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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Lady!? Steady,GO!!》 · 井上堅二 · 1.1萬 字

主旨:在學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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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或公共場所等有旁人在場的地方,

不可以只穿著一件襯衫就四處亂跑。

這也是一般常識,請你務必要謹記在心。

另外我有傳簡訊跟華凜解釋關於今天便當的事情,

但她卻沒有回傳任何訊息,肯定是在發脾氣。

當你收到別人的簡訊時,請一定要記得回覆。

主旨:Re:在學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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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結論來看,

你似乎希望我在學校變成女生時要一絲不掛吧。

今後我會注意的。

關於回覆簡訊一事我也明白了,

今後我會提醒自己要回覆每一封簡訊。

當我跟前輩所乘坐的車子穿梭於與學生格格不入的商業區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兩人便被帶至外觀氣派到令人卻步的大廈頂樓,目前則是坐在真田一族的宗主‧真田重造會長所在房間前的接待室沙發上。

『那我先告退了。』

遠處傳來了這句話,接著房間內便走出一位年近五十且身著西裝的男子。看來會長的前一位訪客就是此人。

「唉……我說前輩呀。」

「前輩,我先在此提醒一下,等等就算會長說我是個下人,也請你不要做出任何反應喔。」

「很遺憾是恰恰相反,我稍微碰到了一點麻煩。」

「嗯,這些我都明白。」

「…………」

「這不是磷之介少爺嗎?你好啊。」

「你那樣只是在逃避而已。」

「我拒絕,他既是我的隨從,也是我團隊中的一分子。」

「────喂。」

「喔~我完全沒聽說此事耶,難不成是投資失利了?」

「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啦。」

「你剛纔居然想出手毆打飛鳥井社長,那麼做也太危險了吧?」

「因爲我不習慣與人爭吵嘛。」

飛鳥井先生的表情卻與嘴裏說出來的內容恰恰相反,此刻的他露出一張遊刃有餘的笑容。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SKY銀行的社長,至於該間銀行則正是《SANADA》旗下的金融相關部門,因此他可,是一位頗有實力的資產家。相信之前投資失敗對他所造成的損失,就跟被蚊子叮咬一口般無足輕重吧。

「哈哈哈,真是被你抓到痛腳了呢。不愧是重造老爺的直系血親。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還真是令人傷腦筋呢。」

「這與你的意見無關,我只需要圭本人點頭答應就好。」

我們也不知已經進行過多少次這類的問答了。

「……聽我說,前輩。」

這名男子似乎還要趕往其他地方,他隨即快步朝著出口處走去。

「……小夥子,你是在看什麼?」

飛鳥井社長趾高氣昂地走到我的面前。

「…………哼。」

「那種事與我無關,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吧?關鍵在於你的意志。」

「幹麼?」

前輩一針見血地如此說道。這句話未免也說得太狠了吧。

「……只不過是個下人跟瑕疵品而已。」

男子露出一臉笑容地開口打招呼。

前輩在稍作沉默之後才點頭回應。

「只要我們認真起來的話,那點小事一下就能搞定的。」

飛鳥井社長似乎爲了想強調左右平衡,因此這次準備從反方向再甩我一巴掌。但是這巴掌始終沒有招呼到我的臉頰上。

緊接著我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對於那種包含下人在內的團隊,我個人是不予置評。但是我覺得再繼續這樣下去,你的團隊將會永遠無法組成喔。」

然後他又繼續開口說道。

「我應該有教過你在看見上位者們互相交談時該怎麼做吧?」

「能麻煩你放手嗎?磷之介少爺。」

「誰叫他說出那種令人不爽的話。」

前輩露出一雙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我。

「輪到我們了,趕快進去吧。」

「對於容易隨波逐流的我來說,與其繼續在如此可怕的一羣人中苦苦掙扎,倒不如被一族除名還比較好呢。」

真田一族之所以會如此昌隆,是因爲擔任中樞要職之人全都天賦異稟。比方說出名的運動選手、名留青史的發明家、活躍於戰爭之中的策略家等等。老實說別看虎學長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其實他在電腦運算與發明方面都過人一等。反觀華凜則是擁有極爲迷人的外貌。

飛鳥井社長所掌管的正是家族之中被稱爲「武鬥派」的組織,如果我們隨意出手的話可是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這句話絕非說笑。假使我們還想保有平穩的生活,那就絕對不能去招惹那個人。

