是攻略乾沙希戰術的朋友。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對手了!」
「就是!就是!如果是現在的明日香前輩,一定能贏過真藤學長的!」
「我當然想贏啊。我覺得和美咲比賽很有趣。我還想體驗有趣的空競比賽。」
居然說是競爭對手……
明日香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這讓我覺得很輕鬆。不過我有時也會害怕她這一點。
「誒?」
「就算問我也沒用啊。說得極端點的話,就是所有人吧。」
「沒、沒關係。只要你知錯就好了。」
「好,好的。那、那個…。請,請多多指教!」
「啊,是嗎。那就說明日香前輩就會在開始的時候抄近路。等真藤學長觸碰二標後進入第二賽道,纔會展開第一次對決吧。」
「那麼,可以開始反省會了嗎?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高藤那邊的經理們也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們向學生食堂移動吧~我們要在食堂裏開反省會哦。」
佐藤院同學雙手搭在腰上,充滿氣勢地站着。
「最後能預測到佐藤院同學會失去平衡,美咲真是太厲害了!我現在十分的感動!」
——大家?在盯着我?瞄準我?
佐藤院同學可能在期望着和我有着熱情的對話……
真白把目光從我的身上移開,有些含糊地垂下頭。
「就算你這麼想,但你是秋季大賽的冠軍,這個事實是不會因此改變的。」
「啊哈哈哈,聽你這麼一說,感覺輕鬆多了。」
我和晶也還有真白一起仰望天空。
「不不,比我強的人可是數都數不清吧!把我當作目標也沒有任何好處吧?」
明日香能坦率地說出這種話真是厲害,也讓我覺得有點可怕。
「總而言之要加油哦。去把真藤學長打趴下吧!」
「呵呵呵,我就當你沒幹勁的樣子是在對我們下戰書吧。」
「真是的!美咲先學姊的平衡感也太好了!」
我們在沙灘上追逐嬉戲。轉換心情,轉換心情。
……我必須參與這種競爭嗎?僅僅想象一下就讓我感到疲倦。
真希望別隨便把我捲進麻煩事之中。我是認真的。
真白說出了合理的觀點,讓我有點驚訝。能聽出她有在暑假時認真參加空競的練習。
「雖然每個人的認真程度都不同,但大家都想要戰勝你吧?」
「如果要和美咲學姊比賽的話,我覺得我會比平常更加認真的去比賽……不這麼做的話,感覺會很失禮。」
「還有……」
如果時間在秋季大賽時靜止了,我就不用去考慮什麼理由了……
「我覺得真白還是需要再多培養一下平衡感呢~」
晶也苦笑着回答了我的話。
「真,真的嗎……真白你也想在空競上戰勝我嗎?」
「比起勝負,我的確對倉科君的行動更有興趣。雖說是練習賽,不積極取勝也是不對的。對此我對倉科君和佐藤院君感到很抱歉。」
「突然這麼說讓我有點困擾啊~」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愛的話就先不管了,能把它先放一邊嗎?」
最終,真藤學長以2比0獲得勝利。
佐藤院同學在說什麼啊?我懷着這種心情,抬頭看向了晶也。
「不不,就算你這麼誇張地曲解意思,也只會讓我感到困擾啊。」
「嗯……啊哈哈,就先當作是這樣吧。……喲,咚,吼。」
窗果把手放在嘴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之前我一直故意沒說……今天食堂的阿姨竟然特意的爲我們做了蛋糕哦!」
「蛋糕?!」
充滿憂愁的腦裏突然變成了一片光明。
「喫完還能續盤嗎?」
「如果美咲好好的做個乖寶寶的話,肯定會有的哦~」
「我會做個乖寶寶的!」
「你會做一個什麼話都聽的乖寶寶嗎?」
「會的!」
沒錯沒錯! 就是這樣! 甜食能解救疲憊的心情。
明日香手忙腳亂地揮舞着雙手。
