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9 遠大的願望 前篇
《被召喚到異世界的我不能做色色事情的理由》 · 大城功太 · 8077 字
要塞都市《荷魯託斯》的一角,米莉亞的洋房聚集大量人羣。
在某種感情的驅使下,大批民衆擠到洋館的正門前。
站在前頭的銀髮獸耳女僕羅娜露出滿足的笑容,接着打開洋房的正門,帶民衆入內。
悠人和米莉亞結束男武士的地獄訓練,正在想該怎麼跟領主說明來龍去脈,擠爆廣大庭院的大量民衆讓兩人感到驚訝。
「羅、羅娜?怎麼有這麼多人,到底是怎麼了?」
「而且還在哭……?大、大家都很高興地在哭……這是怎麼回事?」
如同米莉亞所說,民衆們流着歡喜的淚水。
似乎是衆人代表的老紳士來到羅娜和悠人他們面前。
老紳士——冒險公會長靜靜地流着淚,像在祝福孫子般地微笑。
「《長於睿智的棍棒無雙》悠人先生。恭喜您和羅娜小姐訂下婚約……」
「「咦?」」
聽到晴天霹靂的發言,悠人和米莉亞看向羅娜。
「米莉亞大人和悠人大人不是因爲諸多原因兩星期沒有外出嗎~?」
「「嗯。」」
「我還是照常外出買東西之類,在那兩星期中『米莉亞大人和誰都沒有男女關係的現在,那悠人大人呢?』街上很流行討論這個~」
「「哦,就是傳聞吧。」」
「『一起在街上散步,平常就會看到兩人感情很好的模樣,那位女僕纔是悠人大人的心上人吧?』在這兩星期內得出這種結論~」
露出滿面笑容的羅娜讓悠人的臉頰一下子染紅。
因爲他理解到,包含公會長在內的民衆是衝來爲英雄的好消息喜極而泣。
不光是悠人,米莉亞也大致上察覺是怎麼回事,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接在公會長之後,民衆們也跟着一起拍手。
「……大概是吧。」
讓衆人抱持「悠人是跟別人訂下婚約的劈腿男」疑慮的遠因——羅娜裝傻。
萊亞斯的碧眼看穿了男武士。
「我回答要是米莉亞大人沒那個意思,我是很想跟悠人大人締結婚約~」
青年領主一面舔掉從嘴脣流出來的血,一面覺得很麻煩地說着:
同時在跟英雄米莉亞還有銀髮獸耳女僕交往,悠人被這麼誤解的當天夜裏。
「「你怎麼這樣說啦!?」」
「而且自認自己是善良領主,自己以外的人不該當領主。你是如此深信不疑的邪惡之徒……」
男武士放棄理解青年的主張,重新下定決心要將他當成巨惡來制裁。
老紳士令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玩笑話,兩名少女只能臉紅地低頭。
悠人從未體驗這麼龐大的觀衆向他獻上婚約的祝福,只能臉紅地呆站在原地。
重新認知到對悠人抱持的感情果然是愛意,米莉亞用力吸了一口氣。
「那麼你就是用〔遠大的願望〕獲得《能力識破》嗎……?」
「正確答案!當時我對沒能成功殺死父親感到很後悔,所以持續祈求!拼命持續地祈求希望能看見『未來』!而在父親病死時終於得以實現!!」
「本案爲事實誤認,詳情將在改天另行通知。」
悠人事實上等同接受到羅娜還有米莉亞的告白,他紅着臉抗議。
「狂人《與妖刀交談的武士》……你在對吧?能現身嗎?」
「——唔!?」
萊亞斯的碧眼預見遙遠的前方。
壯碩的男武士使出的踢擊把他踢到辦公室的邊緣。
就這樣悠人和民衆的盛大鬼捉人揭開序幕。
「該不會悠人你騙羅娜要跟她結婚,實際上是腳踏兩條船!?」
「羅、羅娜對那個結論做出什麼回答……?」
「很棒的武器,但是你連一刀都砍不到我。米莉亞是未來的腫瘤,我能看——」
羅娜看到悠人的反應,露出虛幻的笑容,似乎早就猜到很大機率會變成這樣。
「各位聽到的傳聞是錯的!要……要結婚的是我!要跟悠人成爲『家人』的是我!雖然也是要……悠……悠人願意的話……!」
同一時刻《荷魯託斯》領主官邸辦公室。
「那個……我想米莉亞大人想說的是,只要悠人大人向民衆明確表示喜歡哪位女孩就好……」
