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二章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 後藤柳 · 1.5萬 字

羅盤的成員一同被帶到了謁見的大廳內。這座宏偉的大殿,有設計精美的鏤空窗戶,以及阿拉伯風格花紋的瓷磚,流露出一絲東方氣息。高高的天花板上懸着一隻巨大的枝式吊燈,閃閃發光,腳下則是鋪設了厚厚的絨毯,吸收着軍靴踩上去的聲音。

一切都太過恢弘壯大,讓跟着上官們走着的真,幾乎完全被這氣勢壓倒了。原本搞不好會左看右看嘰嘰喳喳個不停的自己,也在拼命自制着防止出聲。這裏簡直就像是美術館一樣,不過,卻是有人真的就住在這種地方啊。

而這裏的主人——凡戴森的女帝,則從最高的王座處對着真他們開口說道、

「歡迎來到凡戴森」

聲音很稚嫩。年紀大概十歲左有吧。在明顯過大的王座上端坐着的姿勢雖然十分憐愛,卻有與年齡不相稱的威嚴態度。

「吾乃奧拉·瑪哈·凱貝爾。對於這次羅盤組織迅速做出對應,吾表示衷心的感謝」

「有幸拜見尊容,我感到十分的榮幸。奧拉陛下」

站在最前面的拉克絲輕收玉足,優雅的行了一禮。簡直就像是真正的公主一般——就在真這麼感嘆的時候,才發現周圍其他人都低下頭,這才慌張的也跟着行禮。

感覺就像是來到了中世紀的時代一般,在這的自己實在是太不搭調了。

坐於王座上的奧拉女帝,用不像是孩童的莊嚴語調說道

「對於米迦勒的游擊隊,我國也感到十分的頭疼。雖然與歐亞聯邦也交涉過數次……但總是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對着站在一旁的宰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後,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畢竟對方也在國內抱有諸多麻煩呢」

奧路菲幸災樂禍般的笑了笑。

真心裏嘀咕,這所謂的麻煩,不都是因爲凡戴森才惹出來的嘛。

不過當然了,這個國家對歐亞聯邦肯定沒什麼好感,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感謝諸位的相助,還請救我國人民於水火之中」

奧拉說完這番話,拉克絲便深深的低下頭

「真是不敢當。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吾已經略備薄宴招待諸位。等在宴會上,一定要好好的聽一聽諸位的故事」

「唔……!」

「住嘴,真」

基拉他們被一位叫做英格麗·塔多魯,據說是擔任宰相祕書的女性帶領參觀王宮,而拉克絲以及艦長他們則分頭行動。

「隊長!這裏交給我來!」

是想說——想見識下自己的本事嗎?

「薩佩坦因團長!也請您適可而止一點吧!」

另一位還帶着些許年幼感的少女發出咯咯的笑聲。而旁邊耷拉着坐着的少年,則沒精打采的接話

修羅一字一頓的報上姓名。

拉克絲的目光,瞥見了在窗戶旁倚着的基拉,而基拉也看向這邊,但在兩人視線相碰時,卻又偏離開去。

修羅的劍,就這麼停在了真的喉嚨不遠處。

英格麗的怒聲響了起來

真刺出極爲迅猛的一擊,而這一瞬間,修羅縱身一躍,直接落在衝刺過來的真後方。這彈跳力實在驚人,焦急的飛鳥剛轉過身來,手中的劍便隨着尖銳的金屬音一起被彈飛了。

這個男人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負責嚮導的英格麗插了進來。

「能統一世界的,唯有掌握力量的人。你具備那種力量嗎?」

團員們的嘲笑讓真滿臉通紅,但是,架在喉嚨上的那把劍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啊!? 誰會比那種——」

「真!」

明明爲了不再倒退到那樣的世界,人類至今爲止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

「這…我」

真剛要發作,基拉卻開口了

戒指的內側刻着「世界是屬於你的,而你也是屬於世界的。只要你仍生於這世界之中」。不知道母親究竟是爲了什麼刻下的這段話。但是連同包含在內的心意一起,當時交給了基拉。

而注意到這笑容的拉克絲,則帶着疑惑的表情一直目送着他,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

但是,穆抓住他的袖子,制止了他

「你們這樣對客人太失禮了!」

「我乃近衛師團長,修羅·薩佩坦因」

「別說了,阿古妮斯」

「我很榮幸」

敗北的青年聳聳肩,倒沒露出多大懊惱。看起來是東方系,體格也頗爲結實。

誒?——基拉驚訝的回頭,穆用一副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修羅他們。

說起來——拉克絲開始回憶起來——這枚戒指,曾經交給過出戰前的基拉。

而且自己說到底,根本不想要什麼力量。也不想去支配別人。

「——真期待日後在你的指揮下作戰」

而一看他這樣,近衛師團的年輕人們便七嘴八舌的開始起鬨了

而這時,笑聲卻響了起來。

當拉克絲的手也伸出時,奧路菲很高興的牽住了它,並引着拉克絲來到舞蹈的位置。

修羅慢慢走到基拉前面,挑釁般的拿劍指向他。兩側的穆和露娜瑪麗亞又緊張起來,但基拉卻揮揮手。

真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真也氣勢洶洶的報出名字。

奧拉微微一笑,而宰相則謙恭的低下頭顱。他起身行了一禮,緊接着優雅的對着拉克絲伸出手來。

雖然真奮力的數度揮舞手中的劍,但修羅彷彿看穿了他的動作一般,僅僅微動身軀就將攻勢全部避開。穆不禁發出「噢…」的感嘆,但基拉可顧不上這些,憂心忡忡的看着。

「……上次不就證實了麼」

而身後,阿古妮斯正毫不客氣的指責着真。

真沒有注意到,宰相的奧路菲在離開之前,對拉克絲送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基拉慌忙的想要阻止。這種挑釁根本沒有必要理會。