「我最喜歡蛋糕了!嗚哇~驚喜居然是蛋糕!我,我這麼幸福真的可以嗎!我認爲蛋糕就是將幸福具象化的東西。而那個東西突然被帶到你的面前,我舉個例子,比如說小狗……不對,飛魚先生突然……找,找不到適合舉的例子!」
「我能理解你的感覺,明日香。」
「你能理解我嗎,美咲!」
雖然我不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但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蛋糕最棒了!它能喚起心靈深處的少女之魂。」
「我非常贊同!」
明日香大大地點了點頭。
「這種衝動,已經超越了性慾了吧!」
「?我非常理解!」
「姐姐大人你個虐待狂啊啊啊啊啊!」
「可我剛剛纔和佐藤院同學比賽過啊。」
愣住了的佐藤院同學向晶也求助似地看了過來。
「我想再和你戰一次,想到晚上都睡不着了。」
我如古同學微笑着,把視線從佐藤院同學身上移開。
「誒? 一……一點也不有趣啊! 正常來說應該要感到害怕纔對啊!這可是宣戰啊!」
「如果只是想要比賽的話,昨天見面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就好了。我會接受的。」
「吵,吵死了! 反正宣戰就是宣戰! 我要讓你們大喫一……嗯嗯!」
「就算不是聖誕節也可以喫樹樁蛋糕啊。那個超好喫的,應該要在平常也能喫到纔對。」
金槍魚平靜地看着真白說道。
「這真是個讓人開心的提議,但我來的目的並不是找高藤的人比賽。」
「那個,虎魚同學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理由。」
「我啊……啊~真麻煩啊。」
「那兩位是親姐妹嗎?」
昨天之前,即使看到這樣的場景我也只會覺得她們是在鬧着玩。但是最近纔剛看到了金槍魚面帶害羞的照片,總感覺有點讓人感到困擾啊。
「哼哼~。我是來宣戰的!」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在比賽中,我有時會覺得害怕。但我覺得那不是對手故意讓我感到害怕,而是我自己的主觀感受。然而,我如古同學卻在積極地試圖讓我感到害怕。
「別在搞清楚狀況前急着答應啊。虎魚同學應該也沒想到會有這種反應吧。」
市之瀨喫了一驚,明日香則是站到她身前高聲喊道。
「我覺得打擾你們的約會不太好。」
我能理解輸掉比賽後的悔恨,但是像這樣直接表達出來真的讓人感到很爲難。畢竟,大家都在忍耐着不說這些話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輸了,可能會對外宣稱我贏了嗎?」
——她原來是這種人啊。
「誒?」
雖然當時我並不怕她,但我如古同學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擊敗的對手。
「是壞妹妹還是好妹妹,就讓有梨華的身體來告訴我吧?」
「當然我也會去拜託他的。但是在那之前能讓我聽一下鳶澤同學的意思嗎?」
該怎麼說呢?那個,呃……看我這種人……哪個,嗯~我覺得也是浪費時間。希望你們可以更妥善利用時間。
真白苦笑着說道。
「好久不見了,佐藤院同學。雖然我們之前有打過招呼,但好像沒有好好地聊過吧。」
我對細節也不是很瞭解,但聽說四島水產有一個名叫姊妹的制度,會讓女前輩和女後輩之間建立深厚的關係。
「宣,宣戰?!」
之後? 這算什麼?
「渴望變強的人有時候會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你來是爲了挑戰高藤的吧?那麼,我這個部長和你比賽也是可以的哦。」
想和我再戰一次,想到讓你睡不着?晶也都從沒對我說過這麼熱情的話耶?
