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之童子、血風之鬼人

英雄之橋之章

《火影忍者官方小說》 · 日下部匡俊 · 5.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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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等人所生活的大陸上,存在着許多國家。

其中又以木葉忍者村所在的火之國,與水之國、雷之國、風之國、土之國五個國家,因擁有廣大的領土與強大的軍事力量,而被並稱爲「忍者五大國」。

包含除了這五大國以外的國家在內,掌握國家軍事力量的就是如木葉忍者村那樣的忍者村落。

但是忍者村並不受各國統治。忍者村爲了國家出力,國家則是在財政、物資等方面提供忍者村援助。雙方即是以這種方式來保持對等的關係,並且共存下去。

尤其這五大國忍者村的首領,都擁有「影」之稱號。木葉忍者村的火影、霧隱忍者村的水影、雲隱忍者村的雷影、砂隱忍者村的風影與巖隱忍者村的土影都是如此。這「五影」是存在於全世界忍者之頂點的人們,也是當代最厲害的忍者。

「喔?那波之國沒有忍者村囉?」

這是個陽光和煦的春天。鳴人等第七班接到造橋高手達茲納的委託,正在旅行前往波之國的途中。

回答鳴人問題的人正是卡卡西。

「是啊,波之國是個周圍都是大海的小國,所以不需要特地建立村子來讓忍者保護國家的安全。那個國家的狀況跟與各國國境都有接壤的大陸國家不一樣。」

「所以我纔會僱用你們保護我囉!」

說話間氣息充滿酒味的男人,就是委託這個工作,名爲達茲納的老先生。

自稱是造橋高手的達茲納,因爲經常從事粗重工作的關係,即便年紀大了,身體還是很結實。他穿着異國的旅行服裝,頭上戴着一種頂端尖尖、形狀很獨特的斗笠。

「大叔,是什麼樣的人想取你的性命啊?造橋是這麼危險的工作嗎?」

達茲納似乎覺得鳴人有點得意忘形太過吵鬧,於是不太高興地別開眼神說道:

「最近造橋的地方很不安全,我沒辦法安心工作。」

「是喔……」

「你啊……」

可能是感覺到達茲納的困擾,走在旁邊的卡卡西立刻幫達茲納說話。

「你對C級任務到底抱持着什麼樣的期待啊?」

分派給村內忍者的任務,基本上會分成A到D四種等級。D級是等級最低的任務,主要都是做些照顧小孩、尋找走失寵物之類的工作,什麼都做,就跟便利商店一樣。而C級的任務就比較正式一點,排除忍者等強悍敵人以外的護衛任務就屬於這個等級。

說話的人正是佐助。佐助用手上的手裏劍,把鎖鏈釘在附近的樹幹上。爲了不讓敵人把鎖鏈扯下來,還用苦無穿過手裏劍中央的洞,固定住手裏劍。

忍者們往左右兩邊分開之後,從他們的手腕伸出來一條像是鎖鏈般的東西,以非常快的速度纏住了卡卡西的身體。

卡卡西把昏倒的忍者們綁在附近的樹幹上之後,一邊檢查對方的打扮與裝備一邊說着。

卡卡西這麼說完之後,還瞄了鳴人一眼。

「真是的……」

「那我們把鳴人送回去治療吧。」

委託人會在委託的工作完成之後,依照任務的難度支付規定的酬勞。村子的維持與營運費用,就是來自於這些任務的酬勞。不論委託人是個人還是國家,制度都是一樣的。

就在所有人都一臉驚訝的表情時,鳴人動了動苦無,藉此把傷口擴大。沒多久之後就開始流下鮮血。

鳴人本來想要罵回去,但卻被卡卡西出聲制止。

「鳴人!你在幹什麼?」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卡卡西后方的積水中,有兩個用面罩遮住嘴巴、戴着像是鬼角般尖銳護額的人影,以背對背的方式緩緩出現。雖然是沒有看過的打扮,但這兩人很明顯地是忍者。

「要是我願意的話,一下子就可以把他們兩個幹掉,可是這樣就無法得知他們的目標是誰。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但是說謊就是不對。既然你沒辦法遵守契約,那我們就沒有義務繼續執行這個任務了。」

「嗯~這說得也對,負擔太沉重了。」

鳴人用力地咬緊牙關後,突然抽出苦無刺向自己的左手。

忍者們因爲被踢中時的反作用力而往後仰。接着他們扭動護手,折斷鎖鏈的根部,就分頭奔馳開來。他們揮舞着護手前方的爪子,一個奔向鳴人,另一個攻向達茲納。

就在鎖鏈圓圈正要套住鳴人的同時,操控鎖鏈的兩名忍者動作卻突然停止。

達茲納把臉別開。卡卡西嘆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

佐助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沒有回答任何一句話。

「這兩個傢伙是霧隱的中忍吧……他們是以不論付出怎樣的犧牲,也會持續戰鬥而聞名的忍者。」

「你醒啦?」

對剛出道的新手忍者來說,這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同樣身爲下忍的佐助,卻能夠跟兩個厲害忍者打鬥還佔了上風,這件事大大地傷害到鳴人的自尊心。

左手的痛楚讓鳴人的表情扭曲。但是鳴人想到敵人的攻擊還沒有結束,趕緊轉頭看向四周。

「咦?」

「第二隻上鉤。」

「白癡!快離開那裏!」

爲什麼會差這麼多?爲什麼每次都是我……

還無法從剛剛的戰鬥受到的驚嚇中重新站起來的小櫻,鐵青着臉同意了卡卡西的說法。

因此對忍者來說,任務是絕對的,不管是多麼無趣的任務,都必須拼命完成。這是最基本的想法。

卡卡西說了這句話之後,就看着走在身旁的達茲納。達茲納似乎一時欲言又止,但馬上又急急忙忙地點頭。

鳴人以期待的眼光看着卡卡西之後回答:

「卡卡西老師,你用了替身術啊?」

「這幾天附近都沒有下雨。所以根本不可能會有那麼大攤的積水啊。」

可怕的聲音從鳴人的正後方傳來。

這幾天來天氣都非常好。空氣也十分乾燥,吹着乾爽的微風,可以聽到遠處傳來的鳥叫聲。對他們而言這次的旅途可說是有一個好的開始。

但是視線範圍內,都沒有看到敵人。

「卡卡西……」

「沒……沒錯,這個任務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而且我們也必須要在比較正式的地方幫鳴人進行治療,我看就先回村子……」

「我就用這個苦無來保護大叔!任務繼續進行!」

「你既然知道了,爲什麼還要讓小孩子動手啊?」

「你沒受傷吧?膽小鬼。」

那並不是普通的鎖鏈。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那其實是多個鋸齒狀的金屬零件連接在一起所形成的長條鎖鏈。而這些纏住卡卡西的鋸齒之鏈,正一邊發出嘎吱聲響,一邊陷入他的身體之中。

他的目光投注到走在最後面的卡卡西身上。

爲了掩護他們,最早移動的佐助站起來了。

「老爺爺!快後退!」

就在鉤爪逼近到鼻子前方時,鳴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立刻扭身企圖躲過這個攻擊。但是時機卻慢了一點,保護臉的左手手背被鉤爪抓傷。

鳴人大大地打了一個呵欠,並且帶着笑容看着天空。

「哇~天氣真好啊!最適合讓我踏出當上火影的第一步囉!」

他大叫的對象是一個讓奸幾個忍者跪在旁邊,自己則坐在大椅子上的高瘦男子。男人的嘴巴用像是繃帶的白色面罩包着,黑色短髮的頭頂上則是側面斜斜綁住的護額。赤裸的上半身看起來似乎十分纖瘦,但實際上卻包覆着柔軟又強韌的肌肉。

鳴人對左手感受到的激烈痛楚許下了堅定的決心。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完全動彈不得。總之……佐助,你乾得很好,小櫻也是。」

「老……老師!」

擋下敵人攻擊的那隻手臂,竟然是屬於之前應該已經被撕成碎片的卡卡西。而他的另一隻手上正抱着本來要攻擊鳴人,但現在卻無力掛在他手腕上的另一名忍者。

「你爲什麼會看穿我們一開始的攻擊?那應該完全是出其不意的攻擊。」

兩名忍者同時把裝在各自的左手與右手上,形狀非常奇特的護手所延伸出來裝有鋸齒的鎖鏈拉緊。卡卡西的身體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碎片。

「達茲納先生,我有件事要請教你。」

「你腦筋真的很簡單耶,如果對上真正的忍者,你連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還不知道咧,對吧?佐助?」

但是更吸引入目光的則是扛在他右肩

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平常應該都已經做好面臨戰鬥的準備了,但是在實際遇到敵人之時,腳卻完全動不了,身體也動彈不得。

「我需要觀察,好確定他們的目標到底是誰。」

那個忍者懊悔地眯着眼睛,並且把頭低下去。

在這個宛若偷偷蓋在森林裏的圓錐形建築物中,一名穿着黑色西裝、身形矮小的中年男子以低俗的語調大叫。

「扯不開!」

如果不躲開就會被殺死。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鳴人卻完全動不了。

——我不會再讓別人幫我!也不會再驚嚇、害怕了!我不會輸給佐助的。

「快割開傷口,把毒血放出來。不要亂動,不然毒會蔓延開來。」

「是……是啊!就是這樣。」

「第一隻上鉤。」

「失敗了?我可是聽說你們以前是功夫高強的忍者,才願意出高價請你們來的啊!」

達茲納皺着眉頭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笑咪咪地眯起眼睛之後,避開路中央的一攤積水往前走。

鳴人被卡卡西打了一拳之後,抱住自己的頭跳腳。小櫻則是用責難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佐助擺好防禦架式的同時,那個忍者突然撞上一隻猛然出現在眼前的手臂。敵人一邊發出慘叫聲,一邊以脖子爲支點,下半身狠狠地倒轉了一圈。

「怎……怎麼了?」

悔恨與屈辱的感受,讓鳴人幾乎快要爆發了,當然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但是就算了解這一點,因爲自己的關係而讓任務中止這點更是讓他悔恨不已。

達茲納稍微低着頭不說話,並且盯着卡卡西。

「他們的動作很明顯是針對你而來的。如果目標是我們,那根本不會去注意你這個毫無關係的普通人。即使是要殺死目擊者,那等收拾掉我們之後,再來幹掉你這個根本不是忍者的人都還來得及。」

鳴人感覺小櫻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同時在心中下定了堅定的決心。

直到聽到了小櫻的聲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之後,才發現小櫻正拿着苦無擋在達茲納與前來攻擊他的另一個忍者之間。只是小櫻的表情也是顯得相當害怕,看來根本就擋不住對手的攻擊。

「雖然這是你們第一次執行C級任務,但也不需要這麼緊張啦!」

兩個忍者爲了要把鳴人像卡卡西般那樣撕裂,將鎖鏈像是繩圈般地甩動起來,並且像是要包圍鳴人般移動向兩旁。而腳上像是生根了一般動彈不得的鳴人,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頭上出現一個黑色的圓圈。

「鳴人,別急着吵架。這兩個傢伙的爪子上有塗毒藥,你要趕快把毒吸出來纔行。」

「反正不必擔心會跟他國的忍者交手,頂多只需要趕走盜賊或地痞流氓之類的吧?」

聽到卡卡西說的話之後,達茲納眯起了眼睛。

小櫻發出慘叫聲。鳴人在親眼看到這驚人的光景之後,身體也變得動彈不得。

左側的人影以低沉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着:

「老師!」

這個動作讓忍者們出現了一瞬間的空隙。佐助立刻跳起來,踢了裝在忍者們手上的護手之後,馬上又踢向這兩名忍者的臉。

「咦?」

而佐助發現到鳴人呆滯地看着自己之後,臉上帶着冷笑說道:

這一句話讓鳴人有種自己站立的地面整個垮掉的感覺。

小櫻用一種覺得很煩的表情斜眼瞄着鳴人,而佐助則是看着完全不同的方向,根本不理會正在鬥嘴的兩人。就在此時,他那面無表情的臉龐突然有了動靜。

「鳴人……不好意思,沒有立刻去救你,害你受傷了。」

「白癡。」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卡卡西看着三人像是往常般打打鬧鬧,悠閒地笑着。

其中一個忍者微微抬起頭看着卡卡西。

「可是說不定攻擊大叔的盜賊之中會有忍者啊,如果我打倒那種對手,火影爺爺可能就會給我更好的任務呢!」

卡卡西看了鳴人受傷的左手手背,只見被淺淺抓傷的傷口周圍開始泛黑。

鳴人低頭看了看像是內出血般變色腫脹的傷口之後,表情整個僵住。

鳴人難以置信地回頭去看像是卡卡西的肉片的東西之後,才發現那只是一些碎掉的木片。

「這樣就麻煩了。如果敵人中有忍者的話,那這最少就是B級的任務了。你來村子裏委託任務的時候說謊對吧?」

「什麼意思?」

上的大刀。男子以像是在拿水果刀般的輕

松姿態,揮舞着光是刀刃就可能比一個成人的身高還要長的那把巨大武器,遙遙指向眼前的對手說:

「囉唆,你少在那邊說說三道四的。」

對應着這句話的,是寂靜房中的不斷迴響。

「這次就輪到本大爺用這把斬首大刀來解決那些傢伙。」

被男子用巨大刀刃指着鼻子的黑衣男子,原本就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臉上浮現冷汗,直盯着眼前的刀尖。

名叫卡多的黑衣男子拼命壓抑自己就快要怕得發抖的身體,最後終於開口說道:

「這次真的沒問題吧?敵人好像僱了功夫相當不錯的忍者,而且鬼兄弟暗殺失手會讓他們提高警覺啊……」

「你以爲本大爺是誰?」

舉着大刀的男子以平靜,但卻能讓人感受到其強勁的語調繼續說道:

「我可是人稱霧隱鬼人的桃地再不斬!」

自稱爲再不斬的這個男人,動了動沒有眉毛、有點像是白眼的眼睛之後,以兇狠的眼神看着卡多,並且以低沉的聲音笑着。

2

卡卡西看着鳴人還在繼續流血的左手之後,以完全感覺不到危機感的懶散聲音說道:

「鳴人……你這麼帶種地放血是很不錯啦,不過繼續這樣流下去的話……會出血過多而死喔。」

過了一陣短暫的寂靜之後。鳴人花了一些時間才瞭解卡卡西不經意地說出來的這些話,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哇啊!這樣不行!真的不行!我怎麼可以死在這裏啊!」

「手讓我看看。」

卡卡西靠近慌張地握着左手手腕亂跑亂跳的鳴人,以一貫稀鬆平常的傭懶態度抓起鳴人正在流血的左手。

接着,卡卡西的動作頓了一下。鳴人手上的傷口,比他預測的還要小而淺。

這是怎麼一回事?

「喂……」

「現在我所建造的橋,就是能夠粉碎卡多野心的最後希望。只要那座橋完成了,我們就可以不必透過卡多,像以前那樣自由地往來各國,並且繼續做生意。我希望能夠讓那座橋完成。」

「要搭這種船去啊?」

「好啦!拜託你們平安送我回家吧!」

「這位老師,既然這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達茲納開朗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帶着大家往前走。

卡卡西開始治療傷口,並且仔細地觀察。沒錯……就在觀察的時候,傷口也一直在癒合當中。

經過那兩個忍者的攻擊事件之後,鳴人就一直保持警戒。問題在於他保持警戒的方法實在不太正確。

卡卡西希望在他們第一次必須取別人性命的時候,就學會這件事情。

就在鳴人盯着樹叢看一會兒之後,突然拿出手裏劍射過去。

「所以負責造橋的老爺爺對他來說就是眼中釘囉。」

達茲納對小櫻點點頭。

「這就是橋啊……」

「爲了小心起見,我要走地下水道直接進入城鎮裏,可以嗎?」

船隻抵達水道中途的碼頭,並且讓五人下船之後,就發動引擎離開了。

敵人確實有可能躲在這種地方。

「怎麼處理啊?」

「算了……沒有辦法……那我們就保護你到回國爲止吧。」

因爲用手劃的關係,最後又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衆人才看到波之國的海岸線。在終於散去的霧氣彼端,可以看到用石頭堆成的石牆。

眼前這個少年的體內,有無盡的力量在流動着。總有一天要讓他學會控制這個力量的方法。不然鳴人的未來,就必定只有毀滅一途。

鳴人失望的這麼說之後,達茲納立刻笑着說道:

「就快看到橋了。到時候只要沿着橋航行,就能到達波之國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卡卡西開始思考起別的事情。

「這個嘛……就隨便你們吧。」

「什麼?」

「不過這都是我的錯,你們只要忠實的執行任務就夠了。沒什麼啦!就算你們丟下我,也頂多是我一個人死掉。而且就算我死了,也只有我那十歲的可愛孫子會哭得死去活來而已!」

因此鳴人等人結果還是要前往波之國。

「在那裏!」

船伕靈巧的操控船槳,讓船進入石牆下的一個半圓形的水道。沒過多久,船就通過了水門,進入可以看到長了許多水生植物的下水道。

卡卡西抬起頭,看到鳴人正以慌張的表情看着自己。

卡卡西回答之後,看向被綁起來的霧隱忍者村的忍者們。

「老師,我應該……沒事了吧?」

「報告啊?反正我早就發現有其他的忍者躲在附近觀察我們了。因此就算把他們滅口也沒意義。」

「接下來我要關掉引擎,因爲不知道卡多的人會躲在哪裏監視。我光是這麼做就已經很冒險了。」

達茲納還故意特別強調「孫子」與「哭得死去活來」,強打起精神笑着。

就連卡卡西都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感到一震驚愕。

「我先告訴你們……」

小櫻說道。

聽到船伕這麼說之後,達茲納立刻點頭。

「你的技術這麼差,別在有人會走動的地方亂射手裏劍,太危險了!」

接着沒多久,大家開始聽不到引擎的聲音,只能聽到船伕靜靜地用船槳划船的聲音。

至少他不希望讓那種程度的人之血弄髒自己學生的雙手。跟別人拼生死到底是多麼沉重的一件事?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們走上必須面對這種事情的忍道?