「在我國,無關乎年齡或是出身背景,只要是優秀的人才皆可任用。無論是自然人還是調整者,都是如此。」

「果然,阿斯蘭·薩拉纔是最強嗎」

柔和的光線充斥在這廣大的空間裏,各種身着華麗的男男女女隨着樂團的演奏翩翩起舞着。而那些政界或是財經界的要人們則在靠牆的位置,彼此熱情談笑着。這極盡奢華的宴會,說是「略作薄宴」,也不會有人相信。

當他們兩面對面站定位置時,全場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樂團開始演奏華爾茲,拉克絲則隨着奧路菲的引導開始跳舞。

一位短髮青年揶揄說道

坐在旁邊的奧拉則滿意的笑了。

明明自己只是站在這什麼都沒做,卻感覺已經累的不行一樣。

阿古妮斯驚訝的看向他。

在兵營前有一座寬闊的中庭,而從這裏可以聽到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英格麗停住腳步,對衆人介紹說。

「他們就是我國的近衛師團」

「什麼嘛,看來自由殺手也不過如此啊!」

「不對不對,應該說撐的挺久不是嗎?」

這場邂逅,恐怕唯有前途多舛來形容了。

「你真是丟臉耶,早知如此還不如換我上場呢」

當團員的其中一人喊出「開始!」的指示,真擺出一副大開大合的架勢朝修羅砍去。而修羅僅僅以最小的動作幅度閃過他的斬擊,一邊後退一邊回以敏銳的突刺,真也只能勉力的將其接下。

「他們就是,傳聞中的黑色騎士們吧」穆在旁邊小聲說。

靠力量來支配的世界?

幼小的女帝,握住奧路菲伸出的手,緩緩的從王座上站下,離開了大殿。看來謁見已經結束了。

修羅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並將佩劍遞過來。而基拉則爲這突然的一出而感到不知所措。

修羅彷彿看透了基拉的心思,笑道。隨即將手中佩劍插回了劍鞘。

說實話,他沒興趣奉陪這種鬧劇。

「誒?……是我沒錯」

基拉一行人都緊張起來,穆的手已經摸上了槍套,下一秒就要掏槍射擊一般。

拉克絲的目光,再次被他手指上那發光的戒指所吸引。

「可否請您指點一二?大和隊長」

露娜瑪麗亞替沮喪的真反駁道

修羅彷彿失望一般的自言自語,收起了手中劍。

「雖然早就聽聞貴國的發展驚人……」

這位叫英格麗的女性同樣對於她所擔任的要職來說,顯得過於年輕了。和基拉他們的年紀應該差別不大,無論態度還是言行都十分謙遜,但又透露出一副十分能幹的氣息。

「你就是阿古妮斯·吉本拉德——「月光的女武神」嗎?」

「……沒有人,會想要那樣的世界!」

那如刀刃般的目光,在阿古妮斯的身上停住了。

基拉當然不會使劍。說到底,他連士兵的訓練都沒有接受過。

「羅盤組織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哎呀哎呀,贏不了修羅你啊」

黑衣的一羣人,帶着嘲諷的笑容離開了現場,而基拉則帶着灰暗的情緒目送他們離去。

「Blackknight Squad」——超乎常人的身體能力,光從現在正在擊劍的二人就能看出來。輕鬆自如的揮動着危險的刀刃,兩人彷彿在共舞一般。最後其中一方打出敏銳的一擊,對方受之不及的劍便飛了出去。

基拉啞然,隨即狠狠的瞪向對方。

而這期間真也接過那把佩劍,在中庭中央和修羅對峙起來。

真悻悻的閉嘴,老老實實的站到後面。

真的太像了。和母親留給自己的戒指簡直一模一樣,甚至連細微的裝飾都一致。

看向邊疑惑邊點頭的阿古妮斯,修羅令人驚奇的露出了些許微笑、

有兩位青年站在中庭的正中央,揮舞着佩劍,似乎正在比試。而另有三名男女很隨意的在一旁觀看。是剛纔在停機坪和謁見時見過的,身着黑衣的將兵們。每個人都很年輕,甚至有看起來還是少年模樣的人。

修羅無視了她的話語,直直的盯着基拉的眼睛。

他長着一副邪異的面孔,下面的半張臉還被詭異的面具遮住。看來是在說先前的強襲自由高達被強奪的事件了吧。

「……讓他試試看吧」

但是,忍受不了這般揶揄的真直接衝了出來。

「不知可否與您共舞一曲,公主」

「是嗎?」

的確,剛剛那些被介紹的要人們,年齡性別都千差萬別,人種也是各種各樣。

話音剛落,聽到對話的修羅忽地站住了腳。

「我是大和隊的真飛鳥!」

拉克絲的這些感嘆並不完全是做做樣子而已。

而叫做修羅的人,則身材瘦削,眼神如手中佩劍般銳利。他在比試當中連表情都不曾動過一下,也絲毫不見疲累之色。他拾起被自己打飛的那柄劍,不緊不慢的朝這邊走到,直到基拉的跟前站住。

「這些全都是奧爾菲的功勞」

是想要見識一下黑騎士軍團們的實力嗎?

