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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漸漸崩壞的innocence

《假面騎士Ex-Aid~Mighty Novel X~》 · 高橋悠也 · 3.8萬 字

這種命運,不需要

POPPYPIPOPAPO音訊不通已經過了整整兩天

果然即使抓住那傢伙的脖子也該阻止他

昨天,一度從日向審議官那裏收到聯絡

審議官說了,POPPYPIPOPAPO好像知道了兒科醫生小時候遭遇交通事故的地方的樣子

恐怕POPPYPIPOPAPO想到那邊是小說關鍵點,挑起了Mighty Novel X的攻略吧

作爲Bugster的她就算直接面對重大危機也應該會採取緊急避難纔對

我打從心底恨着自己兩天前那輕率的判斷

但,就算後悔事情也不會有任何好轉,轉換一下心情,冷靜地分析我該做的事情纔是必要的

過去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有着從擁有世界最高峯的醫療技術的大醫院的外科教授那學到的教訓

【手術最大的魔物是個人的感情】

感情會孕育出亂數,是最非論理的存在

在關係到患者的生死的手術現場萬一發生沒預想到的事情時,名爲感情的不確定因子很有可能會奪走執刀醫生的冷靜的判斷力,導致犯下原本根本不可能犯下的錯誤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需要通過每天鍛鍊來獲得毫不動搖的自信,以及做好能夠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萬全準備

替換心情吧

捨棄私情吧

手術還沒結束,要後悔的話等結束再後悔吧

「大醫生,兩位到囉」

法醫的話掩蓋了我的思考

嚴密的說,法醫說的話引起了空氣振動,振動到了我的鼓膜,那經由耳小骨增幅之後,透過被稱作蝸管的內耳的感覺器官轉換成了電氣信號,分析那個頻率以及強度之後,運送到了我的腦神經…

「當然,我們醫院所用的醫療設施大多數都是Methi Trick所制的,特別是關於人工呼吸器或是透析裝置這類關於維持患者生命的裝置」

我要再一次將我的決意化爲話語。

「等等拉,現在那樣不也挺好的嗎」

我對自己感到羞恥,對兒科醫生感到過意不去

在遊戲的攻略這方面,沒有人能比得過兒科醫生。擁有那種水準的男人都攻略不了,一定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哦~~永夢的爸爸在做那麼厲害的東西的公司啊」

我整理了被弄亂的白衣領子,向兩人說明了至今爲止發生的事,將現在所知道的情報全部共有了

「法醫,難道說你已經預想到這件事,故意胡說八道着自己的家族?爲了故意讓兒科醫生生氣…」

要是,對於Mighty Novel X的攻略,要是這種老好人的性格是一種危害的話。

雖然這種臺詞還是被我嚥下去了,不過監察醫是察覺到我的真意了麼。「嘛,我自己也一樣就是了。」他自己瞭解了話題。

仔細從頭想想,今天正好是長假的正中間呢。

比起這個,更令人喫驚的是兒科醫生的父親。任職於Medic Trick開發部就意味着,他是最先進的醫療儀器的開發的第一人。是與我們醫生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負責人類生命的重要的工作。從調度非常多這點來考慮的話,不難想到他每天都過着非常忙碌的生活吧。

「大我,現在不是我們這邊爭論這個的時候」

先一步從CR出發的我,在聖都大學附屬醫院的正門處叫了一輛出租車。

「好,醫生會診到底結束。事態緊急,手術要同時進行。」

比如說,無論你是在家裏洗澡還是在睡覺,患者都不會等你。要是有緊急報告,我就會立刻準備包租的車子,火速趕到聖都大學附屬醫院。

我接下來要去的新京中央醫院是具有重要意義的地方。

沒有母親……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有Brave和Lazer跟着爲啥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

全部,法醫還是一樣沒有疏忽的人啊,常常觀察人的表裏,準備周到的行動

這次也沒有例外。

兒科醫生,以及Poppypipopapo恐怕攻略遊戲失敗,並且GameOver了。

?以爲我會關心你嗎

這項事實說不定也會有攻略Mighty Nover X的線索也說不定

我纔剛說完,開業醫生馬上走近並且抓住我的胸口

「OK,從接到你們的電話到來這裏的期間,我也從之前的玩傢伙伴那收集了情報,話說我第一次知道時也感到了衝擊的說,他上高中時好像就只跟父親一起生活,產下永夢後他的母親很快就因病去世了」

「沒有我切不斷的東西。」

這種事情並非初次發生。因爲我數次直面過爭分奪秒的手術。

不單單只是理想。

這個男的已經不是比一般人觀察力優越了,而是一種近乎職業病的感覺,觀察話語或是遺體,讀取出遺留下來的信息而推導出死因,對法醫來說,觀察出活人的隱藏想法就跟握住小嬰兒的手一樣

你不是也一樣麼,現在不是能說三道四的狀況吧。

回過神來看,在CR的醫務室出現了開業醫生和女玩家的姿態

快點,在法醫轉換話題前切入主題吧

這種事換成我說的話就是「纔不想被飛彩這樣說」,你可能會這樣說吧

也因爲一直轉學,幾乎沒有學校的朋友

「假設POPPYPIPOPAPO因攻略Mighty Novel X而犧牲的話…總之要有把這次的手術當成和之前一樣的覺悟」

你一直都是把家人的事藏在心底笑着的嗎。爲了不讓我們關心你嗎

「去新京中央醫院。」

「所以,關於永夢的爸爸,名子叫寶生清長,現在在哪並不清楚,在永夢高中時任職於『Methi Trick』」

以兒科醫生被日向審議關救了性命這件事爲契機,他的志向變爲了醫生。在那給兩人相遇的新京中央醫院,一定沉眠着和兒科醫生的命運相關的故事。

平時剛過中午的這個時刻,原來的話道路應該是比較通暢的,不知爲何就今天很堵。

能看到很多出游回來的私家車。

「遠道而來辛苦了」

女玩家說出了正確的論點

兒科醫生和Poppypopipapo。如果說這倆人有共同點的話。那就是,都是老好人又會患者過度關心這一點討厭的地方了。

開業醫生沒多說什麼就把抓着我的手放開了

求之不得。

我已經預先拜託老爸收集好情報了。就是關於過去日向審議官作爲醫生就職的新京中央醫院的事情。

也就是說,那裏是當時8歲的兒科醫生接受緊急手術的地方,是和兒科醫生的過去搭上話的重要地點。

Say And Do。

被法醫告誡時,【被猜中了】,這樣想着

我不會亂來自己去騎自行車或者自己開車。

和這樣的父親過着兩人生活的兒科醫生,在家中孤獨度過的時間恐怕非常多。那傢伙就算再怎麼喜歡遊戲,多數時間都還是自己一個人玩的,這點應該是合理的。那麼喜歡去自助洗衣店這一點也可能和這個情況有關。

說出話語,付出行動,僅此而已。

化爲話語並說出來,是爲了用那句話語來鞭策自己。

無論怎樣,這可是那個檀黎鬥設置的遊戲。

這種事情那傢伙一直以來都沒有讓我們察覺到

……等等

「求之不得」開業醫這樣說着

成爲世界第一的醫生。我這樣和小姬約定過了。

不管你發生什麼事,那終究是你的事

就算想象成惡趣味的遊戲也不爲過。

「就如你們也知道的,爲了攻略Mighty Novel X,需要將這個城市的某處存在的Novel地點事件逐一Clear。聚在一起行動只會白白浪費手術時間。分頭進行手術。對複數的患病部位同時下刀。」

出租車的司機似乎是個熟路的老司機,沒有確認詳細的路線就啓動了車子。

「不愧是Brave,知道的這麼詳細~」女玩家如此挖苦着

圍繞着兒科醫生的背景一點點地被描出來了。

說到關於家人的話題時,兒科醫生的話語都會變的想矇混過去的態度,看來應該是有什麼複雜的家庭環境

「沒什麼,雖然之前有討論到永夢家人的話題,那傢伙,感覺到奇怪的違和感,好像有什麼隱情,之類的」

我對於Mighty Novel X這個遊戲的特性,進行了一些推測。

在這樣的兒科醫生之前……我說了一堆關於自己家庭環境的事啊

女玩家的裝扮有着似有似無的成熟氣場,穿着使用原色的色彩鮮豔的服裝和迷你裙

「我就知道你會想到這些事」

「那行吧。」開業醫生也贊成了。

就和一直以來一樣,開始手術想象練習吧。

「Methi Trick?那不是國內最大的醫療機器機構嗎」

「Brave,你說同時進行,是什麼意思。」妹子Gamer提出了疑問。

「那麼,就在全都到齊的現在開始醫生會診吧,妮可,你所知道的永夢的過去能告訴我們嗎?」

只要有患者在,我就要治好給你看。

因爲要在移動中取得和患者有關的具體生命體徵狀況,還要進行手術的想象練習。只有掌握完萬全的想象才能讓手術時間大大減少,不給患者的身體造成負擔地完成手術。

喜歡喫的東西是漢堡,因爲是父親家庭的關係鎖以從小時候喫到的東西都是超市的便當或是冷凍食品,會去漢堡店喫漢堡被當作是獎賞,這樣的嗜好延續到高中時期

兒科醫生的父親所屬於當時Methi Trick的開發部門

不過我是有無論何時都不會被攪亂平常心的祕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見外

我的能力不止是在手術中不失誤。

兒科醫生還在幼時,因爲工作的關係而到處搬家是家常便飯

除此之外就沒有關係了

再加上女玩家的報告而判明的以下的事實

「但是不要緊麼,你們兩個也不是屬於心理科專業的吧。」監察醫諷刺地告誡道。

開業醫生穿着黑色的V領衫,配上迷彩軍服褲,黑色的長靴,以及白大褂,穿着可以說是準備萬全

還有其他的,比如有着容易摔倒受傷的習性,還有因爲喜歡乾淨所以比較愛去自助洗衣店,以及喜歡的音樂是電子流行樂,雖然有些不成系統的信息也混進去了,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留意了一下。

無論是什麼病都跟我無關。

從女玩家那說出的情報

知道這事實我們可能會做些什麼也說不定

自以爲是也要有個度

也絕不是虛張聲勢。

「什麼意思,Lazer」開業醫生這樣說着

無論如何,兒科醫生是爸爸養育的這件事已經判明瞭

欺騙過度深入故事的人,就算是設置了這種陷阱也不值得奇怪。

抱歉,這種事情現在怎樣都好

雖然這個情報對手術是否有幫助還無法確定,但準備是再細心也不爲過的。對於事關患者生死的手術,要做到能夠應對所有意外狀況。

不論是幸還是不幸,我都要和兒科醫生保持一定距離進行接觸。

沒錯,這就是我和他。

這種不親密的關係對於我和他都很好。

這與私人的事情無關,只作爲工作上的戰友保持下去。

只共有人生中百分之幾的時間,僅僅只共有百分之幾的信賴。

在這之上都是多餘的。只要有那堅強的百分之幾就行了。

如果Mighty Novel X是兒科醫生自己的故事,無論面對什麼故事,我都應該能客觀地分析。

深入是不被允許的。

要捨棄拯救兒科醫生這種意識。

現在開始要救的患者是誰都無所謂。

只要對眼前的患者採取適當的處置進行施救。經此而已。

手術最大的敵人在於自己的感情。

當我獲得了萬全的想象後,出租車到達了目的地。

新京中央醫院是聖都第四地區具有代表性的大醫院。擁有在國內是和聖都大學附屬醫院並稱雙壁的規模。

父親已經替我事先向新京中央醫院的院長交涉過了。

在接待處登記了名字後,空閒的事務員把我領到了目的地。

小兒病房307號房間。

正好病牀是空着的。

過去被日向審議官救回一命的兒科醫生入院時住的病房。

vel X!事件開始!」

準兒科醫生嘴角下垂,臉色變得灰暗。

就在只是,我感到背後有人,於是轉過身去。

「剛纔你提到了爸爸……」

他是個懂事的小孩這點真是幫大忙了。

那傢伙就是這樣,就算弄錯了上學的路也不奇怪。

「……一次都沒有嗎?」

既然是由於交通事故造成的內臟破裂,肯定進行了長時間的大手術。真虧他用這麼瘦小的身體忍耐了下來啊,兒科醫生。不,應該說是準兒科醫生吧。

來這並不是爲了聊家常,我決定直接進入正題。

至少這個時候還沒有。

光是治好身體上的疾病並不能稱之爲醫療。

「發生交通事故的那個雨天,你爲何在那條路上走着呢?」

你究竟在懼怕什麼?