「雖然之前我也已經說過好幾次了,總之請你不要每次聽見我被人稱作『下人』時就當場發飆嘛。」

飛鳥井社長則是和顏悅色地看向前輩。

「……前輩。」

「但我就是很看不慣這些,無論是這個制度……以及你這種安於現狀的想法。」

「……說得也是。」

由於我的身分有些特殊,是由擁有上位資格的飛鳥井家來管理我的去留,因此就算前輩表明要讓我加入他的團隊,但只要飛鳥井社長沒有點頭答應的話,這件事就無法算數。

「既然前輩都明白了──」

「嗨,飛鳥井大叔,看你這麼有精神,難道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對於飛鳥井社長那出乎意料的反應,令我不禁直盯著他的臉看。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我跟前輩你們不同,只是一般人而已。」

更何況只因爲這點理由就與那種危險分子爲敵的話,那才真的是不可理喻呢。

前輩的意思就是要我先撇開飛鳥井社長不提,問問自己到底又是抱著怎樣的想法。

「……!」

前輩似乎也明白這點,因此以十分遺憾的口吻如此低語著。

「如果明白的話,就別讓我把同一句話再說第二次。」

「看來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嘛。」

雖然我是真的很想勸前輩別再那麼抬舉我,但因爲目前我們正身處在這種地方,所以還是等下次再找機會跟前輩討論這件事吧。

「還真是讓你見笑了,我確實不該當著別人的面前教訓『下人』。」

前輩露出一副毫無歉意的表情並且將手放開。

其實這位飛鳥井先生,就是在前輩之前大賺一票的那個投資中慘賠許多錢的人。因此……前輩是故意出言諷刺他嗎?

因爲前輩從後方緊緊握住了飛鳥井社長的手臂。

「這對我來說太勉強了,我唯獨對這個詞彙十分反感。」

正當我一如往常想以自己的論調開口反駁時──

前輩也看似開心地回應著對方。咦?前輩居然會跟這個人打招呼,而且還十分罕見地顯得那麼熱情……

但就算如此,飛鳥井社長絲毫不改他那軟釘子般的姿態。

前輩氣呼呼地如此說道。

當男子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我們……真要說來是看見前輩之後,便往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但我並沒有理會左臉頰那發疼的灼熱感,反倒是十分諂媚地向對方低頭道歉。

真田一族世世代代都持續進行著繼承人之爭,其方式就是互相比較各家族對於真田一族所帶來的貢獻,而我所屬的靜目家則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在競爭中立下大功。換言之,就是完全沒有替真田一族帶來貢獻……如此一來,衆人也就十分瞧不起我們靜目家。如今則是被鄙視到就連被當成真田一族都有些勉強。

「哎呀,因爲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親眼看見有人可悲到在這裏胡亂遷怒,纔會不小心出手制止。」

於是我一不小心跟飛鳥井社長四目相交。糟糕,太不小心了。

前輩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因此收回他舉到一半準備揍倒飛鳥井先生的拳頭。真是的,前輩也未免太沉不住氣了吧。

「真的非常對不起,飛鳥井大人。」

前輩不以爲意地冷哼一聲。

「完全不想,更何況如果有我在的話,前輩的團隊也就無法獲准成立不是嗎?」

「雖然我並沒有想妨礙你組成團隊的意思,但是對於尊貴的本家來說,我既然身爲此下人的管理者,就實在無法認同這東西也成爲你團隊中的一分子。」

他在嘴裏小聲咕噥完這句話之後,便走出了接待室。

飛鳥井先生在聽見前輩的問話之後,雖然瞬間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擠出一臉苦笑地開口回答。

「怎麼?原來不是因爲這件事呀。」

「所以我纔會說你是在逃避。」

「還是說──你在跟某位美女共度春宵時卻被人打斷了嗎?」

「遠離超出自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不叫做逃避,而是有自知之明。」

飛鳥井社長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

「難道你不想加入我的團隊,藉此讓其他人對你刮目相看嗎?」

「哈哈哈,你這句話還說得真有趣呢──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至於前輩則是在一族之中於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天才。不論是學業、運動或藝術等方面都十分擅長。他唯一欠缺的就只有普通常識,也因此纔會陷入目前這種尷尬的立場。