「嘿?身爲隊長居然不會使劍?」

——請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

祈禱着母親和自己的心意,能夠守護好基拉。

然後,基拉真的回來,並將戒指還給了自己。就像回應拉克絲的祈禱一般。

這枚本就非常珍惜的戒指,便因爲那一天的回憶而顯得愈發珍貴。

而與這戒指毫無二致的造物,就戴在面前之人的手上。這一事實,讓拉克絲心中的感情頗爲複雜。

這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在離舞蹈的人羣較遠的地方,盛着料理的桌子附近,站着露娜瑪麗亞一行人。桌子上擺滿了玲琅滿目的料理,侍者們盛好遞給有需求的客人。

有不少是出生於Plant的露娜瑪麗亞也沒見過的料理,但一品嚐之下無論哪個都很好喫。真不愧是王宮召開的宴會。像真早就已經開始大快朵頤,看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舞蹈的區域那傳來了驚呼聲,定睛一看,原來是拉克絲正和奧爾菲在那共舞。盛裝的拉克絲是那般美麗,不禁惹人嫉妒,而那與奧爾菲共舞的身姿又令人拍案叫絕。

真不愧是名人,還會跳華爾茲……露娜瑪麗亞像庶民一樣發出感慨。

而旁邊的穆,忽然說道

「不過,想不到那些小鬼小姑娘,會是傳聞中的黑騎士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裏側站在奧拉身後的那一團黑影身上。

真邊大口嚼着滿嘴的食物,一邊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羣人到底咋回事?」

「大概是調整者吧?」

露娜瑪麗亞猜測道。如果這樣,那般舉止就說得通了。

「是吧。只不過……」

穆似乎還有什麼很在意的地方。

「怎麼了嗎?」

「你們聊啥呢」

「……實在是很抱歉,奧路菲閣下。似乎因爲旅途而有些勞累……還請允許我就此告退。」

拉克絲的內心中,確實浮現了這樣的念頭。但是,細微的不和諧音將她拉回了現實當中。

比起他的理想,那份真摯感更叫人充滿好感。

「它是爲了你才盛開的。請收下」

這種事還會持續到何時。

「現在誰都爲戰火所苦,而不平與不滿,就會在這個時候化身成可怕的事物。」

一想到在這之後,不得不和這羣人一起聯合作戰,對穆來說他們就像不安要素一般吧。

一邊走在庭園裏,奧路菲時不時的拋來幾句話語,而拉克絲也禮儀端正的一一回答。只是,她的思緒不自知間彷徨起來。

奧路菲輕聲說道

其實阿古妮斯以前曾經被戀人徹底的背叛過。雖然看起來已經徹底的把那個戀人忘到了腦後跟,但實際上是在盤算着下一次一定要找到最好的人當戀人——也許這纔是她的想法吧……。

周圍的玫瑰園如同褪去一般,在溫暖的光芒所包裹的二人空間裏,她和奧路菲面對着。

花園的設計非常華麗,各種各樣花色和品種的薔薇配置的令人叫絕,連纏繞在庭柱和屋頂的蔓藤也都驕傲放出盛開的氣息。

「謝謝您,確實開的非常美麗啊」

在不遠處,基拉和阿古妮斯也一樣看着舞會,而阿古妮斯此時正湊過去邀請基拉。

「誒!? 」

「無論誰都是一樣的吧?對那些活在當下的人——對那些試圖爲未來開闢出道路的人來說」

「我纔不會隨便就找個男人妥協呢,和你不同」

但是,就算抓住了米迦勒又能怎樣,就能終結這一切嗎——不可能。

拉克絲猛的縮回身體。

不過說回來,露娜瑪麗亞自己其實也在士官學校的時候,和阿古妮斯一樣,認爲找對象就得找精英,比如這個人還湊合,那個人肯定不幹之類的,單方面的去品鑑別人……

「我想要創造一個沒有貧困也沒有差別的世界。爲此,才降生於世——」

「能被公主如此稱讚,身爲爲政者也能多出幾分信心了」

她覺得,阿古妮斯是不是有些焦躁了。

「我有東西想請你一觀」

奧路菲的聲音裏帶着朝氣蓬勃的熱意。

兩隻手各拿一隻盤子,開心的像個傻子。

「人們並不期望紛爭。但是另一方面,紛爭又從未停息過」

而他們自己——基拉又能支撐到何時呢?

拉克絲收下了玫瑰,道謝着

「是的」

他用黯淡的眼神看向拉克絲。

基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便離開了。看來隊長對於拉克絲在和別的男人一起跳舞這件事,感到有些不愉啊。男人這種生物可真是讓人無奈啊。

「對於您今日的盛情招待,我表示由衷的感謝」

「……這幫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兒八經的軍隊啊」

「因爲,你是真的喜歡他嗎?」

啊啊——拉克絲想道——這個人,他也能明白啊。

拉克絲彷彿恢復了幾分活力一般,再度看向四周。月光下的庭園正充斥着馥郁香氣,站在其中,彷彿恬靜和美感都緩緩浸入身體一般。

世界上會誕生第二個米迦勒吧。或者,會是第二,第三個帕特里克·薩拉。

露娜瑪麗亞便在自己心中深深的慶幸了一下,自己不必指揮這幫人作戰。

就算能力很高,但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不良少年的集團。即使是奉行能力主義重視彼此個性的ZAFT,都比他們像樣的多。

