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忽近忽遠
《優勝後得到的獎品是公主》 · 熊煮 · 3648 字
西莉亞感到了惡寒。完全不明白菲優的意圖,不管怎麼樣她手中拿着武器。而且離露娜位置很近。
糟了,西莉亞感到了自身想法的天真。她是被刻意安排進王城裏伺機而動的刺客的可能性也很高。無論如何自己的危機意識也太低了。
但是並沒有給西莉亞懊悔的時間了。總之露娜現在情況危急,總之必須要救她纔行。朝腳註入力氣,西莉亞擺好了一口氣衝出去的架勢。
但是,卻被一個人的聲音給突然制止了。
「菲優!等等!請等一下!」
罕見的極其慌張的出現的是尤蓓爾。她絲毫不顧及亂糟糟的頭髮跑了過來。
「尤蓓爾,小姐?怎麼了……?」
菲優用毫無抑揚的聲音回答了她,而相對的尤蓓爾差點要斷氣了。看來是跑了很久吧。
「不,我覺得畢竟是你應該會很容易招來誤會,所以已經跟西莉亞說明完了嗎……?」
「……什麼都,還沒說」
果然嗎,尤蓓爾嘆了口氣。西莉亞和露娜聽着她們的對話只能懵懵的。
注意到了她們的尤蓓爾,低下頭開始說明起剛纔的事情。
「其實聽說西莉亞大人正在自助訓練,菲優就說想幫點忙」
「幫忙?」
菲優回答了西莉亞的回問。
「是的,我覺得鍛鍊要是有對手的話,進步就會更快……」
菲優走向西莉亞然後交出了兩柄劍中的一柄。西莉亞收下後拔出了劍,這正是未開刃的訓練用劍。菲優說這是尤蓓爾特意準備的。
「其實原本在喫完飯後提案這件事的,但是雜活比想象的更花時間,一不小心忘記傳達了……」
尤蓓爾萬分抱歉的說道。
原本今天是打算尤蓓爾和菲優兩人一起在訓練的時間過來的。因爲判斷這樣不容易招來誤會。
實際上也確實是一觸即發了。
結果只是誕生了露娜一直低着頭帶領着西莉亞前往浴室這樣的迷之構圖。
「嘛,我覺得只要接下來小心就可以了。那機會難得,就拜託你做我對手了」
然後,過一會兒露娜靜靜的開口了。
然後西莉亞的想法幾乎可以算是對的。
(我…我到底,在幹什麼……)
菲優看着她這樣說道。因爲尤蓓爾當時非常忙,所以覺得只要好好說明應該就什麼都不會發生,然後就同意目送了菲優離開。
「……沒事。就是手多少有些麻了」
一直在想的事情原來是洗澡嗎!西莉亞的思考並沒有單純到會這樣理解。一定還有其他的什麼原因,說不出來才變成現在這樣,西莉亞這樣想着。
「是…是!?」
「工作那邊沒事嗎?」
「我認爲西莉亞是個很好的人。有着很多我沒有的東西,每天和她說話都覺得很開心。但是」
「尤…尤蓓爾?」
「雖然我也並沒有值得一談的經驗,但是最後所必要是想要和這個人永遠在一起的想法。我認爲最重要的是有沒有這樣的想法」
西莉亞條件反射挺直了腰板同時回應。但露娜還是低着頭。
「我認爲像這樣煩惱着煩惱着接着煩惱下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兩人這樣交談的時候,她們面前兩位少女揮劍,纏打在一起的聲音一直都在響着。
露娜看着打了個招呼坐在自己身邊的尤蓓爾,向她搭話了。
*****
西莉亞呆呆的望着她們離開的方向一段時間,突然感覺到左手被柔軟的東西包裹住的感覺,有些驚訝的看了過去。
不知道契機。是被尤蓓爾的話語所觸發了嗎,還是有其他想法嗎。
空下了一句話的時間。可能接下來的話語難以說出口而語塞了,但尤蓓爾什麼也沒說等待着。
「非常抱歉,要是我提前說明了就好了……」
「即使一個人,也沒問題……」
「在我看來,西莉亞大人和大小姐都還很年輕,充滿着未來。今後身邊一定還會發生很多事情吧。如果在這之中,西莉亞大人還存在於大小姐心中所描繪的未來之中,那就一定……」
(誒,咋了?咋了??)
突然從身旁傳來了這樣的問題,露娜愣住了。
「那…那那那個……這個……」
菲優老實的回答了尤蓓爾的問題。可能是劍從手裏被擊飛的時候被稍微打中了一下,確實是變紅了。
「最近和西莉亞大人怎麼樣了呢?」
西莉亞只能困惑着。但是,露娜也是同樣,不,比她還要困惑。
在這裏出現的是不知爲何低着頭,用雙手握着西莉亞手的露娜。
雖說未開刃但是打中的話也會受傷,如果打中的位置不好甚至還會有危險。
尤蓓爾這樣確認着說着,然後向西莉亞和露娜低下了頭。
伴隨着情緒上升手中握住的力氣也漸漸變強。西莉亞也終於開始搞不清情況,腦袋開始混亂了起來。
(怎…怎麼辦纔好……!?)