「……這樣啊。」

「……我會自重的。」

「那就這麼說好囉,如果你沒有守信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囉。」

「喂,臭老頭,我進來囉。」

「認清自己的斤兩,只要無人傳喚自己就得像一顆路邊的石子。」

「磷之介少爺,很抱歉我家下人居然如此不懂規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找個更適任的人才來當隨從──」

當我與前輩約法三章之後,便來到了會長室的門前。相信只要我說出這樣的重話,前輩至少在這場面會上應該不會惹出風波纔對。

「下人」這個名稱是唯獨至今仍然奉行階級制度的真田一族內部所使用的一種詞彙,簡單說來就是代表女傭或僕人這類「下女」的男版稱呼。

「磷之介少爺,您此次來訪就只是爲了與老爺聊聊家務事而已。」

「你有聽到嗎?」

擔任祕書的人走了過來,提醒我們已經可以進入會長室了。

「…………」

我先一步開口勸阻被飛鳥井社長那句話激怒的前輩。

前輩像是在挑釁般地打斷了對方說話。

飛鳥井社長的臉色隨即大變。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磷之介少爺,讓您久等了,請往這邊走。』

「失禮了。」

我們推開了這面十分氣派的門扉走進室內。寬敞的房間裏擺放著一張碩大的辦公桌,一位老者則是十指交錯地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

「喔,你來啦,磷之介。」

雖然這位老者已經頭髮全白,但是一舉一動卻都讓他看起來老當益壯。目光犀利的他正是前輩的祖父,也是真田家的現任宗主‧真田重造。

插圖011

「臭老頭,你把我找來這裏卻又讓人等上一段時間,這麼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住口,老夫要你來你就要馬上來。要你等的話,即使要等到死你也得等下去。」

「你這個老不死還是一樣臭屁得很混帳耶。」

「假使你有意見的話,就多少替我們一族的繁榮做點貢獻來啊,小鬼頭。」

我默默地後退一步看著前輩與會長這麼一來一往的言語交鋒。正所謂立場不同,我在這裏──在真田一族之中就只是個連發言權都沒有的存在。

「你找我來這裏到底有什麼事?別說是想跟我聊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啊。」

「也沒什麼啦,就只是老夫稍微接獲一點風聲,不免擔心起自家的可愛金孫,所以才決定找你來小聊一下。」

我聽完這句話的下個瞬間便感到一陣緊張。難道前輩會突然變男變女的消息已經傳到這位老者的耳裏了嗎……?

「既然說是可愛的金孫,那你就已經找錯人囉,老番顛。」

「哇哈哈,那丫頭光是從存在方式就已經與你天差地遠,若是還有人想拿來比較才叫做愚蠢至極呢。」

會長口中的那丫頭就是指他另外一位孫女,也就是前輩的妹妹‧華凜。在真田一族裏,這位老者有多麼溺愛華凜可說是人盡皆知。

「你快點給我切入主題,我可沒有閒工夫陪個老人談天說地。」

前輩像是很不耐煩地如此催促著。

「聽說你在三天前惹出了一件很有趣的騷動嘛。」

聽完會長的這句話之後,我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指我們在平安夜時引發類似恐怖行動的那場騷動。不對,畢竟那起事件也算是毫無意義的破壞行動,因此其實算是很嚴重的問題吧。

「真要舉例的話?」

「既然臭老頭沒有表明的話,就代表那是被我們奪走會很傷腦筋的東西──」

前輩打算組織自己的「團隊」。當團隊在繼承者之爭拔得頭籌時,團隊中所有成員的階級就能夠獲得提升。換句話說,此團隊的成員將有可能得到「加入真田一族中樞幹部」的機會。

「你覺得那些是誰的車子?」

「…………臭老頭。」

但是這兩人完全沒有察覺很想如此吐槽的我,繼續進行著這場對談。

因爲我們就只是在前往會長室的途中才經過一下那附近而已,所以更詳細的情況也就不太清楚了。

「真無聊耶,你沒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你究竟是哪裏喫錯藥了?」

但是團隊的特性在此時就會衍伸出其他問題。癥結點就在於「只要是成員之一,不論身家背景都能成爲真田家的核心人物」。但由於真田家對於一族的血統有著十分異常的執著,因此極度排斥外人加入其中。