話音剛落,非常不巧,當事人的真走過來了。

這就是問題。如果阿古妮斯真的喜歡基拉,那麼自己也會祝福……雖然大概辦不到,但起碼也能默認無視。

拉克絲還在擔心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過失禮,偷偷的窺視着奧路菲,但他卻微微一笑,隨即獻上一朵粉色的玫瑰。

「無論是調整者還是自然人,本來都是人類……真是讓人哀嘆。人們就因爲這些許理由而彼此爭鬥。

怎麼會這樣,被初次見面的男性所觸碰,還這般忘我。簡直像被自己背叛了一般。

雖然也有很多不願經歷的事——但也漸漸懂得了很多,以前的自己絕對不會去思考的東西。

「果然,你笑起來更好看」

這麼一說,的確是如此。無論是那個用面具遮住臉的少年,還是高聲譏笑的少女,都找不出多少和軍人相符的紀律性。更何況他們可是近衛師團,也就是這個國家軍隊的「門面」所在,本應該比通常的軍隊更加重視嚴格的紀律纔是。

「你的那些煩惱,我也能體會」

「但是,我是這麼想的,問題並不是這些許差別,而是因爲沒有一個真正公正的社會,纔是原因吧。」

剛剛的玫瑰香氣,和微寒的夜意又都回來了。

從來沒想到,還真的有機會親眼看到城堡裏舉行的舞蹈會。雖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拉克絲和宰相的組合,但其他女性那絢麗奪目的裝束也讓人意猶未盡。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和美玲好好講講。

「這裏無數如此美麗的花朵,也都映入不了你的眼簾呢」

這麼一說,拉克絲才終於注意到,他們已經被爭相開放的玫瑰花所圍住了。

「太好了。萬一不合你的眼光,我想玫瑰們或許都會失望的馬上凋謝呢」

「誒?」

必須有人來做這些事纔行——說着這句話的基拉,眼神裏彷彿被什麼東西勾走了魂一樣。

「我們可不是來這裏玩的」

我是……?爲了什麼……?

聽到這麼一問,穆先是猶豫了一下,接着壓低聲音說道

她總是這樣。物色有什麼適合自己的「好男人」,然後不管對方有沒有對象,都會試圖佔爲己有——不對,不如說從別的女性手中奪取獵物纔是她的目的吧。並且,一旦有「更好的男人」出現,她就會馬上棄之敝屣。事實上,露娜瑪麗亞自己都曾是受害者。(此處具體經過請參照官方入場特典小說《月光下的女武神》)

「這真是很了不起的想法。這樣可能會更好也說不定呢」

「真香」

「如果能建設一個大家彼此需要的社會,一個公平平等的社會……一定可以跨越調整者和自然人的差別,世界一定能走向更好的方向……我是這麼考慮的」

忽得,奧路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眼看兩人就要這般,緩緩融化爲一體一樣……

露娜瑪麗亞早就看出來,阿古妮斯「這次看上了」隊長。

拉克絲停住了腳步。

雖然是有些老套的讚美話語,但拉克絲卻彷彿有些陶醉一般。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感情也許是發自內心的。

現在回過頭去想,真是太年輕纔會幹得事。而難以置信,這是僅僅兩年前的自己。

將喫完的盤子還給在人羣中出入的侍從後,露娜瑪麗亞移動到了更方便看舞蹈會的位置上。

奧路菲露出彷彿卸去重擔一般的表情。他或許一直在找可以傾訴的對象吧。國內的政治家都是些競爭隊長,很難敞開內心說這些。而拉克絲這樣的外人,反而更適合搭話。

「誒……?」

露娜瑪麗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跟阿古妮斯說道

戰爭,在戰爭期間體驗經歷的事,以及和真之間的關係,讓自己變了很多。

「怎麼?哪裏不行了?」

正想着這些,拉克絲面前奧路菲的笑容,突然抖動起來。

拉克絲被奧路菲邀請到了宮殿的中庭。

大概阿古妮斯說想趁此機會揩油,結果碰了釘子吧。

邊漫步在庭園裏,奧路菲突然說道

拉克絲避開他的目光,慌忙的行了一禮。

奧路菲鬆了一口氣,拉克絲則莞爾一笑。湊近開的水靈靈的嬌嫩花瓣。

「因爲財富的分配不公平——因爲生命的重量有所差別——因爲社會並沒有妥當的去評價每一個人——所以,人們纔不會放棄爭端。」

拉克絲微笑着。

「我們也來跳一曲吧,隊長?」

很久沒有這樣被人關心過了。拉克絲沒有覺得不快,反而感到一絲感激。

但阿古妮斯看中的無非是基拉的「條件」——羅盤組織總指揮官的身份,自由高達駕駛員的頭銜,以及拉克絲·克萊因的戀人——僅僅是這些,和那個人本質相關的一切卻沒有絲毫興趣一般。

「沒什麼!好了,走吧!」

但是,像是要徹底否定露娜瑪麗亞的懷疑一般,阿古妮斯帶着酸味說到。

不知何時,拉克絲輕輕委身於奧路菲的懷抱中。而他只是溫柔的笑着,手撫上了拉克絲的臉頰。一股舒適的溫暖正迎面傳來。

奧路菲用帶着些許寂寞的語氣繼續說着

他的聲音彷彿在腦海中迴盪着一般。

奧路菲一邊思索着,一邊編織着話語。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上卷 第二章插圖(1)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 上卷 · 第二章 · 第1張插圖

