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劇場版小說) 2 負荷領域的即視感 下

Chapter 4

《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劇場版小說)》 · 浜崎達也 · 1.8萬 字

1

時間的碎片漸漸消失,然後被告知時間機器已經回溯到目標的時間。

顯示屏的下段展示着現在的時間——這個時間和中段的目標時間重疊一致,而且時間開始流動了。

2005/**/**

強烈的重力感消去了。

空氣從被下半身壓迫着的座位溢出,與激烈運動無緣的天才少女的心臟激烈的跳動着,從大腦到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努力地恢復活力。血液就像人體的電源,雖然很難理解它和神經元的關係,但只要將血液供應切斷,任何天才的大腦都會淪落爲Lab開發室的、斷了電的電腦。

「啊…」

「沒問題吧?」

坐在操作檯上的阿萬音鈴羽,一邊以焦急的樣子,手指飛舞般操作着控制檯,一邊注意到了精疲力盡的輔助座上的同乘者。

「沒事……只是覺得像坐了趟很刺激的過山車……」

紅莉棲重新振作起來,鈴羽接受過特殊的訓練,可能是宇航員計劃也說不定。

時間旅行——這種行爲,就像穿越黑洞一樣。不過,事件視界去哪裏了?對於連這種程度都能做到的事,只能驚歎於重力(G)的厲害。

外部攝像頭展示的畫面,是和剛纔一樣的廣播館樓頂。

「爲了慎重起見我問一下……6年前的你,這個時候,在哪裏?」

「不在秋葉原」,紅莉棲回答道,應該沒有與過去的自己相遇的風險。

「那就好。嗯……我先告訴你吧。首先,這裏和原來的世界線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線」

「……看起來也是」

「因爲時間旅行本身應該會對世界線變動率產生影響。但是如果只是時間旅行的話,變動應該很微小,應該沒有我們能夠察覺到的變化。所以,這裏可以說是廣義的Steins;Gate世界線」

鈴羽說道。

也就是說,可認爲仍然在Steins;Gate世界線的收束範圍內,真由理和紅莉棲在2010年都不會死的世界之一。

「……」

滴落在頰上。

「記憶無法控制,岡部自己無能爲力。所以,進行時間旅行的我,如果能在這個世界線,向過去的岡部,植入強大的記憶的話.……!」

「岡部……」

「未來的我……這樣說嗎?

那句話在腦海裏閃過。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改變這個世界線上既定的事實,只能去改變岡部倫太郎的記憶」

送貨的摩托車,排着尾氣通過了。

這座理想的世界線之堤,非常脆弱,恐怕很容易決堤。

紅莉棲只能挨家挨戶確認門牌。就在這期間,到底還是下起雨來了。

不可動搖的事實、不能詢問的過程。

怎麼講?怎麼做?如果失敗了……

中學生岡部快步走過去。

「應該是這附近……」

一個陌生的年長的女人,在雨中,一邊叫着自己的名字一邊跑過來。中學生男生明顯感到很困惑。

秋葉原的街道與2011年大不相同。

聽到聲音,岡部終於回過頭來。

一個過去的改變必定會給其他什麼帶來影響。

不能跟丟了,紅莉棲開始了拙劣的跟蹤。想要走到馬路對面去,恰好前方是護欄中斷處,於是就猛然的衝到了人行道上。

「沒錯。而且你應該知道,即使用時間機器改變過去,世界也會收束。用盡一切強硬的手段吧,換句話說,在保證世界線收束範圍上,過程不需要從一到十完全一樣」

有一定的風險。

「說了吧。我不知道方法。怎樣做才能給過去的岡部倫太郎留下深刻的記憶呢?那是你應該知道的」

「之後就看你了。因爲沒有手機,所以聯絡的方法是……」

滴答——

第二重艙門開了。

不,不對。世間的事情並非如此。

罪惡感。

——椎名。

你中學時的記憶。

留下深刻印象──改寫成過去岡部的記憶。

「我期待19歲的你,所以回到了過去,剩下的就是你選擇了」

紅莉棲終於從超重的影響安定下來,開始思考起來。

因爲打着傘所以沒注意到紅莉棲。

關於紅莉棲的死的收束,「7月28日,在廣播館,岡部觀測到倒在血泊中的紅莉棲」「給桶子發送郵件」……這些都是客觀事實。爲了在不改變這個事實的前提下拯救紅莉棲,時間旅行的岡部欺騙了過去的自己。讓被電擊槍暈倒的紅莉棲,躺在自己的血跡上,讓過去的自己觀察了那個身姿。

紅莉棲在秋葉原能做的事,什麼都沒有吧。

在有着人行道和護欄的寬闊道路的對面,從右往左,有人撐着傘走在路上。

「這次也是……不改變既定事實,改變過程,改變岡部的記憶,但是沒有迴避收束的必要。不能,也不可以」

對了——紅莉棲想起了。這一天,東京應該是下雨的。

這是背叛嗎?

岡部和真由理是青梅竹馬,聽說家也在附近。

「嗯」就連鈴羽也只能聽從她。「這個呢,牧瀨紅莉棲……是你的問題。我所知道的未來的牧瀨紅莉棲和,在這裏的你的……糾葛」

一輛小型卡車向着中學生的岡部逼近。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哎呀!」

「因爲會移動到別的收束範圍呢。本來,這個Steins;Gate世界線就是搖曳的世界線──搖曳意味着脆弱」

2

查閱佈告欄上的區域地圖。

從秋葉原換乘電車的紅莉棲,到達了最近的車站。

凜然地,紅莉棲的心中迴響着這意味深遠的話語。

「這種情況也是。也就是說岡部倫太郎沒有改變事實,迴避了你的死。恐怕在時間旅行的岡部倫太郎回到原來的時間時,世界就被移動到了Steins;Gate世界線上。β世界線的我……連同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可能性一起,就變成沒有發生過」

刺破耳膜。

「比如……在β世界線,阿萬音小姐……或許,和你一起時間旅行的岡部在廣播館,偷換了扭蛋機的獎品」

以前,岡部爲了迴避真由理和紅莉棲的死的收束,打算通過改變過去去改變世界線收束範圍(Attractor Field)。

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邊的高層大樓已經完成了,對面的封閉場地什麼的,對面的車站前好像正在施工呢」