「話說回來,會長找我們過去到底是想聊什麼呢?」

雖然這件事可能會給前輩帶來負面評價,但是隻要會長稍作調查即可發現,再加上會長剛纔也說過「不會跟前輩斤斤計較」,因此坦白說出來應該會比較好吧。

「應該是爲了某件關乎繼承者之爭的大事吧。」

這就是前輩到現在依然無法組成團隊的理由。只要前輩堅持讓我加入團隊的話,那他無論花費多少時間都無法成立團隊。

「更何況只要團隊裏有下人加入的話,就需要管理者的同意吧?」

「是。」

「嗯。」

明明要員專用停車場都停滿了車,但是要員樓層卻空無一人。意思是要員們都正在開會或進行餐會等活動。不過身爲最高負責人的會長卻沒有參加此類活動,反倒是優先找我們去說話。換句話說,這個案件比關乎公司營運的活動更加重要──因此內容很可能與繼承者之爭有關。

「那是我所組的團隊活動之一。」

不過此位老者就是這種人。不對,真要說來是真田家的宗主都屬於這種人也說不定。他們最重要的課題就是一族的興隆。只要是爲了這點,縱使是親生兒子或親生孫子都能夠毫不留情地加以捨棄。正因爲前輩從小就被抱有如此想法的人所教育……所以才導致他根本沒機會學習到一般人所謂的常識。

「算啦,反正只要在比賽中分出優劣,即使是腦袋不好的你也會有所覺悟而乖乖成爲下任宗主手邊的一顆棋子吧。」

「嗯~……這樣啊。」

「不好意思,麻煩你解釋得詳細一點。」

「就是磷之介少爺買下附近的大樓,令旗下團隊欠下鉅額的債務。」

「只要明白這點就足夠了。接下來是停車場。」

我再一次恭敬地鞠躬道歉之後,才繼續開口進行報告。

「少在那邊胡說八道,你這小子是何時正式登記自己的團隊啊?」

假使也把時機考慮進去的話,會長肯定是想確認我們在引發的那場騷動之中是否有發現什麼纔對。

「我是負責協助磷之介少爺組織團隊的幫手,來自靜目家的圭。」

「哇哈哈,像你那種還沒登記的團隊哪有辦法取得評價啊。」

「話雖如此,老夫還是非得親自出面平息你在現階段所惹出來的風波不可,畢竟你好歹也是老夫的直系血親。」

在會長的呼喚之下,我向前跨出一步鞠躬說道。

會長當場放聲大笑。

「這倒是未必,因爲受害者終究會跑來向老夫陳情。」

目前的狀況根本不是會長要放前輩一馬。說穿了是無論前輩如何挑釁,對於會長來說就連做出負評的價值都沒有。

「日幣三十八億元左右。」

「……原來如此,這確實很可能與繼承者之爭有關呢。」

至於會長主動提出的問題就是──

「別說是什麼情況,裏面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前輩在聽完我的回答,先是丟出一句「憑你的腦袋只要稍作思考肯定能知道答案啊~」,然後纔開始說明。老實說前輩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負債嗎?金額多少?」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是會長不會幫忙償還債務。不過我們也並未對此抱持任何期待啦。

(……咦……?)

會長再次放聲大笑。

當我如此說完之後,前輩一邊從車內的冰箱中取出可樂一邊回答。

『沒有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喂,那邊的下人,你也來說說當時情況。」

「爲何要問是誰的……」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要組成團隊吧。」

「人有所謂的器量,像你這種瑕疵品就只能聽令於人罷了。」

「因爲我光憑那樣的線索根本得不出答案。」

「是嗎?無論欠錢或存錢都一樣是錢,只要能動用如此龐大的數字就值得自豪了。」

「嗯?爲什麼?」

對於爲了提高其智慧與體能而施予了各種教育──但是到頭來卻沒有做出應有成果的前輩,這位老者就是以這個字眼來辱罵前輩。並且也像是藝術家將自己的成果當成失敗品般將前輩棄於一旁。

「哇哈哈,勸你先想清楚之後再說話。就憑你這個瑕疵品,居然講得好像自己率領的團隊真能做出什麼豐功偉業來咧。」

「哈!所以你想怎樣?難道是因爲惹你不爽,所以你要在我的後繼者考績裏打上負評嗎?」

……會親口對著本人說出如此殘酷的一席話,這就是所謂的真田一族。

「另外會長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雖然會長想詳細詢問那場騷動……但是他這個反應卻讓我覺得哪邊不太對勁。這個人真的會去在意那種事情嗎……?