奧路菲還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從嘈雜的室內走到外面,迎面吹來夜晚的涼風,拉克絲也鬆了一口氣。

啊,又來了。又是……那種感覺。

「你還是別對隊長他動小心思了吧」

「而你,也是如此……」

積了一肚子火的露娜一把拽着無辜的真,從現場離開了。

但是阿古妮斯卻一如故我的令人震驚。以前對她的那些小聰明和辛辣言行,自己也會一邊感到無語一邊又感到有趣。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

還顧不上聽奧路菲的回答,她就像逃走一般離開了庭園。

基拉離開昏暗的中庭,在迴廊裏踱着步。

剛剛自己看見的場景在腦海裏根本揮之不去。

拉克絲和那位奧路菲,彷彿關係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簡直如一幅畫一般,在月色照耀下,玫瑰園中屹立的一對男女。

拉克絲用動情一般的溼潤目光看着那個男人。

那樣的表情,自己有曾見過嗎。

他們一邊走着,一邊像是在商量着什麼。拉克絲接過玫瑰,開心的笑着。

一直都沒有看過她的那般笑容。

一直都是用不安的,悲傷的眼神看着基拉。

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呢,她不再歡笑的日子。

就在剛剛,他明白了答案。

每當想到那張笑顏,自己就感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對着自己以外的男性露出的笑顏。

但是——從她那裏奪走笑顏的,又是誰呢?

基拉宛如逃走一般,加快了腳步。

2

舞會的音樂一直迴盪到了這裏。

在昏暗的迴廊裏,阿古妮斯倚在柱子後面,瞪着大廳的窗戶。

那些把自己晾在一邊,在那尋歡作樂的人們是那麼的可憎

爲什麼每個人都沒法理解我的價值呢?我本來不應該是像這樣,孤零零一個人躲在這裏的角色纔對。

基拉急忙追了出去。

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恐懼的。

「可否與我共舞一曲——「月光的女武神」?」

走廊裏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基拉跑出戰艦渡過棧橋,沿着湖岸尋找着。而在夜色籠罩的岸邊,隱約能瞧見有個人影。基拉便趕了過去。

「您難道不想回敬一下那個人嗎?『

奧路菲仰頭看着月亮。

基拉開始顫抖了。對於這些,他完全無力否認。

「破壞,憎惡,」

阿古妮斯做出一副十分在意的表情

「這……彼此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謝謝,放在那邊吧」

你竟然敢這樣對待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阿古妮斯感到屈辱感在內心裏隱隱作痛,這麼想着。

就在這一刻,她瞥見了在過道里的某個人。粉色的長髮——是拉克絲·克萊茵。基拉還沒有注意到。

至今爲止自己奪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毀滅了不計其數的事物。

修羅——是叫修羅·薩佩坦因吧。那原本宛如利刃般銳利的容顏,現在看起來略帶一絲柔和。他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行了一禮。

當兩人拉近距離之後,基拉馬上意識到那不是拉克絲。但是當近到能看清對方相貌時,基拉卻震驚的停住腳步。

他像是挑撥着一般說着

和預想的一樣,基拉在整備指揮所裏獨自一人,仍然在做榮耀捍衛者的調試。阿古妮斯走到他的身後。

阿古妮斯朝基拉身上湊過去,不讓拉克絲聽到而壓低聲音說道。

拉克絲來過了。那麼阿古妮斯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給拉克絲聽的——?

「……有什麼事?」

真是這樣嗎——基拉困惑着。

「我,覺得隊長很委屈……」

看着她突然露出的笑容,基拉露出疑惑的神情。

基拉背過身準備離去,而阿古妮斯緊抓着他的手叫道

「太棒了……修羅」

也許有些不敬,當他匆忙的欲從奧路菲身邊穿過時,奧路菲冷冷的說道

我說的一切都是真實,基拉他只是故意視作不見罷了。

「你有去找她的資格嗎?」

正當阿古妮斯的憤怒在胸口不斷髮酵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足音。

基拉彷彿唾棄般的回答道,阿古妮斯「欸「的一聲愣在原地。

「?你什麼意思——」

真是天賜良機。

現在的基拉沒有興致奉陪他這種風流。

阿古妮斯的內心湧上一絲悸動。最近都沒有人這麼稱呼過自己了。這是在月面戰線表現出衆後得來的名號。雖然主要是用於軍隊的宣傳而已……。

基拉粗暴的掙脫開阿古妮斯的手,從這裏出去了。

注意到放下盤子後,阿古妮斯依然不曾離去。基拉終於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比起拉克絲·克萊茵那種人,要美麗的多。

沒想到,會被用這種像是盯着什麼蟲子的眼光看待。

「那種人有什麼好的!? 換成是我,我纔不會把心愛的人送上戰場,自己則躲在安全的角落裏!」

「謝謝您邀請我,薩佩坦因團長」

「強者是美麗的」

明明我比那種女的,價值不知道要高上多少。

轉過身一看——只見那位白天見過面的黑騎士隊長,正靜靜站在那裏。

「你想說什麼……」

「真是好月色。在這黑暗之中,公正無私的給人帶來祥和的至高之光——你不這麼想嗎?」

阿古妮斯說着「我很榮幸「,便搭上了修羅的手。

所以,當知道這個位於地上的國家裏,也有人關注着自己時,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 」