從令人懷念的商業街走進了小巷,如果有手機的話,就可以使用導航。紅莉棲對這個地方不熟,分不清西東,稍微嚐到了昭和時代的辛勞。問別人就好了,但還是想避開無用的接觸。

但是,現在紅莉棲要做的事,稍微有點不同。

「稍微……有點不對」

讓紅莉棲猶豫的是,他是怎麼想的,僅此而已。

尊重岡部的信念,這對紅莉棲來說是不可讓步的條件。

只要事實不變的話就好了。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你在2005年裏,從那個觀測點開始的幾個小時裏,有了雙重的記憶。

在往來車輛對面的行走的岡部,當然沒有注意到紅莉棲。

紅莉棲終於找到了真由理的老家。

紅莉棲按住已經擦破的膝蓋,打算站起來。在那之前要幫助她起身的──

「等一下?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在傾盆大雨中行走着,不知不覺間忘記查看門牌,周圍的交通量突然增加了。

冰冷的雨,澆滅了紅莉棲心中的火苗。

本來應該由真由理得到的稀有的「金屬烏帕」被時間旅行的岡部先拿走了,真由理得到的成了普通的「烏帕」。圍繞着這個過去的變化,阻止了中鉢博士的俄羅斯逃亡和時間機器的開發,防止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

環顧四周。

被點燃了……雖然在氣勢上點燃了對岡部的思念,坐上了時間機器。但從現在開始,紅莉棲感覺到自己要嘗試的事還是可以看作是犯罪的行爲,於是在她這裏猶豫了。

尖銳的剎車聲。

這種情況下,可以認爲收束範圍β的年表中的客觀事實是真由理拿到了「烏帕」。而「烏帕」的種類,這個世界並不關心。

在發出悲鳴的紅莉棲的面前,雨傘骨碌骨碌地在馬路上滾動。

腳底一滑,紅莉棲摔倒了。

犯罪嗎?

對自己發問。

完全按照自己意願的方式進行改變,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2005年拜訪池袋後,你回到2011年了。似乎每次時間旅行都會讓世界線產生微弱的變化,但這裏依然是廣義上的Steins;Gate世界線。

「岡部……!」

那個關於「人質」的設定,寫有熟識的人的真由理的信,在岡部消失後,被世界更換成了單純的聖誕賀卡了。即便如此,真由理的老家的住址還是留在了紅莉棲的地址簿上。在池袋陽光的東面,面向寬敞的陵園的住宅區。但是,已經消失的岡部的是住址是弄不到手了。

紅莉棲從記憶中檢索瞭解決問題的關鍵信息。

不協助我嗎?紅莉棲表示了抗議。

「騙人的吧……?」

樣本案例有了,改變過去的先鋒,某狂氣的Mad Scientist。

考慮到不能直接接觸,但是怎麼辦纔好呢?再想不到辦法的話就要錯過了。

鈴羽確認了2005年的地圖。大檜山大廈和「布朗管工房」是存在的,當然,未來工具研究所和Lab是沒有的。

紅莉棲一邊確認腳下,一邊踩着着升降機下來到廣播館的屋頂。

「 * 丁目【注:日本中類似街的地址單位】……」

「阿萬音小姐……」

站住了。

——那只是重複痛苦而已。

「發現了岡部的話……該怎麼辦呢?

想必鈴羽的心情很複雜吧,另一個世界線的自己所揹負的任務也是一種自我犧牲。

「不是要逃離Steins;Gate……而是必須維持在這個世界線」

3

即使進入了他的視野,也不會留下記憶吧。牧瀨紅莉棲,對中學生的岡部來說還只是個陌生人——路過的那種。

岡部繼續行走着。

紅莉棲握緊了正要舉起的手。

岡部倫太郎

以及,回到過去的19歲的你所經歷的2005年的記憶。

「現在」這個認知到底要擴張到什麼程度呢?

人類的記憶力上限目前仍是未知的。大體上知道的是,海馬體負責短期記憶,顳葉負責長期記憶。時間跳躍機的成功,說不定就是這個理論正確的證明吧?紅莉棲曾假定長期記憶的容量爲3.24TB,短期記憶的容量則遠遠少這個,而且易失性也高。

但是,如果像岡部那樣一直保持着其他世界線的記憶的話,如果有「ReadingSteiner」的話。

那麼,「現在」這個認知,總有一天會達到上限。

本來,根據世界線收束理論,如果世界線移動的話,記憶就會被改變,事實將基於因果的關係被重新構成。記憶被消除、忘記,像是一種不好的事情,不過,反過來說,這也是一種爲了防止由於相互重疊的記憶,而使海馬體的處理能力處於過負荷狀態的機能。如果大腦因記憶溢出而停止工作,後果是十分致命的。

作爲生物計算機的,岡部的大腦,是有問題的。雖然多多少少帶有些偏見性,但從腦醫學的角度來看,「ReadingSteiner」是一種疾病。相互重疊的記憶不斷地給大腦帶來負荷,變得無法主觀地去觀測「何時」、「何地」、「爲何」,無法認知自己,失去了認知,就消失了——被扔到R世界線這種記憶的垃圾場中去了。

「現在」

客觀的時間線變化是這樣的:第1周目——忘記了岡部的消失,一直到2036年,開發了時間機器;第2周目,在賓館看到了鈴羽時間旅行所留下的「手機,微波爐,SERN」的留言,想起了岡部,於是在8月13日製作時間跳躍機,並時間跳躍到8月3日的BBQ會場上;第3周目,在那裏再次經歷岡部的消失,之後一度死了心,但是最後還是用時間機器回到了2005年;第4周目,打算往中學生的岡部大腦植入強烈的記憶,但是……

——失敗了。

這些,都是紅莉棲的「現在」。

正常的大腦本來就無法對這種記憶進行分類和整理。海馬體的管理系統是不會追溯時間的,記憶應該按照附加的時間標籤進行順序排列。如果把這些不規則的記憶從短期記憶轉移到長期記憶的話,就會發生錯誤,拋出一個不可能的負數和虛數。【注:這裏把記憶的儲存類比成計算機程序了,程序運行錯誤就會拋出個錯誤信息之類的東西】