「可是我不明白。」

「原來如此。」

這段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那些中忍卻只能瞪大眼睛,啞口無言。畢竟卡卡西說的話一點都不誇張。

卡卡西轉身面對對方之後,稍微壓低聲音說道:

卡卡西悠閒的回答。

「沒錯……表面上他經營海運公司,私底下卻利用黑手黨與忍者來販賣毒品和管制品……甚至不斷侵佔其他企業與國家,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卡多爲什麼會盯上你?」

小櫻是個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能直率面對鳴人的女孩子。她用連男生都會嚇得臉色鐵青的聲音大吼之後,大步地走向鳴人。

「奇……奇怪了……我確實感覺到有東西啊……」

「別管他們啦。還是說……那種程度的對手讓你覺得不好應付?」

「波之國並沒有什麼興盛的產業,是個超級貧困的國家。就連統治國家的大名都沒有錢。更別說我們這種庶民了。所以根本沒有錢委託B級以上的任務。」

「什麼東西好不好?」

船伕很緊張地說道。

達茲納自嘲般地笑着回答。

「我的同伴在這個海灣裏等我們。」

——果然是九尾妖狐的力量嗎……

就在小櫻要伸手抓住鳴人領口的那一瞬間,鳴人又以銳利的眼神看着別的樹叢,然後迅速地射出手裏劍。

「注意聽好了。這可是任務,而不是要報什麼殺父殺母之仇。既然對方也是爲了工作而來的,那隻要阻止對方達成目的就夠了。」

沒過多久,從層層包覆着四周的白色濃霧彼端,慢慢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非常抱歉。」

「喂,聽老師說話啦!」

被綁起來的忍者之一叫住了正要背對他們離開的卡卡西。

「啊,還有我女兒大概會恨木葉忍者一輩子,然後孤獨地活下去吧!這不是你們害的啦!請放心吧!」

卡卡西用有點不耐煩的聲音詢問緊盯着樹叢深處的鳴人。

卡卡西這麼說之後,便開始加快腳步前進。

「那個人叫作卡多。他的名字你們應該也有聽過吧?」

「對手明明是連忍者都能出動的危險人物,爲什麼申請的時候,你卻要隱瞞這一點呢?你也知道如果謊報任務等級,那麼即使任務被迫中止,你也不能有怨言吧?」

但是鳴人又立刻爲了尋找下一個目標繼續前進。

達茲納對身爲船伕的男人低頭道歉。

「就是那個卡多企業的嗎?我記得他是靠經營海運業一夕竄起的大富翁嘛……」

卡卡西一邊說話,一邊用繃帶像是要藏住這個傷口般進行包紮。

「這樣好嗎?」

有一艘小船就停在岩石堆的陰影處。

這條通往水邊的路往前走沒多久,左邊就成了茂密的叢林。再繼續往前,可以看見長滿了巨樹的森林。因爲頭頂上有許多巨大的樹枝遮住光線,因此四周看起來比較昏暗。

「喂……安靜點!就快到岸邊了!」

聽到鳴人的聲音之後,船伕帶着緊張的表情說道:

「然後呢?」

「下次你們要是再敢來攻擊的話,可是會真的沒命喔,像你們這種水平的人,不管派幾個來都沒用。知道這點之後就去跟你們的老大說吧,叫他最好別再動歪腦筋了。」

卡卡西回過頭,看向意志堅定的老人。

卡卡西以啞口無言的表情看着達茲納後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過這種想法,可能也只是一種任性吧。

「我想應該也是如此。」

小櫻屏住氣息。

達茲納以沉着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之後,迅速地看了卡卡西等人,發現他們臉上浮現了同情的表情。

卡卡西突然插嘴。

佐助對跟上來的卡卡西說道。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我們?」

「走吧,總之如果動作不快點,可能就會碰到更麻煩的事情。」

不只是鳴人與小櫻……就連佐助應該都還沒有殺過人。雖然說只要當上忍者,總有一天就必須要與人拼命,但是卡卡西認爲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

因爲自尊心被刺傷的關係,佐助生氣地閉上了嘴。

「大概一年前……那傢伙看上了波之國。他以財力與暴力在轉眼間就把島上所有的海路交通運輸控制住了。你也知道波之國是個有許多小島的國家。只要掌握了海上交通運輸,就等於是侵佔這個國家了。本來應該是這樣……」

「可是……」

「還好啦,應該沒問題了。」

「放心,到波之國的距離並不遠。畢竟還是能用橋連接的距離嘛,現在的問題在於到底會不會起霧。」

「老實說……想攻擊我的人並非普通盜賊或地痞流氓。」

結果鳴人等人只好等到深夜纔出航。因爲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這一帶海域會被像是牛奶般的濃霧所包覆。

鳴人看到就連平常表情有點懶散的卡卡西,都難得擺出認真的表情,還以爲自己可能受了重傷。

卡卡西對回頭的佐助笑着說道:

在那之後,他們來到前往波之國的船隻停泊的港口,一路上狀況都非常順利,甚至順利到令人覺得有點詭異。最後安然抵達港口的鳴人一行人,避開與卡多企業有關的客船,前往港口的邊緣地帶。

「應該要解決掉他們吧?萬一讓他們報告上去那就麻煩了。」

「啊……對不起……」

「哇!好大喔!」

「在那裏!」

「不是叫你別這樣了嗎!」

小櫻的拳頭命中鳴人的後腦勺。

「好痛!幹嘛啦!」

「老師不是叫你別這樣嗎!」

「可是……真的有東西在那裏啊!」

鳴人淚眼汪汪的回嘴之後,爲了證明自己是正確的,還走進自己把手裏劍射過去的樹叢裏。

「咦?」

在鳴人的手裏劍旁,有一隻昏倒的雪白兔子。

「看吧!」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卡卡西卻不理會吵鬧的學生們,而是謹慎地注意着四周。

鳴人說他兩度感受到的氣息,其實連卡卡西都感覺到了。

「那是雪兔……現在是春天……爲什麼會是白色的?」

白色是兔子在冬天時的毛色。到了春天之後,會因爲太陽照射時間變多的關係,讓雪兔的毛變成咖啡色纔對。

「這是養在沒什麼陽光照射的室內,專門拿來作替身術用的雪兔吧……真是的……果然碰到麻煩了。」

自言自語的卡卡西不一會兒就從背後感受到強烈的殺氣,因此立刻大喊:

「大家快趴下!」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卡卡西的聲音之後,馬上趴伏在地面上,突然,某個巨大的東西一邊發出聲音,一邊旋轉呼嘯着通過本來大家站着時相當於胸部所在的高度。

那是一把光是刀刃長度就相當於一個成人身高的大刀。不,從外型來看,說不定叫它大菜刀還比較恰當。

聽到卡卡西說的話之後,三人臉上浮現緊張的表情。

再不斬的分身看着鳴人等人之後,一邊嗤笑一邊說道:

「快住手,這傢伙跟剛纔那兩個實力相差太多了。」

雖然身處在只要卡卡西把手輕輕一動,就能讓一切結束掉的狀況之下,再不斬卻笑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佐助的表情變得十分僵硬。

卡卡西雖然沒有移動,但是他已經站在連接再不斬與達茲納的直線上。他不發一語地仰望着再不斬。

再不斬看了岸上的鳴人等人之後,一邊以能夠自由活動的一隻手結印,一邊說道……

利刃卡嵌入附近的大樹,就在靜止不動的大刀所延伸出來的細長刀柄上,出現了一個背對鳴人等人靜靜站着,看起來身材高瘦的人影。

「這是絕對逃不掉的特製牢籠。要是讓你活動自由的話,我可不好下手,你就暫時待在裏面看着吧!接下來……」

「喔?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拜見傳說中的寫輪眼啊……真是太榮幸了。想當初我還在霧忍者村的暗殺部隊時,懸賞名單上就有你的情報。上面記載着——拷貝千種以上之術的男人……拷貝忍者卡卡西。」

話一說完,分身就從鳴人等人的眼前消失。

再不斬也謹慎小心地重新面對卡卡西,並且以聽起來很快樂的聲音說道:

可惡……光是動一下身體……不,就連動個眼球也有可能被人趁隙殺死的感覺……要是在這種地方待上一個小時,我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再不斬,你先對付我吧。」

「水牢術!」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

卡卡西面無表情地聽着再不斬說話。

大家在聽到小櫻的話之後豎起耳朵,便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再不斬慢慢地消失在從水面上升的濃霧彼端。沒多久之後,突如其來的濃霧就完全遮蔽了再不斬,並且繼續擴大範圍,甚至飄到鳴人等人所站的岸邊,馬上遮蔽了大家的視線。

他來到落入水中、不知爲何竟掙扎不開的卡卡西背後,短暫地結了一個印,並低聲念出咒文:

站在他身後看起來像是立刻要衝向樹上人影的鳴人,在聽到卡卡西的聲音之後立刻停止了動作。

「老師!在後面!」

「聽好了,桃地再不斬還是霧隱忍者村的暗殺部隊時,就已經是無聲殺人術的高手了,他大概會先來解決我吧。不過千萬別大意,說不定當你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你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了。」

此時,一陣如疾風般的影子衝到眼前,一邊把他們推開,一邊把苦無刺向再不斬的腹部。

可能是因爲聲音經過多次反彈的關係,根本無法找出他的位置。這一點讓鳴人等人感到更加緊張。

突然間,卡卡西開始行動。他把本來垂在左右兩側的雙手舉起來,閉上右眼,只睜開左邊的寫輪眼,並且在眼前結印。

架在脖子上的苦無,讓再不斬停止動作。

鳴人發現卡卡西背後出現另一道影子之後立刻出聲大喊。此時另一個再不斬正要從背後砍殺卡卡西。

「哈哈……看你們神氣地戴起護額,就以爲自己是忍者啦?所謂真正的『忍者』,是指那些多次出生入死過的人啊!像你們這種,根本就不叫忍者。」

「哼哼……你中計了。我早就對這附近的水動過手腳了,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你會逃進水中。」

「原來如此……以鬼兄弟的水平當然對付不了你們。」

但是……

男子僅僅移動頭部回頭看着鳴人一行人後,眯起眼白較多的眼睛,緊盯着正慢慢站起身來的卡卡西。

「我絕對不會讓他殺了我的夥伴的!」

「光是這樣子……好像有點喫力啊……」

「不過……卡卡西!看樣子這個任務不打倒你,是辦不到的啊!」

確認三人都沒有想要行動的徵兆之後,卡卡西舉起左手抓住平常像是要遮住左眼般綁着的護額。

那隻左眼的顏色明顯與右眼不同。紅色眼瞳的虹彩上,浮現出三個像是巴紋的圖案。

沒多久之後,突然迎面而來的那種從未經歷過的濃厚殺氣,讓鳴人等人全身的寒毛都站起來。

「一切都結束了。」

「快點帶達茲納先生逃啊!」

接下來再不斬的聲音再度從卡卡西背後傳來。

「閒聊到此爲止,我要趕快殺了那個老頭纔行啊。」

突然之間,卡卡西四周的水變成了巨大的球狀物體,並且浮出水面。再不斬一邊奸笑,邊把右手伸進水球裏說道:

卡卡西對再不斬的方向踏出一步,筆直地看着對手說道:

面對這種似乎伸手就能碰得到的上忍等級所散發出來的驚人殺氣,沉重的壓力漸漸地壓迫佐助的精神。

卡卡西迅速轉身想讓自己站起來,但是再不斬的動作卻快了他一步。再不斬把揮出去的刀子插進地面,並以刀子爲支點,利用反作用力踢中了卡卡西的腹部。

「喉嚨、脊椎、肺、肝臟、頸動脈與鎖骨下動脈、腎臟、心臟……請問你要我攻擊哪個要害啊?哈哈哈……」

卡卡西的手微微用力,把本來斜綁着的護額慢慢往上拉。

話語一落,靠近鳴人他們所待的岸邊的水面開始隆起,並且出現與再不斬一模一樣的人影,這就是他剛剛使用的水分身之術。

「你們擺出卐字陣型,保護好達茲納先生。」

「如果想要我承認你們是忍者,那就等到可以登上我的懸賞名單上再說。像你們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叫忍者。」

「我先解決他們幾個吧!」

再不斬再次瞪了達茲納一眼後,就在嵌在樹幹的刀柄上屈起身體,擺出準備跳躍的姿勢。

被不屑地笑着的再不斬本體關在身旁水牢裏的卡卡西見狀立刻大喊:

「我告訴你,這種程度的把戲是解決不了本大爺的。絕對解決不了。」

而卡卡西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家的人。

這次被引開注意力的人,變成了再不斬。

「哎呀哎呀……這不是霧隱的逃亡忍者——桃地再不斬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鳴人。」

鳴人等人只能呆呆地望着卡卡西。

被敵人偷襲的鳴人等完全束手無策,只能看着巨大的刀刃砍向他們。

「我也沒那麼簡單啊!」

「沒想到你還挺行的嘛!在完全看不到四周的濃霧裏,完美地拷貝了我的術……而且還完全模仿我用術的方法……不過……」

卡卡西臉上浮現像是在鼓勵大家般的笑容,並且回頭看着他們。

被困在水球裏面的卡卡西,臉上浮現懊悔的表情。

就在下一個瞬間,再不斬與那把奇特的大刀同時從樹上消失。一行人聽到水聲之後立刻回頭,只見揹着巨大刀刃的再不斬,已經擺出結完印的姿勢站在水面上。

鳴人睜開了眼睛。雖然感受得到氣息,但並不代表術被解開了。

再不斬的眼睛睜大。

聽到卡卡西的話之後,再不斬像是嘲笑般的眯起了眼睛。

但是眼前的事實卻明顯地與佐助所知道的互相矛盾。因爲寫輪眼本來應該是屬於佐助家的宇智波一族、而且還是隻有其中一小部分天才血統的人才會繼承的能力。

「你們只是普通的小鬼。」

再不斬奸笑幾聲之後,就突然在卡卡西的面前崩潰了。

「注意聽好,你們千萬不要參加戰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保護達茲納先生。」

佐助聽到對方自言自語的聲音似乎微微喫驚。卡卡西無視這句話,只是看着站在頭頂上的這個對手。他把雙手插進口袋,稍微把下顎收進來之後開始說話:

「佐助。」

「不要動……」

就像是衝進三人擺好的陣型中些微空隙般,再不斬突然現身。

「真無聊。」

原來在他要踏步出去的位置,地上已經撒滿了塗上毒藥的鐵蒺棻。

「又消失了?」

佐助更是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吐息。

「只要能把事情做完就行了,我可不想跟你交手。」

「忍法……霧隱之術!」

此時,在卡卡西面前被苦無刺中的再不斬突然變成一攤水。卡卡西可能是被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的關係,來不及對來自背後的攻擊做出反應。只見再不斬的大刀從卡卡西的腰部攔腰把他砍成兩半。

「我想取那老頭的性命。」

卡卡西在耳邊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馬上往前方趴下去。在此同時,巨大的刀刃擦過卡卡西的背部,並且往前方揮去。

被眼前的殺手銳利視線瞪得臉色鐵青的達茲納,立刻被受過訓練的鳴人等人迅速圍住。這就是卡卡西下令擺出來的卐字陣型。

佐助知道寫輪眼是一種瞳術,不只擁有能夠看穿並原封不動地反擊任何幻術、體術或忍術的能力,而且只要被他看過一眼的任何術法,都能夠完全加以模仿,並且變成自己的招式來使用。

不知道是不是厭覺到這個狀況,卡卡西出聲叫了他一聲。當佐助恢復自我意識之後,立刻結印並擺出架式,看着卡卡西的背後。

「可惡!霧愈來愈濃了啦!」

被砍成上下兩段的卡卡西身體在空中崩潰,也變成了水珠飛散。

再不斬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衝到他面前將苦無刺進他腹部的人,正是卡卡西。

「那可很難說喔?」

以往一直被隱藏在護額下的左眼出現了。上面有一道從左眉直直向下劃到臉頰,像是縱向劃過左眼般的舊傷疤痕,但更引入注意的是那隻眼睛。

爲了尋找敵人下落而四處張望的鳴人,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再不斬分身踢中,整個人飛向後方。撞擊力讓鳴人的護額掉落下來,並且滾到再不斬的分身腳邊。分身舉起剛剛用來踢人的腳,踩住了護額。

「寫輪眼?」

卡卡西在跟佐助等人說話的時候,早就把自己的本體換成分身了。而他本尊則是在看穿了利用霧隱之術隱藏行蹤的再不斬的行動之後纔出現的。

站在刀柄之上,名爲再不斬的那個人影,以兇狠的眼神盯着達茲納。

「你說一切都結束了……真是搞不懂狀況啊!」

「沒想到木葉忍者村的拷貝忍者——寫輪眼卡卡西也在場。」

這句話讓佐助等人從控制着他們的過度緊張之中稍微解放出來。

……水分身術?難道說他在這陣霧裏已經拷貝了我的忍術了嗎?