萊亞斯所述說的前任領主策畫的陰謀,走上非常諷刺的結局。
「父親是該被殺死的人。他強逼我做出適合當次任領主的舉止。目的則單純到令人傻眼。他策畫讓我當魁儡維持邪惡政權。可是我沒能成功殺掉的父親,他不久後就病死……如他所願,我被選爲現任領主。」
◆
現任領主問男武士:
萊亞斯用那雙端正的雙眸,對把刀向着他的武士投以鄙視的視線。
「……難不成!?」
青年邊讓碧眼發光邊繼續叫喊。
「太奇怪了!米莉亞一聽到婚約的事情,居然就變得眼眶泛淚!」
她對聚集在庭院的民衆、羅娜、還有悠人用最大的音量做出宣言。
看着悲慘地被丟在地上的英雄夫婦肖像畫,萊亞斯笑了出來。
「不對——!我沒有做壞事——!相信我——!」
米莉亞差點反射性地落淚,可是她忍住了。
「什麼都不知道卻當自己是英雄保護了我父親,這份罪很重……你有這麼說吧。換句話說,小姑娘〈米莉亞〉的雙親因爲被捲入你暗殺前任領主的陰謀纔會身亡。有錯嗎?」
悠人忍不住大聲起來。
「那、那種蠻橫行爲……絕對不可原諒!悠人是大壞蛋!!」
「「「那你爲什麼要逃跑!?欺騙女孩子的壞蛋就該接受制裁!!」」」
「平常的妖刀《暴鬼不善》並沒有實體,但只有將對方認定爲巨惡中的巨惡時,刀刃會實體化,能夠一擊砍殺對方。不是去極樂世界而是會噴出血沫斷氣……」
老紳士風貌的公會長對留在院子的米莉亞和羅娜說:
「不會痛喔。我認爲就結果來說我做了很有良心的事。因爲米莉亞的雙親根本不懂施政卻被推舉爲《荷魯託斯》次任領主候選人。」
米莉亞邊撥弄綁成兩束的金髮,同樣臉紅地說:
默契十足回應的悠人和米莉亞,公會長對兩人拍起手來。
悠人喫完羅娜準備的晚餐,對米莉亞和羅娜說出感想。
萊亞斯對舉起妖刀的武士冷笑。
「正是如此。我殺了米莉亞的雙親……不過並沒有問題。」
兩顆太陽沉入地表,黑暗包覆要塞都市《荷魯託斯》。
武士這麼一問,青年露出覺得很好笑的笑容。
「呵呵,這下困擾了……目前《荷魯託斯》在法律上不承認重婚。米莉亞小姐要是成爲次任領主,是可以用修改法律這個強硬手段啦。」
武士打扮的男人出現在除了萊亞斯領主外應該沒有別人的辦公室內。
「要洗刷嫌疑只要公佈事實不就好?」
男武士不發一語,朝僞裝成善良領主的青年走去。
「在下已經聽過你的獨白。你會正邪難分是因爲你兩者兼具。萊亞斯——你是位正義之士,心中仍在憎恨背地裏欺瞞民衆、沉溺於權力的前任領主……」
「……『解除』……」
悠人的逃亡劇導致靜寂造訪先前非常吵鬧的庭園。
「……在『靠性慾和言詞發動魔法』的這個世界唯一的例外,究極魔法……」
「你所發動的〔遠大的願望〕是創造能斬除惡的妖刀。究極魔法的發動需要以年爲單位的時間。也就是說你是持續祈求〔與妖刀一起斬除惡〕的狂人。」
羅娜感覺到兩人的見解並不一致,便向悠人建言。
從民衆逐漸充血的眼睛,悠人察覺自己遭到嚴重誤解。
「我是清白的!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大家冷靜點!!」
全員都鴉雀無聲,悠人本人則因爲女孩子對他做出貨真價實的告白,臉變得更紅。
「和我當成自己孫女的英雄米莉亞小姐一起戰鬥的悠人先生……他也是值得視爲英雄的存在。他跟很棒的女孩締結婚約,那民衆會高興也是理所當然。」
「悠人你一定能讓羅娜幸福!大家都支持你們!」
武士將妖刀的刀尖朝向把英雄們的肖像畫丟到地上的青年。
「什麼!?你得到的是《透視未來》嗎……!?」
「……那是指~?」
男武士的聲音響徹室內,彷彿在回應青年的呼喚。
「至今辛苦你了。因爲你所制裁的《荷魯託斯》的壞人中,也有很多未來的領主候選人。只剩下最大的腫瘤米莉亞。《荷魯託斯》已經不需要你了。」
「呵呵呵……我們領民非常樂意見到城市英雄得到幸福……」
(我……現在不是高興到想哭,而是難過到快哭出來……?這種心情……果然是戀愛嗎……?)