但是紅莉棲,藉由時間跳躍機和時間機器,成爲了這個規則中例外的觀測者。

有限的「ReadingSteiner」。

然後失敗了,後悔了,害怕了。

犯下了罪行。

僅僅是經歷數週目世界線變化的紅莉棲,就已經變成這樣了。那麼擁有數十,甚至幾百條以上的世界線記憶重疊的岡部的大腦,應該處於無法想象的過負荷狀態。紅莉棲體驗過了,神經元如同被燒焦般,腦細胞在狂熱中暴走。頭蓋骨裏面,好像一個鍋被塞進電熱器然後煮沸了一樣。【這是什麼神奇的比喻……】

想拋開一切。

紅莉棲在廣播館的屋頂上,疲憊不堪,嘟囔着什麼。屋頂沒有下雨,而是被夏日的風懶洋洋地卷吹着。

2011/8/14

在廣播館的屋頂與鈴羽分別了的紅莉棲,在失魂落魄中訪問了Lab。

在即將被廢棄的未來道具面前,真由理和紅莉棲低下了頭。

「世界線會收束的」

「紅莉棲醬?」

懷着敬意的思念,在失意中有種欲罷不能的感情。

紅莉棲一臉喪氣。

「你在鍛鍊啊」

「我爲什麼會逃回來呢……」

「前些日子的針織套裝,謝謝了」

爲了真由理,爲了紅莉棲,連時間,連命運都能夠跨越的男人。

怎麼辦呢?

至少,他重複這樣的遭遇。

岡部消失後的Steins;Gate世界線上,沒辦法支付房租,未來工具研究所自然也會消失。之後想再次見到鈴羽的話,必須等到2017年桶子女兒的誕生了。

「岡部……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品嚐着這樣的無力感……」

「啊,牧瀨小姐!」

「哈嘍……」

琉華停頓下來了。

上來迎接的真由理,對着打印出來的分類表,把指定的粗大垃圾用的貼紙貼在物品上。

把「現在」拋棄了。

在院子內,握着仿製刀不停地揮舞着。

紅莉棲差點殺了岡部。

對於真由理說出的話,紅莉棲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所以,一切都確定了。失敗了的事情、岡部的消失。如果拋開一切,放棄的話,就不會再被超負荷狀態所折磨了。膽怯地把問題置之不理,只是,不那樣做的話,紅莉棲的心就會不復存在了。

「……」

未來工具研究所的發明,包括失敗作品在內,很多是一些商品的組合體。所有真由理感到爲難,根據分類的不同,需要的貼紙份數也不同。

「那個,要扔掉嗎?」

紅莉棲的大腦,即使擁有天才少女的處理能力,在面對大量的錯誤信息時也無能爲力。

「誒……?」

不,岡部並沒有被撞,只是損失了一把傘,沒有受傷。

被發現了。紅莉棲不想被搭話,但也找不到藏身的方法。

在廣播館的屋頂上,紅莉棲凝視着時間機器。

很痛苦。

2005年訪問池袋的紅莉棲發現了中學生的岡部,但是沒有達到目的就逃走了。

「是啊」

絕對沒有。

在她面前,R世界線這個看不見的垃圾箱,突然打開蓋子,躺在她面前。她可以坐交通工具0;時間機器1;去到入口,但是,卻沒有從那裏下去的繩子,也沒有可以把掉落進去的岡部拉起來的滑輪。

沒有人會知道未來會怎樣。

紅莉棲用雙手捂住了臉。

「嗯……桶子君說先貼上貼紙再說」

該怎麼辦?

是漆原。

「是的……不,那個」

明明只是想陪在你身邊……

遠處傳來琉華的聲音。

已經,什麼信息都不想輸入大腦了。這就是記憶的過負荷狀態,已經想與世界隔絕了。

照這樣下去,世界恐怕會向與第1周目相似的過程發展吧。

不是模糊的欠缺感,而是連名字都能清晰地想起。在和鈴羽的談話中,Labmem們想起岡部,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嗯……這是……你說……這算是音響呢?還是傢俱呢……?」

「但是,未來的你……!」

「是!是的!一天做100次,爲了發揮妖刀的真正力量」

如果幹涉過去,可能會發生更意想不到的、更可怕的事情。

因爲自己的失誤,岡部被卡車……

紅莉棲無所事地應答了。

「對我來說,卻……」

未來道具上也貼着粗大垃圾用的貼紙。布朗管電視作爲拖欠房租的補償,要返還給房東。

「不……不要……!」

感受同樣的時間的流逝,想靠近肩膀,朝同樣的方向行走。

「不要這樣……」

改變過去的事情,如果有一步走錯了,中學生的岡部就會被卡車撞了。

不……或者,在岡部消失之後不久,大家也有着更加頻繁的違和感。但是隨着未來工具研究所的解散,原本親近的人們變得疏遠,隨着時間的流逝,違和感也漸漸被習慣了,於是就忘記了岡部的事情了嗎?

「嗯……吶,紅莉棲醬」

「爲什麼,真由理會……」

在秋葉原徘徊的紅莉棲,路過神田川,就在那座人行天橋上。

「總覺得好寂寞啊……」

「漆原同學……」

怎麼也沒有辦法了。

大腦在悲鳴中着停止了思考。

那種感覺紅莉棲不是很明白。但是,真由理稱岡部爲「岡倫」,那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的事。

「即便如此,2005年的岡部倫太郎也不會死」

同樣的世界線。

真由理還記得岡部的事情。

雖說是神社的院子內,要在熱島效應的中心揮舞100次還真是個苦行。

「阿萬音小姐……你明白嗎?岡部絕對不會死的話,同時也意味着他絕對不會被拯救啊……」

琉華擦了擦汗。

「這樣啊」

感情和理性,在思考中碰撞。

紅莉棲指的是迴避岡部的消失的困難,不過,真由理想的應該是房租的事吧。

「嘿呀!嘿呀!嘿呀!」

「妖刀「五月雨」……很有趣的名字呢」

岡部是與2010年的大收束有關係的男人,反過來說,那個時候他不會被卡車撞到。這次也只是損失了一把傘,無論過程怎樣,甚至被軋壞了頭蓋骨,2005年的岡部也絕對不會死。

Lab要被關閉了。

鈴羽告訴她。

由於失去了目標,感情開始矛盾起來,紅莉棲陷入困境,終於身體無法動彈了。

「岡倫……怎麼說呢,要是待在Lab裏的話,那些話就會浮現出來,無論是製作cos制服的時候,還是用微波爐加熱炸雞塊的時候……」

「是嗎……所以,中學生的岡部絕對不會死在那裏……沒事的,什麼都不用擔心。但是呢……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就算再一次跳往過去……如果重新來過一遍,那樣的話,岡部會不會又一次被車撞呢。還是,會有別的……」