「放心吧,我就算死也會保護你們。」

再不斬停止攻擊之後說了這句話,然後就飛向跌進水道中的卡卡西。

接着,他不再理會姿勢崩潰被踢飛出去的卡卡西,而是拔起大刀,立刻衝向眼前嚇得坐在地上的達茲納。然而他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只要那傢伙把我關在水牢裏面,他就不能離開這裏!而且水分身只要離開本體遠一點的話,就沒辦法使用!」

鳴人遠遠地聽着這個聲音,但是眼前的再不斬分身卻讓他打從心底害怕,怎麼想都不可能有任何勝算,再這樣下去就一定會被殺死的。

勉強挺起身來的鳴人想要站起來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僵硬的身體卻不聽使喚,想要站起來的腳沒有踩穩滑了一下,使得無法保持平衡的他又再次悽慘地跌倒。

就在這時候……

不小心碰到的左手傷口所感受到的痛楚,讓鳴人恢復了自我。

他看着層層包着繃帶的左手。

那個時候……爲了放出毒血而自己用苦無刺傷左手的記憶……在鳴人腦中再次浮現。

鳴人強壓下快失去鬥志的心靈,回頭看着被再不斬的分身踩住的護額。那並不是爲了神氣才戴上去的東西。雖然他確實敵不過上忍,但那還是他拼死命……真的是拼死命纔得到的忍者證明。

「沒錯……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逃避了!」

鳴人一邊大喊,一邊衝向再不斬的分身。這很明顯地是一記有勇無謀的衝撞。

分身輕易地躲過鳴人之後,又很輕鬆地把鳴人矮小的身軀踢回去。鳴人再次像一顆球在地上翻滾之後,直接滾到佐助等人的面前。

「你在想什麼啊!爲什麼一個人衝過去!我們這些下忍根本沒有勝算啊……」

鳴人在責罵他的小櫻面前,把握着某個東西的左手撐在地面上,抬起那張到處都是傷痕的臉。

「鳴人……那是……護額……」

握在鳴人手上的東西,就是被再不斬分身踩住的護額。鳴人總算是站起來之後,又慢慢重新面對再不斬。

「喂……那邊那個禿眉的!你趕快登記在你的懸賞名單上吧!遲早要成爲木葉忍者村火影的男人……」

嘴邊浮現大膽的笑容,並且把護額重新戴好的鳴人接着說道:

「木葉流忍者!漩渦鳴人!」

再不斬無言地看着鳴人,不久後低聲笑了一下說道:

「哼哼……你的口氣還真不小!可是你有勝算嗎?」

他以這種充滿狂氣的眼神,看向佐助等人,完全表露無遺的殺氣從正面壓迫過來。感受到這股沉重的殺氣壓力,讓鳴人等人的身體差點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卡卡西像是看穿再不斬的心聲一般,接着他心裏的話說了下去:

「佐助!你過來一下!我有個計劃!」

「臭小鬼!」

「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但是十年前……發生了一起不得不讓這種畢業考做出重大改變的事件。」

就像是打過暗號般,兩人幾乎同時往後跳,然後持續着像是畫圓般的移動,並且在同時擺出相同的施術準備姿勢。

「你們幾個在幹什麼?我叫你們快點逃啊!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達茲納先生!你們忘記了嗎?」

——太奇怪了……這是怎麼回事……

再不斬面向鳴人之後,臉上又再次浮現笑容。

再不斬的表情顯得有點慌張。

「那種畢業考?」

多個鳴人反手握住苦無之後,一起從再不斬的分身頭上進攻。只是一會兒時間,就看不到被鳴人們團團圍住的目標了。

「哼……你連那種畢業考都知道啊!」

再不斬丟掉手上的手裏劍,爲了與卡卡西保持距離而往後跳開,卡卡西也同時往後跳。當兩人都同時降落在水面之後,便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精確地結了有着大量的動作、非常複雜的印。就在兩人都同時結完印的時候,身旁的水突然像生物般隆起。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但是想要對鳴人揮出去的左手,卻像是撞到東西般地停在中途動彈不得。

「佐助!」

「那真是……有意思啊……」

「哼!」

鳴人點點頭之後,再次轉頭面對再不斬。佐助也立刻來到鳴人身邊,小櫻臉上雖然浮現猶豫的表情,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來到前方。

「什麼?」

再不斬的分身眯起了兇狠的眼神,以聽起來非常愉快的聲音回憶道。

「原來如此,這次的目標是本體啊……」

分身用右腳踩住佐助,讓佐助動彈不得。再以左手抓住從右肩伸出來的大刀刀柄,以冷酷的眼神看着腳下的佐助。

「去死吧!」

正是鳴人。

再不斬似乎喫了一驚。因爲他看到另一個相同的手裏劍像是躲在這個手裏劍下方那樣,立刻從後方飛出來。

「完全地學了過去!」

變成龍型的巨大水流,在兩人之間展開激戰。兩條水龍互咬着纏鬥,接着突然化身成必須讓人抬頭仰望的水柱後崩潰,並一起向四面八方散去。

卡卡西的聲音顯得有點焦急。

「風魔手裏劍,影風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以再不斬的實力來看,即使鳴人三人同心協力,也不可能會有一絲絲的勝算,而鳴人似乎正想要有勇無謀地挑戰這種對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雙手早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啊!」

「事件?」

說出這種話的再不斬眼神,讓鳴人等人感到背脊一陣冰冷。

「喔?看來你好像聽說過那件事嘛!」

鳴人咬緊牙關開始結印,並且集中精神。沒多久之後,出現了無數的鳴人分身包圍住再不斬。

「看招!」

這一句話讓再不斬完全慌了。他睜開眼睛之後,一邊怒吼一邊開始迅速結印,當他看到卡卡西也同時開始做出相同的動作之後,便繼續加快手指的速度。

卡卡西以擋住手裏劍的姿勢,看着從水面露出臉的鳴人。

「本來都是喫同一鍋飯的夥伴,兩個兩個一組互相殘殺……直到其中一方力盡而亡爲止。

「水遁水龍彈術!」

「以前在一個名叫『血霧裏』的霧隱忍者村中,有一個成爲忍者的最大難關……」

佐助則是趁隙勉強站起來,遠離敵人。接着,覆蓋住水分身的鳴人們被隨着怒吼揮舞的大刀打到遠方去。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鳴人從再不斬的背後突襲。

小櫻發出慘叫聲。

「鬼人……再不斬……」

——難道這傢伙……把我的動作……

「你們真是完全沒有成長啊,打算玩忍者遊戲到什麼時候?」

聽到卡卡西的話之後,在一瞬間停止動作的再不斬,像是要讓自己振作起來地說道:

再不斬感到十分困惑。一開始他只以爲對方在模仿自己的招式與術。但如果是在模仿,那對方的動作應該會比自己慢纔對。但是卡卡西卻跟他同時行動,而且還同時結印……

在那之前本來都是互相幫助、一起談論夢想、彼此競爭的夥伴啊……」

「你是贏不了我的啦,耍猴戲的傢伙!」

再不斬瞪大眼睛,回頭準備對鳴人射出手裏劍。

鳴人等人懷疑自己耳朶聽到的事情。

就在這個瞬間,再不斬出現了之前一直都沒有的空隙。

「老實說這是我播下的種子。都到這種時候了,我不會說還想要活下去,你們就盡情地戰鬥吧!」

「我要讓你再也不能模仿我說話!」

但是佐助攻擊的目標並不是水分身。被射出去的那個風車狀巨大手裏劍,越過了分身旁邊之後,直接飛向困住卡卡西的再不斬本體。

「你們兩個都成長啦。」

用拳頭擋住手裏劍刀刃的卡卡西就站在那裏。卡卡西緩緩抬頭看着再不斬,那個眼神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佐助一邊往後跳,一邊接住這東西,在感受到這東西的觸感之後,讓他的表情稍微有了改變。

再不斬反射性地拔出背後的刀子後,衝向了卡卡西。但是幾乎就在同時,卡卡西也拿出苦無往前衝。

聽到小櫻的疑問,卡卡西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眼神看起來居然這麼囂張……」

而第二個手裏劍就他的從下方通過。

「那又怎樣!我們不會輸給你的!」

「就是讓學生互相殘殺!」

說到這裏之後,卡卡西的聲音就加了上來。

「鳴人,好一個漂亮的計劃……」

「你們沒殺過人,根本不可能戰勝我。」

達茲納臉上帶着微笑回答:

飛出去的鳴人分身陸續消滅,唯一剩下的鳴人本尊被打飛到地上滾開時,順勢將背後的揹包取下,把手從開口處伸進去——

通過再不斬下方的第二個手裏劍起了一陣煙霧之後,竟變成了人的外型。

「手裏劍這種東西對我不管用!」

卡卡西帶着兇狠的眼神說出這句話之後,再不斬也回瞪着卡卡西。

「不,水牢術不是你解開的,是被我解開的吧?」

「可惡,這個混蛋……」

「喔?影分身術啊……而且分身的數量還挺多的嘛……」

鳴人大膽地看着敵人,同時小聲對背後的佐助說道。

「沒有任何遲疑……沒有任何猶豫……一名還沒有得到忍者資格的幼小少年,把那年超過一百位的考生全都殺死了……」

「開玩笑的啦!」

再不斬的分身像是非常快樂般的發出笑聲。

這是個經過深思熟慮的計劃。鳴人留下一個影分身假扮成本體,而他自己則是變身成風魔手裏劍。然後再由佐助把鳴人分身丟給他的正牌風魔手裏劍與由鳴人假扮的手裏劍,兩者同時射向再不斬。

卡卡西說的話充滿了苦澀。

再不斬繼續發出笑聲,然後微微的抬起頭說道:

「佐助!」

最初的攻擊連佐助都沒看清。當佐助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被分身用手肘擊中肋骨下方。再不斬的分身直接把頂出手肘的左手伸出去,揮出拳頭打在佐助的身上,再利用體重把佐助打倒在地。

就在第二個手裏劍就要命中再不斬的瞬間,他笑着踢了一下水面,輕輕地讓身體浮起來。

再不斬嗤笑了一聲,輕易地抓住了飛向自己的巨大手裏劍。

佐助大喊之後,立刻踢了地面,高高地跳到再不斬分身的頭頂上。

水牢裏的卡卡西低聲說道。

「哼……反正你是照抄的!」

鳴人回頭看看達茲納。卡卡西說得沒錯,如果達茲納要主張保護自己纔是任務的內容,鳴人等人就必須遵守這個主張,既然這是忍者的任務,那麼委託人的意思就是絕對的。

鳴人利用手裏劍的力量飛在空中,並且以渾身的力量把手上的苦無射出去。遭到偷襲的再不斬來不及對苦無做出反應。他的左手抓着佐助射出的風魔手裏劍,再加上目前的距離已經來不及把苦無打掉,因此他能夠做的事情所剩不多。

「哼,你居然會團隊合作啊……」

於是再不斬只好把手抽出包覆着卡卡西的水球,扭動身體躲過苦無。但這樣還是稍微慢了半拍,苦無的刀刃擦過了他的臉頰。

「大叔……」

佐助往後方翻滾之後,立刻站了起來,並且利用反作用力,用力甩開手上接到的那把刀子。本來以爲是厚實刀刃的東西,其實是由幾片利刃重迭在一起的武器。這個東西在佐助的手中形成十字狀的刀刃之後,就變成了巨大的手裏劍。

「小鬼,你們太天真了。」

鳴人一邊大吼一邊射出去的是有着圓形把手,有如刀刃厚實的鐮刀般的東西。

「我說過了,同樣的忍術不能對我用第二次!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啊?」

「可惡……本大爺居然會因爲憤怒而解開水牢術。」

說完這句話之後瞪着卡卡西的再不斬,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他在卡卡西的身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怎麼可能!那是他的幻術嗎?」

再不斬的手停下一瞬間,但這就決定了再不斬失敗的命運。

「水遁大瀑布術!」

就在這個瞬間,再不斬看到卡卡西的寫輪眼一邊發出聲音一邊轉動。

「什……什麼?」

卡卡西已經完成結印的動作。可是再不斬卻還沒有把印結完。想要施術的再不斬,居然跟不上卡卡西的速度。

比剛剛的術還要激烈數倍的水流,衝向呆滯看着對手的再不斬。再不斬被水流的衝擊撞飛,最後撞上距離水邊較遠的樹幹,因爲嚴重的傷害而動彈不得。

「結束了……」

再不斬慢慢抬頭看着頭上的聲音來源,結果看到跪在高聳之樹枝上俯望着自己的卡卡西。

「爲什麼……難道你能預見未來嗎?」

「沒錯,你的下場就是死。」

就在拿起苦無的卡卡西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有好幾根銀色、細長的針刺中了再不斬的脖子。

再不斬安靜緩慢地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哼哼……真的耶,他真的死掉了。」

卡卡西看向聲音的來源,那裏有着一個戴着面具的人影,就站在另一棵樹上。那個人把長髮綁在後方,然後將兩側多餘的頭髮前端束起,垂在左右兩旁。寬鬆的上衣上綁着很粗的腰帶,腰帶的邊緣也是長長地垂在身後。

他戴着一個畫有霧之國紋章,嘴巴位置描繪着如鉤的狐狀圖案的白色圓形面具,因此看不到他的長相,可是從身高與聲音來判斷,這個人的年齡應該跟鳴人他們差不多。

卡卡西把目光移到那個可能是少年的人影正下方的再不斬,並從樹上跳下蹲在死去的再不斬前方。

把卡卡西一路揹回家裏,太過疲累而呈現大字形倒在地上的達茲納,一邊擦汗一邊笑着。

但是他卻以踏出一步的姿勢,身體慢慢傾斜。

再不斬不悅地看着白的臉說道:

「老師,你醒啦?」

「放心吧,鳴人!他不是敵人。」

坐在窗邊的津奈美因爲他的動作而站了起來。

「他的確已經死了……」

卡卡西面對坐在遠方的鳴人之後回答:

那是再不斬的手。

小櫻以疑惑的表情看着卡卡西。

「走吧!我們也得趕快把達茲納先生帶回家。打起精神出發吧!」

卡卡西對在場的所有人這麼說之後,就打算再次邁步前進。

白以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說道。再不斬臉上原本極度不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下一次一定沒問題吧?」

意識朦朧的卡卡西,因爲突然感受到一股突如其來的不安而起身。

「老師,怎麼啦?」

小櫻這麼說之後,卡卡西立刻回答:

聽到小櫻感到可笑的聲音之後,卡卡西只能苦笑以對。

之前的霧氣都已經散去,遠方海面上反射的陽光顯得特別耀眼。

「你……你到底是誰?」

「你要戴着那個騙人的面具到什麼時候啊,快點拿下來!」

從面具下出現的是一張看起來像少女般,非常美麗、端整的臉龐。

「首先把遮口布割開……讓他把血吐出來……」

「屍體處理隊?」

小櫻臉上浮現有點厭惡的表情。

「你還好吧?老師!」

「沒辦法,就是這樣嘛。」

「一般而言,屍體處理隊都會當場處理掉死者的屍體。」

4

「下一次的話……我一定會看穿寫輪眼的。」

戴着面具的人影低頭向自言自語的卡卡西道謝。

「那個那麼厲害的再不斬,居然這麼簡單地就被那個小鬼宰了!那我們看起來不是跟傻瓜一樣嘛!我怎麼能服氣啊!」

「真是太感謝你了,我是一直在尋找可以確實殺掉再不斬機會的人。」

卡卡西叢暈無感情的聲音說了這些話之後,又繼續說道:

「如果你要讓我假死的話,那也沒必要故意攻擊要害很多的脖子,可以選更安全的地方吧?」

津奈美俯看着雖然意識很清楚,但是身體卻幾乎動彈不得的卡卡西,並且開口詢問:

「在這個世界裏面,也是有比你還要小,可是卻比我還厲害的小鬼啊。」

「在殺死逃離村子的忍者之後,他們就會把屍體處理掉。這就代表着把一個忍者的存在,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目送他們離開的卡卡西一邊嘆着氣,一邊把護額拉回原來的位置。

再不斬靜靜地,但是充滿自信地回答白的問題:

卡卡西一邊沉思,一邊把手放在嘴邊。

「哼……跟我講道理啊……」

下一瞬間,少年卻有點喫驚地抬起頭來。某個東西正抓住他的手。

「老……老師!」

少年只說了這句話,就帶着再不斬一起消失了。

「一名忍者即使已經是死了的屍體,還是會透露出每個忍者村特有的忍術祕密、查克拉的性質、還有用過的特殊藥品成分等祕密情報。」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是霧隱忍者村的暗部……名叫忍者追殺部隊的特種部隊戴的面具。一般被稱爲屍體處理隊。」

但是鳴人卻帶着不滿的表情把臉別開,並且不發一語。

戴着面具的少年默默地看着鳴人與卡卡西的交談,接着,他便蹲在死去的再不斬上方,以很輕鬆的動作,把再不斬的身體抱起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佐助突然像是大喫一驚地瞪大眼睛!