他那雙小手正操作着便攜式遊戲機,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Mighty Novel X的主角是兒科醫生。作爲玩家的我能夠交流的對象也就只限於兒科醫生。對主角以外的登場人物無法做出干涉。這就是Mighty Novel X的遊戲規則。

醫生,是說日向審議官吧。

兒科醫生出車禍的道路處於他上學路的反向。

剛搬到不習慣的城市裏的話,不熟悉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時在VR遊戲空間中我成爲了小圓香的爸爸。準確來說是讓我扮演了爸爸的角色。

他細小的手腕上插着點滴用的針,並且用膠布固定着。

難道你認爲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是醜惡的行爲嗎?

準兒科醫生的表情似乎變得僵硬了點。

「原來是這樣,畢竟剛剛搬家過來,對路不是很瞭解呢。」

瘀傷、扭傷、撞傷,他受傷的經歷根本數都數不完。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過於頻繁的運動導致的腦機能重大缺陷。

突然被見都沒見過的醫生搭話,他肯定很迷惑吧。

「……他不會來的」

角度微微上仰的病牀上,一位少年直着上半身躺在那。

沒錯,是以前藉助手術治好的兒童腦瘤患者星圓稥的事。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麼。

這倒還是第一次聽到。

日向醫生側眼都不望一下,徑直走到準兒科醫生的身邊。

我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

我感覺自己稍微看清了,讓兒科醫生他一直堅持主張自己作爲醫生的信念的,那個根源。

病房裏的景象扭曲成了馬賽克狀。

因爲事出突然,我想都沒想就搖頭否定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只是被誤會成了爸爸。

你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是個這麼體貼的人了啊。

「爸爸?」

這樣一來就安心了,做爸爸這件事真是敬謝不敏了,更何況對象是兒科醫生,亂來也得有個限度。

日向老師做完了形式上的診察。確認好少年的兒科醫生在手術過後無異常。開始談起了奇怪的事情。

「……他只在一開始來過一次。」

身爲醫生的同時卻經常因爲些瑣事而受傷。

「是什麼...」

兒科醫生不知道爲何似乎很難受的趴了下去。

四周的景象和剛纔所在的病房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一些醫療設備變成了二十多年前的老舊款式。

這位少年的臉總覺得有點像兒科醫生。

我這樣下結論,我想並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雖然沒覺得臉面的模樣特別相似,但玩起遊戲時的眼神簡直如出一轍。

奪回患者的笑容,讓他的心理恢復健康,才能說是完全治好。

然而這可是每天早上上學的路啊。從家裏走出來後是沿着坡道向上走還是向下走,就連這種事情也能搞錯麼。

不過確實兒科醫生是有冒冒失失不冷靜的一面。

日向醫生彷彿完全沒察覺到我的存在,開始給準兒科醫生檢查身體。

一陣短暫的沉默。

爲何會走在那種路上。

若是如此,那你的自以爲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與這個醫院無關的我,明明穿着白大褂站在病房裏,但卻完全不介入其中。對於原來的我是無法想象的。

是身着白衣的日向恭太郎。這時他臉上的皺紋還很少,一副年輕精悍的面容。

日向老師查完病房離去後,我仍然留在病房中。

準兒科醫生目不轉睛地望着我。

想着這些的時候,準兒科醫生關上游戲機,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發現了我的準兒科醫生突然向我叫了過來。

因這種思考方式而被拯救的第一個患者,不是其他人,正是兒科醫生他自己。

是不是應該再好好說明一下呢。

少年兒科醫生在用掌機繼續玩着遊戲。

對於總是獨自生活的你來說,遊戲纔是你的心靈支柱。

「永夢,我有一件事情想向你確認一下。這不是以我作爲一個醫生,而是作爲一個人所提出的質問。」

「……嗯」

更何況現在你還只是個八歲的小孩,站在與社會的人情、大人的手腕無緣的立場上。你還擁有着任性地貫徹自身願望的資格和權利。

難道說我又要飾演爸爸角色嗎。

「這樣啊。」

比如在院內走廊的轉角處和別人臉對臉撞個正着。或是踩空樓梯滾下樓。最帥的是在毫無障礙物和樓梯的無障礙通道上都能跌倒。

「可以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佇立在Mighty Novel X的特殊空間裏。

「可以嗎?你玩遊戲才玩到一半吧。」

遊戲既是你的聊天對象,又是你的對手。

「嗯....」

「只有一次?那之後都沒來過探病嗎?」

對兒科醫生來說,遊戲果然是無法被取代的重要存在啊。

在此同時我感覺到了某種既視感,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

至今爲止兒科醫生一直主張着的話語,每一句都沉甸甸地壓在了我的心頭。

「我迷路了。」

不管是寂寞、辛酸、痛苦,你都獨自承擔起來,還能我面前展露笑容嗎。

「嗯,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爸爸他工作很忙的。」

「從你家去學校,要從你家出來後向坡道的下方走。也就是說發生交通事故的車道和你上學路的方向是相反的。繞遠路的話上學就會遲到的吧。」

「來查病房嗎?」

得知這樣的事實後,我對兒科醫生的印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果然這孩子和兒科醫生一模一樣啊。我不禁這麼想道。

算了,就算講給這麼年幼的小孩聽,他也理解不了吧。

本來還覺得他有點孩子氣,沒想到這樣進一步追問後,他這次反而嘴角上揚,展現出明快的微笑。

是遊戲讓你能夠展露出笑容。

好了,接下來是手術的時間了。

爲什麼不直接說出自己的心聲呢?

原來這不是單純的理想論和嘴上說說的漂亮話,而是他由自身經歷得來的教訓。

「那怎麼會呢,你爸爸肯定很擔心你的。」

不,與其說是盯着我,倒不如說是盯着我的白衣。

「查病房之後會由日向審議官……不,日向恭太郎醫生來吧。在那之前我想稍微做下問診,等你的遊戲告一段落就跟我說一聲吧。」

「永夢,感覺身體怎麼樣?」

「沒關係,正好存了檔。」

「你在等爸爸來探病,對吧?」

儘管經歷了那種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的事故,術後的狀態似乎非常良好。

遊戲系統音不知從哪裏響了起來。

「但我還有遊戲作伴,是醫生送給我的。」

日向老師的醫療處理以我來看也是非常完美的。

因爲進行身體非常小的小兒患者的手術時,手術空間非常狹窄,難度非常高。

而且在事故的手術中,是沒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的,不得不做到果斷處理。僅僅是將其漂亮地完成就已經值得稱讚,並且連腹部的縫合都照顧到了。對下刀的患病部位仔細地進行了處理,讓其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對於擁有未來的小兒患者,對於外表的照顧正是主刀醫生技術的體現。

「那個。」

少年兒科醫生慢慢地開口了。

「大概還要多久,我才能出院呢。」

「應該只要兩個月就能出院了吧。得感謝日向老師纔行,本來的話住院時間是現在的幾倍也不奇怪。」

「只有兩個月啊...」

真是說了些奇怪的話啊,彷彿就是不想出院一樣的態度。

「出院回家後就能見到父親了。」

「要是又吵架了,能再來住院麼。」

「爲何這麼說。」

「...因爲,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士都很溫柔。也不會打擾爸爸的工作了。」

「學校怎麼辦。」

「反正我也不想去,連肯來看望我的夥伴都沒有。總是非常無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中深處疼痛不止,彷彿感到心臟被緊緊勒住。

因爲不去學校這種話在我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我從小學的時候開始也就根本不是擅長交朋友的類型。因爲雙親對我的教育就是,學校就是學習的地方,我對此也不曾有過懷疑。

一絲不安穿過,我的額頭上隱約有一絲汗滲了出來。

我眼前映出了程序顯示屏,上面有三個選項。

妮可沿着這條路一路小跑地進了遊戲中心,興致很高地在店內瞎逛着。

我能夠接受住這孩子的想法麼。

「有這種能挑釁的精神的話還用得着擔心麼。」

沒辦法,我只能確認一下我的護照,很不巧還在有效期內。要是五年用的話,到期了這種藉口就能管用了,然而這張是規規矩矩的十年用。

到頭來,我也沒能放棄當醫生。我給那些有着必須偷偷進行治療理由的人進行治療,開始了宛如黑暗醫生一樣的工作。

「不過,不想去學校的話,那也沒必要一定得去。雖然小學是義務教育,不過這個世界上不去上學的學生是大有人在的。並非只有你會是個例。」

但我對於自己的回答毫不後悔。

在這張印着自由女神的明信片上寫着的只有,作爲收件人的我的住址和發件人的住址。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信息。這張明信片有什麼意義完全是個迷,可能只是想讓我知道她的住址。

大多的惡作劇電話吧。

我也認爲這種學校生活是理所當然的,從未抱有任何質問。

也有的病例中,讓那些已經很努力的患者產生一種「還要怎麼努力纔好」的想法,反而給了患者過度的壓力。

眼前這個純粹、健康、機靈的少年到底在想些什麼。到底期待着什麼樣的答案。雖然我打算設想所有情況,但現在的我要在毫無對策的情況下挑戰這個試煉。

僅僅給眼前的患者以適當的處理方法進行治療。僅此而已。

我在心中再一次這樣宣言道。

被剝奪醫生執照後兩年我過着墮落的生活。那時候做了些什麼完全記不起來。我討厭這樣的我,爲了忘記一切我就想着要去離這個地方儘可能遠的地方。

「好痛啊,你這貨幹什麼呢。」

少年兒科醫生一下子有了反應,看着我陷入了沉默。

我進行了冥想,在心中默數了三秒鐘。越是爭分奪秒的手術,着三秒鐘就越是重要。

說到底是髒錢。全打水漂了也不會覺得可惜。

這個沉默意味着什麼我並不明白。

我們乘電車來到了聖都第六地區最偏遠的車站,在距離車站大約步行5分鐘路程的道路上走着。

《對於手術來說最大的魔物》

到頭來,預定的日程都還沒過半我就回到了日本。

下個瞬間,我感受到了鼓膜的震動。

我睜開了眼,將腦中浮現的文字不參雜一點私情地說了出來。

人生真是變化無常。

對於身體狀況不好的人,這還真是無法想象的若無其事的口氣。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粗神經。

多虧了碰巧沒什麼乘客,我買到了經濟艙裏靠窗的座位。

少年兒科醫生就像臨牀實習用的精密人偶一樣靜止不動了。

沒錯,我迷失了自我,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深入是禁忌。得捨棄拯救兒科醫生的意識,現在開始要救的患者是誰都無所謂。

這就是Mighty Novel X的分支點麼....

在我旁白的妮可毫無顧忌地踹着我的屁股。

在心理諮詢中對於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加油」這種激勵的話也有起到反效果的時候。

剩下的九成是因爲剛剛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妮可的聲音。

本來的話我是想無視的。不過作爲一個醫生我不能這麼不像話。

我看到了少年的兒科醫生他那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

「那個,我...不可以一直在這裏住院麼。」

「啊,現在熱度正在上升了。已經不行了,都怪大我,30分鐘內給我快點過來。」

那是最後的話語。

結果,我衣服都沒換就飛奔出診所,下午就已經在太平洋上空了。

那個理由已經大致找到了。

就算身懷醫術,就算持有醫者的精神,沒有執照的話也不可能在這個國家繼續進行醫療活動。

一切的開端是打給我正在經營的醫院—花家遊戲病私人診所的一通電話。

「喂等等,你有在聽人說話嘛。」

目的地是哪我都無所謂。

「蛤?你丫認真的?」

那樣的我現在是正規的遊戲病專業醫生。

「蛤?要是死了的話咋辦。」

我略帶失望地試着詢問。

心臟的跳動慢慢地響了起來,我感覺到我心中的魔物正在滋生。

我決定了我的答案。

《可以喔》《不行呢》《其他》

妮可不等我回話就單方面掛了電話。果然她講話還是這麼霸道。

1,2,3。

「是無視我的你不好啦,我在問你怎麼進到這裏面去啊。」

三年前那傢伙離開我的診所後,寄來過一封明信片。

得來的收入除了最低限度的生活費以外全部都買了股票。

沒有我切不斷的東西。

「這條路真是令人懷念。大我看那邊,遊戲中心新建了耶。」

額頭上出汗量開始增加,我的睫毛已被弄溼。眨眼間,汗就禁不住地深深地滲入眼睛。不存在聽我指示幫我擦汗的護士,這個手術不得不由我一個人來進行。

我進一步補充了我的話語。

過去我被剝奪了醫生執照,我在這個國家失去了歸宿。

「不行,我站在醫生的立場上,不能同意你的願望。」

當然我絕不會因爲出身而差別對待。只是有些無法釋懷。和我不一樣,臉上永遠掛着笑容的兒科醫生居然有這種內幕。

因病受苦的患者還有別的人在,讓已經康復的患者一直躺在病房裏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我作爲一個醫生,理所當然的判斷。