真由理想起了岡部。

我做不到。

她深深地愛上了他。

紅莉棲,站在了真由理旁邊。

「紅莉棲醬,嘟嘟嚕!」

浮現出話來。

「你知道岡倫嗎?」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啊」

「……啊!」

但是,紅莉棲變得害怕起來了。

水渾濁不清,稍微散發着污臭。

走了一會兒,路過柳林神社前面,就聽到了聲音。

——岡倫。

無視真由理的呼叫,紅莉棲跑出了Lab。

「?」

「很奇怪吧……我竟然取了這樣的名字」

琉華現在成爲了Cosplayer,但是似乎原本並不感興趣的,那也是細微的違和感。明明這種中二病的命名品味,琉華應該是沒有的。

那是他的殘影。

「……」

「那個……牧瀨小姐,這把刀,我是第一次給牧瀨小姐看的吧。有沒有感覺在哪裏見過它呢?」

「誒?」

「這把刀……我總覺得好像是從誰那裏得到的」

琉華記得。

看到熟悉的木刀時,突然感到的違和感。而且在琉華的記憶中,關於岡部的一切並沒有被消除。

紅莉棲受到了衝擊。

也許真由理和琉華都會。

就這樣,一邊感到違和感,一邊慢慢習慣違和感,帶着有缺陷的記憶,度過了四分之一個世紀嗎?

不管在學會受到多少讚美,受到多少讚揚,紅莉棲也是處在被排斥的邊緣吧。無法下定決心而靠歪曲信念活下去,實在是太難看了,太悽慘了。

不管幾次,無論幾次。

牧瀨紅莉棲總是舉棋不定的,終會造出時間機器的,又回到過去,打算拯救岡部。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幫助他。

「住手……」

紅莉棲逃走了。

無法逃脫,如影隨形般。只要打算逃跑,追趕着現在紅莉棲的,是在未來等待着的紅莉棲。

「不對喵!但是,總覺得……啊——!桶子喵,快給我擺個Pose喵」

「現在」停止的時候,就是放棄的時候。

「哈哈哈!我的名字是鳳凰院兇真!我的目的是,改變世界的支配構造!這個未來工具研究所,正是爲了達成那個目的而成立的,必須研發出將這個世界捲入混沌之中的發明!」

胡椒博士(Dr.Pepper),這飲料在日本本來就不溫不火。

紅莉棲一邊嘟噥着一邊走到了開發室。

「哦!哦!沒想到菲利斯被打得落花流水,真的是太值了!」

真由理問道,菲利斯用手指對着太陽穴,似乎喚醒了記憶。

「嗯……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Lab的代表明明以前更加……」

只要在場就會感到痛苦,大腦由於混亂的記憶而陷入過負荷狀態,情緒十分激昂。

思緒不定,下不了決心,紅莉棲在秋葉原的街道上繞了好幾圈、轉了好幾周,繞來轉去。

一打開Lab的大門,就聽到意想不到的、喧鬧的聲音。

紅莉棲看了看桶子。

「我……!」

只要「現在」繼續擴張的話,只要還有希望的話,紅莉棲就只能痛苦不已。

出於無意識的恐懼而想要逃跑的紅莉棲,觸碰到放在桌子上的塑料瓶,掉在地板上。

「難道我的現充時代已經到來了?」

下定決心上了樓梯。

真由理笑了笑。

「嗯。想着至少可以解決Lab的房租問題吧?果然還是讓Lab繼續下去比較好吧?」

「紅莉棲醬?」

之所以無法總結所有世界線的記憶,不過是因爲人類大腦處理能力有着極限。

「嗚~!不對喵!」

「真由氏,爲什麼要買Dr.Pepper的喵?」

「8比0……」

萌鬱小聲吐槽道。

——不要。

大家正要回想起來。

未視感──違和感。

總之,菲利斯,對桶子沒有與印象中的Lab代表同步的反應,並不滿意。

大腦的錯誤。記憶的間隙。不…………

「怎麼了?」

「強嗎?」

「閉嘴,超級嘿客!我是狂氣的Mad Scientist……」

「誒?這……這樣……?」

想起那隻手的觸感,於是把自己的手放到肩膀上,與之重疊。

「不行了……」

紅莉棲到了該放棄岡部的時候。排除了對短期記憶施加的、過負荷的多重記憶的錯誤之後,再將長期記憶的客觀時間序列處理掉,把一個個既定事實確定在Steins;Gate世界線的年表。那樣的話紅莉棲的大腦和對自我的認知,也會暫且安定下來吧。只要這個頭痛的根源消失了,情緒就不會變得不穩定了,病人必須要休息纔行。

「有唯一的、獨一無二的自己嗎……」

但是隻有紅莉棲,別有意味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一個人……」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本來很少有正經對話的、有着手機依賴症的女性。

「我……!」紅莉棲一邊自責,一邊對大家說道。「我本來打算放棄了,三番四次地想忘掉。我還以爲就算用了時間機器器,也無力迴天 。儘管如此,還是覺得大家都在提醒我不要忘記……我……!」

「怎麼了?大家……」

桃花運。明明有個女朋友叫阿萬音由季,桶子卻往菲利斯那邊偷腥。

「打工……?橋田嗎?

即使忘掉了,我還是記得,因爲消失的記憶還殘留着。

「……?」

只是聽了他們的對話,紅莉棲就心慌意亂了。

由於與紅莉棲平時的口氣很違和,在不易通風的Lab內,體感溫度一下子上升了3度。

那是正確的。

「然後桶子君啊,在打工面試之後回去的路上,就被菲利斯叫來了」

做這個發言的、令人意外的,是桐生萌鬱。

「嗯……爲什麼呢?」真由理糊里糊塗地回答了。「怎麼說呢。總覺得必須經常給Lab補充……紅莉棲醬,偶爾會喝點的吧」

可樂、果汁、茶、運動飲料……其中紅莉棲碰倒的是。

「但是……我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場景」

「在「Mayqueen·喵喵」進行《雷Net》戰鬥的時候,菲利斯突然想和Lab的代表決一勝負」

慘敗的桶子正苦悶不已。

本想回到酒店的,但不認爲自己會睡得着。

走到有點累的時候,紅莉棲回到Lab前。

他──那個男人的名字是

「還有一個人……」

被他緊緊抱住的感覺復甦了,忍不住渾身顫抖。

菲利斯高傲地挽起手臂。

我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布朗管工房」已經關門了。但是,從Lab的窗戶中漏出了燈光。還有誰在呢?是正在準備搬東西嗎?