「沒錯……如果需要已經死亡的證據,只要把頭砍下來帶回去就夠了……」

「那再不斬的屍體也會被切得亂七八糟嗎……好恐怖喔。」

達茲納的家就在距離不遠的地方。

「好殘忍啊……」

「要是我沒有出手的話,你可是真的會被殺死啊!」

卡卡西以無力的姿勢倒在地上,並且以極緩慢的聲音說道。

再不斬在這個名叫白的少年眼前坐起來,並粗暴地拔掉刺在脖子上的千本。

少年感受到有視線在看着自己,因此轉向視線的來源。視線是來自於臉上帶着悔恨表情的鳴人。

「難道說……」

戴着面具的少年看着被他放倒在腳邊的再不斬屍體,從懷裏拿出了一些綻放着詭異黑光的道具。

白麪帶微笑地看着再不斬,並開始收拾道具。

再不斬一邊把喉嚨裏的血吐出來,一邊對微笑的白抱怨道。

殺死再不斬的那種像是細長的針般的武器叫作千本。

「不過啊!這次打倒了那麼厲害的忍者,這下子應該可以暫時放心了!」

「不……我大概要躺一個禮拜吧……」

「我們怎麼知道啊!因爲屍體已經被那個面具少年帶走啦。」

「搞什麼啊……你已經醒過來啦?」

「我能瞭解你不願意相信的心情啦!可是,這也是事實啊。」

「糟糕……寫輪眼用得太過頭了……」

「還有……問題出在那位忍者追殺部隊的少年殺死再不斬的武器上。」

「因爲我不想在再不斬先生漂亮的身體上留下傷痕……而且沒什麼肌肉的頸部,比較容易確實命中穴道。」

卡卡西這麼說完之後,把手放在鳴人頭上繼續說道:

「沒錯,我的任務就是『追殺逃脫的忍者』。我是霧隱忍者追殺部隊的人。」

卡卡西兩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繼續說道:

「再不斬先生,你不要亂來。太粗暴的話,真的會死掉的。」

「不對……這裏面有鬼……」

白帶着笑容站起來,並且看着出現在樹林彼端的大海。

「呵呵……因爲我還是小孩子啊!」

「你們還不知道嗎?那個戴面具的少年是怎麼處理再不斬的屍體的?」

鳴人以像是受到打擊的表情看着卡卡西。

鳴人對靠過來安撫自己的卡卡西大吼:

「雖然寫輪眼很厲害,還是要考慮對身體造成的負擔啊!」

「不用了……白,我自己來。」

鳴人大吼之後,便回頭看着倒在地上的再不斬。

「這樣大概會有一個星期動彈不得吧?但如果是再不斬先生的話,一定馬上就能動了。」

被達茲納揹回家的卡卡西,受到達茲納的女兒津奈美的照顧。

卡卡西倒下去了。

「比方說假如我死了,而且身體落入別的忍者村手中的話,他們就可以把寫輪眼這種特殊體質的祕密全部調查出來……搞不好的話,還會增加這個術被敵人奪走的危險性。」

「剛纔那個戴面具的人是何方神聖啊?」

再不斬的身體在發抖。他一邊把嘴邊的布拉下來,一邊用像是喉嚨有東西卡住的聲音說話。

少年拿起看似已使用過很久的剪刀,將刀刃接近再不斬的嘴邊。

這裏是距離再不斬與卡卡西交戰之處不遠的一座森林。四周還淡淡籠罩着可能是剛剛那場戰鬥所引起的薄霧。

「我先告辭了,因爲我還要處理屍體纔行。這個屍體有太多祕密了……」

「沒有聲音……沒有味道……這就是忍者的結局。」

卡卡西說了之後,少年很乾脆地承認了。

白髮出呵呵的笑聲之後,用手抓下面具。

「我問的不是這個啦!」

「我覺得很懷念,所以就……而且這也很有用吧?」

「你的面具是……你是霧隱『忍者追殺部隊』的人吧……」

在持續短暫的寂寞之後,率先開口的人是小櫻。她臉上帶着不悅的表情說道:

「真是的,你下手還真重啊。」

「忍者的身體會透露太多的情報。因此纔會有『忍者追殺部隊』,他們是抹煞背棄村子的『叛逃忍者』,並使他的屍體徹底消失,以防止特有祕密泄漏出去的專家。」

「不知不覺間……霧都散掉了。」

「真是的……你就是這麼單純、聰明、不受污染……我就是中意你這一點。」

達茲納跑來參與卡卡西等人的對話。

「你們從剛纔到現在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我猜再不斬他恐怕還活着。」

參與對話的所有人,聽到這句話臉色都顯得非常震驚。

「卡卡西老師,你不是已經確認過再不斬死掉了沒嗎?」

小櫻以接近慘叫的聲音大喊。

「我是確認過了,可是……那恐怕只是陷入假死狀態吧。」

千本這種武器只要不命中要害,就是一種殺傷力很低的武器。而且那也是一種也可以用來進行穴道治療的道具。

「對被稱爲屍體處理隊的忍者追殺部隊來說,他們通曉人體組織,要讓人假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卡卡西一邊掐指細數,一邊繼續說道:

「第一點,他把比自己重很多的再不斬屍體扛回去。第二點,使用殺傷力很低的千本當武器。從這兩點看來,那個少年的目的……」

卡卡西看着所有人。

「恐怕並不是來殺死再不斬,而是來幫他的。」

達茲納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但那都是假設吧?你們是不是想太多啦?」

「不……要是覺得有可疑之處的話,就要在事情無法挽救之前做好準備……這一點也是忍者的鐵則。而且卡多的手下也不見得沒有更厲害的忍者。所以呢……」

卡卡西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一下鳴人等人。

鳴人的身體雖然在微微發抖,但臉上則是浮現大膽興奮的笑容。

「哼……」

——聽到讓自己嚐盡苦頭的對手還活着……還能興奮得顫抖啊!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鳴人完全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只見他一臉落寞的神情,默默地背向門,走下了樓梯。

伊那利本來默默地看着鳴人講話,聽到後來,他的表情變了。

卡卡西說完之後,就用手指着自己的腳底。

是伊那利。這個年幼的少年看着努力奮鬥的鳴人等人,沒多久之後,他就回頭往自己的家跑去。

鳴人握緊拳頭,像是無法壓抑興奮的感覺般說道:

在再不斬與卡卡西交手的隔天。卡多帶着武士保鏢出現在再不斬的巢穴裏。

「在我可以行動之前,我要你們去修行。」

坐在牀邊的白,回頭看着他們。

令人喫驚的是卡卡西像是在地面上行走般,順利地走上與地面垂直的樹幹表面。等他走到樹幹與地面平行的樹枝交接處時,接着倒立走在樹枝的表面上。

只不過,他們的實力依然還是遠遠不及忍者的戰鬥技術。

「反抗卡多是不可能有好下場的。」

「你怎麼知道啊!伊那利!給我仔細聽好!我是將來要成爲超級厲害忍者——火影的無敵英雄啊!管他是卡多還是誰!我完全不放在眼裏!」

「不要說大話了,開始爬吧!」

「現在最會操控查克拉的人,好像是身爲女孩子的小櫻呢……」

在他的視線邊緣,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連你都失手了啊,看來霧之國的忍者還真是沒用!」

「老……老師……查克拉是什麼東東啊?」

伊那利在哭泣。在吸着鼻涕啜泣的聲音中,偶爾還能聽到些微的哽咽聲:

鳴人與佐助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立刻抬頭。小櫻正坐在與卡卡西所在之處的樹幹差不多高的樹幹上看着他們。

「這一點我不能確定……但是我認爲人一旦變成假死狀態,必須要花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原狀。」

「首先……要達到這個目的的查克拉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需要量的範圍非常微妙。再加上腳底據說是最不容易聚集查克拉的部位,也就是說……只要學會控制的技巧,不管是多困難的術都應該能夠學得會。」

配合各種術將能量進行微妙調節、並且長時間維持查克拉,比單純地集中查克拉還要難上好幾倍。而且忍者需要製造查克拉的時候,幾乎都是在戰鬥中的時候。在那種連要停下腳步都很難的狀況之中調節並維持查克拉更是難上加難。

「不用手爬上去?」

「查克拉簡單來說,就是忍者使用術時的能量。這是融合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來製造的東西,在使用忍術的時候是不可或缺的!」

「每次上課老師一講到很艱深的話題時,我都在睡覺……」

「夠了啦!」

「爸爸……嗚……嗚……」

卡多的左右兩側各跟隨着一名露出上半身的壯漢,以及一名穿着附有帽子的外套、頭上戴着毛線帽的年輕武士。他們懸在腰間的刀子都是不錯的武器,從一舉一動中也可以發現他們確實擁有配得上這等武器的實力。

卡卡西臉上帶着苦笑看着只知奮力往前衝的鳴人,心裏這麼想着。

「老師!我們就算再怎麼修行也打不過那麼強的忍者啊……」

「伊那利!你跑去哪裏啦?」

「別忘了是誰把我從那麼強的忍者手中救出來的。你們現在正在快速地成長。特別是鳴人,你成長得最多。」

「所以呢,你們要用身體記住操控的方法。這是要賭上性命的修行,注意聽啦。」

卡卡西對小櫻點點頭。

想要追上去的鳴人,被站在背後的小櫻大聲制止,於是他只好臭着臉坐下,紙門則碰的一聲關上了。

然後他跑向達茲納,並且抱住老人的身體。

鳴人看着因爲他這個回應而怒火中燒的小櫻,戰戰兢兢地說道:

伊那利以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憤怒的鳴人說道:

但是鳴人與佐助所擁有的查克拉量,卻是小所櫻比不上的。只要能夠學會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應該就會變成龐大的資產。

卡多制止武士後繼續走近再不斬。來到了枕邊之後,卡多伸手抓住想再不斬的臉。

「你們用苦無在自身能力可以爬到的地方做個記號。接下來就要努力爬到比那個記號還要高的地方。一開始要用走的爬上去有困難,所以你們就一口氣衝上去,然後慢慢地去習慣,懂了嗎?」

卡卡西利用夾在兩手腋下的柺杖走到附近的樹下後短暫地結了印,並且集中精神。然後把腳踩上樹幹。

「英雄就像笨蛋一樣!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啦!」

「你說那什麼話!你這個死小鬼!」

但是卡卡西卻對佐助說的話搖頭。

「可是即使不知道這種東西,只要能用身體來學會術就行了吧!」

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是鳴人。卡卡西聽了整個人爲之無力,只是轉頭看了小櫻一眼,示意由她回答:

「伊那利,乖乖打招呼啊!」

津奈美是伊那利的母親。她手插腰,並以生氣的語調看着躲在達茲納背後的伊那利。伊那利緊盯着鳴人等人,沒多久之後就指着他們說道:

「不要用你的髒手摸再不斬先生。」

他身邊的兩名武士往前走了幾步,並用手抓住刀柄。看來他們似乎覺得再不斬很無禮。

「爬樹?」

「不想死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現在的你們並沒有有效地利用查克拉。就算能夠製造出再多的查克拉,要是不能根據每個術所需要的比例來平均控制的話,不光是術的威力會減半,甚至還有可能會無法使出術。而且浪費太多能量,也有可能會導致無法長時間戰鬥。」

「所以要爬樹嗎?」

「不要這樣啦!對方是小孩子啊!」

卡卡西眯起眼睛看着小櫻說:

「假如再不斬還活着……那萬一他在老師能動之前跑來攻擊的話要怎麼辦?」

這股不像是少年該有的力量,讓卡多手腕的骨頭嘎嘎作響。

「沒錯,但不是用手爬上去。」

鳴人像是等不及般的率先拔起腳邊的苦無大喊:

「沒錯,要學會關於查克拉的知識,這就是最好的方法。不過光是我在廢話的話,你們也學不會,所以就只能讓你們親自體會了。」

白用右手抓住卡多的手腕。

這一天的下午,勉強已經能拄着柺杖行走的卡卡西,帶着鳴人一行人到達茲納家附近的森林深處。

但是鳴人還是覺得很不爽。於是他趁着小櫻不注意的時候離開客廳,開始尋找伊那利的下落。當他偷偷摸摸地走上樓梯之後,發現有個房間裏面正傳出些微的聲音。鳴人接近房間偷聽,確認了那就是伊那利的聲音。

但是再不斬對卡多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查克拉運用得宜的話,就可以達到這種境界。你們必須在一星期之內學會這件事。」

伊那利脫下鞋子走進房子裏之後,以這個年紀的孩子非常少見的冷淡聲音說道:

「你說什麼!」

「你不要閉嘴不說話啊,說點什——不會吧?」

卡卡西這麼說之後,便把苦無射到三人的腳邊。

「爺爺……歡迎回來……」

但小櫻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不,現在的你們可以說根本不會操控查克拉。聽好啦,所謂的提取查克拉,就是取出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然後在體內加以混合。這當然會根據想使用的各種術的性質與力量不同,而需要取出不同的量……也就是能量的調和會有所不同。」

「這不是小事喔!把查克拉集中在腳底,讓腳底緊貼樹幹。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是要做到這件事,必須要在製造出來的查克拉之中使用必要的分量,還要集中在必要的地方,並且要能維持得住,這一點即使是熟練的忍者也不容易做到。」

即使卡多等人粗暴地打開門走進來,躺在牀上的再不斬還是沒有動靜,只是靜靜地看着天花板。

佐助的狀況還算好一點。雖然他能夠集中查克拉,但是佐助集中的查克拉太多了。如果查克拉的量太多,腳根本就無法吸在樹上,反而會被彈開。結果佐助在樹幹上跑了幾步之後,就從樹幹上被彈飛出去了。

如果要說他到底有沒有成功地爬上去,那隻能說鳴人的第一次挑戰,只在樹幹上踏了開始的第一步而已。幾乎完全不會操控查克拉的鳴人,根本沒辦法讓腳底黏在樹幹上。

「連替部下擦屁股也辦不到,這算什麼鬼人啊……笑死我了。」

「鳴人說的沒錯……就算不知道那個理論,我們還是可以使用術……」

「所以要在這段時間內修行是嗎!這下子愈來愈有趣啦!」

本來鳴人想開門對伊那利說教,但手卻停住了。

現在卡卡西的身體,已經是完全站在與地面相反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站在土房裏的小孩子。

「這種修行對我來說,真是簡單得不得了啊!因爲我現在是成長最快的人啊!」

伊那利回頭看着被小櫻安撫的鳴人,並且走向紙門。

伊那利的臉因爲厭惡的表情而扭曲。

卡卡西說到這裏,看了一下自己的學生們。

「接下來要做的修行,簡單的說就是跟查克拉有關的訓練。」

卡卡西在接近樹枝中央的地方停下腳步後,仰望……不,是俯看着非常喫驚的三人說道:

5

「看着吧!」

小櫻似乎有點震驚地反問。

「媽媽,他們會死掉喔!」

卡卡西說完之後,寂靜的森林裏便只聽到吞口水的聲音。

「不過……鳴人,你也別抱持太大的期待。一個多禮拜的時間能做的事情有限。而且再不斬確實不是你們能敵得過的對手。」

仰望着卡卡西的鳴人臉上,已經出現興奮的表情。

「這一點都不有趣……」

「另一個目的是訓練你們維持住查克拉,這也是最困難的。」

鳴人的表情一亮,臉上也露出高興的笑容。

「接下來你們要去爬樹。」

「要學會這種小事?」

所有缺點都被提到的鳴人,只能抓抓頭笑着混過去。

「這還挺簡單的啊!」

鳴入學卡卡西結印,並且開始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等他一張開眼睛後,便充滿幹勁地衝向眼前的樹。

「可惡……你……」

發現苗頭不對的武士們,急急忙忙地跑到主人身邊。

但是就在下一個瞬間,他們發現本來應該拿在手上的刀子,居然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將兩把刀以交叉的方式指着武士的人,就是剛剛還抓着卡多手腕的白。

「怎麼可能……居然在一瞬間……」

「勸你們不要動手比較好……」

白這時候的眼神,讓卡多死也忘不掉。

「——我已經生氣了。」

卡多隻能拼命地不讓自己發出慘叫聲。

「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下次也失敗的話,這裏就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了!」

卡多一邊大叫,一邊帶着武士像是逃跑般的離開了。

「你何必多管閒事……」

說這句話的人是再不斬。躺在牀上的他,其實已經偷偷地抽出苦無了。

「這個我知道,不過現在殺死卡多還太早。要是我們在這裏引起騷動的話,又會被那羣傢伙所追殺,所以現在要多忍耐啊。」

身爲霧隱忍者村逃亡忍者的他們,奸不容易甩掉追兵逃到這裏來。如果在這種狀態下被敵人發現,那他們就很難逃過一劫了。

再不斬面向天花板,僅僅移動眼睛看着白。過沒多久之後,他閉上眼睛說道:

「是啊……說得也是。」

翌日,四周並沒有起霧,天氣非常地好。

達茲納與他的夥伴們,正在從波之國延伸至木葉國海岸的橋樑施工現場努力工作。

「妳怎麼在這裏啊?那個金髮小子跟酷小子跑去哪裏啦?」

小櫻坐在橋的欄杆前呆呆地望着大海,正好路過的達茲納停下腳步看着她。

佐助在鳴人正在集中精神,準備要再爬一次時候叫住了他。就在鳴人覺得「帥啊,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瞬間,卻因爲被佐助叫住而跌倒了。

聽到小櫻的聲音之後,聚集過去的人們,就像是蜘蛛的幼蟲般四處逃散。而那個小孩子也帶着害怕的眼神跑掉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躺在熊熊燃燒的火堆前休息。救了他的人,是一個來自外國、名叫凱沙的青年漁夫。

「爸爸!」

「我想了很多……造橋這件事……我可以退出嗎?」

但是不可能並沒有變成可能,奇蹟也沒有發生。

「他們還在修行。因爲我很優秀,所以卡卡西老師叫我來保護你。」

「之後伊那利就變了一個人……鎮上的人們也變了。」

「這看起來好像有什麼原因……」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伊那利爲什麼要擺出那種態度了。

沒多久之後,有個身上髒兮兮的小孩子靠過來,以非常誠摯的眼神向小櫻乞討食物。小櫻不自覺地把她當做緊急糧食的糖果都給了那孩子。結果馬上就有很多人聚集到小孩旁邊,而且聚集過去的人不只是小孩子,甚至還有大人。

「你們別這樣啦!」

直到卡多來到波之國爲止……

伊那利大聲地呼喊着父親。

伊那利到最後那一瞬間,都相信凱沙能夠挽救自己的困境,他用力嘶喊着,一直嘶喊到自己吐血爲止。

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的關係,達茲納說完之後,身體好像變小了一圈。

「小櫻到底跟你講了些什麼?」

不過鳴人自己則是對不管多麼努力,都還是追不上佐助這一點感到非常煩躁。

全身遭到鞭打、因而滿身是傷的凱沙眼中,還是寄宿着強烈的意志。他在羣衆中找到伊那利之後,對他笑了一下。

「怎麼啦?基奇?」

凱沙是個溫柔體貼又有勇氣的男人。

「真重要的東西……就算失去生命,也要用雙手來保護到底!如此一來,就算死了,也會永遠留下男子漢活過的證據……沒錯吧?」

「伊那利!你要去哪裏?」

等到鳴人終於搞清楚狀況之後,他開始得意地笑着說:

「……不告訴你!」

但更驚人的卻是鳴人的成長。一開始根本沒辦法踏上樹幹的他,現在已經能夠爬上佐助高度的三分之二處了。鳴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全都是因爲他在不惜被小櫻嘲笑的狀況下去詢問她訣竅的緣故。

「喂,鳴人。」

鳴人在聽這件事情的時候,一直瞪視着前方。

這個男人是企圖計劃恐怖攻擊來危害自己與卡多企業的大壞蛋,因此要公開處刑。

達茲納很懷疑地看着小櫻。

「這可不行。我們就是因爲相信這座橋能夠給這個資源貧乏的國家帶來新的活力,所以大家纔會一起建造這座橋的不是嗎?」

「真的嗎?」

小櫻只是不經意地開口。但是達茲納、津奈美與不發一語坐在餐桌角落的伊那利之間,卻產生了很尷尬的氣氛。

仰慕凱沙的並不只有伊那利。他很快地就被鎮上的人們接納,並且開始在鎮上生活。

小櫻教他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也就是不要太過用力。但是這一點對不論做什麼事情都一定全力以赴的鳴人來說,卻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達茲納!」