在被規定的開業時間—9點整。是爲了讓我隔着電話也能聽到麼,電話那頭的女人硬是要小題大做地反覆咳嗽。

然而,這次旅行沒有給我任何東西。

心理科專業的醫生是如何探討這個問題的我不知道。但這就是我給出的答案。

我以爲她不在的話就,能稍微安靜一些地生活。

我無法隱藏我的動搖。

「好好喫飯睡覺就能治好了。」

我辦了個十年用的護照,向着大海的另一頭開始了旅行。

其中一成的理由大概是因爲剛剛從美國回到日本,由於時差而犯困。

我知曉了遊戲的命運。

乘飛機還真是時隔多年了呢...話說回來那回也是靠窗席呢。

雖然無關緊要,但諷刺的是這些儲蓄反而漲了。

「有熱度麼?」

彷彿被砰的一下貫穿的疼痛感在我的腦袋裏響起。

《可以喔》《不行呢》《其他》

通告遊戲結束的命運的系統提示音,化成電信號,傳到了我的大腦聽覺區域。

「大我,我感冒了喲~」

更不用說兒科醫生可是和我並肩的CR的醫生。同樣都是進入聖都大學醫學部學習,並在同一個醫院任職。然而,我真的無法想象兒科醫生居然和我渡過了一個截然相反的童年。我深刻認識到了人真的是千差萬別的,居然曾經武斷地認爲兒科醫生也是優等生。

從CR走出來的我們向Mighty Novel X發起了挑戰,向着某個目的地前進。

「37度5」

最糟糕的情況,讓「完全不理解我」的想法封閉了患者心扉的病例也存在過。

那一刻,我找回了自我。

這是整理呼吸,爲了取回冷靜判斷力而將腦袋放空的一刻。

「說什麼不管我在什麼地方,主治醫都是自己的是你吧。之前給你寄的明信片上面有寫住所喲。」

但是,僅僅是最重要的解答還不充分。

有的病例中,讓患者感到自己心理疾病的原因是「是自己不夠努力的錯」,從而導致讓患者感覺自己被全盤否定。

妮可指着一邊。在那個方向,聖都公共大廳矗立着。

當然我有和班上的同學進行最低限度的交流,團體行動中也不曾因爲搗亂而引起什麼問題。說到底去學校的意義就從來沒有被有沒有朋友這種事情所左右過。不如說爲了全勤獎,我一直貫徹着只有學校是絕對不會不去的態度。小學的時候我也就決定了要當一名醫生,升學時我也爲了取得保送名額而擔任了學生會委員長的職務。

期待她成人後能變穩健一點的我真是笨蛋。不如說因爲美式的海外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吵鬧了。

似乎不知不覺種到達目的地了呢。

這個大廳是過去被當作超人氣格鬥對戰遊戲的全國大會會場使用的。

妮可已天才玩家N之名,和天才玩家M競爭優勝。

提案來這個地方的是我。

據妮可所說,當時的EX-AID是以「俺」自稱的。是因爲他的身體感染了帕拉德,從而產生了天才玩家M的性格。

那場大會後,EX-AID由遺傳因子醫療的權威的財前美智顏進行了手術,從體內分離了帕拉德。

對於EX-AID來說,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裏更能左右他的命運了。

我打算繼續依靠妮可的記憶向這個故事發起挑戰。

「別問我怎麼進去這種白癡問題。明擺着是要從入口進去吧。」

「那啥啊,你當我是傻子麼。就算不說我也知道這種事情。你看這個。」

看了附近的一塊導航圖,似乎大廳裏似乎正好有活動在舉行。

《在鬼屋相親,不一樣的相親大會。》

居然是鬼屋...

雖然不敢大聲說出來,但我對鬼魂之類的相當不擅長對付。

實際上,我在聖都大學附屬醫院擔任放射科醫生的時候,在晚上的醫院內曾經看到過一次。

我可不會說我具體看到了什麼,因爲我根本不想去回憶。

所有從那以後,我就有心靈創傷了。

一直一來的醫生生涯,最讓我喫力的就是夜裏的醫院。只有這一點還未習慣。

「確實進鬼屋是很難的呢...」

「不不,該關注的點,不是這裏罷」

「你的也給我看」

遊戲機檯左右各一臺,設置成能面對面那樣

同感

在妮可的卡上面用筆寫完之後,互相交換回來

「等下,你歪着嘴笑啥笑呀」旁邊的妮可一邊這麼說到一邊用力揪住我的臉頰。

「絕對不要!」

已經知道預約和參加的櫃檯是哪個了

「…已經可以了,早點結束吧」

「纔沒有在笑。」

周圍扭曲成馬賽克狀

「你在意過頭了,集中精神到攻略Mighty Novel X上吧。」

絕對不會讓這小妮子GameOver

「只是進去裏面吧,怎麼,感覺到什麼」

「喂快放開!」

這種地方,早點離開比較好

向舞臺上望去,決賽的較量已經結束了。

差不多走到我的面前的時候,小不點妮可突然停下來垂下了頭。

登陸號碼,名子,年齡,住址,血型,星座,身高,職業,工作地點,年收入,興趣,自己的性格,喜歡的類型

「哈?你認真的?」

我們遵從員工的指示,踏上了會場內的等待空間

我再次將目光移向卡片,感覺的到最後且最大的難關正在等着我

下層的觀衆們也許照顧到她的情緒,就像摩西分海一樣分成兩邊,小不點妮可邁着大步由中間向這邊走了過來。

不過小不點妮可剛纔就像個腹語師一樣,不動嘴巴地說着話。而且聲音聽起來挺成熟的。

「那麼就互相寫對方的性格吧」

嘛,也沒必要認真地去想

「只能跳進去參加嗎」

給窗口的員工參賽費用之後,被迫要求寫像是人物介紹卡的必要事項

「別看!」

「勝負已分!將最高獎項的榮光囊入懷中的是世界的王者、M選手!」

對面的機臺玩着遊戲的是-----小女孩

『喜歡的類型』

『Mighty Novel X 活動開始!』

「結婚活動的派對吧,就像參賽者進入會場一樣,超難爲情的吧,要不要找個別的入口來侵入呢」

「等等,噁心的大叔正在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着我啊」

自己的性格到底是怎樣到現在還是無法判斷

從這裏之後就不是玩過家家了

預約的客人的話,想見面的人有年輕到中年的男女,差距大的年齡層的人們排隊着

「啊,果然在這停下了」妮可偷看我的卡如此說着

我馬上掙開了妮可的手,她也沒有再次來擋住我的視線。

「等等,那不就是換句話說討厭我嗎」妮可又偷看我的卡如此說着

「哈?我的遊戲本事纔沒輸呢。不過是我用的角色被M的角色剋制罷了。」

「……因爲啊,一旦在現實裏見到這個的話,超尷尬的。」

妮可罕見地沒有反駁回來。

看看入口的櫃檯,還沒定員的櫃檯人員正在募集跳進去的參加者

「也沒什麼…沒感覺到啥」

看來剛纔在說話的是長大的妮可這一邊。

我做好覺悟,前往櫃檯

任務開始了

自我中心、討厭輸、自尊心高,跟現在的妮可一模一樣。

「就這麼不甘心輸掉嗎?」

「喂,在右側的那個是……」

「我將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小不點妮可帶着一臉慪氣的表情從舞臺走下到觀衆層。

參加者一齊看向我們

剛想問一旁的妮可,她就用手掩住我的雙眼。

在舞臺的一邊是穿着高中制服的Ex-aid操作着機臺的按鈕和手把,雖然還是年輕的玩家M的狀態,還真是一臉想上的樣子啊

「明明就有笑!再說因爲這是小說遊戲,跟主人公永夢以外的角色搭話纔不會有反應。」

如果說是當然那是當然的,畢竟這是左右到人生的問題

妮可強硬的交換了雙方的卡片,我沒辦法只好順應他

正要前往沒有人的當日參加的櫃檯時,妮可抓緊了我的手

首先聽到的聲音是,是吵雜的主持進行的聲音

「隨便寫寫適當的就好了吧」

「哈?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情」

CR那邊借給妮可的Gamer Driver,是Genm使用的

「搞什麼,原來是在害羞啊。」

「真火大」

稍爲能理解一下妮可的心情了

來這種地方當然是第一次,但是要求這麼詳細的個人情報還是令人驚訝

「我說啊,在這種場合普遍,都會將自己的優點展現的吧,爲什麼寫這種罵人的話」

從這時起嘴上功夫就已經這麼了得,都快讓人不禁感到想要微笑了。

雖然要寫這小姑娘的性格挺容易的

「那要怎麼辦啊」

看妮可寫了我是什麼性格之後,對於這種偶然感到驚訝

妮可表示很噁心所以全力拒絕使用那個,所以沒有辦法就和我的交換,現在我戴着Genm的腰帶

是因爲輸掉大賽相當後悔,還是因爲感到羞恥呢,她純白的肌膚變得通紅。

「不是討厭你,我只是寫了事實」

從Brave他們聽說了Mighty Novel X的參加條件

「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而來的沒辦法吧,別管他」

恐怕是已經敗北的玩家們還有觀衆的騷動中,前往臺上進行決賽遊戲的是格鬥對戰遊戲

比賽司儀一臉迷惑地看着小不點妮可,是因爲按本來流程她應該由舞臺旁邊返回休息室,她卻無視大賽的安排吧。

只要有一點疏忽就會Game Over也說不定

嘛,也不要太過無理的要求她吧,放着不管吧

一般,跟嘴上功夫厲害的這個傢伙吵不下去,打退堂鼓的往往是我這一邊,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看來對她來說想要拯救Exaid的感情更爲強烈。

大部份都填寫完畢了,在最後的最後最困擾我的是 自己的性格

「終於到這邊了!最終比賽,要挑戰上一次的王者M的是,向其致敬!是隻有12歲的少女,挑戰者N選手!」

排除掉手續的時間,終於進到了會場

「好了啦快給我」

妮可將卡片藏在口袋不給我看

各自戴上腰帶之後,遊戲的系統音效就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了

「那樣的話就會變成非法入侵了吧」

不只是我一個人,妮可也會

Mighty Novel X的遊戲領域漂亮的變成了遊戲太賽的會場

我寫上『率直的人』

我的手很快的填寫完項目

「別隨便看!」我將卡蓋住

當時的年齡是12歲,還只是小學六年級學生

兩人都將對方的性格欄位寫『不率直』

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對像,並沒有重新想過

「看這個孩子的反應就知道了。她完全是在飾演故事裏的角色。」

「哈?」

評價一個人的第一印象的眼光刺過來的感覺

確實,看小不點妮可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有察覺我們的存在一樣。

妮可靠到小不點妮可的耳邊說道:「小妮可,可不要和這種男人打交道,只有百害而無一利,讓自己變得不幸而已。」

「哈?別在那胡說八道。不是找她搭話不會有回應的嗎?」

「如果他靠近的話,用力踢飛他就好了。」

「一開始接近我的明明是你。」

「明白了嗎?小妮可。」

小不點妮可彷彿聽到未來的自己的話語,挑準時機抬起頭來:「真讓人火大」,拋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會場。

原來應該是對着比賽對手Exaid說的吧,現在卻宛如是對着我說的。

根據遊戲規則無法和小不點妮可對話反而讓我覺得清靜。

若非如此,我肯定招架不住。光是一個人就很難對付了,如果兩個妮可一起來吵架的話我肯定會敗個粉身碎骨吧。就好像拿着一把手槍去找一輛堅固的坦克幹架一樣無謀。

起碼只讓妮可一個人來做對手才喫得消。

在這麼久的相處中我已經習得了對付妮可的戰術。

在對方執着於勝利的時候讓她贏下就可以了。這一邊就算輸了也不會喫什麼虧,與其因爲挑錯撤退的時機而遭受無法挽回的敗仗,還不如在受到最小的損傷時舉起白旗。這樣來滿足妮可倒也無所謂。

將視線移到舞臺上,高中生Exaid在舞臺的後臺消失了蹤影。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無聊事的時候。

要做的事應該是推進Exaid的故事發展。

我們離開大賽會場,找地方埋伏Exaid。

在聖都大會堂的入口等了二十分鐘。

來觀看遊戲大賽的客人們都離開了,大堂內變得十分安靜。

這時Exaid出現在了休息室的門口,朝這邊走了過來。

跟玄關和客廳不同,Exaid的房間還保持着相當的清潔感。

「戶籍上來說是的,但實際上只是個同居人啦。」

「老這麼想自然是沒可能的了。」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下了功夫去學的。在年紀裏也算是拿到了上游的成績,但終究達不到頂尖啊。遊戲倒輕鬆多了,所以覺得是不是自己其實不合適呢。」