儘管如此紅莉棲還是,一邊發出不成聲的悲鳴,一邊繼續裝扮着鳳凰院兇真。

桶子發呆了。

「真人對打嗎?」

「果然如此……既視感不是大腦看到的妄想。沒有錯,既視感正是「ReadingSteiner」的力量……能夠窺探其他世界線的記憶」

像是看到幽靈般的恐怖發言。

菲利斯也好,真由理也好,就連平日冷淡的萌鬱,都僵住了。

桀驁不馴。

拿起椅背上掛着的新白大褂。

「?」

粗大的垃圾堆積的房間裏甚至還有桐生萌鬱,她在用雙手比劃着遊戲得分。

對於這意料之外的展開,紅莉棲着實喫驚了。

在無數的世界線上,都有着自我的記憶。

翻動白衣,讓桶子安靜下來。

「真是單方面碾壓呢……啊,紅莉棲醬!太好了,你回來了」

菲利斯對鳳凰院兇真的開場白有反應。

宣言。

這些記憶的全部集合在一起,造就了現在的自己。

既視感──親近感。

紅莉棲抬起了頭,挺起胸膛,轉過身來了。

親自穿上了作爲禮物送給他的白大褂。

自大。

「嗯?」桶子注意到了。「啊,那個?明明誰也不喝」

「病毒(Virus)喵!」

「哈!哈!哇!……這樣的感覺?」

「怎麼了,牧瀨氏?被天氣熱昏頭腦了嗎?」

粉色頭髮的貓耳朵女僕——菲利斯·喵喵,與桶子在對戰一個卡牌遊戲《雷Net-翔》。

「紅喵?怎麼了?」

菲利斯對真由理搖了頭「弱的喵。而且弱的髮指……但是,總覺得……和他對戰感覺更加熱鬧的喵……」

「橋田……」

「感覺能理解你的感受」

在要求之下,桶子擺出了像是某種奇妙的拳法的姿勢。但是菲利斯皺起了眉頭。

「既視感(Déjà-vu)……」

我覺得不可能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不在這裏。但是」

就算是Lab的告別派對,也太早了吧。因爲Mr.布朗通融了,直到本月底都可以待在這裏。

就像去年找到恩人的時候一樣。只是這次,紅莉棲知道要找的人不在這條街上。

「你啊……真是吵鬧到煩人,不會從任何人的記憶中消失。就算認爲已經忘記你了,但記憶一直卻在腦海某處殘留着。一直……」

唰──

膽怯地,緊緊抱住顫抖的自己。

把禮物摟在懷裏。

——不要想起來。

「那是設定吧……咦?我在說什麼呢?」

桶子爲自己的發言而百思不得其解。

紅莉棲的大腦在悲鳴。

記憶過於沉重的話,意識就會被碾碎。

「真由理!把被選上之人的知性飲料拿來!」

紅莉棲要求拿Dr.Pepper的時候,門鈴令人喫驚地響起了。

拜訪Lab的是漆原嗎?

「晚上好。那個……」

「琉華子啊!」紅莉棲用命令的口吻。「不要懈怠練習,妖刀「五月雨」隱藏着的力量,只有通過鍛鍊才能被引導出來!」

「哈……好的!」

——不行……

「讓你久等了,是Dr.Pepper哦!」

——我沒救了。

失敗了。

一定會失敗的,又會再次失敗的。感到無力,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紅莉棲被壓的喘不過氣。

——所以,請大家不要想起他。

把Dr.Pepper交給紅莉棲後,真由理說:「但是紅莉棲醬可不是鳳凰院兇真,鳳凰院兇真是……」

「兇真先生……」

「兇真……」

——你說過要我忘記吧……?

製作至今已經過了20多年,9號機仍在數着時間。

——但是……

不過,也許不會太晚。只要能再次相遇,無論幾次。像這樣,活在當下。

但是,每個人都在注視着除了自己以外的、很重要的東西。

「……」

雖然讓大家回想起來了,但紅莉棲,即使回到過去也不能拯救岡部。

十分的痛苦。

這是給中學生的岡部倫太郎,植入一個只屬於Steins;Gate世界線的、特殊的記憶的方法。

也許……

鈴羽對這一命名苦笑不已。

真由理睜開眼睛。

時光機的燃料是有限的,考慮到回程所需的燃料,次數還有……

堂而皇之的圈套。

在理想的垃圾場一樣的R世界線上,成爲負面思念的俘虜的男人。

「怎麼了,突然間。真不像你呢」

人的思念也會超越世界線。

在真由理的臉頰上,滑過一滴眼淚。

——就算這個世界沒有你的痕跡。

難道說要挑戰奇蹟般的世界線上的奇蹟嗎?那要怎麼做?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是啊!錯的是岡部……!那傢伙的大腦,那傢伙的記憶……不奇怪嗎!那傢伙沒有給我發過一封郵件啊?闖到美國來做那種事,竟然置之不理地玩了將近一年?」

「如果因爲過去的改變,而脫離了Steins;Gate世界線的話……後果是無法挽回的」

鈴羽緊緊地咬着嘴脣。

「未來工具9號機……!」

所謂一起生活,就是一起走過重複同樣的時間。

放棄一切,把一切當成既定事實,置之不理。

「不知道」

大家都在爲他那毫無關聯地湧上心頭的形象而困惑。

Steins;Gate世界線是理想的世界線。

紅莉棲終於說出了禁忌的真名。

紅莉棲擁抱住想起了他的真由理。

但是,如果。

「這樣啊,是「宇宙標準時鍾」吧」

菲利斯,萌鬱,桶子都。

但是……

可岡部……

「在動着……?」

「……!」

紅莉棲對9號機許下的關於岡部的願望,是那樣的事嗎?

——聽得見嗎?岡部……

第二天早上。

他——岡部還在的時候,並沒有做過紅莉棲喜歡的事情。

因爲牧瀨紅莉棲想和岡部倫太郎一起生活。

紅莉棲的思考進入了死循環。

「……」

「岡部……」

沙沙,沙沙。

「是岡部倫太郎」

不能說,紅莉棲陷入沉默。一想到Lab的同伴們,就無法說出口。

見面就滿口中二病言論,僞裝成鳳凰院兇真的討厭語氣。

爲什麼呢?