男武士把發出胭脂色光芒的妖刀朝着領主,也跟着冷笑。
「我是隻要是爲了《荷魯託斯》,就連要暗殺自己親生父親也在所不辭的善良領主。」
說出很有日本人感的官腔道歉,民衆在四兩撥千金的矇騙下各自回家。
「啊哈哈哈哈!我『看得見』你將在此被我殺死!能看見你仔細述說完創造妖刀的理由後向我發起挑戰,最後還被殺的『未來』!」
「你說沒有問題……!?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這就不對了。」
◆
「原來如此……你要去殺次任領主候選人啊。在下要將身爲巨惡的你斬除!」
「真討厭啊……只有實現究極魔法〔遠大的願望〕的人,我看得見他們的『未來』都會有點偏差……這表示能實現願望的人,跟常人有某種地方不同,但剛纔那一腳也只是誤差……還在誤差的範圍內……」
「咦……我願意的話……是嗎……?」
辦公室內用豪華外框裱起來的肖像畫散落一地,跟平常一樣穿着男性西裝的萊亞斯現任領主。他在空無一人的室內,吐出很沉重的嘆息。
所以不會發生「妖刀的斬擊砍中」這種巨大誤差啦。
「什麼那是指!在深愛的異世界〈奇幻〉,我揹負着某種意義上現實到不行的八卦劈腿嫌疑!這是危機!」
「米莉亞說得沒錯!我纔不是劈腿男!」
「恭喜啦小鬼!羅娜小姐的話是十八歲,跟她結婚也不會犯罪!」
原本壯碩身軀因爲憤怒而顫抖的男武士冒出冷汗。
這句話揭開了決戰的序幕。
「因爲我告訴你我能夠《透視未來》,所以未來改變了!我『看得見』殺掉你的時間拖長,導致去殺米莉亞的時間延後!」
萊亞斯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我現在瀕臨危機。」
被情緒激動的民衆包圍的悠人他——
民衆原本在熱烈討論羅娜和悠人的婚約,開始接連發出怒吼。
「你知道究極魔法〔遠大的願望〕嗎?」
「你也有使用過,當然知道吧。真正想實現的願望,透過這種懇切的願望所發動的究極魔法——不需要魔力,人生僅只一次的魔法就是〔遠大的願望〕。」
「……唔!?」
經她一解釋,悠人察覺米莉亞說的話真正的含意,發出謎樣的唔聲。
「我現在瀕臨危機。」
說出跟剛纔完全一樣的句子後,悠人來回看着兩位美少女。
悠人拿起米莉亞給他的遺物漆黑之劍,小聲地說。
「那麼……我來去修練室修行好了……」
明顯要採取逃跑態勢的悠人。
怎麼能讓你逃跑,米莉亞和羅娜留住他——就在此時。
裝設在洋房門外的門鈴響起,告知悠人他們有客人在深夜來訪。
少年少女不發一語地用眼神達成暫時休戰的共識,三人一起走向玄關。
女僕羅娜一打開玄關的門,跟平常一樣穿着西裝的萊亞斯領主微笑着站在外頭。
「抱歉深夜來訪。我另外有請人搜索武士,對方有給出報告,所以我纔過來。」
羅娜在看到他的樣子後,獸耳在一瞬間直豎,再輕輕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氣。
接着就發揮女僕本色,溫和地對深夜的訪客說:
「領主大人居然親自造訪~這麼說來,以時候來說,武士先生就算已經離開《荷魯託斯》也不奇怪,是有什進展嗎~?」
萊亞斯親自關上玄關的門,再用接近淺笑的表情注視羅娜。
「不愧是直覺敏銳的女僕小姐。我有很多該去做的事情。今天非常忙碌喔。別說晚餐了,我連午餐都沒空喫……」
「那真是辛苦。我在廚房幫您準備些簡餐吧。讓我先帶您去客廳。」