他看到佐助的表情僵住了。

不只如此……還可以看到年紀很小的孩子,正坐在路邊像是抱着頭般屈着身子。

卡多看到這個景象之後,臉上帶着冷酷的笑容對鎮上的人們宣言。

「我要去證明給他看……」

淹大水的時候,他爲了防止災害擴大,而奮力地去堵住堤防。當兩個城鎮之間起衝突時,他會走在最前方,去安撫即將爆發衝突的人們。當城鎮因爲漁獲量不足而面臨食物短缺的危機時,他就會駕船到海象惡劣的遠方去尋找新的漁場。當島上少數的耕地受到風暴侵襲時,他就會特地越過大海把土運來,藉此讓耕地復活。

「爸爸!我不是請你不要在伊那利面前提起那個人的事嗎?」

「這個城鎮到底是怎麼啦?」

突然,有個大喊「抓小偷!」的男人,跑過正在自言自語的小櫻面前。前方還可以看到有個人抱着某個東西正拼命奔跑。

卡卡西感受到兩人想要成長的強烈意志,點了點頭,但是卻在心裏吐槽說「可是吐出來就不對囉」。

到了黃昏時刻,兩人回到達茲納家時,正好是要喫晚飯的時刻。雖然兩人的疲勞都達到最高點,卻還是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嚥着。然而因爲兩人都過度地消耗體力,但他們的胃卻無法承受這樣大量的進食,雖然如此,就算有時候會差點吐出來,他們卻還是繼續大口吃着。

鳴人一瞬之間搞不懂佐助說的話代表什麼意思。因爲他從沒想過佐助會問自己問題。

「已經中午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忍者小姑娘,我們走吧。」

跟着達茲納離開施工現場,並且一起來到附近最熱鬧街上的小櫻,感受到鎮上飄着一股奇異的氣氛。

「我要去證明給他看……這個世上還是有英雄存在的!」

「如果你要去修行的話,我勸你不必了,再繼續做下去可是會死掉的。」

接着達茲納以僵硬的聲音說道:

小櫻看着面帶沉重表情說出這些話的達茲納,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相框裏放的是達茲納一家人的照片。但是後方本來應該還有一個人的地方卻被撕破了。

伊那利非常仰慕說完這句話之後臉上露出笑容的凱沙。

「所以現在我們很需要那座橋……那是我們不會屈服在任何事物之下的勇氣象徵。也是爲了讓這個國家決定逆來順受的人們,重新找回呵面對現實』的勇氣。」

某一天,伊那利跟平常一樣遭到欺負。對方把他養的狗波奇丟進海里,並且慫恿伊那利跳進海里去救小狗,最後,不會游泳的伊那利還是被推到海里去。

帶着難以啓齒的表情跑來找達茲納的,就是從剛剛就一直想要跟達茲納說話、年紀跟他差不多的男人。

鳴人以堅強的意志說出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客廳。

伊那利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並且走向門口。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鎮上人們一開始就放棄、認爲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然而,這些事凱沙都做到了。

伊那利幾乎每天都與凱沙一起度過,而且還想盡辦法模仿那個青年。兒子着迷的人物,身爲母親的津奈美當然也會喜歡。不知不覺地,凱沙就成爲了他們的一家人。當然,伊那利也很高興他成爲自己的家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鳴人身上。

「你在搞什麼鬼!不要打擾我集中精神啦!」

佐助偷偷看着鳴人在樹上劃下的刻度,內心有點焦急。

心情十分激動的鳴人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卻跌倒了。卡卡西從他的背後說道:

這是發生在三年前的事情。

達茲納也很痛苦地說着,並且讓自己背向基奇。

卡多表情嚴肅地說到。

「證明什麼?」

正式成爲鎮上的一員之後,凱沙立刻就成爲人們敬重的對象。

「算了,我知道了。基奇,你明天就不用來了,對不起。」

「達茲納,可以跟你談談嗎?」

「這張照片怎麼了?」

伊那利就這樣沉人海底。其實如果他有稍微努力掙扎一下的話,說不定就能得救,但是這時候的伊那利就是認定了自己絕對做不到。

站在卡多身邊的武士拔出刀子砍下去之後,凱沙染紅了廣場,並且變得一動也不動了。

幾天之後,來到城鎮的卡多讓人們看到非常震驚的景象。他把磔刑臺立在城鎮的廣場之後,便把人們非常熟悉的一個人物綁在上面。

當卡多的魔手伸向他們的城鎮時,凱沙不顧達茲納與津奈美的制止,單獨前去與卡多進行交涉。

「伊那利拋棄了所有他父親活着的證明,照片也被他拋棄了,之前他一直都很珍惜那張照片的。但是我認爲他只有那樣,才能夠逃開失去父親的悲傷。」

因爲他們都不想輸給彼此。

基奇的臉上帶着痛苦的表情,微微低着頭說道。

——那傢伙快追上我了。

卡卡西說了這句話之後,達茲納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開始靜靜地述說。

「雖說我們兩個是老交情了,但如果繼續跟這件事情扯上關係,連我們也會被卡多盯上的!而且你也是……所以,我想造橋的事情就算了吧?」

伊那利愈來愈爲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感到驕傲,而鎮上的人們也開始相信能夠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只花了一天的時間,佐助便已經能夠讓自己在力量足夠的狀態下,爬到卡卡西最早爬上去的樹枝附近了。

「卡多來到這裏之後,這裏就變成這種模樣了。」

已經喫飽飯的小櫻看着牆壁上掛着一個相框,回頭詢問達茲納等人。

佐助有點難爲情地垂下眼睛,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頭問道:

那是件悲傷的事情——

津奈美的聲音明顯變得十分慌張。但是伊那利還是一語不發地打開門走出去。

「那是以前……被稱爲城鎮英雄的人……」

「這是怎麼一回事?店裏幾乎沒有東西可賣。而且到處都看得到找工作的廣告牌與乞討的人……」

「那是我丈夫。」

實際上,卡卡西真的是叫小櫻來保護達茲納。由於小櫻馬上就完成了爬樹的考驗,而且卡卡西現在又動彈不得,所以需要派個人來保護達茲納。

他對哭着說當波奇被丟進海里時,自己根本束手無策、只能害怕得發抖的伊那利說道:

「爲什麼?怎麼連你都這麼說?」

每個人都不是生來就有勇氣的,但千萬別讓自己過着會後悔的人生。

小櫻因爲自尊心受損的關係,內心顯得有點不滿。

過了一會兒,津奈美以平淡的聲音回答。

在年幼時期就失去父親的伊那利,每次都被其他小孩子們排斥、欺負。

「這張照片被撕破的地方本來是誰呢?看起來好像有人故意把這一角撕掉的。」

那正是凱沙。

那個貪婪的男人來到波之國後,就利用他收購的權力做出許多粗暴的舉動。

6

時間又過了幾天。

鳴人幾乎一直都在森林進行爬樹的修行,頂多只有回達茲納的家喫飯,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是直接躺在森林裏就睡了。

雖然卡卡西已經警告過他,然而鳴人的體力依然沒有用盡。卡卡西在心中相當佩服這個少年無止盡的體力。看着樹幹上的刻度,就可以發現修行進行得十分順利。

修行開始之後的第六個早晨來臨了。

「鳴人他要不要緊啊?小孩子三更半夜一個人跑出去……」

卡卡西笑着對擔心的津奈美說道:

「放心吧!別看他那樣,他好歹也是個忍者啊!」

伊那利還是一如往常地坐在餐桌的角落發呆。但是隻要一聽到關於鳴人的事情,他的表情就開始有些微的改變。

「是嗎……他真的還活着嗎?」

佐助以一貫的冷淡語調說話之後,伊那利的表情就顯得有點鬱悶。

而鳴人則是像往常一般,呈現大字形躺在森林裏睡覺。

雖然太陽已經升起,林子裏也被陽光照亮,但是鳴人似乎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因爲他的睡相太過純真,小鳥們也沒有多加警戒,而是在鳴人的周遭覓食。

「在這邊睡覺會感冒的喔。」

鳴人感覺到肩膀被突然抓住,還聽到小鳥們飛走的聲音。他睜開眼睛之後,看到說話的人正在俯看着自己。

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鳴人坐起身,揉着眼睛說道:

「嗯?妳是誰啊?」

那是個十分漂亮的少女。她的皮膚像雪般白皙,覆蓋在背後的直順長髮,有着像是黑檀般的烏黑光澤。她那像是要給鳴人看而伸出的手上,提着一個裝着摘下來的野草的籃子。

「我正在這裏摘些藥草……因爲我認識的人生病了。」

「大姊姊,一大早的,妳還真辛苦啊。」

「你纔是呢。你在這裏做什麼?」

「呵呵,嚇到你們了……啊——」

突然感到不安的鳴人瞄了一下施工現場的方向後,接着就順着刀痕回頭往達茲納的家跑去。

鳴人說到這裏之後,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着:

卡卡西坐在伊那利身邊,慢慢開始述說鳴人的生平——自從出生之後就是孤獨一人……而且還要一直忍受着寂寞,假裝自己很開朗……

又過了一天。

「糟糕!」

「這是山豬嗎?爲什麼會……」

「我嗎?嗯……修行!我正在修行!」

他來到地面之後,看到森林裏的樹被砍得亂七八糟。不只是這樣,在不遠的地方還有被砍得慘不忍睹的動物屍體。

雖然他已經拿下面具並放下頭髮,但是這個少年就是欺騙鳴人等人,把陷入假死狀態的再不斬帶走的忍者——白。不知道他真實身分的鳴人,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前一刻還以爲是美少女之人的背影。

「目標果然是大叔的家啊!」

「啊,還有,其實我是男的。」

面對達茲納提出的這個問題,卡卡西的回答則是:

少女一邊說話一邊轉身,最後又說了一句話:

津奈美話都還沒有說完,站在門口探頭進來的鳴人就馬上消失了。接下來就聽到鳴人在家中跑來跑去的聲音。沒過多久之後,鳴人就跑過津奈美等人的眼前,稍微打了聲招呼之後,立刻衝出大門。

卡卡西挺直上半身瞪大眼睛。

伊那利沉默不語。

「那個白癡!」

可能是因爲真的很擔心的關係,小櫻忍不住對鳴人破口大罵:

「他們跟我爸一起去施工現場了。因爲你一直沒有起牀,所以他說就讓你好好休息……」

「因爲我想變得更厲害啊,我想成爲村子裏最厲害的忍者,還要讓所有的人都認同我的力量!」

「少囉唆,我跟你不一樣。」

「白癡!搞什麼啦!」

伊那利像是感情潰堤般,衝口說出了這些話。

在千鈞一髮的狀況下,抓住鳴人的腳讓他免於從高樹上墜落的人,就是也垂吊在樹枝下方的佐助。

「你這個大白癡。」

伊那利目送他離開之後,默默地一個人走到面海的走廊上,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看到你我就覺得很不爽!你根本不瞭解這個國家,還那麼愛出風頭!你一點都不瞭解我!我跟你這種沒經歷過痛苦,老是笑嘻嘻的傢伙不一樣!」

在沒有樹的地方就找不到刀痕了,但已經可以確定砍傷樹的人往哪裏去了。

突然,鳴人的視線瞄到一個奇怪的景象,讓他停下腳步。

鳴人笑着回答。

一直默默地看着鳴人所作所爲的伊那利,就在達茲納說完話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些微的變化。

「修行?看你有護額……難道你是忍者?」

鳴人等人後來又繼續進行特訓,直到深夜纔回來。被佐助攙扶着,總算是回到家的鳴人一趴在桌子上之後,就直接在桌上睡着了。

「人啊……在想要保護重要東西的時候,就真的能變得很堅強。」

卡卡西雖然康復了大半,但卻還必須仰賴柺杖行走。因此他雖然想立刻衝過去救鳴人,但誰都看得出來根本來不及。

鳴人搞不懂少女的意思。少女則是繼續說道:

少女聽到鳴人的答案之後,便笑着提起籃子站起來。

當晚,卡卡西對鳴人與佐助宣佈修行結束。他的體力也已經幾乎完全恢復了,不過這也表示他們同時給了對手足夠的時間恢復力量。卡卡西決定從明天開始,繼續正式保護達茲納。

「我可以坐這邊嗎?」

「這小鬼是幹什麼的?」

「鳴人他啊,好像覺得不能不管你的樣子,因爲他覺得你跟他滿像的嘛。」

鳴人在高高的樹枝上看着下方。

選擇不走大馬路而是抄快捷方式到施工現場的鳴人,筆直地衝進森林裏之後,就急急忙忙地在樹枝之間移動。雖然不見得敵人今天就會出現,但鳴人就是靜不下心來。

「抱歉打擾到你修行了。你會變得更強的……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這是信義的問題……見義不爲非勇也。這是上一代火影的訓示。忍者並不只是爲了錢而賣命。」

「啊!我睡過頭了!」

不過鳴人的身體卻掛在半空中。原來——

「沒錯,這一點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喔!」

山豬身上的傷痕看來很明顯是刀傷。鳴人回過頭看着樹被砍的方向,雖然不知道這些刀痕延續到哪裏去,但看起來好像是在往達茲納的家前進。

「什麼?」

「可惡!希望來得及!」

鳴人開始思考。可以確定這是不尋常的事情。

「我已經可以爬到這麼高的地方啦!」

「媽媽!」

「他總是拼命努力想獲得別人的認同。爲了他的『夢想』,他賭上性命地在努力。」

「嘿嘿!怎麼樣啊?」

「像你這種笨蛋就永遠哭下去吧!沒用的愛哭鬼!」

「真有趣啊……你爲什麼要修行呢?」

伊那利跑到脫鞋所之後,看到兩個劈開木牆闖進家裏的武士背影,以及被武士們逼到牆邊的母親津奈美。

「爲什麼你要這麼拼命!就算你再怎麼修行,最後還是打不贏卡多啊!不管多麼地努力,終究是打不贏強悍的對手啊!」

伊那利帶着複雜的表情看着微笑的卡卡西。

「他已經哭夠了。我認爲他是因爲確實體會到光是哭泣沒有用,也知道了要繼續前進到底該怎麼做,靠這種方式得到的強悍是貨真價實的,就跟你爸爸一樣。」

「是啊,多虧了你們,我也是累壞了呢!就跟那兩個小鬼一樣!」

「怎麼了?」

「騙你們的啦!」

但是津奈美與伊那利還在家裏。

「所以你就可以把自己當成悲劇主角,每天哭得唏哩嘩啦?」

少女又笑了。

「他們在哪裏?不會已經放棄修行逃走了吧?」

此時,伊那利正站在廁所裏的洗臉檯前,準備打開水龍頭洗手。突然,他聽到了母親的叫聲。

伊那利抬起頭來。

「你有……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少女笑了笑看着鳴人。

「這樣啊……」

鳴人用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出了客廳。

鳴人聽到伊那利的聲音之後,慢慢地抬起頭。伊那利流着眼淚,像是在大叫般說道:

鳴人找到津奈美與伊那利所在的房間之後,立刻跑進去問卡卡西等人的下落。

「鳴人,你睡醒啦?」

從達茲納家那個方向,可以感覺到明確的殺氣。那並不是再不斬的殺氣。從感覺就能知道那只是小嘍囉的殺氣。

「不過……既然是我謊報任務內容在先,爲什麼你們還願意留下來幫我呢?」

「而且我還要向某個人證明一件事情!」

只見鳴人正以雙腳附着樹枝的狀態垂吊在樹枝上,就跟卡卡西最早示範的狀況一樣。

「所以呢?」

「你這麼做是爲了誰?還是爲了自己?」

鳴人根本不記得自己前一天晚上到底是怎麼睡着的。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太陽早就已經高高掛在天上,達茲納的家裏也是一片靜悄悄,完全聽不到平常的那個達茲納豪邁的聲音。

站到樹枝上之後,鳴人得意地雀躍着。下一瞬間,卻像是沒站好般地腳滑了一下。

卡卡西與小櫻一起來到鳴人與佐助應該在進行修行的地方,卻因爲找不到他們而皺起眉頭。

「對了,造橋的工作怎麼樣了?我聽說快完成了。」

這次可就不是開玩笑了。可能是鳴人太大意的關係,他的腳不小心離開了樹幹。一旦拉開距離,即使再次集中查克拉,也不容易再黏住。因此鳴人這次是真的從樹上掉下來了。

鳴人用力撐起本來已經施不上力的手,讓自己從桌子上爬起來,並且以有點發抖的聲音說道:

鳴人慢吞吞地看了伊那利一眼之後,以懶洋洋的聲音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

鳴人把對方說的話與伊那利及其父親凱沙的事情重迭在一起。同時也跟伊魯卡、卡卡西對自己抱持的那種溫暖又強悍的想法重迭在一起。

鳴人以非常快的速度跑向就在前方的房子。

鳴人不禁把身體往前挺。因爲到目前爲止,第一次見到他的人,都沒有一開口就說他是個忍者的。

伊那利回頭之後,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少女的臉上一瞬間失去笑容。

「鳴人這傢伙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太會說話。」

「我看起來像嗎?真的嗎?沒錯!我是忍者!」

有一雙眼睛在旁邊一直看着鳴人,那就是伊那利。

伊那利的表情瞬間僵住。鳴人的臉上出現憤怒的表情之後,咬緊牙關地像是從牙齒縫隙間擠出聲音般:

達茲納笑着說:

「老師他們呢?」

鳴人立刻起牀之後,穿着睡衣在家裏到處奔走尋找其他的人。

「人質只要一個就夠了,而且帶着小鬼反而麻煩。」

「要宰了他嗎?」

身材高大的武士們亮出刀子,臉上浮現出賊笑望着伊那利。伊那利被他們的眼神嚇得動彈不得。

「等一下!你們敢動我兒子的話,我就馬上咬舌自盡!」

武士們皺着眉頭回頭看津奈美。

「你們想要人質來威脅爸爸對吧?如果敢對他動手,那你們就得不到人質了。」

光着上半身的武士臉上浮現不耐煩的表情說道:

「嘖……好吧。」

「小子,你該好好感謝你媽。」

頭上戴着毛線帽的武士臉上帶着笑容說道。

伊那利的身體因爲恐懼而發抖,只能留着眼淚蹲在原地。那個武士好可怕。如果反抗他們的話,就一定會被殺死。我還不想死……

——沒用的愛哭鬼!