「岡部……你……?」

「是啊。鳳凰院兇真,岡部倫太郎……」

紅莉棲總是很不耐煩,總是不斷髮出吐槽。

阿萬音鈴羽在等着。

「……!」

如果它可以通過某個假設——另一個世界線的記憶來解釋的話。

在太陽照射高樓的陰影下,未來工具研究所的每個人都聚集到了廣播館的屋頂上。

一定比超越時間更爲困難……

「岡部倫太郎……岡倫……」

「岡倫?嗯……是誰來着?卡在喉嚨了」

「出發了」

——不想放棄今後的時間。

不在大家面前提問應該是在體諒她吧,鈴羽一邊重新設置時間旅行的設定,一邊詢問。

——人的思念超越了世界線。

不用鈴羽說。

在升降機上的紅莉棲,在最後回頭看了一下。

稍微有點驚訝。

鈴羽打開了操作檯的收納箱。

「岡……兇真先生?……」

2011/8/15

她的手上拿着一個熟識的裝置。

沙漏不停地流落。

「岡倫……岡倫……」

能夠整整一年不給她發郵件,連正經的名字都沒叫過一次。

「你想怎麼做?想和岡部倫太郎說話、爭吵、吵架嗎……」

是裝在Dr.Pepper的瓶子裏的,LED矩陣的顯示裝置。

這是奇蹟中的奇蹟。

互相察覺到對方的時候總是太慢。

女人和男人。

即使這樣,在失去他的時候,在岡部倫太郎從世界消失的時候。紅莉棲,對於她來說,感受到了他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好吧,真可憐,那麼他到底做了什麼?不知道,紅莉棲無話可說,也無法進行有邏輯性的說明,而這也正是紅莉棲爲什麼不把岡部架起來烤火的決定性因素。【注:好可怕,病嬌伏筆……】

「思考、思考……大腦在過負荷狀態下變得很奇怪。但是……原本有問題的不是我」

桶子也開始翻轉記憶的盒子,想要尋找到那個男人。

真由理、桶子、萌鬱、琉華、菲利斯……在對時間機器半信半疑的樣子中進行送別,第二重艙門被關閉了。

如果太執着於迴避岡部消失的想法,而脫離了脆弱的Steins;Gate世界線,最糟糕的情況下,絕望鄉和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可能性也許會復活。

「岡倫?兇真的事喵?」

(和我在一起的時間……)

雖然真實身份是──桶子的女兒,但鈴羽宣稱自己是從2036年來的時間旅行者,和紅莉棲一起再次乘上了時間機器。

就像你在觀測我們一樣。

在加利福尼亞的沙漠,那個吻。

「──你有什麼打算嗎?或者說有嗎?」

「這種擔心是理所當然的。因此未來的牧瀨紅莉棲反覆進行着思考實驗。在考慮事情的時候,你總是凝視着奇怪的裝置,然後,這樣說」

告知紅莉棲後,鈴羽進行了最終檢查。傳感器的值是正常的,綠燈也亮着。

把想法用語言表達出來是很困難的。不僅如此,連理解自己的想法都是不容易的,更不用說用自己希望的形式傳達給對方等等了。

「是誰呢……雖然不明白,但是總覺得呢。嘟噥着那個名字的話,心情會變得很溫暖」

真由理他們的即視感,越來越嚴重了。Labmem的關係和羈絆是無法抹去的,硬是要裝作狂氣的Mad Scientist,扮演成小丑的紅莉棲,確認了這件事,很高興,非常高興。但是,到頭來還是被無力感打垮了。

16777215粒沙的沙漏一直在流落着。看不見的沙子,已經只剩下一點點了……現在,即使再用一臺時光機器來把它送回去,剩下的數量也一樣。

儘管這漫長的四分之一世紀的道路如此迂迴,在塗抹上紅莉棲的感情後,變得清晰,更加明亮了。

陷入了可逆性的陷阱,被重複數十、數百次,如同那個漫長而又刻骨銘心的3周。

「電源是內置的,應該沒有中斷過計時」

那只有去證明看看了。對於科學家紅莉棲來說,就更不可能對這種手段置之不理了。

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鈴羽把9號機交給紅莉棲。

凝視着16進制的6位數字,紅莉棲的「現在」開始擴張,再次進入深深的思考中。

兩秒鐘。

與其說是新的摸索,倒不如說這是至今爲止一直在思考「現在」的女人,爲了做好覺悟所必須的一剎那。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你和岡部倫太郎。究竟存在什麼問題呢……」

時間的碎片不停飛舞。

閉上眼睛的紅莉棲,腦中響應着被投射過來的脈衝。

像大理石紙一樣被印刷上幾千萬種的、豐富多彩的顏色。如同被時間精靈攪拌般,用24bit的色彩充實了只有3種受光體的人類的觀感。

機體變成了命運的沙漏。

在真由理她們的注視下,時光機器隨着輕微的震動,搖晃,從廣播館的屋頂上消失了。留給他們觀測到的,只是殘留着的、少許的餘韻——失落感。

4

雨。

2005/**/**

第二場雨,然後這又是第幾周目呢。好幾個循環才構成紅莉棲的「現在」,時間的標籤錯綜複雜,僅靠大腦去描繪清楚十分困難。

跳往2005年後,紅莉棲又從秋葉原往池袋方向移動,徑直朝那條有護欄和步行道的大道走去。

馬上中學生岡部就要經過這裏了。

由於時間旅行本身會讓世界線發生細微的移動,因此第1次時間旅行的紅莉棲和現在第2次時間旅行的紅莉棲不會相遇。同樣,過去的岡部的行動,在這裏應該沒有太大的差異。

從夾着車道的對面的人行道上,可以看到撐着熟悉的傘的少年在行走。

「但是……其實呢,我好希望有人和我說話。好希望有人對我說「就算別人都不理你,我也會注視着你」……」

不知道目的地,所以,從哪裏來,怎麼來的,都沒印象了。

「我……想找到岡部……!求你了,別把我丟下……留在我身邊……」

莊嚴的神域。

怎樣做才能得拯救他呢。

找不到異國情調的事物。

和世界──不對,和世界鬥爭,也只會痛苦,只是痛苦,只能痛苦,註定會失敗的。

「我……」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是這樣的,總以爲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多重紅門排列組成的牌坊,被吸引住了,抬腳踏入這——

溼透了,盯着冰冷的手指看。

紅莉棲在都電【注:東京都經營的電車】的車站裏。

花了19年才建成的牧瀨紅莉棲的聖域,隨着聲響而崩塌了。

——我對岡部一無所知。

邊想邊走的話,就會忽略周圍的事物。

另一隻手握住顫抖的手指。只是發抖並不是因爲寒冷。

在瓦礫堆中,坐着的,是一絲不掛的天才少女。

好像在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發出去的郵件一樣。

「真是不討喜的孩子啊……就算被爸爸討厭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人的思念,不,人的感情……」

傷害自己的人總是自己。

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做得到的。

──又能做到什麼呢?