明日香真是靠得住啊!啊……明明我一直被請喫烏冬麪,現在卻在真白的面前表現出對蛋糕的喜愛了。
晶也像在安撫野牛一樣在明日香面前揮了揮手。
我回頭確認了一下,但沒有發現任何人,也沒有海鷗在搗亂。
我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快的感情。
市之瀨問出再正常不過的問題後,金槍魚對她昂着胸答道。
「那樣的話就需要作爲部長的晶也大人的許可呢~。」
「……誒? 噢,嗯。說起來,好像是這樣的來着。」
明日香在漫不經心地說着我理解時,晶也插了一腳。
「現在可不是聖誕節,不可能吧?」
「沒有人看着的話,之後想怎麼說都行……」
——是四島水產高中1年級的虎魚有梨華,大家都叫她「金槍魚」。
「我更喜歡樹樁蛋糕啊。」
「哇啊啊啊啊。」
「我並不是要你今天就比賽。……一週後怎麼樣?」
「因爲沒有叫你過來啊,怎麼可以隨便踏入其他學校的訓練場啊!況且今天是我們和高藤的集訓。四島水產沒有被邀請來吧!」
晶也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我卻不理會他繼續說了下去。
「不是啦,那個,四島水產的成員間關係有點特殊,有很多複雜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我,我如古同學同學。我知道你很疼愛妹妹,但能不能稍微把目光轉向這邊呢?」
「只要是喜歡蛋糕的心情,無論是什麼我都想要去肯定!」
「蛋糕代表的是少女的靈魂,但是烏冬麪代表的是人類的靈魂哦。作爲人類,我很喜歡烏冬,但作爲一個少女,我也很喜歡蛋糕哦。」
「當然不能啊!」

「姐,姐姐大人,有梨華不是那樣的壞妹妹。」
「我自己說這話可能有點自負,但真藤選手沒出賽的話,我覺得自己是極有可能在秋季大賽中獲勝的。」
真白和金槍魚爭論着,市之瀨也有點困惑地插進了對話。
「夏天的時候我還以爲乾同學只是偶然拿下冠軍。我什麼都不懂。所以當我輕易輸給鳶澤同學時,我十分的悔恨。」
我如古同學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封信,上面大大地寫着挑戰書。
「是我這邊提出來的請求,我願意去久奈浜比賽。」
「那是對我自己說的話。爲了把我自己的退路堵住。我的內心很脆弱,所以想要在輸的時候沒有辦法讓自己找藉口。」
我如古同學半眯着眼瞪着我。
我如古同學停下了和金槍魚的親熱,輕輕地低下了頭。
「是呢……不過,你們來這裏並不是爲了加深交情的吧?」
「又忘了對長輩說敬語了。真是個壞妹妹呢……不好好聽完別人的話就擅自亂來,這是你的壞習慣呢。希望你別再讓我反覆教育你了呢……。還是說其實你希望被懲罰呢?」
秋季大賽時,我一直都很興奮,所以可能沒有餘力注意我如古同學的那種氛圍。
「我在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不用顧慮我啦,我也很喜歡蛋糕呢。真讓人期待啊~是普通的奶油蛋糕嗎?還是乾酪蛋糕?難道說是蒙布朗嗎?」
「我的目標是鳶澤美咲。」
希望你不要強迫我去思考或者做出決定啊。市之瀨同學對我說同樣的話時,我也有過同樣的感覺。
「當然,我並沒有這樣做。但我在那次敗北中輸得特別悽慘。我看了你和倉科同學的比賽後明白了,鳶澤同學,你根本沒有認真的和我比賽對吧?」
晶也向前走了一步,站出來說道。
「就算你這樣說啊……而且場所要定在哪裏?」
「感覺好有趣啊!」
但是我這個勝者說這種話總有種傲慢的感覺,所以現在的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真白剛回答完,突然一片寂靜。
「沒被邀請就不能來嗎!」
佐藤院同學微微一笑,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
金槍魚噘起了嘴。
「這種事不用去理解啊!美咲,不要說下流的話!還有明日香不要隨便回答!!」
……咦?什麼?