像是有着明確的目的的兩個人的腳步聲,他們徑直往二樓上來了。

腳步聲逼近這個房間,在門外停了下來。

例如說不滿和憤怒是對方辜負了自己的期待是心頭湧上的情感。

這種落差讓人感到了奇怪的違和感。

這個家裏應該只住着Exaid和他的父親,被兩個人打開上鎖的玄關大門入侵本來是不可能的。

不是吹牛,就算是我也比這更會打掃一點。更何況還有治療病人的醫院需要保持清潔這種大前提在。

攜式,應有盡有。

只有Exaid的房間像是異次元的空間,充滿着異樣的清潔感,就像是在沙漠的戰場裏徘徊,最後到達了綠洲一樣。

「……爲什麼會這麼想?」

「稍微過了……可能是爲了準備比賽通宵練習的緣故吧。」

「其實你心裏是覺得非學習不可,不是嗎。爲了去當上醫生。」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被電視桌中的似曾相識的東西奪走了。

「你的夢想的基準是金錢嗎?」

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他終於不支倒下。

要買上這麼多可是需要掙上不少錢的,還想着他是個輕浮的傢伙,卻有着直面自己的目的的貪慾般的精神。無疑從這之中可以一瞥Exaid這個人的片鱗半爪。

「我不適合醫生這種角色吧,當遊戲玩家倒是能一年賺他個一億,在那方面是不是更有前途呢。」

「……打遊戲打過頭了嗎?」

但是Exaid不會感受到這些,他對父親沒有半丁點期待。

「那肯定啊,既然要做就要盡全力,我可是很認真地衝着優勝去的。」

那句話我要原原本本還給你啊。

我想起了之前被Exaid說過的話語。

「因爲,只有自己的房間弄得這麼整齊,對自己以外的生活空間漠不關心、不負責,簡直毫無所謂的樣子。」

「啊啊,不好意思,稍微有點睡眠不足。」

真是個讓人無語的傢伙。

「唉等下等下,小說遊戲裏主人公睡着了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啊!」

醫生的身上揹負着許多的生命,所以我們醫生自己必須先活下去纔行。

「後續是啥?」

讓人意外的是二樓裏Exaid的房間。

Exaid不知道是不是假裝沒聽到,轉過身去背朝我們。

在舞臺上的時候動作浮誇多變,現在卻血氣減退、面色蒼白。

「不,至少讓我回到家,然後我就會爆睡啦。」

正因爲Exaid的那句話語才造就了今日的我,那對於一直被束縛在過去的我而言正是生存下去的指路明燈。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我禁不住想要快點判別出來。

雖然我既沒打算否定遊戲也不會有所歧視,但起碼在玩的時候做好自己身體的管理工作啊。

而且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Exaid依舊沒有回應。

你到底是在哪裏,染上了那潔癖般的醫生精神?

我和妮可打了個眼色,一起到衣櫃裏潛伏起來。從衣櫃的換氣縫裏窺看着房間裏的光景。

「誰知道……那可是你親生父親啊?」

「這些遊戲都是爸爸幫你買的嗎?」

我在參加大學考試的時候也用過,記憶深刻。

「不惜搞壞身體也要玩嗎。」

Exaid家裏從玄關到起居室的景象可謂不堪入目。

真是的,不管是染上感冒的妮可,還是這傢伙,都是大傻子啊。

「……誰知道呢?」

「嘛靜靜地等着瞧吧。應該會發生改變Exaid命運的大事。」

如我所料,從房間外面感受到某人打開玄關進到家裏來的氣息。

Exaid拿出衣櫃裏的運動套衫和T恤換上,然後就撲到了牀上。看來是做好了爆睡的準備。

他已經全部放棄了。

「……累了我要睡了。」

「繼續過着這樣的生活你真的滿意嗎?」

雖說有着被帕拉德感染的原因,但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樣輕浮放縱到極點的男子會成爲將來的醫生。這樣的人給予了我走向未來的路標是何等的諷刺。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混蛋啊。

砰,砰。

我爲了去救被困在最終boss的特殊空間(Game Area)裏的妮可,拼上性命向Gamedeus Cronus發起了戰鬥。爲了拯救自己的患者,我打算將所有的痛苦都忍受下來。

被遊戲機當作臺座的是醫科考試相關厚厚的參考書。

「你因爲睡眠不足身體抵抗力變差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每個家庭各有自己的內情,家人的存在沒有所謂的對錯。Exaid不管身處怎樣的家庭環境,其他人都沒有指手劃腳的權力,我也沒打算說三道四。

「……果然沒可能的吧」背朝着我們的Exaid喃喃自語道。

敲門聲不自然地響起。

「也沒有什麼被他親近的記憶,因爲工作他幾乎都不在家,早飯晚飯也是我自己搞定,打掃和洗衣服也是。他也就付付房租和水電費吧。不過這樣我能自由過活倒也輕鬆。」

「你怎麼想你的親人是自己的自由,但你的人生要由你自身來決定。不管是哭是笑,都不會有人來幫你了。」

電視桌下的透明玻璃櫃裏放着衆多的家用遊戲機,由大到小、從古至今,從放置式到便

居然有稱自己的父親爲同居人的男人出現在面前。從這句話裏感受不出任何的親情、感謝或者尊敬。

在攻略假面騎士編年史的最終局面,我剛變身成Cronus的時候。

玄關裏隨手脫掉的運動鞋,鞋櫃上被放置的各種郵件,廚房裏堆積的要洗的碗筷,走廊裏室內晾乾的衣物,黏在身體上的溼氣和塵埃混雜在一起的空氣。

聽到了不知道是誰從樓梯走上來的腳步聲。

是怎樣得來了無論身處何種險境都不會動搖的信念?

「你沒事吧?」

到了聖都第四地區的住宅區。

「到頭來,這也只不過是Genm佈置的劇本的一部分而已。這個故事還有後續。」

我從Exaid身上感受到的,是「放棄」。

室內放着用被褥認真鋪蓋好的牀,有點老舊但上面的文具和雜物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書桌,貌似是最近買齊的最新型二十六寸液晶電視和高性能麥克風,高得快頂到天花板的書櫃裏工工整整地擺放着分好類的遊戲軟件,讓人覺得像是遊戲商店裏的商品櫃似的。房間裏的一切就像是經過百般計算一樣,都被整齊地收放在它們本來應在的位置。

「說是同居人未免太冷淡了吧?他可是生你養你的親生爸爸吧?」妮可又直接地問道。

Exaid藉着我的肩膀,用上身體餘下的力氣才站了起來。

這個房間無疑是Exaid這個男人的城堡,是與家庭這個最小限度的社會隔絕的巖壁。

最後,Exaid沒回答我的質問就靜靜的進入了夢鄉。

「吶,永夢你父親是個怎麼樣的人?」妮可不假思索的問了出口。

果然天才玩家M名不虛傳。

「等下啊大我」妮可打斷了我。

「只爲他人而忽視自己是不行的。」

我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清潔感滿溢的房間。

「那些舊式的是小時候他買的,不過大半都是我打工買回來的。」

Exaid,我想要問你。

簡單一數就足有二十臺以上,我不僅驚訝於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多種的遊戲機,更對將這麼多的遊戲機整齊地收集起來的Exaid感到驚訝。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我想到沒想就衝了過去,撐住了他的身體。

該進入正題了。

因着這新的思路,我彷彿感覺這個房間裏的氣氛完全受到了由包含着某種異樣的東西的空間的支配。

我也是同感。

你對着那樣的我說了。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高中生Exaid,我在心裏不由得笑了出來。

看來他雖然自居遊戲玩家,但以醫生爲目標的心情還沒有消失。

我和妮可跟着邁着漂浮的腳步走在歸家路上的Exaid,一直到了他家。

妮可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偷偷地說道:「他是不是跟父親處不來啊?」

在牀上熟睡的Exaid並沒有聽到。

不過他的樣子看上去很奇怪。

雖然到了高中生時代會有進入對父母的叛逆期的時候,但Exaid的態度跟那種截然不同。

門外的某人確認了Exaid沒有反應之後,悄悄地轉動了門把手。

打開門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淡灰色的西裝配上胭脂紅的領帶,身高一米八的苗條身材,長着像美男子演員一樣的端正相貌。那張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與Exaid長得足夠像的臉,讓我們確信他就是Exaid的父親。

妮可也同樣察覺到了,證據就是她把嘴脣貼在我耳邊低聲咕噥:「……就像是用老顏App把永夢年紀變大似的。」

「……也許是吧」我用蚊子都聽不見的聲音答道。

「但是很奇怪,應該在工作中的父親爲什麼會回來這裏。」

Exaid的父親轉過頭去,向門外說道:「……拜託你了。」

又一個人物應聲而入。

那個人進入眼簾的瞬間,我們都啞然失聲。

身穿正好適合其修長體型的黑色襯衫的男人——Genm。

「……誒等等,爲什麼永夢的父親會把檀黎鬥帶到這來?」

「……恐怕答案馬上就會揭曉了。」

Genm在書桌上打開了鋁製的手提箱。

從裏面取出了未使用過的橡膠手套戴好,然後開始向麻醉用注射器裏注入透明液體。

一切就緒後他走近到牀邊,對Exaid的左腕進行了靜脈注射。

我站立不住想要衝出衣櫃,腳被妮可用力踩住了。

我好不容易把快要叫出來的聲音吞回去,看向了妮可。

「……這也是檀黎鬥設計的小說遊戲的一部分而已吧?」

確實如此,剛纔實在不像是我該有的行動。

做了一次深呼吸後,我再度看向室內。

之後將Exaid原樣帶回他的房間,所有計劃就按部就班地完成了。

「那啥,你以爲我們交往多久了啊。你在想什麼我全都看透了呢。」

Genm臉上浮現出了很噁心的笑容,正想要從房間裏出去。

「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boku?喂喂大我,他剛剛說boku了耶。」

我開始四處翻找電視臺的透明玻璃的收納棚。我抽出了墊在遊戲機下面的醫學部參考書。遞給了EX-AID。

就像曾被剝奪的醫生執照不可能再次取回一樣,沙漠讓大地永遠乾涸,讓我也一直乾渴。

「那傢伙算什麼啊,從以前開始就是個這麼糟糕的人了嗎?」妮可掩不住憤怒。

「因爲分離了帕拉德,所以EX-AID奪回了原來的自我。」

看來財前一行人受到感染而消滅也包含在了他的劇本之中。

ZERO DAY的時候,我深信着能治療遊戲病的醫生只有我一個。無論原型卡帶的副作用會如何損傷我的身體,我都不斷地變身。然後無視衛生所指令暴走的結果就是,Brave的戀人的手術失敗了。

「這是兩回事。」

「簡直爛到家了。」

他究竟是在向什麼謝罪呢。

本不該存在的花朵在沙漠中開始發芽了。

「你這貨,爲什麼會...」

Genm對於妮可的話語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這是由於規則我們無法對EX-AID以外的登場人物進行干涉。

Genm這樣向Exaid的父親告知後,背起睡在牀上的Exaid,將他從房間裏搬了出去。

我和Genm,只要我們兩個對決的話。

「傻逼!變態!什麼神啊!噁心!我說你改名檀噁心鬥吧。絕對適合你。」

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到最後,就只有一個答案。

此時的我們毫無頭緒。

終於分離手術進入了佳境,從Exaid的身體裏飛出了大量的Bugster病毒,散滿在手術室裏。

而且室內還有Genm和手術裝扮的四人的人影。

「對於Genm來說生命的倫理觀是行不通的。爲了做出自己構思的遊戲,無論多大的犧牲,無論多少次背叛,他都不會覺得厭惡。他就是這種人。」

「……永夢,不要怪我。」

手術檯上躺着因全身麻醉而熟睡的Exaid。

比起這個,可不能忘了重要的事情。

來瀨荘司。武田上葉。龍崎一成。

雖然不知道是有着什麼樣的心思和惡意。默認自己兒子被麻痹並從家裏被帶走,這毫無疑問有異樣。

這傢伙想得到的只有帕拉德而已,等分離手術的有關人員派完用場就將他們滅口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注意到。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辦吧。」