「就是你剛纔提到的『團隊活動』呀。」

就連沒什麼真田家血統的遠房親戚也包含在此列之中。

「那麼,結果怎樣呢?」

「那麼,老夫想說的就只有這些,你們可以回去了。」

「啊~再加上會長剛纔聊到的內容是嗎?」

「喔~那你就趕快去登記如何?」

「比方說發現寶物或遇見美女之類的事情啊。」

這場會談似乎到此告一段落,會長露出一副嫌麻煩的模樣,揮著手將我們趕離房間。

居然睜眼說瞎話!?

會長露出銳利的眼神看著前輩。看來話題終於進入本次會談的主軸上了。

「前輩會如此認爲的根據是什麼?」

「你這句話是什麼一蒽思?」

我實在無法想像當真有人會對自己的親生孫子說出這種話來。

「沒什麼特別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個普通的活動而已。」

「如果你是指我在平安夜所做出的事情,那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會長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後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

前輩先是轉開了可樂的瓶蓋,接著便將瓶口靠在嘴上大口暢飲著。

「哪可能發現那種東西嘛。」

「基本上沒有任何值得向會長報告的事情,真要舉例的話──」

前輩惡狠狠地瞪著會長。

「你別鬧喔,臭老頭。只要有能力做出成果來,無論出身怎樣都沒關係吧?」

我在聽見前輩這麼一提之後便陷入沉思。即便是規模龐大的《SANADA》,也沒辦法在商業區內的一級地段大廈中確保太多停車場,因此停車空間就只有賓客與要員才能夠使用。

這位老者口中的「瑕疵品」,就是針對前輩的蔑稱。

「有很多臺看起來很高級的車子。」

「恕屬下失禮了。」

「或是我們還不夠格知道這件事。」

「分別是要員樓層、停車場以及臭老頭所聊到的內容。」

「住口,下人不需要做那種自我介紹,反正老夫也不會記住的。」

「首先是要員樓層,你有看見裏面的情況嗎?」

會長先是聳了聳肩,接著露出一副像在裝傻的模樣。

換句話說,我們到現在就連站上起跑線的資格都沒有──而且此事與繼承者之爭有關。

「前輩,難道說……」

前輩似乎也與我抱持著相同的看法,因此他不著邊際地轉移話題。

前輩聽見會長的回答之後別說是感到心虛,甚至還以挑鐵的口吻反駁回去。

我不禁在心中吐槽說「那種事哪裏算是普通了」。

正當我準備詢問是不是他當時發現的那顆復活節彩蛋時,又匆匆忙忙地摀住自己的嘴巴。因爲我們現在正搭乘著真田家的座車,所以還是不要多說什麼會比較好。

我們此時正坐在朝著住處開去的禮車內。

前輩似乎也抱持跟我一樣的感受,因此露出了銳利的眼神看著會長。

「正是如此。」

既然此案件這麼重要的話,實在很難想像會長只是想找我們談天說地。不過會長在當時卻像是結束會談般地趕我們離開。換言之,會長在那段對談中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了。

面對會長的這個詢問,前輩毫不猶豫地做出以下回答。

「因爲自家的可愛孫子正想努力轉大人,所以老夫才決定聽聽你如何解釋啊。」

「有趣的事情?」

「瞧你說得完全不認爲我會成爲宗主嘛。」

「正是如此。」

「總之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畢竟我們還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情。」

「這麼說也對。」

這並不是謊話。因爲我們目前所面臨的問題,就是揹負著之前引發那場騷動所產生的債務。

「目前最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就是趕快全破阿虎給我的那款戀愛模擬遊戲。」

「前輩,如果這是你由衷的真心話,那回家之後你就等著聽我說教吧。」

得要讓他對於究竟是誰害團隊財務出現赤字一事抱有強烈的自覺纔行。

「對了,話說我有件事想拜託前輩。」

「你有事情想拜託我嗎?我知道了,等我全破完那款遊戲之後再聽你說。」

「別逼我沒收遊戲機的手把喔?」

「圭,別說這種任性的話。」

「你這句回答多少有些超出我預料耶。」

反正太認真吐槽只會浪費時間,總之趕緊切入主題吧。

「請前輩立即前往之前買下的每一棟大樓,然後趕緊拆除與回收裏面所有的爆裂物與殘留物。」

「爲什麼?」

「因爲我想尋找願意收購那楝大樓的買家。」

雖然應該遠不及當初購入的金額,但只要能夠賣出依舊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爲了能夠多少減輕負債,因此我想趕緊找到買家。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直接前往位於附近的那棟大樓嗎?」