基拉的表情上充滿了憤怒和厭惡。阿古妮斯彷彿捱了一發晴天霹靂。因爲她認定,無論是誰被自己親吻,都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引導那世界的一束光。而能站在她身邊的,只有同爲引導世界的人才行」

奧路菲露出有些殘酷的笑容。

我明明也可以像拉克絲·克萊茵那樣——不,會比她跳的更加華麗動人。而且還能駕駛機動戰士挺身戰鬥。這一點,是那拉克絲·克萊茵怎麼也辦不到的。

「陶……閣下?」

以優秀的成績從士官學校裏畢業,父母是政府的高官,比什麼露娜瑪麗亞的家境要好得多。容姿出衆,又有才華,理應是人上人才對。自己有人見人愛的資格纔對,可現在——

那刀鋒般的嘴脣上帶着一絲笑意。阿古妮斯的心臟不由得怦怦直跳

對於阿古妮斯爲什麼要對自己做出那種事,他簡直一頭霧水。

基拉抽了一口氣。

奧路菲輕笑着

阿古妮斯貼得更近,把自己的嘴脣湊向基拉的。就在兩者即將相碰的時候,基拉猛的一把把她推開。

自己所作的一切,全都只有破壞而已。

自己真的是將大多數人的希望,親手埋葬掉了嗎——僅僅出於自己一個人的自私?

「抱歉,還容我日後再……」

「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你也是」

但是,我可也在月面戰鬥過了。然而真和露娜瑪麗亞他們,卻總是一副只有他們纔打過仗的態度一樣。太不公平了。

「討伐了迪蘭達爾議長之後,你從這世界上奪走了什麼?」

奧路菲繼續瞪着基拉。從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是——憎惡嗎?

「恕我直言……你根本就不配呆在她身邊」

修羅轉身離去,臨走前還回頭望向阿古妮斯

沒錯,我是強者。我是美麗的。

一曲已畢,修羅莊重的行了一禮。阿古妮斯一邊輕輕喘氣,一邊微笑着

「什麼……」

一邊跳着,阿古妮斯一邊在內心中鞏固着自己的驕傲。

但當瞅見放置在過道上的小推車時,理由立刻就揭曉了。小推車上的盤子裏盛放着夜宵。看到這些做成哈羅樣子的飯糰,基拉立馬就明白這些出自誰的手了。

「您爲什麼不生氣呢?那個人,根本就是在濫用隊長的好心而已!」

——什麼都不懂的是你纔對!

「「命運計劃」所提倡的那個世界,已經回不來了。你也應該明白吧?大家都渴盼的是被安排好啊,對於那些自己能做的,被人所期望的一切」

「破壞,憎惡,還有死亡——你所帶來的無非都是這些事物。我可有說錯?」

修羅的舞姿雖然不如奧路菲那般優雅,卻鏗鏘有力。阿古妮斯在恍惚間,投身於他的引導之中。

基拉整個人都蒙了。

「我把夜宵給您帶來了」

「那個人,在大庭廣衆的面前,居然就那麼大咧咧的和別的男人一起跳舞……明明隊長在這之後,馬上就要前赴危險的戰場」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上卷 第二章插圖(2)
《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 上卷 · 第二章 · 第2張插圖

基拉頭也不回的繼續手頭的工作。他這麼晚了還在和這些機械打交道的理由一目瞭然,是因爲和拉克絲處得不如意。

反對「命運計劃」,打倒了迪蘭達爾議長,把世界推向了更加混亂的深淵。

爲什麼身爲宰相的他,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

自己能做的,只有戰鬥而已。

基拉驚訝的停下腳步。仔細一看,奧路菲露出與白天那副溫和截然不同的冰冷麪孔,緊緊凝視着基拉。

「看着我」

「秩序,和平,沒有爭端的社會——你敢說自己做出的貢獻,足以彌補人們所失去的這些嗎」

「叫我修羅便可」

明明討厭戰鬥,卻找不到除這以外的任何道路。

基拉像是苦笑一般回答道。但是阿古妮斯看得出來,他內心並不如表面上這般淡然。

阿古妮斯感到內心傳來一股久違了的振奮感,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裏

他的表情流露出一份自信。

「我就能做到。我能創造她一直渴求的世界——一個不會被戰爭連鎖束縛,安定和諧的世界。我能」

「這種事……」

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念頭,與「也許真能做到」——這種相反的念頭,兩種相反的想法在基拉的內心裏交織着。

拉克絲……拉克絲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拉克絲確實在追求着和平。

「你是做不到的,除了戰鬥一無是處的你是做不到的」

再度被挑撥着,基拉卻無話可說。

「我……是……」

眼前浮現的盡是拉克絲那悲傷的面孔,基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讓她如此悲傷的,毫無疑問就是自己。哪怕是剛剛發生的事……

「然後呢?等和平真正造訪的那一刻,你打算怎麼做?要用那雙沾滿鮮血的手,去握住她的手嗎」

奧路菲這像是挑戰一般的話語,讓基拉直抽冷氣。這雙手遍佈着鮮血,這是事實。

怎樣都無法洗刷的這些罪過,已經深深浸染了這上面的每一處。

如果自己真的愛拉克絲的話……自己主動鬆開她的手,是不是纔是對的呢?