「謝謝你,女僕小姐。我肚子真的很餓……」
羅娜沒有用平常那種拉長尾巴的語氣,悠人因此感到困惑。
說完這句話,悠人發現剛纔羅娜做出摸索口袋的動作,連忙把手插進自己褲子的口袋。
「我看得見,你的悲哀『未來』。你說起來就是敗犬……」
他那挺身持續證明信念的模樣,消除了公會長的疑問。
「真、真的看得見……未來……」
悠人心想到底是怎麼了,呆站在玄關。
他準備站起身來去招呼深夜的來訪者,映入眼簾的光景卻讓他說不出話來。
『要收手嗎——?當作這次的巨惡就算無法斬除也是莫可奈何,拋棄小子們嗎——?』
當悠人不經意地把視線移到米莉亞身上,她那楚楚可憐的娃娃臉正冒着冷汗。
「您似乎沒搞清楚現狀,我要是手下留情恐怕會被您殺掉,所以請做好覺悟。」
透過魔法獲得壓倒性強化的力氣,青年利用那股力氣來解開拘束,再度站到地板上。
羅娜一瞬間拉近正想詠唱某種魔法的青年領主間的距離。
米莉亞冒着緊張的汗水,也跟着點頭。
悠人把失去光輝的冥路結石放回口袋,也開始冒冷汗。
身爲領主的青年收起笑容,一臉愧疚地注視她並說道:
接着偷窺『未來』,送出最能讓她心痛的一句話。
雙眼無神地跟妖刀談話的男武士讓公會長忍不住站起來。
『此刻正是關鍵時刻——這次輪到你們拯救英雄們了——』
「……唔。」
公會長靜靜地過目文件,不想吵醒正在小睡的部下們。
「米莉亞大人和悠人大人不會逃跑,而是會來救我……是這樣嗎?」
可是不該出現的人打開了公會總部的門。
「武士先生的血的味道……在接近到能站着交談的距離時我才察覺。」
「獸人族,很少見呢。魔力只消耗在提升體能上,無法使用魔法的種族……你果然跟我預測的一樣,有注意到這個〈、、〉。」
羅娜把手插進女僕服的口袋做出在找東西的動作後,帶着萊亞斯領主前往客廳。
夜晚的月光照亮冒險者公會總部。
「總、總之先去看羅娜他們的情況吧!」
悠人也說「可能就是那樣」同意米莉亞的推測。
萊亞斯把用手指抓住的刀子重新拿好,保持隨時能使用的狀態,但羅娜壓住他的右手腕,另一隻手則是抓住青年的脖子把他舉在半空中。
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妖刀並沒有以震動刀身來回答——
「敗犬可能有點說得太過頭了。你是聰明的看門狗。要不要當我的家臣?」
「我拒絕。」
「果然啊。即使用《透視未來》先知道,我還是期待產生誤差,看來我是笨蛋。」
青年領主憂心一位領民的『未來』,淡定地繼續說下去:
「……!?該、該不會……您連我的想法都……」
「把悠人從米莉亞那搶來,或許就會是圓滿結局……」
羅娜動作俐落地用小刀切着食材,青年把紅髮往上撥的同時對她說:
「羅娜剛纔沒有用平常那種輕飄飄的語氣吧……該不會羅娜察覺領主大人是危險人物才靈機一動……?」
如同事前發動《身體強化》來應付這次的偷襲,他的行動完全讓人覺得真的是《透視未來》,羅娜感到不知所措。
羅娜這時第一次跟進到廚房的萊亞斯視線對上,並將切着食材的小刀用全身力氣朝着他的額頭丟去。
「從武士的性格來考慮,不可能沒跟領主大人戰鬥就離開《荷魯託斯》吧……?兩人絕對會一戰……可是……」
「……唔。」
「可以喔。若是米莉亞小姐的自宅,我現在能馬上跟部下趕過去。交給我們吧。」
萊亞斯脫掉長袖外套,露出在質地精美的布料上滲出血跡的襯衫。
「沒錯。」