伊那利腦中好像聽到鳴人的聲音,因而找回了自我。

他想起了被武士殺死前一秒的凱沙的臉。凱沙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也同樣在他心中迴響着。

——真正重要的東西……就算失去生命,也要用雙手來保護到底。

伊那利揉揉自己的眼睛。擦乾了眼淚後用力地站了起來。

「我也可以變得堅強吧?爸爸!」

他衝到屋外,正好看到武士們要把津奈美帶走。

「等一下!」

伊那利用盡力氣大喊。

時間稍微往前回溯。

不知何時繞過去的佐助手持苦無站在白的背後。就在千殺水翔的水針即將刺中佐助的那一瞬間,他把大量的查克拉集中在腳底,直接跳向空中。無數水針唯一無法覆蓋的地方就是頭頂上,因爲那些水來自地面。

終於回過神轉頭看的武士們,看清楚站在津奈美與伊那利身前像是在保護他們的人影之後,臉上又浮現奸詐的笑容。

白看着佐助,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

聽到這句話之後,伊那利流下了眼淚。

鳴人有點難爲情地笑了笑,便朝橋的方向看去。

「消失了?」

「放開我媽媽!」

但是當水珠再次飛散之後,佐助本來站的地方卻不見他的蹤影。

「你很堅強喔!」

佐助以快得嚇人的速度,從白的背後開始發動單方面的攻擊,完全不讓戴着面具的少年有任何機會反擊。就在對方躲過他揮過來的苦無之後,佐助順勢利用指尖的力量把苦無射出去,當白驚險地躲過這個極近距離的攻擊之後,佐助又接着對姿勢垮掉的對手踢出加上體重的沉重一擊。

鳴人說完之後,把手放在伊那利的頭上說道:

卡卡西看着天空。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就當我沒說過那句話吧。」

「他居然可以單手結印?」

「有東西在這裏……」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快上!」

停下腳步的佐勸說道。而卡卡西也同意他的說法。

「就是說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能夠自由活動的左手,以非常快的速度結印。這是連卡卡西都沒看過的祕技。

「對不起,我慢了一步!不過英雄都是晚一步登場的啊……」

「喔?居然能看出哪些是水分身啊……白啊,看來你多了一個勁敵喔。」

鳴人聽到伊那利在自己的背後用相同的口氣說話之後,再次跑上通往橋的道路。

「動手!佐助!」

「啊!你們看!」

小櫻指的地方,可以看到有許多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倒在那裏。緊張地跑過去的達茲納,在聽到還有氣息的男人所說的話之後,便皺起了眉頭。

佐助看着那個戴着面具、名叫白的少年,緩緩沉下腰。

再不斬從霧中出現在距離梢遠的地方。他的背後正跟着那個臉上戴着面具的少年。

「接下來,你只能防守我的攻擊而已!」

在結完印的同時,白的右腳踩了一下地面。瞬間,灑在周圍的水變成細長的針飄浮到空中。當針銳利的尖端轉向內側,包圍住正打得難分難解的兩人時,白立刻往後一跳,無以計數的飛針就飛往佐助的方向攻擊。

他一邊大叫,一邊衝向武士們。我要變強!伊那利在心中一直反覆說着這句話。

下一瞬間,卡卡西等人的周圍被突然出現的好幾個再不斬包圍住。

「伊那利!」

就像是在回答小櫻的疑問一般,有個聲音從四周傳來。

鳴人對伊那利眨了眼之後,以非常快的速度對兩個武士射出手裏劍。武士們沒有發現這只是牽制的動作,很得意地用刀子把手裏劍打掉。

「我要趕快過去。既然這裏遭到襲擊的話,那大橋那邊可能也危險了……」

「大哥哥!」

就在武士們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聲音同時,就被從後方來襲的鳴人的影分身同時踢倒。遭到鳴人的影分身踢中後腦勺、臉部直接撞擊地面的武士們就這樣昏了過去。

「你怎麼了?喂!」

「他竟敢演這種差勁的把戲……我最討厭這種裝神弄鬼的傢伙了。」

白安靜了一下之後,回答說道:

「我不想殺你,可是你也不肯退下去吧?」

鳴人帶着笑容看着拼命揉眼睛的伊那利說道:

「祕術!千殺水翔!」

鳴人仔細地把對手綁住,然後面向伊那利說道:

「真是剛好啊……」

佐助也在這樣的狀況下,浮現輕鬆的笑容回答。

「是啊。」

「哼……這種東西怎麼會管用啊!」

「沒想到你動作還挺慢的啊……」

「混賬!」

再不斬這麼說之後,卡卡西立刻回答:

注意力被吸引的白,慢了一步才發現來自頭頂上的手裏劍。他驚險地躲過手裏劍之後着地,馬上又從背後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啊?高興的時候,也是可以哭出來的啊。」

「白……你還不明白嗎?這樣下去死的可是你喔!」

「那個少年真是了不起。就算水分身只有本體十分之一的力量,可是他居然那麼輕鬆地就解決了。」

「如果我哭了,又會被鳴人哥哥罵是愛哭鬼……」

憤怒的小櫻想要往前走,但卻被佐助所制止。

驚訝着以爲自己剛纔應該有確實殺死小孩的武士們背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再不斬的表情變成震驚了。

白以右手的千本被佐助擋住的姿勢,與佐助展開激烈的角力,並且如此說道。

當再不斬說完的同時,白的身影便立刻消失。下一個瞬間,白突然出現在佐助眼前。但是佐助依然不慌不忙地應付。

「卡卡西老師,這是那傢伙用的霧隱術吧?」

下一個瞬間,佐助閉上眼睛結印,並且把意識集中在腳底。沒多久之後水針隨着撞擊的聲音射過來。

伊那利聽鳴人說完之後就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那麼說。」

「那個戴面具的小子,怎麼看都是再不斬的夥伴。」

「居然敢看扁我們!」

「怎麼啦?」

再不斬快樂地眯起眼睛,併發出笑聲說道:

看到這個狀況的卡卡西與小櫻,立刻圍着達茲納擺出防禦陣式。

憤怒的武士們擺出居合斬的架式,用手握住刀柄,並且拉近與鳴人的距離。

「替身術?」

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開始變成乳白色。看到這個景象,卡卡西放低了腰部,一邊擺出架式一邊大喊:

「那傢伙由我來對付。」

「我是高興得發抖。」

佐助稍微眯起眼睛。

「兩個優勢?」

白被這一腳踢飛到遠方之後,幾乎回到了再不斬所站的地方。

「有……怪物……」

「原來是達茲納請來的沒用忍者啊……真是的……」

「這裏交給你也沒問題了吧?真是的,英雄還真是辛苦啊!」

「看樣子我預測得沒錯啊……」

「都是因爲你吸引他們的注意,我才能趁機救出你媽。」

「別說傻話了。」

這句話讓原本拼命想要止住眼淚的伊那利,止不住地眼淚直流。

「可惡!」

「敵人要來了!」

就在鳴人終於起牀,正要趕往大橋的時候,卡卡西一行人正好抵達橋樑的施工現場。

卡卡西冷靜地說道。

就在卡卡西下令的那一瞬間,佐助以非常快的速度衝過水分身之間。等到他繞過一圈再次回到原位解除架式之後,原本圍在他們四周那些本來是再不斬的物體,都變成水散掉了。

佐助就跟再不斬說的一樣,身體正在微微地顫抖着,但是他的臉上卻浮現看似很輕鬆的笑容。

「白——癡!」

「要是太小看我們,那可就傷腦筋囉!佐助是可是我們木葉的第一新人,小櫻則是村子裏腦筋最好的忍者……還有另外一個愛出風頭,最出入意料之外的胡鬧忍者——鳴人。」

「不……不會吧?這是……」

「佐助好帥喔!」

鳴人裝作沒聽到對方嘲笑的話,反而是鼓勵伊那利:

卡卡西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說『妳也太明顯了吧?』並同時看着小櫻,心想:如果是鳴人說了同樣的話,小櫻一定會馬上賞鳴人一個爆慄。一想到這卡卡西的心中開始有點同情鳴人了。

津奈美尖聲大叫。武士們揮出去的刀子,將伊那利的身影砍成碎片,然而發出聲響掉落在陽臺上的,卻是一段被砍成碎片的東西。

「一個禮拜不見啦,卡卡西。你還是老樣子,帶着幾個沒用的小鬼啊……他又在發抖了喔,真是可憐。」

「那傢伙現在居然和他堂堂正正地站在一起。」

佐助與小櫻也早就發現到了。他們迅速地移動到卡卡西背後,並且擺出準備戰鬥的架式。

「第一個就是因爲你破解水分身的關係,讓這附近灑滿了水。第二個就是我封住了你的一隻手,所以你只能防禦我的攻擊。」

「果然……可是你跟得上我接下來的速度嗎?尤其我現在已經佔了兩個優勢。」

白說完這句話後,慢慢站起來的身體四周,開始飄着冷氣造成的白煙。

「這是……冷氣……怎麼回事?」

白在困惑的佐助面前結印施術。

「祕術!魔鏡冰晶!」

灑在地上的水開始發生變化。包圍着佐助的水面開始出現脈動,然後像是生物般地動起來,彷佛水做的布條般開始往空中蔓延。接觸到冷氣之後,那些水帶就結成了冰晶,變成一片片又大又薄的東西。

「!」

好幾塊像是鏡面的冰牆圍住了佐助。

白走近其中一塊冰,伸出雙手去作出推的動作。下一秒鐘,白的整個身體就像是被吸進薄薄的冰板中消失了,同時圍着佐助的所有冰鏡上,都出現了白的身影。

「可惡!」

卡卡西離開達茲納,想要衝向圍着佐助的冰牆。但是再不斬卻阻擋在他面前。

「你的對手應該是我吧?既然白都使出了那個忍術……那小子就死定了。」

「嘖……」

卡卡西咬緊牙關,雖然擔心,但再不斬可不是個可以讓他一邊幫助佐助還能一邊應付的對手。

佐助的四面八方都可以聽到白的聲音。

「那我差不多要開始了。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速度吧!」

在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之前,佐助先擺好架式。謹慎地看着照映出白的每一面冰鏡。

——這是……鏡子?他到底要幹什麼?

鏡子裏的白握着千本擺出架式。在此同時,佐助的上臂突然感受到一陣痛楚,下一個瞬間,疾風——不,比疾風還要快的速度,無數的飛針射向佐助。

「嗚!」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佐助的全身都被砍傷了。

「居然移動了?可惡,這樣的話……」

佐助確認完自己身上的傷勢之後,默默同意了再不斬的說法。

「對我來說,要擁有忍者之心是件很困難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殺死你們,但我也不想被你們殺死。可是既然你們向我出手的話……那我就狠下心切斷所有的感情,成爲一個真正的忍者吧。」

「我從他小時候開始,就徹底地教導他戰鬥技術。說起來他是個不但沒有『心』,就連『生命』這個概念也被捨棄掉的戰鬥機器。而且他還有連我都沒有的王牌。那就是名叫血繼限界的可怕祕術。」

橋的角落出現一團巨大的白煙。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佐助臉上浮現苦笑,白則是轉頭向那個方向看去。

再不斬說完之後,把刺向敵人的短刀拔出來。並且向後退了一步保持距離,然後像是嘲笑般的說道:

「佐助!」

「沒有比聽別人自誇還要無聊的事啦。」

「沒有錯,小櫻,妳想得沒錯……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模仿那個術……而且沒有破解的方法……」

「什麼?」

「對不起,再不斬先生。這場戰鬥請讓我用我的方式來進行。」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出手嗎……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天真啊。」

7

卡卡西瞪了再不斬一眼之後,用手抓住遮住左眼的護額。

「哼……忍者的絕招……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搬出來現給對手看的東西吧?」

再不斬眯起他那看起來很殘忍的眼神說道:

卡卡西握着護額的手一用力,一股作氣地把護額拉起來。寫輪眼跟着有傷痕的臉頰一起再度出現。

經過鍛鍊的查克拉使出威力比以前更強的巨大火焰之球,從佐助的口中吐出來。耀眼的火焰一瞬問覆蓋了前方的冰鏡,但是在火焰消失之後,鏡子卻依然安然無恙地浮在空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你在那邊嗆說『沒什麼新招』,其實你還是害怕寫輪眼吧……再不斬。」

下一個瞬間,白的姿勢突然垮掉,直接從冰牆之中跌到地面上——不知從哪裏射過來的手裏劍,劃過白的面具。

這就是白對鳴人說的話所作的回答。

「爲了這個夢想,我可以成爲真正的忍者,殘忍地殺死你們。」

所謂血繼限界是一種以某種特定血統的人才能擁有的特殊能力爲基礎所成立的術。例如寫輪眼就是一種血繼限界的特殊術,是隻有部分家族的人才擁有的特異體質一般,白所用的術則是隻有相同血統的人才能夠使用的特殊忍術。

「這種程度的火力可沒辦法融化鏡子的喔。」

突然之間,看不清的極速攻擊又再度出現。這次就連鳴人都掛了彩。白的攻擊確實地在一瞬間激烈地傷害他們。

變成最糟糕的狀況了,這樣子他們兩個就都被困在這個名叫白的少年所設下的陷阱之中了。而且卡卡西還在跟再不斬對峙,根本無法幫助他們。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鳴人在旁邊大吵大鬧。佐助不理會他,努力地動着腦筋。

「等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借用你說過的話,再自誇一下好了。我記得你的確說過這句話……」

「就算你能打倒我,也不可能贏得了白……」

小櫻大叫一聲後,以有點顫抖的聲音回頭對達茲納說道:

「只要我趕來就沒問題啦!故事裏的主角通常都是這個樣子登場的!敵人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達茲納先生,對不起,我……」

「沒想到那個少年居然學會了那種術……」

聽到白說的話之後,卡卡西眯起眼睛說道:

佐助看着再次出現在鏡子裏的白,想要把苦無射出去。但是下一個瞬間,白的聲音卻從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傳過來。

這時候只有再不斬完全不動如山。對鳴人的舉動嗤之以鼻後,立刻射出手裏劍偷襲鳴人。

「這是分身術嗎?本體在哪裏?」

帶着面具的白對再不斬點頭道歉。

「你該感謝那孩子。你是第一個讓我用兩次寫輪眼的人……而且不會再有第三次。」

卡卡西眯着眼睛,看着再不斬開始結印,並且繼續說下去:

卡卡西看了小櫻一眼之後繼續說道:

「這樣的話……」

「天真嗎?的確如此……所有的傷口都避開要害。他是想活活整死我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

「既然這樣!」

受到傷害不大,而且比佐助耐打的鳴人立刻起身,看着在鏡子裏出現的白的身影。

「不會吧!」

然而鳴人並不是只會裝模作樣而已。雖然不能說他清楚自己有幾兩重,不過他也不是那種粗心大意之人。

只見他立刻拿出苦無,擺出架式等待手裏劍逼近。

「霧隱術!」

「『我先跟你聲明,同樣的忍術不能對我用第二次』……是這樣沒錯吧?」

「那種術?」

鳴人就在眼前。

「這個術是利用只會照映出我的鏡子反射的移動術。以我的速度來看,你們簡直跟站着不動沒兩樣。」

白開始發動猛烈的攻擊。

「喂!我來救你了!」

白想起他在森林裏遇見鳴人的事情。他是個眼神直率的少年。就算是現在,他的眼神還是那麼直率。

「被他躲過了!」

沒多久,這陣霧氣就包覆住再不斬,並且變得愈來愈濃。最後周圍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包覆住。

「就是血繼限界!」

「那個少年瞭解殺人的意義。他知道殺人代表什麼意義,而且還是在知道那個意義的狀態下戰鬥,但是鳴人他們還沒有那種精神力。」

「可惡……這樣鳴人他們是絕對無法打贏那個少年了。」

語畢之後,四周就以再不斬爲中心出現濃密的霧氣。

佐助想到包圍着自己的鏡子是用冰做的,於是他開始結印。

「我在這裏。」

再不斬的臉上浮現快樂的笑容。

鳴人硬是挺起受傷的身軀,不甘心地瞪着白。

鳴人在再不斬的飛行武器攻擊範圍內以誇張的姿態現身,還拉高了嗓門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在那邊得意洋洋。

既然這樣,只好自己從內側攻擊,鳴人從外側攻擊,藉此觀察整個狀況……就在佐助得到這個結論,正想要抬頭告訴鳴人的時候——

「我已經把你眼睛的無聊系統全都看穿啦!」

「爲……爲什麼?」

卡卡西臉上帶着微微困擾的表情,佐助則是一臉不耐煩地瞄着這個有點自以爲是的傢伙。

但是白卻從冰牆之中探頭出來,接住了小櫻的苦無。

鳴人大叫之後,立刻迅速地結印,接着他與自己製造出來的影分身們,衝向包圍着自己與佐助的鏡子。當鳴人的拳頭正要揮向鏡子的瞬間,以非常快的速度衝出鏡子的白,手上拿着千本掠過鳴人的身邊。當他一瞬間移動到另一個鏡子裏去時,白又立刻對沖向那個鏡子的分身衝過去,白就一直在重複着這種事情。

但是白同樣也有必須要實現的理想。當白失去一切流落街頭,只能無力地等待死亡時,收留他的那個男人,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切。

「他跟你帶的那些廢物不一樣。」

再不斬說完的瞬間,立刻就有了動作。他並沒有揮舞大刀,而是以藏在身上的短刀,趁着卡卡西要使用寫輪眼的空隙刺向他。卡卡西用右手手掌擋住了刺向心髒的這一刀。

「哼……寫輪眼……你這傢伙還真是沒新招啊!」

「嘿嘿……我想學你說這句話,想得不得了啊。」

「用眼睛來追是沒用的,你們絕對跟不上我。」

從白煙之中以誇張的姿勢出現的人就是——

佐助看到在背後的冰鏡中悠然地看着自己的白之後,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再回頭看看剛剛白還在的那面鏡子——那裏現在確實已經變得空無一人了。

鳴人在地上掙扎,像是從咬緊牙關的齒縫中擠出聲音般說道:

木葉忍者村最出入意料的忍者——漩渦鳴人。

「哼哼……你們那種習慣和平的忍者村,是沒辦法培養出真正的忍者啦!殺人對忍者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你們卻不怎麼重視。」