「不是的,是我要先在附近下車,請前輩獨自一人好好完成回收作業。」

「這算什麼?你居然讓我一個人去工作,自己回家打電玩嗎?這未免也太狡猾了吧。」

「我是要去尋找願意收購大樓的買家。之後我會檢查前輩回收來的東西,因此請不要偷懶喔。」

話說幸好不是前輩又闖下了什麼大禍,真的是可喜可賀啊。

話說這情況算是偶然嗎……

雖然華凜嘴上是這麼說,但她似乎早已察覺我是被另外兩人給拖下水的,因此並沒有特別對我發脾氣。

插圖012

「你今天中午不是已經喫了我的便當嗎?」

「我回來了。」

因爲面對如此美若天仙的女性而感到有些害怕。

「撿到的。」

「陌生……」

華凜在放下書包並且脫下外套的同時,也低頭看著我正在操作的筆電。

正當我想詢問本人究竟發生什麼事而站到女性的面前時──

「那我這就聯絡警方……」

我在重新看清楚她的長相之後不禁驚呆了。

「製作資料?難道你不打算賣給房仲業者嗎?」

「嗯,我正在製作資料,到時才能夠變賣前輩之前所買下的大樓。」

華凜驚慌到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但想想若是親眼看見袋子裏忽然出現一名不省人事的女性,任誰都會出現這種反應吧。

「翹毛?」

女性在聽見前輩的提醒之後,伸手抓起一撮自己的頭髮。那長及腰間的頭髮甩到了肩膀前面,導致她的頸部若隱若現,讓人不禁想以香豔動人這句話來形容眼前的光景。

等我在住處附近下車之後,前輩便繼續搭著車前往車站。

雖然這些話聽在旁人耳裏挺可怕的,但偏偏這些全都是事實,因此我也同樣感到很無奈。

當我們像這樣聊天時,此事的關鍵人物剛好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圭!雖然我能夠理解你的內心也亂成一團,但請你正視現實好嗎!?」

她的聲音彷佛銀製品跟水晶輕輕擦撞般清脆悅耳。

正當我感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站在一旁的華凜取出了手機。

「……呵呵。」

「這就不必了。如果你堅持要那麼做的話,交給我來確認就好。」

「啊、歡迎回來,華凜,你有帶土產回來嗎?」

「對啦對啦,還真是謝謝你的稱讚啊。」

「所以她不是受傷或生病囉?太好了~……」

前輩爲了證明自己有確實完成回收作業,因此將袋裏的危險物品逐一擺放在地板上。

說著此話來到大廳的前輩,身上背著一包簡直跟聖誕老公公沒兩樣的大袋子。

「你冷靜點,華凜。我有稍微診斷過了,她的健康方面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我明明都說過好幾次了,如果你當真這麼想的話就來代替我處理這些工作。」

「嗯,你放心吧。」

看來也有一些基本上算是無關的東西摻雜在裏面。

我開口制止了準備拿手機撥打110的華凜。

這種時候我就會有些羨慕前輩他那種我行我素的個性。

「你在說些什麼?美女的話,光是華凜就應該已經讓你看習慣了吧?」

「…………」

華凜就像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般地脫口說出這句話。

「華凜,這種時候還是別急著聯絡警方會比較好。」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外國人吧?依照前輩的說明,她似乎是睡在無人的大樓裏,因此或許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

「………………」

「這個則是A書。」

「────」

「因爲華凜是偶像明星的那種可愛,她們兩者的特色根本截然不同。」

「總、總之先送她去醫院嗎?還是去報警呢?」

「哇哈哈,瞧你睡到都變成翹毛了~」

「我的笑容可以嗎?」

「原來如此,畢竟大樓內若是留有爆裂物之類的東西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賣得出去嘛。」