「看到滿身是血的你,悠人會勃然大怒地挑戰我,在發現打不贏後,我打算向他提議。使用僅限一次的究極魔法〔遠大的願望〕乖乖回到原本的世界比較好喔——」
青年輕鬆地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小刀,阻止了攻擊。
即使被掐着脖子還是能發出聲音——換句話說,領主隨時都能詠唱魔法〈、、、、、、、、〉。
公會長聽完他們說的話後,叫醒所有小睡的部下。
「悠人……你相信武士說的要找領主再戰那句話嗎……?」
男武士對腦中浮現各種疑問的公會長說:
「米莉亞當上次任領主的未來只能用糟糕透頂一句話來形容。要塞都市《荷魯託斯》的未來會走上渾沌。我是善良的領主,所以絕對必須阻止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最差的壞結局,但我還有爲你準備使命。」
接着青年很高興地開始說個不停。
「嘿嘿嘿……你認爲在下會做出那種事嗎……?」
「很遺憾。你的預測完全照着我的《透視未來》走,再說你根本從最基本的地方就估算錯誤了。」
「究極魔法以外無法發動魔法的獸人族能做到的事有限。不過我——」
「觸感……」
雖說是僅僅十幾人,但公會長親自率領做好戰鬥準備的公會相關人士出陣。
立刻遭到拒絕的萊亞斯領主保持扭曲的笑容說着:
萊亞斯的臉色憂愁地發青。青年在羅娜的拘束下繼續說着:
萊亞斯那端正的臉龐一下子失去血色。
若是平常的人類,肯定已經被投擲出的小刀刺穿。
聽完羅娜的回答,青年端正的臉孔變得更加瘋狂。
束手無策的羅娜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勸善懲惡……正是這個世界……以及在下……所尋求的東西……」
不過羅娜連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在廚房內切着食材。
「該不會我纔是該受到制裁的壞人……?你這樣懷疑我吧。」
「她在暗中告知我們『要是武士的靈魂結晶有異狀請快點逃』!」
「多少相信。因爲他要我幫忙保管靈魂結晶《冥路結石》……」
於是悠人遲了一步發現事實。
「很奇怪對吧?那是因爲我事前使用了《身體強化》。假如我不是《透視未來》能力者,可能已經被你這個領民掐死了……」
萊亞斯對憔悴不已地聽着他說話的羅娜投以憐憫的眼神。
通緝犯在連站着都很勉強的狀態下,什麼都沒說明就這麼說,公會長卻對他點頭。
可是感到不對勁的人反而是掐着他脖子的羅娜。
萊亞斯再度撿起掉到地上的小刀後,把小刀向着羅娜。
◆
「這麼說來,那個武士說要跟領主再戰,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換句話說,不是武士拒絕領主的邀請離開《荷魯託斯》,就是領主解決掉他。」
他邊用很熟練的動作將小刀換手,邊如此預言:
「不管怎麼掙扎我都看不見你的戀愛之路會實現的『未來』。太過犧牲奉獻也不好呢。所以悠人才會被米莉亞搶走。很遺憾地,他不會選擇你。」
「狂人《與妖刀交談的武士》……!?那把刀……是會說話的妖刀嗎……!?」
「正確答案。我就是預測到〈、、、〉你會這樣行動纔來到此處。沒換掉有血液味道的襯衫,也是事前〈、、〉就計劃好你會像這樣〈、、、〉做出聰明的行動。」