「你這傢伙……」

佐助看着圍住自己的那些像是鏡面的冰牆。看來這些東西確實是那種奇異攻擊的關鍵。但卻還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攻擊的。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鳴人的影分身們就因爲遭到白的攻擊而紛紛消滅。鳴人本身也受到不小的傷害,並且跌落到地面上。

「火遁!大火球術!」

「混賬……那又怎樣……」

「那是非常深的血統相連……超常個體的遺傳,是隻有子子孫孫代代相傳的術。」

小櫻問道。

但是再不斬射過來的手裏劍,卻在快抵達鳴人眼前時,被從旁邊射過來的千本打落在地上。

再不斬從喉嚨深處笑了起來。

小櫻堅定地點點頭後,一邊往佐助那邊跑去,一邊把已經抽出來的苦無射出。雖然還不清楚那個術的真相,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冰牆絕對是個重要的關鍵。因此小櫻選擇先破壞冰之薄片。

「如果這座橋能夠通向你們的夢想,那對我來說也是能夠通往夢想的地方……請不要恨我。我想保護很重要的人,我想爲了他工作,爲了他而戰,想讓他的夢想實現——這就是我的夢想。」

「漩渦鳴人!駕到!」

白手拿起千本,擺出壓低上半身的姿勢。

「沒關係,妳去吧!」

「咯咯咯……」

「我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我還有非得實現不可的夢想啊……」

此時,隔着再不斬的肩膀看着冰牆內的戰鬥的卡卡西,發現了白所使用術的真面目。

手雖然流着血,但是卡卡西卻笑了。

「不好意思……我一瞬間就要把你解決掉。」

「小櫻!達茲納先生就拜託你了!我只能應付這邊!」

「好的!達茲納先生,千萬不要離開我!」

小櫻迅速地退回到達茲納身邊,以幾乎貼着達茲納的方式放低姿勢。

「沒問題,但是霧這麼濃……根本看不到四周。」

卡卡西也感到困惑。

「這個霧未免也太濃了……這樣下去,應該連再不斬自己也看不見……」

話還沒說完,卡卡西立刻以手上的苦無,把從霧的另一端射過來的所有手裏劍都擋掉了。

接着,再不斬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真不愧是寫輪眼。連看不到的攻擊都躲得開呢……」

突然轉身的卡卡西看到閉着眼睛的再不斬之後,顯得非常喫驚。

「他居然把眼睛閉起來!」

再不斬再次消失在霧氣之中,並且說道:

「你之前說你看得到未來吧?真是笑死人了。簡單說來……寫輪眼就是一種會讓對手有那種錯覺的障眼法。」

再不斬透過在上次的戰鬥中,事先潛伏在戰場觀察的白所作的報告得知了這件事情。

寫輪眼是一種結合那種眼睛所具備的洞察眼與催眠眼之能力的瞳術。也就是說施術者運用這兩種能力依序使出身型複製法、心理複製法與術複製法,藉此做出讓目標覺得似乎施術者看得到未來的舉動。

以卡卡西與再不斬之前的戰鬥爲例,卡卡西先以洞察眼完全地模仿再不斬的動作——這就是身型複製法;讓再不斬感到緊張、心慌之後,再攻擊他的心理,就此決定對方的「心聲」——

這就是心理複製法。

然後,再運用催眠眼,對完全失去自我的再不斬使出幻術,讓再不斬先使出術,然後再模仿再不斬的動作——這就是術複製法——順序就是如此。

「只要看透這一切,事情就簡單了。首先我隱身於濃霧之中,封住你的觀察眼,然後閉上眼睛封住你在肉搏戰中使用催眠眼的可能性。」

聽到這些話的同時,卡卡西的胸口遭受到強烈的撞擊。雖然他驚險地擋住攻擊,但是在視線被濃霧遮蔽的狀態下,卡卡西無法自由地與敵人戰鬥。

「沒錯,他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他是繼承宇智波一族血繼限界血統的天才忍者!」

因爲白的術必須耗費大量的查克拉,並不適合長時間進行戰鬥。而且佐助的眼睛已經掌握了白的動作。如果再繼續打下去,白就很有可能會戰敗。

者……」

以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幻影崩潰後,像是被鳴人的身體吸走般消失了,同時,鳴人全身的傷痕居然在慢慢地癒合,插在他背部與腿上的好幾根千本也隨着聲音掉落在地面上。

「太慢啦!」

鳴人全身泛着妖氣緩緩起身。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慢慢地轉向鏡子彼端的白。

「但是你閉着眼睛要怎麼戰鬥?」

如果光以速度而論,對白來說,那並不是難以躲過的速度。可是被鳴人那雙燃燒的眼睛瞪視,白就厭到自己的全身似乎都被束縛住。

躺在鳴人手中的佐助身體非常地冰冷。

白明確地感到生命受到威脅,對鳴人的頭部射出千本。這是希望能夠一擊必殺的攻擊。

佐助的雙眼從原本的黑色變成帶有紅色的顏色。瞳孔虹彩的左右浮現的圖案,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巴紋模樣。

「寫輪眼……原來你也有血繼限界的血統。這樣的話,我就得要速戰速決。」

「這……不是再不斬,是鳴人!」

——希望來得及!

「查克拉怎麼可能具體化!而且還……非常地醜惡!」

只見鳴人像是野獸般趴伏下身子,接着以非常沉重的聲音踢向地面飛起。

再不斬這麼說之後,再次消失在濃霧之中。

「沒錯,我相信他們的實力。鳴人的強悍與意外性……還有佐助他身爲木葉忍者優秀一族的純正血統!」

「有意思……在這種狀況下你還能幹什麼,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總算是追上再不斬的卡卡西,爲了保護兩人,拼命地鑽進刀刃的下方。

白這麼說之後,又再次跑進冰鏡之中。

就像佐助討厭鳴人一樣,鳴人最討厭的就是佐助了。不,正確來說,是「應該是最討厭佐助」纔對。

「我怎麼知道……啊……是我的身體擅自……做出……反應的啊……豬頭……」

「……真是的,你……每次都是……在那邊礙手礙腳……」

「佐助,你……」

「你要讓我多享受享受啊,卡卡西。我想以愉快的心情還你帳。你就不用擔心了,那兩個小鬼應該差不多被白乾掉了。」

「難道說……」

「好恐怖的殺氣!這跟剛纔的他完全不同!」

白仔細地看着。圍繞在鳴人四周的查克拉漩渦竟能夠清楚到肉眼可見。白看到那種東西像是某種野獸的頭部,而且還瞪着自己。

「你忘記了嗎?我是隻靠聲音就可以掌握目標的無聲殺人術的天才啊!」

雖然他們還是無法看穿白恐怖的行動,但卻已經能夠躲開致命的一擊,並等待反擊的機會。

卡卡西對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悔。他完全中了敵人的圈套,再這樣下去……

雖然佐助嘴巴上這麼說,但是在他心中想起的卻是他與鳴人度過的那一段不算長的時間。

鳴人抱着靜止不動的佐助,忍不住想要解放出充滿體內的那股力量。

「開……開什麼玩笑啊!」

「你的動作確實很快……可是下次我就有辦法阻止你……」

雖然很不甘心,但真不愧是佐助。居然能夠打倒白。

臉上帶着面具的白,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卻可以看出白在那一瞬間喫了一驚。

即使把意識集中在眼前的戰鬥上,但是卡卡西卻很在意鳴人放出來的那種奇異妖氣。

白立刻移動到別的鏡子。看到眼前的敵人消失後,鳴人就立刻停下腳步,並且爲了尋找對手而觀察四周。

那是他從來沒有看過,也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恐怖力量即將爆發出來的時刻。

「那個傢伙……我下定決心……殺死……我哥之前……怎麼可以……就這樣……死了啊……」

「這下子就分出勝負啦!」

雖然因爲閃躲得太過用力的關係,使得他把鳴人丟出去,但佐助總算是讓滑動的身體停住,並且再次用他的眼睛看着白。

「你……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你這個……超級……大白癡……」

鳴人抬頭看着站在前方的佐助,但是下一個瞬間,鳴人就說不出話了。

鳴人終於恢復意識之後,看到白倒在模糊的冷氣彼端。

雖然已經被逼入絕境,但是佐助卻顯得十分鎮定。雖然不知道什麼緣故,但他就是覺得接下來應該可以看穿敵人的動作。

佐助將所有精神都集中在雙眼,並且運用所有的知覺來感受白的行動。

然而鳴人的動作雖然十分粗糙,但卻非常地快速又強悍。在白衝進鏡子之前,鳴人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並用力地硬是將他拉回原地。白只能以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鳴人。

「什麼?居然只用查克拉把千本給吹開了?」

「我本來最討厭你了……」

「驚險地躲開了啊……但還是慢了一點點喔!雖然你的眼力很不錯,但是因爲你一心想救那些小鬼,所以讓你分散了注意力嗎?你判斷敵人動作的能力已經變得很遲鈍了。」

難道是佐助挺身保護了自己嗎?只見佐助似乎很辛苦地轉頭面向前方,對在他背後驚訝不已的鳴人說道:

但是,現在,心中不斷浮現的悲傷與憤怒到底是什麼?

再不斬揮下來的刀子,在卡卡西的胸口留下了不淺的傷口。卡卡西的胸口開始染紅,甚至還可以聽到鮮血流出的聲音。

鳴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抬起頭,他看到白慢慢地站起來。

靜無聲地拔出背後的『斬首大刀』,揮向達茲納……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佐助稍微咳了幾聲之後,帶着不耐煩的表情回答說:

非常強烈的妖氣。

——我要宰了你!

在即將命中目標之前失去目標,導致姿勢崩潰的白,爲了逃回鏡子裏而打算往上跳——如果白沒有消耗過多體力,而是在留有充分查克拉的狀態下,說不定就能成功地逃離。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再不斬的表情一瞬間閃過陰影。

小櫻大吼着。

鳴人看到千本逼近,只是大大地張開嘴,放出有如野獸般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千本就像是碰上堅硬的牆壁那樣被彈開了。

瞬問,鳴人的心中有一個可怕的東西開始猛然膨脹,幾乎要吞噬掉鳴人自己的精神般,某種極度灰暗的東西正帶着濃重的黏稠感不斷從心中湧出,然而鳴人卻完全沒有壓抑這個東西的打算。

可是兩人因爲已經被無數的千本刺中身體,痛苦與疲勞讓他們到達極限了。

佐助看穿白的視線之後,發現他的目標並不是自己。他使出全身的力量衝往筆直地向倒在地上的鳴人飛去的白。結果……

在鳴人頭上觀察狀況的白,發現鳴人的空隙之後,便以對手絕對無法閃躲的極速進攻。然而在白的攻擊命中鳴人脖子的前一刻,鳴人發現了白的企圖,他以手掌大力拍向地面,借力往後方跳開躲過攻擊。

化爲言語表現出來的憎恨與憤怒之情,直接打在白身上。

佐助像是要保護在地上掙扎的鳴人般站着,以帶着挑釁的眼神看着頭頂上的白。

臉上浮現可怕笑容的再不斬,就在卡卡西衝過來的同時出現在達茲納與小櫻的背後。他安

佐助光是站着應該就很喫力了。但是他卻在稍微回頭之後,還一邊痛苦地硬撐,一邊一如往常地挖苦鳴人。

「他爲了保護重要的人,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勇敢地衝了過來。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忍

「來了!」

「你聽到了嗎?再不斬!我們都不需要再拖下去了。這也許會違反你的做法,但我不想跟你玩下去了,下一擊我們就分出高下。」

8

現在必須要趕快分出勝負,如果那是鳴人放出來的妖氣,那就表示妖狐的封印可能被解開了。

但是——

佐助的全身被無數的千本刺中。

「老師!」

「佐助跟鳴人不會被那個傢伙幹掉的!」

「……你可別死啊……」

在白的冰鏡包圍結界中的佐助與鳴人,現在還活着。

卡卡西的背上感覺到一股寒意,爲了尋找妖氣的來源方向而看向四周。

卡卡西沒有回答。他只是呼吸急促地瞪着再不斬。

白從鏡面衝出來。之前看起來像是光在移動的景象,現在看在佐助眼裏,已經變成十分緩慢的動作。不過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同樣變得很遲鈍。

「爲……爲什麼……」

「不過白也是一樣,沒有人能破解白的祕術,過去從來沒有人辦得到……」

說完這句話之後,佐助便吐出一口氣,然後就靜止不動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佐助的身體便無力地倒下。趕緊伸出手的鳴人,就這樣接住仰天倒下的佐助。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我纔不要你來多管閒事!」

白的攻擊就像是閃電的雷光一般。佐助在清楚地看到白的動作之後,透過視線看到敵人攻擊的軌道,而成功地與鳴人一同躲開攻擊。

「哼……」

下一個瞬間,卡卡西仰賴記憶與感覺到的氣息,往達茲納所在的位置衝去。

「這是你第一次面對同伴死亡嗎……這就是忍者之道啊……」

小櫻的慘叫聲響徹在像是牛奶流出來般的濃霧彼端。

「少囉唆……」

這時候,卡卡西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對手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佐助的嘴邊浮現苦笑,哼了一聲。

「他毫不猶豫地了我的攻擊,他是爲了保護你而死的。」

「我……怎麼知道……」

卡卡西說完之後,便拿着再次闔上的卷軸結印。

卡卡西從夾克的袋子中拿出一個卷軸,以左手的指尖沾了自己流出來的血,抹在打開的卷軸上。

那到底是鳴人的聲音還是野獸的咆哮,白已經弄不清楚了。然而鳴人那像是要顯示自己擁有多大力量般的吼聲,卻讓連佐助使出全力用火焰攻擊都毫髮無傷的冰鏡,出現了巨大裂痕開始崩潰。

白雖然知道這是無用的抵抗,但他還是舉起手上的千本。此時鳴人以野獸般的狂猛表情回頭,將他的拳頭打在白的臉上。

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強大撞擊打在白的全身。這一擊沒有讓白就此喪命,應該得以歸功於他有非凡才能的關係吧。只見白纖細、輕盈的身體,穿破了自己所製造出來的冰之結界,在天空中飛舞,最後碰的一聲掉在地面上。

白帶着朦朧的意識再次站起來。他已經沒有戰鬥的意志,但他卻不知爲何還是站了起來。

——再不斬先生……

他臉上的圓形面具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發現敵人還站在濃霧的彼端之後,鳴人再一次發出野獸的咆哮,一邊揮拳攻向白。在一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後,以加諸了超乎想象的查克拉的拳頭,隨着巨大的聲響打向白。

——再不斬先生……我……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面具的破片從白的臉上掉下來,讓白現出了真面目。

一道勁風打在茫然地看着前方的白的臉上……鳴人的拳頭停在白的鼻子之前。

「你……你是……那個時候的……」

「你爲什麼停手?」

白以嚴肅的表情,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鳴人說道:

「你最重要的夥伴被我殺死了啊……你不想殺了我嗎?」

鳴人的表情扭曲,拳頭也在發抖。然後他大大地瞪開眼睛,一邊大吼一邊把白打飛出去。

白輕盈的身體在被鳴人打中之後飛向後方。他一邊吐血一邊站起來,但還是以原來的表情瞪着鳴人。

「你剛纔的氣勢跑到哪裏去了?這樣可是殺不了我的喔!」

但是鳴人卻沒有辦法狠下心來痛恨白。那天早上,白對鳴人說的話,一直留在鳴人的腦中。

「時常有人會搞錯,對應當殺死的敵人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之類的……」

說到這裏,白突然改變表情,以和穩的神情看着鳴人,臉上還浮現了微笑。

當再不斬決定要離開霧之國的那天晚上,白就在他的身邊,靜靜地聽主人述說他的決心。

驚訝地瞪大眼睛的人是卡卡西。

鳴人看到白沉靜的眼神之後,閉上了原本張開的嘴。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爲了理想而戰,以後也是一樣,不會改變的!」

「戰後……擁有這個血統的人必須隱瞞自己的身分才能生活。如果讓別人知道這個祕密的話,隨之而來的後果就只有『死』。」

鳴人聽到白的這句話,不禁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卡卡西看到再不斬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之前根本不存在,像是鏡子般的冰牆。卡卡西在一瞬間感到困惑,但是已經加速的攻擊根本無法停下來。

「你知道嗎?沒有夢想……不被任何人需要……只剩下『活着』這件事的痛苦。」

查克拉聚集在空中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卡卡西緊抓着讓查克拉寄宿的右手,一鼓作氣地往前衝刺。被忍犬們束縛住的再不斬,只能呆呆看着卡卡西發光的右手。

鳴人聽到白所說的話之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同時,壓制住再不斬的忍犬們,也隨着煙霧消失了。原來是白不知何時射出的千本刺中了卡卡西放在地面上的通靈之術卷軸。

「那是像我這樣,擁有特別能力的血統……由於擁有特殊的能力,所以這個血統常被利用於各種爭端……而這個國家把這種血統當成帶來災禍與戰亂的象徵。」

「哼……你能做什麼?你完全沒辦法掌握我的行蹤。可是,我對你卻是瞭如指掌……卡卡西,你已經完全落入我的陷阱了。」

「血繼限界?」

「你……你幹什麼?」

「再不斬先生,我知道。」

「死心吧……你的未來只有死。」

白知道再不斬需要什麼。

白的腦中浮現他與再不斬一起度過的日子。

但是下一個瞬間,白的身體像是背叛這個決心般的動起來了。

「很久很久以前……還有人對我來說很重要。」

「霧已經快要散了,而你的未來只有死亡一途。」

「我真的很高興……」

「它們的鼻子比什麼狗都靈。我看落入陷阱的人其實是你啊!」

俯視白的再不斬眼中浮現高興的眼神,好孩子……

從這一天開始,白就成爲再不斬的武器,去執行任何困難的命令。在白的強烈願望之下,原本誰都認爲不可能成功的任務,都成功達成了。白要求自己在再不斬的夢想實現之前,絕對不能戰敗。