後來判明的事實是,這個地方有着不知道是做着克隆還是突然變異生物這些走火入魔的基因研究的前科。

也就是經由他們之手,長年以來一直感染Exaid的帕拉德才終於被分離出來嗎。

回顧過去的旅行。我曾在戰場沙漠的正中間迷路了。

所長是基因醫療的權威,財前美智彥。

「誒,你還在麼。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來着。」

「寶生永夢,將你選爲實驗材料真是正確的選擇。」

看到一切都結束後,Genm走進了手術室。

這個時候,EX-AID開始翻起身來。就像Genm計算好的一樣,EX-AID從麻醉中醒了過來。

「誰會...」

要是能救出她的話,也就不會將Brave捲入對Bugster的戰鬥中了。

「別開玩笑了,纔不會那樣。」

再說這是意味着謝罪的話語嗎。

「我們之後再詳談,首先來哀悼爲你的分離手術做出貢獻的他們的死吧。他們連自己會被感染從而消滅都不知道,爲了我而賣命工作。」

聖都第九地區,在工業地帶的盡頭大放異彩的Next Genom研究所。

「別給我裝蒜,你臉上全寫着呢。說什麼全是自己的錯。」

在這個Mighty Novel X中可能還藏有我們不知道的真相。

有必要做好警戒。

「蛤?」

那就是不要再去思考把沙漠變回綠洲這種事情了。接受這片沙漠,一生用心投入於此並生存下去。就只有這樣。

正好在Genm離開前,妮可把這番暴言給吐完了。

「想到啥都可以,這裏不是有談話的對象麼。」

財前他們被完全是預料之外的情況嚇到,受到了Bugster病毒的感染。沒過多久這四位瘋狂地研究者都灰飛煙滅了。

「你,是誰。」

「誒,那個稍微等等。」

手術裝扮的其中一人點了點頭。

「因爲孤獨的人不是常有這種情況麼。」

研究所主要的活動是以對醫學、生物學的發展作出貢獻爲目的的最先進基因醫療技術的研究與開發。這麼說着的是表面上的名目,實際上的活動內容幾乎沒有公開,所以誰都不知道這間研究所的實際情況。

「好了好了,作詩時間結束。」妮可突然開了口。

Genm將EX-AID從Next Genom研究所那帶了回來。

「清醒了麼。」

時而尋找北方的一朵花朵。時而又向着南方彷徨着。

EX-AID的房間裏。Genm斜視着被搬到牀上躺着的EX-AID,這樣說道。

但我個人問題是憑我自己判斷的,我不打算怪任何人。

說不出話。

「我很期待財前醫生你的表現哦,現在正是掀起基因研究革命的時機啊。」

Genm看似在冥想,但從中感受不到絲毫的哀悼之情。

EX-AID打了個大大的哈氣,伸展了一下身子。

帕拉德警戒起來,緊盯着Genm。

房間裏只留下Exaid的父親一人靜靜地佇立着。

「是一個誠心等待你的誕生的人。」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Genm至此爲止的惡行,問題是居然還和EX-AID的父親有關。

這是最初就明擺着的事情。在這種沙漠中,無論哪裏都不可能存在花朵的。

確實一切的元兇是Genm,奪走了衆多生命的罪孽是深重的。

普照大地的太陽。一朵雲都沒有的天空。一望無際的沙子。

研究所的最深處,有着爲了不知道是什麼研究所使用的、附帶着誇張的設備的手術室。

...這貨,是擁有能讀懂人心的超能力麼。

那傢伙也因爲Genm製作的假面騎士編年史不停地遭遇了各種事情呢,這樣做來發泄一下壓力麼。

「大我,你壞習慣又來了。」

要說後悔的事情,那就是那個時候沒能救出Brave的戀人。都是因爲我的力量不夠,因爲我的不中用。僅此而已。

妮可突然接近了Genm,開始了壓軸表演。

這樣一來其餘三人就是作爲他的部下,在研究所裏任職的研究員。

「什麼作詩時間。」

不只是Brave。要是我繼續呆在CR,也不會將EX-AID捲入此事了。

然後,室內四散的Bugster病毒聚成人形,變成了帕拉德。

這都是我自己招致的結果。我對此並不後悔。

不斷尋找着能讓沙漠變回綠洲的希望之芽。但從來也沒有找到過花朵。

這之後,Genm要將Exaid帶去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毫無疑問就是進行帕拉德分離手術的Next Genom研究所。

「你是指什麼。」

「我可是知道的喔。雖然你從來沒說出來過,但你沉默的時候,心裏就變成詩人了。」

「都是因爲那個傢伙,大我才被剝奪了醫生執照吧。」

看來那個人就是主刀醫生、財前美智彥。

儘管一直看着手術,但他們是用了怎樣的手段來成功進行分離手術,我無法理解。我只能知道這其中應該是應用了高水平的基因醫療技術。

「那你倒是說啊。」

「……爲什麼我會在這。」

「是啊,他爲了得到帕拉德的病毒開始了這一切的計劃。爲了讓Bugster病毒進化而引發Zero Day……讓衆多的人們消滅了。」

EX-AID瞥了一眼參考書,臉色陰沉了下來。

Genm已經完成了對Exaid的麻醉,開始吧工具都收回到手提箱中。

壞習慣麼...雖然很火大但就如這傢伙所說。

「我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他走下了牀,將參考書扔進了垃圾箱。

毫不猶豫,就這麼簡單地扔掉了。

我從垃圾箱裏撿回了參考書,再一次塞給了他。

「扔掉真的好麼。」

「已經高中三年級了,現在開始也晚了。」

「你是認爲考不上醫學部了麼,你要在開始前就放棄麼。」

「不止這樣而已,我這種...經常熬夜連自己的身體狀態都管理不好的人,沒理由能成爲干預他人生命的醫生啊...我沒有那種資格啊。」

這不只是你的錯,因爲你體內曾有帕拉德在。你作爲一個人已經成長了,只是作爲天才玩家M成長了而已。不管現在多荒廢,你是將會成爲醫生的啊。

這種話還是沒能說出來。

突然看着EX-AID,就感覺他在用無神的雙眼尋找着虛無。

「因爲我是連生命的重要性都不懂的人。」

Ex-Aid突然的一句話讓我不寒而慄。

不懂得生命的可貴?真是Ex-Aid說的?

我無法理解眼前的男人言語中所藏的意義。

這傢伙在小時候遭遇了交通事故。親身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怖。應該比誰都更能明白生命的可貴纔對。

但總覺得Ex-Aid的眼神深處,有股強烈的異質感。

既非不滿亦非憤怒。更不是放棄。而是完全正體不明的異物。

就像我的心中寄宿着沙漠一樣,這傢伙的心中也有正體不明的「某物」潛藏着。我有股這樣的直覺。

「像我這種人是不可能成爲醫生的。你不這麼認爲嗎?」

妮可難得的忠告完全拋諸腦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抓住了Ex-Aid的衣襟。

不過,若不是準備萬全的謊言,大部分的人在撒謊的時候臉上已經暴露了。

法醫要處理的大多是死因不明的遺體,將其進行行政解剖來判明死因就是我們的工作。

「不擔心兒子的身體狀況嗎?」

「那個患者就是你的兒子,是永夢啊。」

「那也是犬子他所期望的。」

誒,這樣啊,也就是說這也是你所期望的咯?

這個時候,我忘記了。

我本身因爲法醫這個職業的性質,有着不自覺地會去讀取人心的習慣。

但是到了永夢這,就不能撒手不管了。

我們的眼前映射出了全息屏幕,出現了三個選項。

屍體當然是沒辦法說話的,要是它能自白出「其實我是中毒身亡」,我們就輕鬆了。也不會發生像電影、電視劇裏亡魂出竅來傳話這樣的奇蹟。將屍體的各個角落進行詳盡的調查,有時還要進行基因級別的解析才能解開死因之謎。總的來說就是將隱藏在屍體中的謊言揭發出來。

「很久沒見面了?」

但是,我的大腦已經達到了沸點。

這樣說母親那一邊的理由已經判明瞭,他還沒懂事時母親就已經去世,所以用了過去時。

「再說一次罷!」

這就像是在說明別人的事情一樣客觀的口吻。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父子?」

「好了快聽着罷。你有要成爲醫生的命運。所以纔會什麼默默不語地做該做的事!拼了命地去努力!再說一次!加油罷!」

永夢在話題轉向到自己家庭時也是這樣。

比誰都要純粹而正直的醫生。

對,就是永夢的父親就職的公司。

去翻閱了一下醫療相關的專門雜誌,發現了永夢父親的專題報道。寶生清長在最近十年青雲直上,從開發部的開發者到主人,晉升爲開發部部長,再到常務董事。看來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才。

我正這麼說的時候,他打斷道:「不好意思,我後面還有預定事項。」

但是他卻對還在世的父親也用上了過去時,這就是謊言的徵兆。

不能不這麼做。

「這和犬子的心理治療有什麼關係嗎?」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他開口了。

「沒聽他本人說過嗎,他高中畢業的時候就離開家裏開始獨自生活了。」

「你可以當上醫生的!你是可以當上醫生的男人!」

一直說着想要取回他人的笑容的實習醫生。

要是你當不了的話還有誰能當上。

《當不了醫生》《可以當上醫生》《其他》

他的回答費了一點時間。是在遲疑回不回答這個問題,還是在回想記憶,我判斷不出來。

不過,到了活生生的人的身上,情形就改變了。

在市中心這集中的大企業建築羣當中,聳立着一座格外巨大的建築。

「請問是寶生清長先生嗎?」

「實際上現在正在給某個患者治療心理病,想找你諮詢一些事。」

「等等大我住手啊!要是亂來導致Game Over了要怎麼辦!」

「爲什麼要找我?」

我知道的。

這傢伙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差了。

我找回自我,是那個告知遊戲結束的聲音響起之時。

「我叫九條貴利矢,在聖都大學附屬醫院的CR裏任職。」

他停下了腳步,轉過半邊身來。

「你是什麼人?」

對了,姑且還是說一下,我不會去強行去追究沒有必要揭發的謊言,這是我自己的原則。

說完這位父親就在我旁邊快步離開了。

「……你最後和永夢見面是什麼時候?」

總之爲了跟他接觸,我埋伏在了MEDIC TRICK大樓的入口。

永夢的父親以低一點的重心靜靜地站立着,不過看上去還是有所警戒。突然被陌生人叫出自己的名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了。

才能取回的笑容。

意外的是他沒有顯露出任何動搖的神色,聽口吻就像是跟自己完全無關似的。

在心底發誓守護小朋友的生命以及笑容是大人的義務的兒科醫生。

他以筆直的眼神俯視着我。CR的那幫人也是這樣,跟自己有關的人個子都挺高真讓人惱火——不過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

我失去了冷靜。

「之前我得上肺炎的時候,到過聖都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那時犬子他來探病了一次。那就是最後一次了。」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他了,沒有什麼能說的。」

「是的,是很重要的事。」

說實話我並沒有感覺到他的態度有多好,比起兒子的事情他更在意時間。

毫無疑問全國的醫院幾乎都是用着MEDIC TRICK生產的醫療機器,這是一間在醫療界具有巨大影響力的公司。

有這傢伙當上醫生才能拯救的人。

永夢,你的謊言裏埋藏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醫生有必須堅守的責任,是你對我這麼說的罷。

只是被感情驅使而對Ex-Aid吶喊着。

「大我……這個,是小說遊戲的分歧點。這裏要是弄錯了選項的話就會Game Over。所以要慎重點」

讓我如此失態的是Ex-Aid,你本身啊。

淡灰色的西裝配上胭脂紅的領帶,黑亮黑亮的皮鞋和皮包。端正的容姿配上合適的混雜着白髮的鬍鬚。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瀟灑而能幹的人。

「永夢他真的操勞了很多,現在也是」

曾經是。過去時。

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永夢父親從入口出來了。

我該回答的只有一個。

「請等一下,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夠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傢伙……永夢他努力地在工作。」

綜上緣由,我現在趕到的是聖都第一地區的辦公街道。

「這我還是知道的,是假面騎士嗎?從事CR的遊戲病醫療,身上肩負着大量的患者的性命的工作。我因爲在醫療器械生產商工作的身份也經常聽到他的各種事情和活躍表現,開記者發表會的時候也見到他了。他終於成器了,我也很欣慰。」

「雖然說斷絕關係是有點誇張,但我和犬子間有規矩,就是不互相干涉對方。」

「是什麼問題呢。」

首先來個當頭一棒吧。看看他聽到我和永夢在同一個職場有什麼反應。

雖然強行去打探他的私隱很讓人過意不去,但現在爲了攻略Mighty Novel X別無他法。

無論是Ex-Aid的心理治療也好,還是全能小說X的攻略也好,都完全拋諸腦後了。

像是爲了不困擾別人而撒的關於自己隱私的謊,爲別人着想的善意謊言,那些就應該隨它而去。

我馬上迎上前攔住了永夢的父親。

《當不了醫生》《可以當上醫生》《其他》

國內最大規模的醫療器械生產商【MEDIC TRICK】。

「有何貴幹?」

「父母都曾經是普通的公司員工。」

正是因爲有你纔有現在的我。

在心裏輔導時對有心裏疾病的患者,有時「加油罷」也會起到反作用。

永夢的父親瞟了一眼手錶,看來是爲了確認距離之後的預定事項還有多少剩餘時間。

對於這個意外的結局我無話可說。

眼神,聲色,手腳的小動作,談話內容等等。綜合起所有線索才能分辨人的本心和謊言。

說完這些,他就在開始變暗的街道中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Ex-Aid就像沙漠中孤零零地生長的仙人掌一般凝固不動了。