自己應該離開這個位置,交給別的什麼人來嗎?

交給能讓她露出笑容的人——交給這個公開放言說可以帶來和平的人。

奧路菲悠然自得的離開了。

只留下困惑的基拉,一個人站在原地。

在王宮的兵舍附近,有一座巨大的建築物。這裏是機動戰士的格納庫。背靠牆壁,排列着一羣頭部宛如長角鬼神一般,呈現異樣形體的黑色機動戰士。

「——睡不着嗎」

拉克絲的口中,再一次冒出這樣的疑問。

少數的調整者佔據要職,自然人的機會會不斷被奪走。而對此不滿的人自然會選擇反抗。

「看來,卡嘉莉的懷疑還是料中了啊」

「在CE25年有同樣叫做『奧拉』的女性……」

而結果就是現在這副德行。

「……究竟該怎樣做,才能結束這一切呢」

這是超越了理性的確信。

美玲看着他的表情,站起身來

——沒錯……可以做到。我們是可以的……

但是……除自己以外也應該有許多人,如此許願纔對。

「誰都不必戰鬥,能夠互相體貼的生活,爲什麼就這麼難呢」

坐於湖畔小亭之中的拉克絲身旁,出現了一道人影。

不知是誰的輕聲低語再度迴響起來。

在被那溫暖光芒包裹的地方,奧路菲就在那裏。彷彿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內,那份光芒和湖水所映射的月光一起交織融合,溫柔的將拉克絲包容而進,

這溫柔的舉止,實在令人感激。

「我是爲此才降生於世的。爲了實現被授予的使命。而你,也是一樣——」

遊行的人們所謄寫的牌子上印出這樣的文字

奧路菲的手動了,就這麼搭在拉克絲的手上。那已經熟悉了戒指在月光下閃着璀璨的銀光。

「你……究竟是誰?」

拉克絲呆呆的看着它的軌跡。

順着光亮

「奧路菲閣下」

當聽到這番話語,阿古妮斯哭泣的更加厲害。

奧路菲的眼睛溫柔的凝視着

凱貝爾家族本身是可以追溯到金帳汗國時代,有着漫長曆史的王家,但被歐亞聯邦合併,歷經大戰的混亂,情報變得相當錯綜複雜。

「說的也是呢」

美玲從瓶子裏往兩隻杯子裏倒入咖啡,將它們端過來。這熟悉的濃厚香味,讓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了。

拉克絲被安心感包裹着。

「我是奧路菲·拉姆·陶——與你並肩,能爲這個世界取回和平的人」

「到頭來,還是沒有頭緒嗎」

美玲向剛剛歸還的阿斯蘭詢問道。阿斯蘭一屁股坐上椅子,摘下僞裝用的墨鏡,露出苦澀的表情。

美玲深吸了一口氣。

奧路菲輕聲說道

果然凡戴森的繁榮基盤,是來自於「命運計劃」的實施。當然,採納計劃本身是自由的。而且確實有其好處所在。無論是提高生產性,還是簡化思想的決定……。的確有受其恩惠的人存在。

那個少女的話語,依舊在耳邊刺痛着。

而那道人影忽地站起身來,轉向後方

說到底,一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第一次將自由高達交付與基拉,目送他離去的那一刻起。

潛入凡戴森調查的阿斯蘭,正好目擊了這一幕。

這是拉克絲自己的願望。而把這些強加給其他人,讓他們服從,是做不到的。

連這麼簡單的事,人都無法將之實現,也許,這和迪蘭達爾所預想的一樣。

順着光亮看去,渾渾噩噩邁着步伐走來的人,竟然是阿古妮斯。

尖銳的喝問聲,在整個空間裏迴盪着。

忽然被人搭話,拉克絲連忙回頭

這就是基拉的意願吧——當時是這麼想的。

奧路菲微笑着。

聲音裏透露出一絲悲壯的迴響,拉克絲瞪大自己的眼睛。

終於,來到這個人的身邊了——無以倫比的幸福,就要從這裏開始……。

美玲迅速的操作了幾下電腦,指着畫面說道

畢竟,如果用基因來甄別人羣,那調整者毫無疑問會立於自然人之上。

「——是誰!? 」

修羅溫柔的抱住她。原本撕裂般疼痛的內心,就這樣慢慢痊癒着。

「你是——」

「告訴我……我是不是一點都不美麗?沒有魅力?」

阿古妮斯朝他奔來,就這麼撲到他懷裏。

這——或許是惡魔的低語也說不定。

但對於此刻的拉克絲來說,彷彿是天使的吟誦一般。

「——反對「命運計劃」」

「要來一杯咖啡嗎?——啊,不是虎先生的那些噢」

明明說這些話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爲什麼我就不行呢……!? 」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臺頭部有翅膀狀的突起,肩部零件被去除的機動戰士正被探照燈照着,在它的腳下,隱約露出正在工作的人影。

想要誰來認同她具備的價值。

「關於這個……奧拉·瑪哈·凱貝爾於CE72年成爲了先帝的養女。她是來自凱貝爾家族的遠親凱頓家族……但是,在凱頓家族的記錄裏沒有找到符合年齡的女孩。不過……」

「這種事……?可是……」

在被用心遮掩起來的區域裏是貧民區,一部分國民根本沒有享受到政府的一切恩惠。

「這一切可以結束噢……我們是做得到的」

「請坐……就請當我是月映出的影子就好」

凱貝爾家族

在他們的生命之芽綻放的那一刻起……

「我是爲了幫助你而在這裏的。僅僅只爲此,就在這裏」

阿古妮斯用力回抱住修羅的身體,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正在工作的人——修羅露出驚色。