「我可不是隻有靠寫輪眼在戰鬥中存活的。讓你見識一下拷貝忍者卡卡西唯一的原創招式吧。」

「你少虛張聲勢了。」

被卡卡西致命一擊命中左胸的人是白。

「對不起,鳴人!我還不能死!」

「你到底想說什麼?」

全身都被忍犬們壓制住之後,再不斬看着從漸漸散去的霧氣之中,往這邊靠近的一個影子。

聽鳴人反問之後,白回答:

他感覺到有一些東西衝出地面,並朝自己而來。倏地睜開眼睛的再不斬,看到一羣忍犬以包圍自己的姿態衝了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曾經對我這樣說過……你要成爲村子裏的第一忍者高手,讓每個人都認同你。如果出現一個打從心底認同你的人時,那個人應該會變成你最重要的人……對我而言,那個人就是再不斬先生。」

白擦掉嘴角邊的血之後,看着手腕上沾的血沉默下來。

「什麼?」

但是現在這個願望已經被摧毀了。

卡卡西的左手抓住右手,右掌心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與亮光。那是將威力提高到連肉眼都可以看得到,並且被集中在一點的查克拉。

就像是因爲鳴人的出現,讓停止的時間開始動起來一般,再不斬開口了:

「除了戰鬥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理由……只要讓他認同你其他的地方就好啦……這樣不行嗎?」

「我的母親就是擁有這個血統的人。而這件事情被我父親知道了……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殺死他了。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啊!」

鳴人刺出去的苦無被白抓住,就在快要刺中白的胸口時被擋了下來。白悲傷地對着顯得很喫驚的鳴人回答說道:

「經歷過漫長內戰的霧之國,非常排斥擁有血繼限界的人……」

但是卡卡西不理會再不斬的話,繼續結印。

白閉上眼睛,挺起胸膛,微微抬頭。

「我是再不斬先生的武器。我會乖乖聽話的,請把我當成工具,讓我跟在你身邊。」

受不了沉默的鳴人探頭繼續追問。

「怎麼會……」

「可是……在我懂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白的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但是白還是沒有放開他抓住的手腕。這時候,冰鏡突然溶解、崩潰。

卡卡西那變成比任何刀子都還要銳利的右手,感覺到穿過肉體、切斷骨頭並刺穿目標的感觸,鮮血四處飛散。

接下來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白的眼神看着遠方,再次張開嘴巴:

鳴人靠了過來。他跑到白所戰鬥的地方之後,因爲看到這個光景而呆呆地站在原地。

卡卡西一度閉上眼睛之後再次睜開。他跟這個男人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此時的鳴人還不知道佐助爲什麼是『擁有特異能力的人』,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對白的話並沒有感到疑問。

「你在卡多這種人身邊工作,只是爲了募集報復用的資金,以及躲避忍者追殺部隊吧。」

白緊盯着鳴人,開始靜靜地述說:

「幹得好……白。」

這是稱爲通靈之術的忍法。施術者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喚出與自己訂下契約的動物們。

白的臉上浮現悲傷的笑容。

「我沒辦法認同啊,就只爲了需要最強忍者這種事……這就是你的存在理由嗎!」

從地底發出的聲響,暫時散開之後,便往再不斬的方向靠近。閉上眼睛感受氣息的再不斬,慢了一步才發現這個聲音的真面目。

白這麼說完之後,便以能夠自由活動的右手結印。冰冷的空氣在鳴人的眼前突然捲起像是旋風般的漩渦,隨後白就消失了。

白的眼中流出眼淚,沿着臉頰流下來。

「再不斬先生……」

「再不斬……你衝得太過頭了。」

「發生了一件事?到底是什麼啊?」

「恐怕那個少年也曾有過很難受的經歷吧?一般人最怕的就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鳴人因爲無處發泄心中的怒氣而大吼。

「這個血統……」

「你爲什麼要爲了那種傢伙……他可是拿壞人的錢做壞事的人啊!你重要的人只有那個沒眉毛的傢伙一個人嗎!」

「忍法通靈之術!土遁追牙術!」

說到這裏,卡卡西維持壓低腰部的姿勢,迅速地把雙手合在一起短暫地結印。此時,從他的全身出現的大量查克拉,開始往他的右手集中。

我讓我可愛的忍犬們去追那個味道。」

他從腳上的套子中抽出苦無,開始慢慢地靠近白。他的速度愈來愈快,刺出去的苦無筆直地刺向白的心臟。

鳴人回頭看了眼佐助。站在眼前的這位少年,就是殺死夥伴的可恨仇人。

白以堅強的眼神看着卡卡西之後,以發抖的雙手抓住他的手腕。

「鳴人,請你殺了我吧。」

「他們是我的父母。」

「再不斬先生知道我擁有血繼限界的血統後,還是收留了我。每個人都憎恨的血統……他卻很高興地讓我覺得他需要我……」

「不要逞強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什麼也做不了,你死定了。」

白在這時候垂下眼神,繼續說道:

「在森林裏跟你見面的那一天,我就覺得你跟我很像,你應該也知道的,只要我想爲了再不斬先生活下……」

「而那個時候,我覺得我自己是……不……是讓我不得不這麼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需要我。」

白把視線栘向佐助,帶着悲傷的表情看着他的屍體。

結完印之後,卡卡西把握着卷軸的雙手壓在地面上。下一秒,從裏面出現的一些東西便衝進地面,並且往四面八方前進。

再不斬看着深夜寂靜的村子說道:我一定會再回到這個國家,把這個國家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我需要的不是安慰與鼓勵。

卡卡西一邊說着,一邊稍微把腰部壓低,正面面對再不斬。

再不斬臉上帶着充滿屈辱的表情掙扎,他希望自己能夠掙脫忍犬們的利齒束縛。但是用力咬着它的狗兒們,卻完全沒有動靜。

「你知道我爲什麼連續兩次都用身體擋下你的攻擊嗎?是爲了讓你的武器上沾到我的血。

「我爸爸殺死了我媽,而且他還想殺死我。」

漫長的沉默籠罩了整個環境。

鳴人終於知道那天早上,白所提到的『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誰了。

名叫作「雷切」的招數。

白是在霧之國一個白雪皚皚的小村莊中出生的。理所當然地,他也有跟他感情很好的父母親,也像一般的孩子那樣,過着幸福的生活。

「你的野心已經犧牲太多人了。這種事不是忍者該做的。」

「再不斬先生不需要沒用的忍者……你把我存在的理由給剝奪掉了。」

他無法躲開。因爲他的雙腳已經被先衝過來的兩隻忍犬壓制住了。

桃地再不斬的名字在他變成逃亡忍者之後,立刻就被傳達到各國的忍者村去。因爲他企圖暗殺水影發動政變。行動失敗後,再不斬只好帶着幾位部下離開,此後便行蹤成謎。

「嗯?」

白想要把自己的生命獻給鳴人。如果是被這個少年殺死,那自己也不會感到後悔。因爲他比我還要強,而且比誰都還要像自己,所以……

「對不起,要弄髒你的手了……請你一定要完成你的夢想。」

再不斬說完之後,便伸手去抓背後的大刀。

卡卡西想要抽回手,隨即發現白竟然將他的手封在胸口,像是抱着卡卡西的手般死去了。

「我真是撿到了一個好東西啊!在最後一刻還幫我製造了這麼好的機會!」

再不斬揮下巨刀,一口氣往白的背後砍去。

卡卡西抱住白的身體,並以全身的力量往後跳。驚險地脫離對手的攻擊距離之後,他讓白變得愈來愈冰冷的屍體躺在地上。然後看着白的臉,伸手將白睜開的眼睛闔上。

「咕咕……白犧牲了自己啊。」

聽到再不斬冷酷的話之後,鳴人憤怒得發抖了。

「鳴人,你在那邊看着就夠了。」

卡卡西看着再不斬說道:

「這傢伙是屬於我的!」

鳴人聽到這句話之後,只能默默地點頭。

「鳴人!你沒事啊?」

小櫻帶着達茲納一起跑到鳴人身邊。可以發現鳴人看到小櫻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緊張。

「奇怪?佐助呢?佐助在哪裏啊?」

小櫻看着鳴人的背後問道。

鳴人呆呆地看着小櫻。過沒多久,就帶着僵硬的表情把臉別開。這麼一個表情,就足以讓小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卡卡西!你可沒空看旁邊啊!」

再不斬揮舞着大刀衝過來,戰鬥又再度展開。

9

小櫻跪在佐助的屍體之前,神情恍惚地伸手去摸他的臉頰。

「好冷……這已經不是幻術了啊……」

再不斬只是不發一語地瞪着卡多。

「再見了!鬼人!」

「他是那麼地喜歡你啊!而你卻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

「快!你們趕快解決他!」

「忍者要不論何種狀況……都不可表露感情……以任務第一……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可以流淚的心……」

武士們臉上浮現奸詐的笑容往前走,氣勢豪邁地亮出武器。

「小姑娘……」

阻擋在再不斬面前的每一個人,都毫無例外地噴出鮮血倒下去。再不斬的全身留下無數的刀傷,身體也變得像是刀山一樣,但卻還是繼續前進。

「你真的這麼想!?」

再不斬笑了一下。此時卡多的腹部感覺到像是火燒般的劇痛。

「你沒有發現到……」

卡卡西以低沉的聲音說了之後,舉起了左手握住的兩支苦無。

話聲含糊不清的再不斬,眼角似乎在發光。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眼淚,臉上只剩下像是領悟了一切的表情。

他像是一陣疾風般往前奔馳。卡多看到再不斬往自己筆直衝過來後,一邊發出慘叫,一邊回頭對武士們說道:

那真的就像是個鬼。

「卡卡西,不好意思……我們的戰鬥到此爲止。既然我沒有理由要攻擊達茲納,那我也沒有理由繼續跟你們打下去。」

卡卡西以銳利的眼神看着這次的幕後黑手。

「是我輸了。」

小櫻哭了。

白所說過的話在鳴人的心中發芽。白那麼喜歡的那個『很重要的人』,爲什麼能夠這樣踐踏他的心意?

「他爲了你,連命都捨棄了!」

「就像卡多利用我一樣……我也只是在利用白而已……我已經說過了……忍者的世界只有利用人跟被人利用的兩種人。」

卡卡西看着卡多等人,點了點頭。

「再不斬,我倒是覺得你完全辜負了我的期待。你這是什麼樣子啊?我聽說你是鬼人……不過在我看來,你只是個引人發笑的小丑罷了。」

「卡多……」

「我把計劃稍微改變一下了。其實應該說我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再不斬,我要請你死在這裏。」

卡多不敢置信地看着衝過層層保護自己的人牆,出現在眼前的再不斬。

鳴人拿出苦無射向再不斬。再不斬用嘴巴接住苦無,表情再次變成凶神惡煞。

達茲納看着這個現在看起來很嬌小的背影說道:

而在他的眼前,卡卡西與再不斬的戰鬥即將分出勝負了。

「妳不用在意我……這種時候妳就老實地哭出來吧……」

「冷靜點!看看敵人的數目,別輕舉妄動!」

「連自己的夢想都沒有……結果卻只能像工具一樣死去……」

他看到一個穿着西裝、身材矮小的人影杵着柺杖,帶着幾十個武士從橋的另一端出現了。

「可惡啊!」

卡多這麼說之後,臉上浮現了像是對勝利感到驕傲的笑容。在場的武士們也跟着發出卑劣的笑聲。他們明顯仗着人數的優勢看扁再不斬。

卡卡西的手從再不斬背後抓住他的脖子。

「小鬼,苦無借我一下!」

「你這麼想去……找夥伴的話……就自己一個人……去吧……」

「小鬼!」

「我們忍者只不過是工具。我想要的是他的血統,不是他的人。我一點也不留戀……」

但是再不斬並沒有放棄。他以全身的力量把大刀拉回來,並利用反作用力扭動身體,硬是讓卡卡西無法攻擊本來所瞄準的要害。最後苦無只有刺穿了再不斬的右手。

「你說什麼?」

「他就是那個把我的手給折斷的小鬼啊?」

「嗯?這傢伙……」

「你說得沒錯。」

再不斬拿出幹勁衝刺。但是卻被卡卡西揮出來的拳頭輕易打飛。他硬是撐住之後,再次把大刀往前揮。

但是卡卡西已經消失了。

「你……你說什麼?」

武士們一邊大吼,一邊把刀槍刺向再不斬的背後。

「閉嘴,小鬼。白已經死了。」

「你怎麼輸得這麼慘啊……」

「你在做什麼?混蛋!」

鳴人想到白的遺憾,忍不住流下眼淚。

看到自己失去力量而下垂的雙手,再不斬的臉上出現悔恨的表情。

「那傢伙真的很喜歡你啊!」

「有一天,考試出了這樣的問題……請回答忍者心得第25條。我就跟平常一樣寫出答案。」

「你要跟我一起……下地獄去啊!」

再不斬以嚴峻的眼神看着前方說道:

鳴人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驚訝地抬起頭來。

「——小鬼。」

「很不巧,我沒有打算跟白去同一個地方。」

「我一開始就完全沒打算要付錢給你。請原諒我吧。僱用正規忍者的話,就要支付大筆的酬勞,而且如果違反了契約,事後處理也很麻煩。相較起來,像你們這種逃亡忍者就可以在隨便利用之後,輕鬆地處理掉。」

卡多的左手上還包着厚厚的繃帶。

「你就認命點去死吧!」

「不要囉唆!這傢伙還是我的敵人!」

「爲什麼……爲什麼跟不上……」

「這下子你兩隻手都報廢了,也沒辦法結印了!」

再不斬對已經有點瘋狂亂叫的卡多回答道:

「這樣子……太殘酷了!」

再不斬呼吸急促,並且像是倚着大刀般辛苦地站着。已經嚴重受傷的左手下垂着,連握着刀柄的右手,也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

達茲納發現小櫻的背正在微微地發抖。

他說了這句話後,還踢了踢白的臉。

鳴人指着白,拼命地跟再不斬說道。

但是這種狀況只持續到他們看到再不斬的樣子爲止。

「最後能跟你們交手真是太好了。沒錯,小鬼,到最後還是跟你說的一樣……忍者也是人,說不定沒辦法成爲沒有感情的道具……」

再不斬以不清晰的聲音說着,並自己咬破遮口布。

再不斬咬在嘴上的苦無,刺中了卡多的腹部。

卡多看到倒在眼前的白,迅速地走向少年的屍體。

達茲納不知道自己該跟小櫻說什麼。

「那就是卡多啊。」

「鳴人,不要這樣!我們已經不必跟他打啦!而且……」

鳴人聽到小櫻在他背後的聲音之後,表情也隨着扭曲。

「你不要再說了……」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再不斬抬起他那兇狠的臉。

卡卡西被揮過來的刀子打飛出去後,一邊大大地翻滾,一邊看着硬是讓自己撐住的再不斬。

「哼……原來這傢伙已經死啦!活該啦!哈哈哈!」

說完,卡多的臉上浮現奸詐的笑容。

鳴人甩掉卡卡西制止自己的手,指着再不斬大叫:

再不斬停了一下,繼續說道:

「他被那樣對待,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不是一直跟隨着你嗎?」

「現在的你是贏不了我的。」

鳴人被卡卡西抓住之後,開始對再不斬大吼:

「我在忍者學校考試的時候,每次都考一百分……一百多條的忍者心得我全都記得,我每次都很得意地寫下答案……」

「難道真的要做到像你這樣,才能夠變得跟你一樣強嗎?」

這就是忍者嗎……實在是太痛苦……太殘忍了……

因爲輸給自己而認爲失去存在意義的白……拜託鳴人殺了自己的白……他最後所做的行動,就是爲了保護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而犧牲性命……一個人怎麼能夠這麼冷酷地面對這種狀況?難道就是因爲這樣,這個男人才會被稱爲鬼人嗎?

但是小櫻只是呆呆地看着佐助說道:

「你也說話啊!他是你的同伴吧!」

再不斬只是不發一語地背對鳴人。看着他們的卡卡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鳴人看到這個光景,因爲憤怒而失去自我,並想要衝向卡多。卡卡西伸出手一把抓住正要通過自己身邊的鳴人的衣領,把他拉回來。

再不斬回頭看着鳴人。

「白他不光是爲了我,也爲了你們才狠下心來戰鬥……這點我很清楚,他就是人太好。」

再不斬重新把苦無咬好,並把苦無從卡多的腹部拔出來之後,以不清晰的聲音笑着。

「霧隱的鬼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死了下地獄的話,就可以當真正的鬼了。」

說完之後,再不斬像是旋轉般的扭動身體,並再次撲向卡多。

「你就好好期待吧!我是不是個小丑,你可以在地獄好好確認!」

卡多的首級飛向天空。

這是個厲害的斬擊。

看到卡多的首級掉到地上之後,武士們發出一邊慘叫一邊後退,並且看着殺死自己僱主的人。

再不斬站在卡多無力倒下的身體旁邊,擺出凶神惡煞般的眼神。

武士們再次發出慘叫。

苦無從浮現大膽笑容的再不斬嘴上掉了下來。在此同時,再不斬也倒下去了。

那時候的白就站在再不斬的眼前。

『請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

再不斬臉上浮現微笑。

「就此永別了,白……」

再不斬隨着水聲倒在地上。

「這些日子謝謝你了……我真是對不起你……」

這就是被稱爲鬼人的男人,讓自己長久以來的戰鬥畫下句點的瞬間。

看着這一切的鳴人再也無法忍受,不自覺地想要栘開視線。

「仔細看好。」

這是卡卡西的聲音。

鳴人感受到自己的內心快被被空虛撕裂,並且點點頭。

「那是拼命活下去的男人最後的尊嚴……」

「嗯……」

沒錯,這個光景就是即使悲傷,但卻依舊氣節高尚地活着的男人,他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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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火影忍者官方小說 1 白之童子、血風之鬼人

  1. 01主要人物
  2. 02
  3. 03漩渦鳴人之章
  4. 04夥伴之章
  5. 05英雄之橋之章正在閱讀
  6. 06尾聲

第二卷火影忍者官方小說 2 疾風傳劇場版小說 絆

  1. 01
  2. 02急襲!空之忍者之章
  3. 03風雲!遺蹟之村之章
  4. 04遺蹟的死鬥!!之章
  5. 05永不斷絕的羈絆!!之章
  6. 06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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