雖然稍微造了點假拿到了面見的預定,但爲了不讓他有多餘的警戒還是在這裏慢慢等待好了。

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能賭一賭了。

我馬上在心中描繪聖都大學附屬醫院的場所。

向醫院~~~~瞬移!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身體卻一動不動。

奇怪?啊,原來如此。我已經不再是Bugster了。

如果是Bugster的話,起碼在能瞬間移動至一定距離外的地方啊。

啊—啊,這種時候,肉身真是不方便。

沒辦法我只能來回拉伸肌肉,然後向着車站開始跑去。

到達聖都大學附屬醫院的時候,圓月已經掛在染黑了的天空上。

得到了院長的協力,我調查了當時的永夢的父親的診病履歷以及入院治療的記錄。

正如其父所言,確實是因肺炎而在這間醫院裏住了一週。

呼吸內科的一般病棟裏。201號室。

那裏就是永夢與其父最後一次會面的地方。

老實說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在有血緣關係的父子最後對面的那個地方里,會發生改變永夢的命運的事的可能性應該不低纔對。

事先定下了互相不干涉的規矩,永夢將以怎樣的心情去探望他的父親呢。

那裏到底埋藏了怎樣的故事呢。

走過了護士站,我來到了一般病棟的最裏面的一間病房前。

那間病房是隻有一張牀的個人病房類型。雖然住院費會更多,但是也能保護患者的個人隱私,是能確保最爲接近自宅的生活空間的房間。

對病房說了打擾後,就遇到了像乾癟的竹筍般的老爺爺搭訕年輕護士小姐姐的場景。多虧了是在周圍沒有旁人眼光的個人病房,幹筍爺爺在聊得起勁。「想要多少小費?」「想我給你買公寓嗎?」從他的話聽來似乎是隻是有錢而已。

雖然也有去調戲一番的價值,但是總之現在先跳過罷。

「……弄錯了就診的醫院,住院什麼的,這裏的醫生真是大驚小怪」

「從那時你就忘不了對我的恨了啊」

「……英雄?」牀上的男子稍微有些困惑

「我能夠生存下來,是因爲有個英雄救了我」

突然,我被誰從背後撞飛了出去。我被撞飛到了病房的窗邊。

抬頭一看,在病房裏站着的並非學生時代的永夢,而是「另一個永夢」。

「敗給人生的你還想說些什麼」

這種話聽來真是讓人火大,永夢的語氣也變的強硬了

重重地撞到了病房的牆上,全身都產生了劇痛。

先破除沉默的是永夢那方

「……雖然已經不用說了,你不用再來探望我也沒關係」

「……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歲數吧,搞壞身體的話工作要怎麼辦啊」

「……什麼啊,已經是近墨者黑了嘛」

如同是十八禁的猥瑣場面感也增加了。

但是永夢制止了我,不是靠動作,只是靠目光就制止了我

「你開什麼玩笑!」

「什麼醫生啊...你難道想成爲那種英雄的一員麼。在那個雨天背叛了我的你,真的有救人性命的資格麼。」

我的推理全中,遊戲的系統音響起來了。

「……我和你不一樣,所以纔來探望的」

坐在牀上的男人身體一震,因爲永夢的話語產生了動搖。

幹筍爺爺與年輕護士也扭曲爲馬賽克狀。

這話有着異樣的沉重感

真正的競速從現在開始。

「但是…由於沒有精神」

應該確實的聽到我說的話纔對,看起來完全沒有反應的話,看來得將自己的聲音完全傳達給遊戲中登場的人物的樣子

「……」

病房整體的光景扭曲爲馬賽克狀。

不過永夢的爸爸卻完全的無視掉了

...我現在,正要接近Mighty Novel X故事的核心了。

在那期間,約十秒後

...我是不是應該立刻從這個房間出去啊。

「……聽說你得了肺炎」

反射性的身體動了起來,將牀上的男性抓住,不打他一拳就無法氣消

「全能小說X!事件開始!」

可能是因爲肺炎的症狀開始趨於好轉了,他打算補上之前拖欠的工作

從永夢的表情上讀取到了躊躇的心情

「哎呀意外,看來對於輸了有自覺啊」

站在比賽的起跑線上的自己首先看到的是,在牀上坐起,操作牀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的永夢的親生爸爸,寶生清長的身影

然而我都沒能做出決斷。

我不明白那眼神中爲何沒有對父親的憤怒和失望

「和他見面吧,是你的父親吧」

...我害怕得知永夢的謊言的真相。

『那時』指的是『小時候永夢遭受到交通事故而入院的時候』,我馬上就察覺到含有這樣的意思了

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致命的隔閡似的

但是,我忍不住吼了出來

……不,是不是猥瑣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集中集中。

經過了短暫的沉默

在Mighty Novel X的特殊空間 201號病房

「那時,你一次也沒來探望過我,並不是一個人會感到寂寞的那種撒嬌的話,知道你是因爲工作忙碌而沒來,不如說你不來還比較高興」

...這種想法在我的腦內穿過。

...生來第一次,害怕得知謊言的真相。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默默不管

和至今爲止的不尊重比較起來好象有哪裏不對

我的心被震住了。

「就算這樣你這混蛋!也算是父親嗎」

和永夢成立了對話,看來是隻能和身爲主人公的永夢進行溝通的遊戲規則

「都來到這裏了就說些什麼吧,來」

是穿着白衣,繫着Game Driver的永夢。因爲在Mighty Novel X中Game Over而被洗腦的永夢。

轉過身去,穿着私服的永夢站在那

我清楚就算這樣說也沒有意義,因爲永夢以外的登場人物無法干涉,這就是遊戲規則

穿着水色的病服,手上有着連接點滴的管子

永夢也明顯地動搖了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反駁

永夢看了一眼牀上的男子,用安穩的口吻告誡

「永夢,你倒是給我下手輕點啊。我這副好不容易變成肉身的身子,我可是想好好珍惜的啊。」

就算這裏是遊戲的世界,我也不想再聽下去

我沒辦法看透永夢那眼神中蘊含的真意

「……」

「別搞錯了,只是不想成爲你那種人而已,我纔不想跟你留着同樣的血,也不會思念你」

就在這時,傳來了病房的門打開的聲音

在自己說實話也忍耐不住的期間

回過神來的時候,右手已經握住了腰上繫着的Game Driver的腰帶。解除鎖定的話會失去參加遊戲的資格,就能從這個空間逃離出去。

「……我並沒有將那人當成父親」

「很抱歉在百忙之中打擾。」

我繞到了永夢身後,強推了他一把

...我正在接近一旦踏入就無法後退的深淵。

就在想說出這話的前一刻,從他爸口中說出了不可能說出的話

「……不用你操心」

兩人的話中開始參雜了諷刺

「你好,在醫院安靜也是工作的一環哦」我試着向對方搭話

思緒一時變成一片空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反射性的吼了出來

牀上的男人的怒號充滿了整個房間。我的全身感到毛骨悚然。

從這樣告誡的永夢的表情上讀取到了某種反抗心態

他爸爸也 永夢也 每一個對話的都不像有連通血緣

「在我們的世界中,不斷守護着我們生命的英雄——醫生。」

雖然永夢的視線直直的朝向父親,但是父親因爲集中在工作上而沒有察覺到永夢

僅僅只是這一句話就將兩人的形勢一口氣逆轉了

那隔閡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那樣的話就好辦了,爲了故事的進行只要將永夢弄上當就好了

根本想不到是父子的對話

永夢,適可而止啊

幹筍爺爺與護士姐姐被突然的聲音給嚇到。慌張地四處張望,似乎發現了我的入侵。

根據這話中所含的本質,永夢雖然沒有說出更上一層的話,但他爸貌似已經理解了

「爲什麼你還活着,爲何那時,你沒有死!」

「……我仍不敢相信,只會玩遊戲的你居然能錄取醫學部」

帶着黃色條紋的T恤和紅色的褲子,還真是使用了玩家時期遺留下來的沒變的華麗顏色啊,完全想不到是醫學生

「進來啦」我試着向對方搭話

有着各種親子,就算發生什麼事,不管別人不能插嘴說些什麼

果然,爸爸注意到了永夢,而將視線移到永夢身上

「……就是因爲如此,這裏的醫生很優秀」

永夢對此充耳不聞。

往腰間裝着了玩家驅動器,集齊了參加遊戲的條件。

「被無聊的輸贏給拘泥了啊」

他向我走近,抓起我的衣領就向着病房的窗戶砸去。

我和破碎的窗玻璃碎片一起從2樓落下。爲使傷害減到最輕,我彎起身子,以左肩着地。

「好痛...」

永夢立刻從破損的病房的窗戶上跳了下來,在我眼前着地了。他將散落在地上的窗玻璃碎片踩碎,一步一步地接近我。

我也忍着身體的疼痛,站了起來。

「永夢,你以前到底做了什麼?背叛了父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會讓你繼續攻略Mighty Novel X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他是爲了不讓我接近故事的核心而設的門神麼。

永夢取出了Maximum Mighty X和Hyper無敵卡帶,並同時啓動了卡帶。

「Maximum Mighty X!Hyper無敵」

喂喂喂真的假的,這是要變成完全體開啓認真模式嗎。

「Hyper大變身。」

「BaKan~無~敵~!閃耀,宛如流星!黃金的最強Game!Hyper無敵EX-AID~!」

散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假面騎士EX-AID無敵Game降臨了。

現在不是能說放馬過來的場合呢。我知道現在的這傢伙不是能夠說服的通的狀態啊。首先應該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也取出了暴走摩托的卡帶並啓動了。

「暴走摩托!」

「0速,變身。」

我將卡帶裝填進了Game Driver,我周圍角色選單畫面開始旋轉。

我瞄準了Lazer的畫面,用力地轉身一踢。

Brave和Snipe也都默契地解除了變身。

「Hyper Critical Sparking!」

「是不是形勢太好了點。多虧了你們兩個,得救了。」

.....

「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了呢,檢察醫。」

一些不好的事情都是由此引起的。只要是那種時候就會下雨。這幾年一直都在重複着。我倒也不是說我就是這麼招雨。我只是心裏在質疑這是不是上帝的謊言或是玩笑。

無敵縱身跳到了空中,向着我以光速飛踢過來。

三人一起從腰上取下了Gamer驅動器,從這個地方脫離了。

我將卡帶插入Gamer驅動器的另外一個插槽,拉動了把手。

「我們兩個通關了Mighty Novel X的事件。」

是雨,漸漸地開始下雨了。淋溼了周圍的草木和混凝土。獨特的氣味從地上傳到了鼻子間。不知哪裏的學者給他起了個「petolikoru」的名字。希臘語意爲「石之本質」。

無敵再次按下了Hyper無敵卡帶的開關。

我認識到了自己Game Over的命運,閉上了眼睛。

我們一起將Gamer驅動器裝在了腰上,這樣遊戲的參加條件就到齊了。

乘着彈幕的間隙,Brave將Gashacon聖劍豎着插入地面。地面瞬間覆蓋上了冰層,無敵的周圍接連出現的巨大的冰柱。

爲何現在,我會在這種路上陷入對petolikoru這種具有魅力的味道名詞陷入沉思。

就算是這樣的直擊,也沒法對無敵造成任何傷害。

雖然作爲夥伴的時候很讓人安心,但作爲敵人的時候簡直沒有比這更恐怖的敵人了。真不是開玩笑,那傢伙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無敵。我這裏的攻擊一切無效。簡直就是作弊的程度了。

就連牽制都做不到。無敵直接不進行防禦用身體接下了無數的箭。我勉勉強強地進行了一下反擊。

我看了一眼騎士生命值,下降到了只有一格。

雖然我是想敏捷地進行迴避,然而右腳被抓住並拎到了空中,被咕嚕咕嚕地揮了起來。

無敵按下了Hyper無敵卡帶的開關。

「檢查醫,難道這裏就是Popipipopapo要去的地方。」

可還真是冷啊,要是帶了傘就好了。

有什麼東西打到了我的臉頰上,一瞬間又到了背夾上。

「走吧,向着曾經改變了永夢命運的那個雨天。」

「還有呼吸麼,Lazer。」

作爲Bugster復活的我和永夢曾相互戰鬥。

擊中了因爲冰柱而無處可逃的無敵,無敵被朝後方擊退了。

命運之時到來了。

我拿出了原型Jet Combat卡帶並啓動了。

「雖然沒有乘上來的意思,不過我要上了。」

「Jet Combat!」

無法忘懷的那一天,那個海岸。

無敵用他彩虹色的瞳孔盯着我。

被狠狠的扔飛出去,全身撞上了醫院的白色牆壁。

半吊子的演戲可沒法騙住檀正宗。我心化爲惡鬼將永夢逼入絕境。

好不容易變回了肉身,這樣下去會被消滅的。

回想起來從第一次見面起永夢就是這樣的傢伙。

下一個瞬間,我因爲強烈的衝擊而飛了出去。

「我從老爸那打聽到了,說是檢察醫向呼吸內科的病房走去了。」

...這樣的未來,有誰曾想過呢。

我姑且試着取出Gashacon雀形弓,以弓模式射出了無數箭矢。

無敵用它頭上生出的Hyper Ride Hair向我伸過來。

不愧是你們,看來大醫生和白髮醫生都注意到了。那麼話就好說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下下,眼睛都打轉了。