「沒帶傘嗎?」

只是消失了,他對這世界來說是沒有用處的廢棄物,但對其他人來說是重要的夥伴。

像被缺了堤的水推動般,邁出了腳步。

鐵路與公路的交匯處。

紅莉棲在那個時候,沒能向岡部打招呼。

即使大家沒清晰地想起岡部,仍然助了紅莉棲的感情一臂之力。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

胸口一陣悲痛。

怎樣傳達給眼前的對方纔好呢?

椎名真由理。

「所以……一直堅持着,既不能哭,也不能大聲呼叫,討厭被人看到那樣的身影,獨自一人忍耐着」

路過與陵園相鄰的花店,穿過搭有夏日祭祀用的高臺的廣場,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鳥居。【注:日本神社入口處所建的大門】

橋田至、桐生萌鬱、漆原、菲利斯和2036年開始時間旅行,至今仍在廣播館的屋頂上等待着的阿萬音鈴羽。

坐在長椅上。

在灰濛濛下着雨的雜司谷。

灰色的雲彩鏽蝕了世界,風中帶着黴,霧氣濛濛的景象讓人憂愁。

──這不是無用功嗎?

於是氛圍就變了。

真正想要說的話一句也沒說出口……

——我還沒有想他表達自己的任何心意。

有的只是片段,只是名爲Jamevu這種違和感,叫做Déjà-vu的親近感……只有另一條世界線記憶的片段。

被雨淋着,在馬路上漫步。

吶,岡部……。

已經不再迷茫了。

在猶豫的時候,傘拐彎了,然後消失不見了。

「你現在也是……和我一樣的心情嗎?一個人,在無人的世界裏顫抖嗎……?」

毛巾。

Labmem祈禱着,目送着紅莉棲。

——你看,就像現在這樣。

和柔軟的觸感一起,乾燥的溫度包裹着紅莉棲。

但是,面對真正做不到的事情時,紅莉棲她,比起那個不能做到的事,更害怕向別人尋求幫助。

我是來這裏戰鬥的。

與岡部──也不是,爲了救岡部而試圖說服過去的岡部,只會增加雙方之間的痛苦。

有着無法做到的事情,被認爲做不到的事,會讓她更加覺得羞恥。

由於「ReadingSteiner」的過負荷狀態而失去認知的岡部,並沒有死亡。

在周圍豎起高高的牆,絕不承認自己的過錯。

不經意間沿着鐵軌望去,在濛濛細雨中,有一個車站月臺在對面。

——岡部說他知道所有世界線上的我。我聽了他說的話,也這樣認爲。

用力地擦了擦溼透的頭髮,把毛巾還給店主。

好痛苦,很不甘,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這樣的我……」

所以紅莉棲沒有追上去,還沒想好怎麼辦。雖然做好了相應的思想準備,但這個命題……證明極爲困難。

感覺每次穿過鳥居都會被搭訕。大概,在某個世界線上,自己也是這樣逃跑了吧。

月臺上雖然有屋頂,但細細的雨在風間吹拂着,使它無法成爲令人滿意的雨傘。

R世界線——互相纏繞着、搖動着的雙重螺旋。

即使超越了世界線。

「明明已經到這裏了……」

有軌電車緩緩地通過,無處可走的紅莉棲焦慮起來。

「結果總是頭腦一熱」

岡部。

——請給予我勇氣。

紅莉棲丟下想撐傘的店主,獨自離開了。

其實自己是個膽小的孩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總是意氣用事,總是吵架。

紅莉棲是來……

「啊,等一下……」

對這份感情,紅莉棲仍在尋找逃避的理由。

賦予震撼、混沌和災難給那個無法反抗狂氣的Mad Scientist——鳳凰院兇真的,給予他痛恨的一擊的。

因爲直率的正義感,所以向被打垮了的中年男子的自尊心撒鹽,不顧對方,以自己的價值觀爲重,於是紅莉棲失去了最喜歡的爸爸。

一位中年婦女用毛巾蓋在,站在在屋檐下,半身都溼透的紅莉棲的頭上。好像是院內的茶館的店主。她驚訝地凝視着溼透的紅莉棲,一半是熱情,一半是可疑的樣子。

──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斷路閘終於升起來了。

但是,紅莉棲並不知道其他世界線上的自己。

「時間機器也好,改變過去也好……以前的我是絕對不會認可的」

「……」

只有思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各種想法都浮現在腦海中,但是,內心卻意亂如麻。

地址標記不久就變成了雜司谷。在衚衕裏走着,經過復古的店鋪,橫穿過昭和時代的招牌,拐個彎,來到了另外一條街道。

只有思維是清晰的。

我就是這樣的孩子,到現在也沒有什麼變化吧。

無論何時——

因爲還是孩子。

爲了保護自己,所以需要盾牌。

——不要再讓我迷失了。

在凍僵的紅莉棲身旁,有了動靜。

「你……迷路了嗎?

「啊……!」

瞪大眼睛。

岡部倫太郎。

紅莉棲確認了車站長椅隔壁坐着的,是披了風衣的中學生的岡部後,立即熱淚盈眶。

思念不禁溢出。

於是慌慌張張的轉過臉去。

「……不知道呢」

對於陌生的年長女子的含糊說辭,岡部只是一直盯着鐵軌看。

「我也是……」

「……」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這個Steins;Gate世界線,對他,對岡部倫太郎來說是特別的。

既不是美好的理想,也不是像玻璃一樣脆弱的奇蹟。無論多麼無聊,即使會經常煩躁、憤怒、吵架、無言以表,即使無法隨心所欲……

我也想在那裏生活。

如果是彼此可以互相期待的特別的世界線的話……

──那就打破這一切吧。

岡部倫太郎是什麼樣的人呢?