接過杯子,阿斯蘭開始講述他的發現。

並不鮮明的景象流過她的身體,就這麼穿流而過。母親的笑容,幼小的孩子們那天真無邪的笑聲,以及初次睜開眼睛的早晨。

「這個國家……雖然表面看起來冠冕堂皇。但只不過是表面現象罷了」

橫穿過月色,多利在天空飛舞着。

不禁想着,自己或許真的是無情的人吧。

「你是這般美麗,「月光的女武神」」

一時之間,兩人就這麼默默的賞月。月就這麼獨自綻放它清麗的光亮,像是俯視着這地上愚蠢的人類一般。

即使面對她傾瀉出來的激情,修羅也絲毫不爲所動。他緊盯着阿古妮斯佈滿淚水的面龐,輕輕撫着她的頭髮。

沒錯……他們兩人,拉克絲和奧路菲,從很久以前,就像這樣在彼此的身邊。

「不過,找到了先帝的資金動向……你看看這個」

奧路菲笑得是那樣燦爛

「這之間應該沒啥關係吧。年代也差的太遠了。還是說是母親什麼的嗎……?」

遊行的人們似乎準備等羅盤組織到達時搞一些動作,卻被武裝警察在事先就全部排除掉了。大多數的人都被逮捕,其中不少人都直接當場擊斃了。

一邊哭泣,她一邊這麼叫着

——世界是屬於你的,而你,是屬於世界的。

可是,這樣的自己或許纔是異常。明明深知戰鬥是怎樣一回事,卻沒有哭着阻止愛人不要去,而是親自送他上戰場。

她慌得要站起來,卻被奧路菲揮手止住了。

被戰鬥囚禁而疲憊不堪的基拉,和想要救他卻不知如何是好的自己……

美玲把電腦的畫面轉向這邊。

「有什麼收穫嗎?」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謝謝」

忽地,從拉克絲的嘴裏蹦出這句話。

但是,在現實中實施了它會導致什麼樣的局面——。

她想聽到這樣的話語。

當阿斯蘭問道,美玲露出難色。

拉克絲輕輕坐下,奧路菲也坐在她身邊。

——換成是我,我纔不會把心愛的人送上戰場,自己則躲在安全的角落裏!

看到上面內容的阿斯蘭,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現在終端機正在調查,不過還沒有迴音」

阿斯蘭深深嘆了一口氣,靠着椅背。

「……看來,得先想辦法搞清楚這一邊了」

這天晚上——

在王宮的更深處,一處不許閒雜人等出入,裝潢無比奢華的房間裏,他們都在此處。

有着黃金點綴的柱子搭建起的這張大牀一角,奧拉正輕輕坐着,在她腳下,麗德拉德和丹尼爾各從左右兩邊輕靠在她膝上一般。奧路菲和修羅則一樣坐於大牀上,其他人也都像簇擁着奧拉一般,站於四周。

「公主她真是漂亮呀」

在黑騎士軍團中唯一的女性隊員,麗德拉德·禮蒂爾(注:不知道爲何小說裏她的姓氏和官網不一致,這裏先用小說給出的),恍惚的說着。她和英格麗是姐妹關係,但是這一點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他們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

「說的太對了。比影像裏看到的還要美麗絕倫啊」

一副殷勤口吻,總是在嘲諷人的劉,這次也難掩讚許之辭。連豎起頭髮十分粗魯的格里芬,也像個孩子一樣興奮着。

「而且看起來真溫柔,簡直就像女神一樣」

戴着面具的丹尼爾衝着這句話哼了兩聲,卻也少見的沒有抱怨什麼。

修羅看向奧路菲。

「你『感覺』到了吧,奧路菲」

「不錯……這漫長的空白期,看來是一點都沒有白費啊……毫無疑問,她是屬於我們的」

奧路菲彷彿做夢一般,他的視線就這麼飄向遠處。

看到他這副表情,英格麗只感覺內心針刺一般的疼痛起來。

這裏的每個人的內心裏都高揚着歡喜與期待。

「世界在等着你們」

只有英格麗除外——

一邊撫摸着禮蒂爾和丹尼爾的頭,奧拉開口道

「順着你們的命運——一切,都是早在最初就註定好了的」

奧拉像唱歌一般吟唱道

奧拉像母親一般逐個瞧着他們的臉龐,溫柔的笑着

禮蒂爾像撒嬌一樣的看向她。而丹尼爾則把頭輕輕觸碰她的膝蓋。奇妙的是,孩童外表的奧拉,卻表現的像他們的母親一般。

「等到今天這一刻,大家都辛苦了」

沒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準備吧,孩子們……邁向新的未來」

奧路菲,修羅,禮蒂爾,劉,格里芬,丹尼爾,還有奧拉——每個人,對英格麗來說都是無比珍視的「家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無法抑制的歡喜。

藏在我內心深處的,這份感情……。

然而,現在英格麗正爲了不讓自己的內心有絲毫流露,努力的封閉着自己的內心。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上卷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6. 06後記

第二卷機動戰士高達 SEED FREEDOM 下卷

  1. 01插圖
  2. 02第四章
  3. 03第五章
  4. 04第六章
  5. 05尾聲
  6. 06後記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