從與無敵的戰鬥脫離後,我和大醫生和和白髮醫生與妮可在201號病房門前的走廊會合了。向着下一個小說地點前進。

在前方能看到的是,因爲光速飛踢沒打中而着地的無敵。

這裏的聖都第四地區。是永夢曾住過的街道。

OK,我知道你們的作戰了。

「爆速,變身。」

不是經常說事實總比小說更新奇麼。神到底要將這命運的Mighty Novel X進行到什麼時候。我覺得將我們淋溼的這場雨簡直就像是命運一樣,是故事一樣,是戲劇性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是EX-AID遭遇車禍的地方麼。」

注意到了我的目的的你,用盡全力打了我。

正是這種一往無前的純粹吸引了我。我認爲能騎上摩托車形態的Lazer LV2併成爲與之相稱的夥伴的,就只有永夢。

「詳情待會再說,現在先離開這裏。」

永夢,讓我猜猜你現在在這副假面下是怎樣的臉色吧。

Snipe將主炮單元進行充能,瞄準無敵進行了發射。

真是糟糕,我不覺得能從光速的無敵手中逃走。再喫一擊就會Game Over了。

我從上空降落到了地面,立刻解除了變身。

看來是雲層開始出現,將月亮遮住了。因爲沒有月光,周邊看起來一片黑暗。沿着路邊排布的路燈照亮了我們即將前行的道路。

「Mighty Novel X事件開始。」

Snipe架起了兩手的主炮。

不知何時月亮從夜空中消失了。

身邊矗立着的是身披Commander Guard Captain,全身裝備了10門炮擊單元的假面騎士Snipe模擬玩家lv50。

「誒~幹得不錯嘛。」

「決勝技!」

...怎麼會有這麼悲慘的結局。

雨,又是雨。

只要是相信的道路就盡全力一路到底。無論是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這都不是開玩笑。

看來只有忍住攻擊死中求生了——想防禦也都只能靠直覺。對付無敵的十連擊,我能防禦的就只有一發。當然也不可能長時間堅持下去,我轉眼間就被打飛了。

...這樣的你。

「好了,在這以上的戰鬥都是No Thank You的。」Brave正叫着。

哎呀,一個人說太多了麼。

回過神來,我已經從無敵的光速飛踢的軌道上離開了。

「到我們離開爲止需要三秒,想辦法創造三秒的間隙。」

真是爲所欲爲啊。亂來過頭了啊,永夢。

用不着說,這對無敵是無效的。不過這樣就夠了。

當然我沒有期待這場雨就是了。

我也站了起來,和他們兩個站到了一起。

Brave發出了白色的氣息,治療了我的手臂。

這個雨的味道令我的心沙沙作響。大概是條件反射...吧。

我們四人一邊淋着雨一邊在初次行走的路上眺望着。

升級爲了Jet Combat Bike Gamer Lv0。

他發動了恢復魔法,我的騎士生命值轉眼間就回復了。

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意外。心想你這貨居然做到這個份上。雖然我說不出這種話就是了。

在Snipe旁邊並排站着的是,身穿白色鎧甲身披白色披風的戰士——假面騎士Brave遺產玩家Lv100。

「永夢,本想是揭穿你藏起來的謊言的。不過爲了取回Game Over的你,也必須得攻略Mighty Novel X。現在不得不和你戰鬥啊。療法有點粗暴不過別怪我喔。」

無敵以眼睛都無法捕捉的速度開始了猛烈的攻擊。這可不是比喻,就如字面上真的眼睛都無法捕捉。幾乎已經是光速了。宛如流星的歌詞並不是假的呢。

「但是,爲什麼在這裏。」

我憑藉着背後的推進單元飛向空中,用加特林機槍向無敵連射炸裂光彈。

響起了足以刺破耳朵的爆發聲。

「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手下留情呢,永夢。那個時候也是這樣。」

最後在永夢耳邊的竊竊私語:乘上我的謊言。

但是拖住他三秒鐘是足夠的。

...這樣的你,將要賜予我最後一擊。

已經逃不掉了。

Mighty Novel X的系統音響起。

我變身爲了假面騎士Lazer Turbo Bike Game LV0。

Brave架起了Gashacon聖劍,按下了A按鈕變換爲了冰模式。

比賽終於也是也來到了最終階段。

黑白方格旗也就在眼前了。

永夢,等着我們。就由我們親手來治療。

一定會救出你的。

全能小說X的特殊空間。

眼前的光景,除了周圍的草木的成長程度不同以外與現實世界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綠葉。道路。街燈。雨。

突然傳來了陣陣踏在沾溼的地面上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在路邊的人行道的前方,有一個撐着黃色的傘的小孩子往這邊走了過來。黃色的T恤、紫藍色的短褲、藍色的長靴、黑皮書包。

「那孩子就是小時候的兒科醫生。」大醫生這麼說道。似乎是曾經見過一次所以馬上就明白。

永夢來到了我們面前,並停住了腳步。

「傘。沒帶嗎?」

「是啊。哥哥們,太丟三落四了」我回答說。

「要感冒的哦?」

「不用擔心。因爲我們是醫生。……你現在要去哪裏?」

「……學校哦」

永夢的聲音似乎有少許顫動。

奇怪啊。永夢在說謊。但是爲什麼呢。有什麼說謊的必要嗎?(正論)

這個時候,大醫生插話了。

「不對。這裏不是上學的道路」

「是啊。我們通關的事件裏有件令人值得注意的事。是高中生的Ex-Aid說的。『因爲我是不懂得生命的可貴的人』。說不定是什麼線索。」

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就由我來宣佈命運的回答罷。

是永夢,永夢在那裏溺水了。

在水中有什麼白色的物體在一晃一晃地搖曳,在招引我進入水中。

剛纔的恐懼心已經拋到腦後,我忘我地在水中划向前去。

我朝着些許光線映照着的白衣,筆直地前進着。

「永夢……」

然後我不得不揭穿這個謊言。

比什麼都還要悲慘的是,並不是永夢要將自己的性命了斷而已

「遭遇事故的這個地方……是兒科醫生上的小學完全不同位置的其他地方。並非兒科醫生的上學路。在我通關了的事件裏我親耳聽到兒科醫生與日向審議官就此交談過」

「是」

凝神看着的白色物體的輪廓漸漸清晰。

「大我!這麼說的話那個時候永夢他!」這次妮可醬反應過來了。

一點都不想去相信,也不想去認同

永夢居然這麼說嗎?

它是在想我求救。

我反射性地跳進了微暗的水中。

「……像我這種人,就是如此命運嗎?」

「如果這是…你自己…如此…期望的話」

「……我也……遇到了永夢的父親……那個時候他父親對永夢說了……『你真的有拯救人命的資格嗎』……『在那個雨夜背叛了我的你』……」

「爲什麼?」

「英雄?」

絕對不會讓永夢死去的。五十公分。

「…其實是因爲不想去學校,所以故意繞了遠路,如果我不在這個世界上的話,誰也不會感到困擾…像遊戲在失敗的時候就可以重置……所以我想把自己的人生也重置一遍 」

「是」「不是」「其他」

我痛苦地掙扎着,只想儘快逃離水中。

爲什麼能笑出來啊。繼續待在這種地方你也會死的啊。

不對,它並不是要將我拖入到水中。

此時,幼小的永夢遊戲病發作,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乍看起來四散的故事的碎片聯繫在一起了。

頭上流下了學業,眼睛已經失去了交點。身體也在顫抖着。

所有人都被藏不住震驚。哪怕是在雨中大家也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看着悽慘地掙扎着的我,永夢他笑了出來。

我用盡了全力,抱住了小永夢

然後,對沒能讓這孩子領會到只有一次的生命的幸福與恩惠的父親、學校、社會……

將無論什麼樣的命運改變的力量,人們是擁有的這件事

一望無際的黑暗中無限延伸的暗藍色水面。

那麼永夢在探病時永夢的父親所說那句話的意思是。

這既不是海水也不是湖水的藍色,宛如無底洞般的水。

……不是上學路的道路……不懂得生命的可貴的人。

那是……白衣。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兩眼中已經溢出了微暖的水。

『Game Clear!』

但是,下個瞬間,永夢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向了無底的水中。

想要活下去的力量,你爲什麼不能反抗呢

從背後傳來了些許的抽泣聲

要抓住那隻手。十公分。

好難受,呼吸不了。

「是醫生啊」

從今以後 也一直

這個時候乘用車急速接近。是剎車起不了作用的距離。

宛如遊戲暫停時的寂靜。

真不想相信。希望這只是我想過頭了而已。

將你名爲你人生的遊戲不接關的繼續下去吧

此時,正在顫抖的永夢的身體突然停止了。

不要,好害怕。我不想死。

整理好紊亂的呼吸,我再次看向了白色物體。

但不管怎麼掙扎都到達不了水面,就連上下都已經分不清楚。

厭恨,恐懼。水令我聯想到了死亡。不要這樣,快點停下來。

「因爲這個世界還有,守護着你的英雄存在啊」

仍撐着黃傘就踏出一步到馬路上。

恐怕那是這個世上最爲悲傷的謊言。

響起的大音量的汽笛。與強烈的衝擊音一起於空中飛舞的黃色的傘。附近的路人的「救護車!」的聲音。

眼前映出了全息屏幕,表示出三個選項。

……如果這是真的話永夢打算去哪裏?

我心口很痛。很痛。很痛。猶如心臟被碾碎了一般。

就像你想要失去自己的性命,醫生也不會讓你的性命失去

永夢也把手伸了過來。一米。

如果又說出什麼話的話,如果又說出更明確地話的話,有種全部都會變成既成事實的感覺

你自己對親生父親說過的話啊

我也全身冒起寒氣而在顫抖。這決不是因爲雨的寒意。

抓到永夢的手了。已經沒事了,永夢。

與永夢的距離漸漸縮短。五米,四米,三米。

反正只是減少一命一樣的選擇死亡

我盡全力伸出手去。二米。

「永夢!不要死!」

我不由得呼出了氣,嘴裏咕嘟咕嘟地吐出了氣泡。

……心在顫抖。

是對於這是多麼重大的事都不知道,就像按下游戲的重置鈕一樣安逸的進行,

就像熄火的摩托一般動彈不得。

大醫生也 白髮醫生也 妮可也 沒有忍耐住

然後你注意到了,不是被誰教會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去注意到

……怎麼回事?

「但是啊永夢,你的人生還沒結束,還不能重置哦」

我站在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

我說的話就到這邊

我馬上趕往幼小的永夢處,扶住了小小的身體。

「因爲我是不被需要的人,纔會Game Over嗎?」

我想都沒想就移開了視線。

永夢。你到底撒了怎樣的謊言啊。

「這種事,或許就是 命運也說不定」

救救我。

這瞬間我不理解他在說什麼。

這是永夢,你說過的話

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純白的天花板。

我正躺在CR的病房裏,心如同臨死一樣震顫不已。

是夢嗎……這算個什麼夢啊……

「醒了嗎,帕拉德。」

旁邊站着身着白衣的Brave。

環顧室內,Snipe、Lazer、妮可也都在。

我馬上運轉起了腦袋,整理自己所身處的境況。

沒錯,我一直陷入了沉睡。永夢啓動了Mighty Novel X,我和他一起感染了Bugster病毒……

「冷靜地聽我說,帕拉德。」

Brave簡潔地向我說明了到現在爲止所發生的事。

Genm所籌劃的Mighty Novel X的詳情。貌似Game Over了的永夢和Poppy。Mighty Novel X的故事中所隱藏的永夢的過去。關於永夢的真相。

看來事態已經十分嚴峻。

Lazer說道:「不過,帕拉德醒來的話也就意味着,永夢的心理病也在逐漸好轉吧。」

「沒錯,我們做的手術看來並不是徒勞」Snipe贊同道。

原來如此,他們已經爲了治療永夢盡心盡力了。

「永夢在哪裏?」我向Brave問道。

「你應該是最清楚這件事的,既然是和兒科醫生心靈相通的你。」

一心同體。沒錯,不論身處世界何地,我都是和永夢心靈相通的。

我爲了感受永夢的心,開始了冥想。

永夢,你現在在哪裏?你在想些什麼?