「不需要多餘的操心。比如說那個時候,你要是當場毆打了晶也一拳,我可能就會因爲生氣而直接接受比賽。」
我如古同學突然出現在金槍魚的背後,抱住了她。
她繼續眯着眼瞪着我,然後自嘲般地笑了起來。
「說實話這和鳶澤同學怎麼想沒有關係,因爲是我覺得你沒有認真比賽而夜夜難眠……這股悔恨使我的心完全乾枯了,我打算忍到下次大會爲止,但是昨天我們不小心碰面了。如果不和你戰一場,就無法滋潤我那乾枯的內心。」
「我不太明白虎魚同學說的9;宣戰9;是什麼意思,但我如古同學來9;宣戰9;的話,我倒是能理解。」
妖異的笑容在我如古同學的臉上浮現着。
「雖然樹樁蛋糕的味道確實很好,可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不是要打架,而是要比空競比賽的話,我很樂意被宣戰哦!我想和虎魚同學比比看!」
「我理解你感到悔恨的心情,但比賽是淘汰制,除了贏到最後的人其餘的都是敗者。難道每當大賽結束的時候,你都要像這樣去挑起比賽嗎?」
佐藤院同學對兩人的關係感到困惑,但她彷彿下定決心般的走向了她們。
我如古同學把一封信遞向了我。
我脫口而出後,全身一下子就無力了起來。好累。我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
「哪有這回事!我當時可是認認真真的去比賽了。」
「呵呵呵呵呵呵。」
「什麼?我?」
「只是想比賽而已吧?沒必要大擺陣仗。想要來挑戰的話你儘管來就好。」
說出樹樁蛋糕的人不是我。
我如古同學突然消除了那種恐怖的氛圍,摸了摸金槍魚的頭。
「而且我也想向有有梨華展示我帥氣的一面嘛。」
「姐姐大人!」
金槍魚興高采烈的聲音緩解了場上的氣氛。
「唉~~~我知道了。我可以比賽……哇、哇哇哇?」
「等等,你過來一下。」
晶也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臂,背對着我如古同學。
「你真的認爲可以比賽嗎?她敢這麼過來挑戰,肯定是研究了乾同學的戰術,也研究過緊固的事了啊。」
「與其在大賽中突然面對她的研究結果,不如讓提前讓她展示一下更好吧?」
晶也爲什麼會這麼的不安呢?
「不管我如古同學是怎麼想的,但這只是練習賽而已。我們就來看看她想做什麼吧,要是輸了也能去想針對她的對策啊~」
我能理解晶也的擔憂。一次勝負可能會在心靈和肉體上留下後遺症。他也許在擔心這場比賽會有這種影響。
但是啊,我們不能因爲這樣就說不。畢竟,我在秋季大賽中傷害了我如古同學。
「如果把立場反過來的話,我能想象到她會多希望我答應和她比賽,一旦想象到那種感情,我就沒法說出不接受了。我要是在秋季賽輸掉的話,說不定也會變得和她一樣。」
——我傷害了我如古同學。
如果我真的理解了,那就應該接受她的心意。畢竟知道了有人一直在想着自己,抱着這種自覺生活是很辛苦的。
晶也轉身對我如古同學說道。
「我同意一週後你和美咲的比賽。」
「那我就放心了。那麼在一週後的中午,我會去拜訪你們那邊的練習場。」
我如古同學再次走向佐藤院同學,低下頭表示謝意。
金槍魚點了一下反重力鞋的腳後跟,「要飛咯!」按了下啓動鍵,浮了起來。
她說出啓動口令向上飛去,和金槍魚並排後沒有回頭就飛走了。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人看着我,真是讓我難以想象啊。
「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當我一想到鳶澤美咲會在這裏的時候,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給你們添麻煩了。」
自夏季大賽結束以來,乾同學一直在大家的心中。
——我沒辦法發自內心亢奮起來,我冷靜的一面向自己說道。
是感到討厭呢?還是覺得無所謂呢?
「我們回去吧。」
「好,出發!出發!喫蛋糕吧!蛋糕!真白!來追我啊!」
我如古同學堅定地微笑着,示意金槍魚和真白別吵了。
「你讓我產生了你想和我比賽的錯覺。爲了負起責任,能否在近期安排我們與四島水產的聯合訓練呢?」
「沒關係,只是我也需要能發泄一下心情的地方啊。」
佐藤院同學帥氣地撥了一下頭髮。
「我墜向虛無的蒼天……」
我對她也有着強烈的想法。被大家這麼深深地想着——乾同學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我如古同學的動作有些緩慢,也許是在壓抑自己的情感。
爲了從腦海中消除我如古同學的形象,我故作倖奮地大聲喊道。
啊——我不想再考慮這些了!
「好,好的。」
雖然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但真不希望她向我發泄啊。雖然我不太情願,但也只能接受了……
——乾同學。
「發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