「她長得……好美喔……」

「爲什麼?」

這名女性的外表乍看之下有些冷酷卻又略顯熱情,具備著只要是男人看了都會不禁著迷的魅力。

華凜似乎因爲沒有看見前輩的身影而顯得十分擔心,一臉不安地環視著客廳。老實說我完全能夠理解她的感受。

「感覺上好像很辛苦耶……」

「這是C4炸彈,至於這是感應器。」

「我回來了──東西都回收完畢了──」

華凜露出一副沒有特別開心的表情如此說道。

我的大腦一瞬間無法理解前輩到底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

「嗯?你在做什麼?」

「至於這位則是陌生女子。」

這位女性既不是住在飯店裏,也沒有前往警局或大使館求助。雖然也有可能就只是一名常見的翹家少女……

「呼……」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能喫的東西……」

確實一如華凜所說的,我也得好好跟前輩說清楚纔行。

「唔…………嗯……」

當我就這樣不斷四處聯絡進行交涉之後,設置於大廳的老爺鐘目前已指向了10點。

「歡迎回來,哥哥。」

這位女性擁有一頭長及腰間且彷佛絲綢般的銀色秀髮,以及看起來很有健康美的褐色肌膚。雖然她身上穿著輕薄的連身裙與一件黑色的男性夾克,但應該是基於本人無與倫比的魅力,讓人不會對於她那身打扮感到格格不入。

前輩最後居然從袋中抓出一位正在沉睡的女性。

「嗯。」

華凜見狀之後,先是愣了一下才開口詢問。

「歡迎回來,前輩。東西有全部回收好嗎?」

嗯──……這情況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來果然不該讓前輩獨自一人去負責回收作業。

「大家好。」

「不行喔,前輩,我們家是不能養寵物的,快把她放回去吧。」

華凜在看見我伸手摸向女性的胸部時,露出一種十分鄙視的眼神看了過來。她也未免太狠了吧。

「居然直接戳中我的痛處。」

「因爲那些人太懂行情了。我想找個願意高價收購那棟大樓的買家。」

反觀前輩則是毫不在意地伸手指著那名女性的頭髮。

「古人有說適才適任嘛……話說哥哥呢?」

這位美女對著這樣的我輕輕一笑。光是這麼簡單的一個舉動,就讓我覺得她莫名妖豔。

「這樣啊。爲求謹慎,我也用手確認一下她的心跳吧。」

「真沒想到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接觸到這個人耶……」

長相宛如藝術品或人偶般美麗出衆的這位女性,在看見我們之後便露出一抹淺笑。

「她的心跳跟脈搏都很正常,因此應該錯不了纔對。」

反觀我則是──

袋中的女性擁有一頭天生的銀髮與褐色的肌膚,並且以雙手環抱膝蓋的姿勢被前輩給提了出來。

難道她只聽說過相關的話題卻沒看過本人長相嗎?總之華凜對著我說出這個問題。

「嗯?總覺得好像在哪看過你耶。」

「你是在裝什麼傻啊?前輩,她就是莉莉呀。」

前輩那種自信滿滿的笑容根本是毫無信用可言。

「…………哥、哥哥……這是……?」

前輩從旁仔細端詳這名女性的長相如此低語著。先不提華凜,爲什麼前輩會認不出來啊?

這名女性忽然間鬆開了她那環抱住自己膝蓋的雙手,開始伸起懶腰。看來她真的只是單純在睡覺而已。

「女子……?」

「圭,你認識她嗎?」

「沒什麼啦,如此驚爲天人的美女突然出現在眼前,任誰都會當場愣住吧?」

「好啦好啦。」

我跟華凜像在說夢話般地如此低語著。

「怎麼可能會撿到嘛!」

「我拜託前輩去把所有大樓裏一切多餘的東西全部進行回收。」

「怎麼了?圭,瞧你一直愣在那裏。」

「莉莉?」

有時不禁會覺得前輩根本蠢到無人能及。

「……難道你已經忘了昨天不惜拖累我,也要去賓館調查的對象嗎?」

「啊~對喔,就是她啊。」

前輩像是終於想起此人是誰般地拍了一下手。

「真是的,別把人捲進麻煩之後還忘了是去做什麼啦。」

「沒這回事,我是真的還記得喔。」

露出一臉無辜模樣的前輩繼續說道。

「就是『美女OL的夜晚接待』那部電影裏出現的女演員對吧?」

「你快給我道歉!快跟網路紅人莉莉以及在學校出現奇怪流言的我道歉!」

一旁的莉莉小姐則是似乎聽不懂我們在聊些什麼,雖然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笑容,但神情中卻又夾雜著些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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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Lady!? Steady,G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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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11尾聲
  12. 12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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