Poppy看到我就叫到:「帕拉德!」

「……Hyper大變身」

太好了,恢復成平常的永夢了。

「帕拉德,我……」

「寶生永夢的水晶無論何時都是不變的通透,然而這並不是因爲你的心靈純粹,而是因爲你的心中一片空洞。爲了逃避和否定這空洞,你纔會一直想要扮演一個正人君子,非扮演正人君子不可。」

「……不對」永夢反駁道,但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我變身成了紅藍配色的戰士,假面騎士Para-dx Perfect Knock Out Gamer Lv99。

「讓你們遭了不少罪啊,放心吧,我馬上就救你們出來。」

永夢不知所措,我這邊都能聽到他的心臟跳動,呼吸變得紊亂。

這是由數個被黑色牆壁圍住的無機質的空間連成的地方。

這時,永夢突然大聲叫苦。

「……真讓人火大。居然用這種胡來的遊戲陷永夢和Poppy於險地。」

突然,一個黑色的人形Bugster病毒在永夢和Poppy的面前出現了。

「就交給你了,帕拉德」Lazer說道。

扣下Gashacon Parabragun的扳機,發射出重編程光線。

攻擊目標是無敵的Gamer Driver裏的Maximum Mighty X,僅此一點。

我與黎鬥嗶對峙着,進行了開戰宣言。

我能夠明白,不論是你所處的地方,還是你的心中所想。

一邊以銳利的目光盯着我,一邊在腰間戴上了Gamer Driver。

「Brave他們已經推進了Mighty Novel X的攻略進度,現在應該能夠攻擊到黎鬥嗶了,只要幹掉它就能結束遊戲了。」

「還用問嗎。就由我來拯救永夢……拯救永夢的心靈。」

這次是命運的再戰。

「兒科醫生罹患的是心靈的遊戲病。和一般的病不同,光靠我們醫生是無法治好的。最後還是要他自己直面自己的心。爲此只能將一切交託給帕拉德。」

卡帶裏有着存放着有關遊戲構成的各種各樣數據的書庫(存檔)。

Bugster能夠從遊戲畫面直接進入到遊戲世界中。

「你就是黎鬥嗶嗎?」

「等一下帕拉德!你打算怎麼做!?」妮可擔心地問我。

這是隻有身爲Bugster的我才能做到的事。

「你以爲Mighty Novel X的故事這樣就會結束了嗎?」

雖說如此,這裏也不是通過正規途徑能夠到達的地方。

「至今爲止你們攻略的故事只不過是寶生永夢的過去,但他的故事仍在從現在向未來一路地被編織下去……沒錯,也就是說這個遊戲的結局存在於未來,而決定它的,是寶生永夢本人。」

在其中一個空間我找到了他們——身着白衣的永夢和被鎖拘禁的Poppy。

【必殺技!Maximum Mighty Critical Finish!】

並不是無法和永夢的心聯通,而是感受到了他空洞的心。

「Mighty Novel X!」

本來玩家應該遵循遊戲的法則來進行攻略,循序漸進地在特殊空間之間切換。

「永夢,你的命運、由我來改變」

我就是永夢,永夢就是我。最後關頭由我來拯救永夢。

什麼鬼……Genm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光線徑直地擊中了無敵。

現在我眼前展開的是與美術設定空間相連接的,以聖都街道爲原型的開放世界。

它的結局也就是……永夢人生旅程的終點。

治療可能要粗暴點,還請見諒,這都是爲了你。

「寶生永夢,你要將隨便侵入你的內心的帕拉德,將感染了你的身體的病毒親手切除掉啊。」

但同時,Maximum Mighty X也彈飛到了空中。

「等下啊,交給帕拉德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妮可還是放不下心。

哎呀,現在可不是敬佩那傢伙的時候。

沒錯,正如Brave所言。

所以這次輪到我來救你的心靈了。

我們三人啞然失聲,說不出話來。

Mighty Novel X的結局並沒有被設計好,也就是說它的故事等同於永夢的人生。

快恢復意識吧,永夢。

以前我被無敵打得體無完膚,落得慘敗。

「像你這樣的Bugster,一下子就會被我秒殺。」

還不等落地我就掏出Gashacon Parabragun,並插入了Maximum Mighty X。

其中佔據最大容量的就是美術設定空間。

畢竟是個把和現實世界裏一模一樣的街道化爲數據完全重現的人。

「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帕拉德的存在就是證據」黎鬥嗶如此說到。

永夢、Poppy,你們等着。我馬上就來把被囚禁起來的你們救出來。

無敵的攻擊將我向後擊飛。

我下定了決心,啓動了Mighty Novel X卡帶。

但這次不會了,不管何種對手都肯定會有對應的攻略方法。將其找出來的不正是所謂玩家嗎?

目標達成,無敵喪失了戰意解除變身。

……說的是我。

「Max大變身!」

利用重編程的力量將永夢的基因初始化來解開洗腦。這就是我的攻略法。

「我能夠醒來就是最好的證據,永夢的心病馬上就能治好了。」

永夢插上卡帶,變身成黃金戰士,Exaid Muteki Gamer。

怎麼能夠讓Genm的劇本如願呢。

我離開了美術空間設定的書庫,瞬移到了登場人物的書庫。

「寶生永夢,你一直以來作爲醫生不斷地拯救病人的生命。這作爲身着白衣的醫生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但你的行爲卻時不時地異常到像是有着潔癖而又盲目般的自以爲是。那之中存在着一種自我主義,就是由你的心靈暗面所產生的自私之心。」

我雖然跟Genm相處了很長時間,像他那麼不厭其煩的人找不到第二個。

我下了牀,把牀邊桌上放着的Mighty Novel X卡帶拿到手上。

而且不僅還原了建築和道路,從丟在路邊的垃圾到無規律的降雨都再現了。他對細節上的講究可不一般。

「什麼意思?」

【紅色之拳強大!藍色拼圖連鎖!紅與藍的交錯!Perfect Knock Out!】

「就憑你能夠把他們都救出去嗎?」

將Gashat Gear Dual插入Gamer Driver的插槽,我的背後出現了Perfect Puzzle和Knock Out Fighter兩個遊戲的畫面。

身後出現了Mighty Novel X的遊戲啓動畫面。《Mighty Novel X》的標題畫面中,畫着手持着筆的像熊貓一樣的黑白Mighty。

我以無防備的姿態接下了無敵的連續攻擊,並準備好了反擊的一踢。

但意外的是,黎鬥嗶以餘裕十足的態度嘲笑道。

我也毫不猶豫地掏出了Gamer Driver戴上。

在遊戲世界中被洗腦的永夢正在和自我糾纏。

我打破了拘禁着Poppy的鎖,把她救了出來。

Mighty Novel X的特殊空間(Game Area)中。

無敵馬上以光速逼近了我。

永夢忍住痛楚,和我對峙着。

像永夢家 、醫院還有Next Genome研究所等場所,總之與遊戲有關的一切地方都有着對應的書庫。其餘的還有登場人物的書庫,臺詞的文本書庫,聲音、BGM、效果音的書庫。其數量相當龐大。

「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將雙手進行了圓狀迴轉,拉開了Gamer Driver的把手。

「接下來就交給我。」

你曾經改變了我的命運,將死的恐怖教會給了無知的我,告訴了我以前的所作所爲多麼愚蠢還有生命的寶貴。是你接受了我,是你用劇烈的療法拯救了我的心。

機會只有一次,不能錯失勝機。

「無視遊戲規則來用祕籍救人,簡直是Bugster之中的害羣之馬啊,帕拉德。」

我跳進了Mighty Novel X的遊戲畫面中。

但我是從後門入侵,直接穿梭於能夠連接上卡帶內數據的特殊空間之中。也就是俗話說的祕籍。

我以受身落地,並一踢反跳起,把Maximum Mighty X抓到手中。

那傢伙雖然自稱爲神,但這不見得就是吹牛。畢竟他能夠將遊戲角色的性命乃至世界本身像這樣地創造出來。

「呵呵呵……休想得逞,帕拉德。」

「寶生永夢心中的黑暗生出了帕拉德,你幼時的願望、想要有一個遊戲對手使帕拉德誕生,而他那單純的惡意則映射出了你的內在。所以誕生出來的正是帕拉德而不是別的。」

但是永夢的心空空如也。

我也掏出了Gashat Gear Dual。

我的惡意……來自永夢的心中……

永夢呼吸困難地扭動起來。

糟了,強烈的壓力令他的遊戲病症狀開始惡化。

宛如與之呼應一樣,我的心也開始變得痛苦。

要忍住,我要拯救永夢啊。

「別胡說八道了!永夢纔不是那種人!和我這種人不一樣……永夢他……知道生命的寶貴……」

但後面的話我卻說不出了。

確實,童年時期的永夢想過要把自己的生命重置,不曉得生命的寶貴。

那時的永夢,正如曾經的我一樣……

黎鬥嗶大笑着對我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帕拉德,你掛在嘴邊的這句口頭禪就證明了一切,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啊!」

永夢開始更難受地掙扎,伴隨着壓力的增加遊戲病的症狀更嚴重了。

「很好,更加地痛苦吧!囤積壓力吧……你的壓力將會成爲我的食糧!」

「快住手黎鬥嗶!」Poppy大聲叫喊。

不能再讓永夢承受更多的壓力了。

但,黎鬥嗶那惱人的話語卻連發不止。

「來了,Mighty Novel X終於迎來最終章……我來將你們帶領到圍繞着一切命運的起源故事裏去吧。」

黎鬥嗶將手指徑直指向永夢,就像之前揭曉永夢身患遊戲病的時候一樣。

「寶生永夢!說起來到底爲什麼會產生Bugster病毒……」

什麼……爲什麼現在要引出這個話題?

Bugster病毒誕生的原因是2000年問題,電腦漏洞突然變異而引起的,不是嗎!?

永夢依舊保持沉默。

就算心壞掉也不奇怪。

「……九十九條命之後又是一模一樣的型號Ⅱ嗎,開什麼國際玩笑」我的心沸騰了。

「永夢,別聽那種混賬的屁話。」

Bugster快變成完全體的時候除了遊戲角色的外貌,還會得到人類形態。也就是說黎鬥嗶的人類形態就是Genm。

在場的氣氛就像PAUSE了一樣——凍結了起來。

不過,在查清真相前就盲目聽信Genm的話還太早了。所以我們不得不保持住堅強的心。

「還差一點就變成完全體了。寶生永夢,只要你消滅了,我就會成爲第二個檀黎鬥,作爲檀黎鬥Ⅱ完全復活。」

完全不知道,聽都沒聽過。

「故事還沒結束,我們要攻略Mighty Novel X,消滅掉Genm。」

居然說永夢的父親是Bugster病毒產生的罪魁禍首……?

得到了作爲寄主的永夢的活體能量,黎鬥嗶逐漸變化成人形。

黑色皮鞋,黑色西裝,黑色襯衫,還有全黑的頭髮。

「帕拉德……」

我很明白,明白到了心痛的程度。

腦內一片空白。不只是我,永夢也是,Poppy也是。

他留下Mighty Novel X的真正目的——就是將自身的備份進行復原。

我只是筆直地盯着永夢。

「爲什麼……要在三年後的現在纔來做這種事!」Poppy叫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寶生永夢,你在記者發佈會列出消滅者名單的時候,也加上了我的名字。所以我纔給了你三年的緩期,來試試你到底能不能像作爲醫生宣言的一樣將我復原,但你沒能做到。我在那場發佈會後用了同樣三年就賜予了貴利矢人體,而你作爲醫生卻一事無成。所以我纔會想着用自己的才能來複原自身的生命!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哈哈哈!」

這種真相,聞所未聞……

「帕拉德說得沒錯啊,M!」Poppy也附議道。

對吧,永夢。

「是那個人……生出了Bugster病毒……騙人……這都是騙人的!」

如果自己的父親真的是元兇,心裏收到的衝擊肯定不一般。

「你難道覺得我會毫無對策,老老實實地被消滅嗎?」

永夢也只是筆直地反盯着我。

「嗶音所隱藏的禁止播放詞語,原來是Ⅱ啊」Poppy低聲說道。

永夢茫然若失地呆立着。

不管在這前方等待着我們的事怎麼樣的故事,能決定結局的是你自己。

永夢的呼吸越來越亂,他的壓力已經積攢將近極限,太糟糕了。

隨着永夢的壓力增加,黎鬥嗶的外貌開始發生異變。

「不管怎麼說,你安全歸來了。聽好了永夢,要決定Mighty Novel X的結局……決定你自己人生的結局的,只會是你自己。」

——正是Genm本人。

Genm爲了以防萬一自己會被消滅的時候而準備了第二着後手。

故事的命運,由你來改變。

「爲什麼你的父親要將你交給我!爲什麼你的父親是個毫不關心兒子的無情魔鬼!答案就只有一個!你的父親正是,第一個令Bugster病毒誕生的男人啊!蛤——蛤——哈——!!!」

留下惹人惱火的笑聲,黎鬥Ⅱ化爲數據粒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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