「我不會讓你被帶走的……!」

那個男人——岡部倫太郎拯救了世界。

「OR204」

一閃而過的靈感。

牧瀨紅莉棲又是什麼樣的呢?

α世界線的牧瀨紅莉棲是岡部深愛的女人。

「……」

沒有說謊的必要。

如同畫中缺失的影子般,Steins;Gate世界線的你,給過去的岡部,留下了一個無法忘懷的記憶。

沒有任何表演成分的自己的話,帶來了最後的勇氣。

沒有二心,沒有欺騙、激烈的言辭,一切都是肺腑之言。所以即使與純潔的少年目光相對,也絕對不會動搖。

那是岡部的味道。

——你是我的人質,人體實驗的犧牲品啊……!

超越世界線。

「他注意到……他發現的東西會給人帶來痛苦、傷害,甚至會破壞世界,所以拼了命地想要保護大家」

他站起身來,從斜坡向車站的出口走去。已經無法回頭,向着少女在等着的陵園的方向奔跑而去。

狂氣的Mad Scientist鳳凰院兇真。

兩眼對望。

雜司谷陵園。

那種事,纔不要幹呢。

那個時候,少年岡部的心,植入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與玫瑰的香氣,以及第一次吻柔軟的嘴脣的觸感一起。

偷走了一個——

這時,紅莉棲的腦海裏無意識中有了將「現在」聯結在一起的構思。

沒有人上車,只是讓兩個客人下車,電車就出發了。

從雲層間,觀測到更加強烈的光芒。

吻。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俯視自己,拋棄宇宙的視角。

在那裏會有岡部倫太郎嗎?

上帝的遊戲結束了,把賢者的外衣剝下,變成赤裸的、感性的野獸去判斷吧。

「去吧,還有人在等岡部你呢……」

在過去的岡部的記憶中,只屬於這個Steins;Gate世界線的——

看到這樣的情景之後,紅莉棲和鈴羽乘坐時間機器再次超越了時空。

岡部說不定看到紅莉棲會感到即視感,2010年7月28日,在廣播館再會的時候;或者在那之前在《Science》上登載論文的時,看了刊登的照片的時候。

他0;你1;堅守了這一切。

「是個科學家喲。不過他不是普通的科學家……而是瘋狂科學家,瘋狂的程度也是無人能及」

那,回去吧。

「……!」

D-Mail、時間跳躍、時間旅行。

創造奇蹟的世界線,最喜歡的岡部所希望的、理想的、希望的世界線……。

那個男人。

「鳳凰院……?」

側耳傾聽着紅莉棲的中學生岡部只是嘟囔一了句:

但是,沒有人會記得那件事,大家的記憶都被抹去了。所以鳳凰院兇真,永遠是狂氣的Mad Scientist。

超越世界線去戰鬥着,不斷的控告着不公的命運。

「你知道鳳凰院兇真嗎?」

但是,初吻的日期卻不一樣。

「我不知道該對那個孩子說些什麼……」

只要植入一個特別的記憶就行了。

讓這種悖論毫無矛盾地成立的女人和男人。

有軌電車進入了對面的月臺。

牧瀨紅莉棲回到2011年的時候,開放的「現在」閉合了。把所有的記憶委託給大腦,在拼湊顳葉的相冊的時候。

會想起中學生的時候,在雜司谷的車站遇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陌生女人,說不定會給她追加一個更加貼切的外號,比如「癡女」。

「……」

非常重要的東西,那是在這個世界線上,只有一個的……

自從最喜歡的奶奶去世以後,青梅竹馬的女孩子就變得鬱鬱不樂。

紅莉棲知道。

世界會變成怎樣呢?

「天使的階梯0;Angel Ladder1;」

「──真由理!」

她一邊微笑着,一邊靠近臉,溫柔地親吻着嘴脣。

岡部倫太郎含着血與淚不斷地跳躍着、挑戰着。

不改變事實,只改變過去的岡部的記憶。

她屏住呼吸,拍打着臉蛋煮得通紅的中學生的後背,然後鼓起勇氣。

剩下的就只有去相信了。

紅莉棲並不是在觀測岡部。

並沒有撒謊。

β世界線的牧瀨紅莉棲是被岡部殺害,又被拯救的女人。

兩人命運的紐帶,能永不解開,把兩個人緊緊地系在一起嗎?

要給他留下特別的印象。

「——有一個從小就認識的女孩子……但是……」

「是嗎?我倒覺得是個精彩的故事」

阻擋自己的人,總是自己。

互相,彼此的第一次都給了對方。

紅莉棲目送着少年的背影,微笑着。

不會脫離Steins;Gate世界線的,岡部的……這個紅莉棲(我)能做到的——

「……」

也會一直被瞧不起——

因爲問了未來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因爲確實收到了一封不曾寫出來的信。

或者說認知。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所以更想傾聽少年的內心。

「岡倫……」

「可是呢……!他所發現的,是除了他以外,誰都看不見,那是隻有他才能看到的東西」

「鳳凰院兇真——他的言行總是亂七八糟的,也一直被周圍的人笑話。誰都不相信他所說的、他所研究的、以及他所發現的事實」

紅莉棲觸摸着對方的臉頰。

大聲吶喊着。

你贏了嗎?

岡部點了點頭。

活下去吧。

紅莉棲說出了珍藏的祕密。

岡部零碎地說着。

藍色雨傘掉在地上了。

「真由理……」

在她祖母的墓前,岡部從背後抱着把手伸向雲間落下的光之梯子的少女——椎名真由理。

真是麻煩的事呢。

無線電館的屋頂,時間機器上刻着的製造編號,閃爍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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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劇場版小說) 1 負荷領域的即視感 上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Chapter 1
  4. 04Chapter 2
  5. 05Chapter 3
  6. 06Chapter 4
  7. 07後記

第二卷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劇場版小說) 2 負荷領域的即視感 下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Chapter 1
  4. 04Chapter 2
  5. 05Chapter 3
  6. 06Chapter 4正在閱讀
  7. 07World Line R -Recovery-
  8. 08後記

第三卷Steins;Gate命運石之門(劇場版小說) 劇場版附送特典小說

  1. 01承認共鳴的寬恕0;Pardon1;
  2. 02承認共鳴的饋贈0;Souveni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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