「你纔是沒搞清楚現狀吧。就算用雙手也無法堵住我的嘴。這正是你連唯一的長處『體能』也輸給我的證明。死棋的人是你。不過我認爲你的行動很不錯。甚至值得讚賞。」
羅娜敲掉他手上拿的小刀,這次換成以雙手用力掐着他的脖子。
萊亞斯在羅娜的耳邊輕聲說完這句話後,告訴放棄抵抗的她。
穿着淺藍色的裝束,渾身是血的男武士正在唸念有詞。
「那麼悠人你要怎麼做!?」
「看來死棋了。因爲我爲您戴上項圈,您沒辦法詠唱魔法。」
「巨惡萊亞斯強到在下必須要假裝死掉後灰飛煙滅……」
「還真是理解力很強的老頭……在下的妖刀也在這麼想喔……」
無力地盤腿坐到地上的男武士用細微的聲音自言自語。
從口袋中拿出那東西,武士的靈魂結晶——冥路結石已經沒有跟先前一樣綻放出類似寶石的光輝,上面產生無數裂痕。
「『只有自己因爲是嗅覺敏銳的獸人才會發現武士出事了。那就偷偷自己想辦法處理,讓兩人從洋房裏逃脫吧!如果是米莉亞他們,就算晚一點也一定會發現這個事實,順利逃到公會總部去!』這就是你的想法。」
妖刀發出聲音,擔心着全身都是血的持有者。
可是我完全看不見那種未來——
悠人和米莉亞今晚絕不會造訪的公會總部內,老紳士公會長正在上晚班處理文書工作。
「今晚也得制裁惡……如果是你,能爲城市英雄安排援軍嗎……?」
『絲毫都不認爲——剛纔是在激勵你,心懷感激地收下吧——然後將你的來意告知眼前的人——』
羅娜把萊亞斯領主帶到客廳後正在準備簡餐,她邊用敏銳的嗅覺察覺領主是來找她的,邊不發一語地把食材擺到調理臺上。
「您的確是笨蛋。米莉亞大人他們也會馬上發現喔。發現我察覺到武士的血的味道,還有您是帶着惡意來到此處。」
「你真的很聰明。立刻靈機一動暗中告訴米莉亞他們情況危急。即使聞到武士的血的味道產生動搖仍按耐住自己。因爲嗅覺敏銳,所以你預測了未來。」
◆
同一時刻。由於客廳已經沒人在,悠人他們急忙趕到廚房,再度和萊亞斯碰頭。
領主本來想在悠人他們來之前把羅娜弄得渾身是血,結果沒有得逞。
「嘖。是實現了〔遠大的願望〕的武士造成的影響嗎?這次的誤差有點大……」
對跟事前看到的「未來」相異的現狀感到生氣的萊亞斯,和有幾處刀傷的羅娜。
悠人看到這種非現實的光景,一瞬間失去冷靜。
「沒想到居然會在奇幻的異世界遇到這種像是恐怖小說的獵奇事件……!!」
「啊哈哈。悠人會暴怒的『未來』看來並沒有錯。」
悠人和米莉亞不知道萊亞斯是《透視未來》能力者,無法理解他的舉動。
「還想說怎麼沒在客廳……領主大人!您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米莉亞會不知所措的『未來』也符合。成功削弱女僕小姐的意志也跟我所知道的『未來』相同。」
「您……到底……在說什麼……」
悠人代替因爲思考跟不上而說不出話的米莉亞開口問領主。
「你講得好像你什麼都知道呢。」
「就是這樣……看過,應該是妥當的表現方式。」
萊亞斯一直說着令人聽不懂的事情,於是悠人便挑釁他。
「你似乎不知道在我的世界有個定律。奇幻小說的世界裏有種東西叫勸善懲惡,壞人會嚐到苦果!」
「啊哈哈。我看不到那種『未來』呢。因爲會嚐到苦果的是米莉亞。」
看見要塞都市《荷魯託斯》未來的青年領主與夢想奇幻世界的少年。
於是,在還沒弄清與青年領主之間的因緣下,少女的對決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