「想要,永遠在一起?」
「原本這次的婚姻只是爲了牽制想要跟我搭上關係插手國家政治的人……政略上的婚姻,這樣說應該也沒有錯吧?」
露娜繼續說着。
在她們的面前西莉亞和菲優已經打了好幾個回合。實力方面似乎是西莉亞在上,菲優也充分的發揮出了天生的運動神經,雖說是訓練但從她們戰鬥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像是在比賽一樣。
「……露娜?」
西莉亞一定感覺很詫異。露娜這樣一想臉就開始變熱了,就連抬起視線確認也做不到。
西莉亞這樣一問,露娜的身體突然一跳產生了反應。但是在這之後又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西莉亞困惑了。
「不明白?」
菲優這樣說着低下了頭。在場的全員都隱隱約約注意到了她並不太擅長表現自己的感情還有與人溝通。
(菲優她話很少,說不定會整出什麼亂來吧……)
「……好的」
「我不明白的正是這裏。我到底想和西莉亞成爲什麼樣的關係,是想要利用她,還是並不是這樣,還是其他的什麼嗎……雖然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這樣想,但是一個人的時候就會陷入這樣的想法」
「你…你纔是,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但是,這也是她自己的處世之道,事到如今也沒有改變的必要。西莉亞也隱約察覺到了菲優的辛苦之處,爲了安慰她,笑了笑說到。
失落的氛圍似乎稍微明朗了一點——感覺應該是這樣。
「…………去洗澡吧」
「怎…怎麼了,突然這樣」
「總…總之是這樣的話,也就安心了……」
「放着不管可能會惡化,所以就先行失禮了。入浴的準備也已經做好了,請兩位先去吧」
尤蓓爾向這樣的她搭話了。
尤蓓爾想要反駁,但是停下了。這也代表着露娜的說法是正確的。「不是這樣的」尤蓓爾做不到說出這樣直接的謊言。
雙方都開始氣喘吁吁了。看來是相當集中的在對打。
尤蓓爾擔心的詢問道,但兩人都只是疲憊並沒有受傷的樣子。
在尤蓓爾眼中菲優的性格非常文靜老實。這雖然完全不是什麼壞事,但是像現在這樣引起誤會的可能性很高。
我很奇怪吧。露娜對着尤蓓爾露出了悲傷的笑容。
西莉亞這樣想着拿着未開刃的劍,擺好了架勢。
即使如此感覺她們似乎漸漸起了熱度,展開了還算是挺激烈的戰鬥。在面前看着這樣的場景的露娜一身冷汗慌慌張張的表情變來變去。
「稍微休息一下順帶參觀一下。因爲稍微有些不安」
(尤…尤蓓爾!)
(就算這樣,醞釀了這麼久最後說出的還只是「去洗澡吧」什麼的……嗚嗚嗚嗚)
尤蓓爾不知爲何語氣突然性急了起來讓西莉亞和露娜都愣住了,但她並沒有在意握起了菲優的手,大步離去了。
說到底,露娜並不是爲了想說什麼才握住了西莉亞的手。這樣突發的行爲怎麼可能會有答案。
「就字面意思哦。從我看起來關係也變得非常親睦了,所以想知道大小姐實際上是什麼樣的心情」
「誒?和西莉亞,嗎……?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只有露娜注意到了。尤蓓爾有一瞬悄悄的朝她露出了微笑。
但是,在這之後她突然有了一種討厭的預感。
(必…必須…必須要說點什麼)
爲什麼露娜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爲什麼又低下了頭。西莉亞完全不知道原因。
「是稍微被打中了一下嗎……可能稍微敷涼一下比較好」
肩膀瞬間脫力,西莉亞安心的吐了口氣。露娜似乎也同樣緊張鬆了一口氣。
「……誒?啊,恩……?」
但是,就像她剛纔所說的今天雜活很多實在是騰不開手。如果全部都做完的話,西莉亞的訓練時間應該就結束了吧。
「這」
「啊啦啦,走了呢」
「我是不是隻是在利用西莉亞而已,我偶爾會這樣想。只是因爲便利而已……當然並沒有這個想法……但是,從事實上看來不也確實是這樣嗎」
而尤蓓爾微笑着用溫柔的語氣回應了這悲傷的笑容。
(果然還是個捉摸不透的孩子呀)
露娜狼狽成這個樣子還真是少見。說起來,這個樣子的她西莉亞還是第一次見。所以並不知道應對方法,只能做好準備等待着接下來的展開。
「唔…恩」
「我也……不明白」
只是,尤蓓爾放下這一句話注視着露娜。露娜也用混着困惑的眼神注視着她。
撿起了劍的菲優和西莉亞走了過來。露娜和尤蓓爾也站了起來迎接了她們。
對着她這樣的問題,露娜表情略微陰沉了下來,輕輕低下了頭,小聲回答。
「西…西莉亞!」
在這裏出現的是從小負責照顧露娜的尤蓓爾。一直關心着露娜守望着她的存在。
「真不愧是您,真強呢……」
怎麼辦,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就在西莉亞這樣煩惱着的時候,突然氣勢滿滿的聲音打破了現狀。
只是,在回過神來時就已經握住了西莉亞的手。突發做出的這個行爲,連露娜自身都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了。
「辛苦了。雙方都沒有受傷吧」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一聲巨大的金屬音。露娜和尤蓓爾將視線轉過去之後,出現了架着劍大口喘着氣的西莉亞和手中的劍被打飛了的菲優的身影。
繼續煩惱下去也是有必要的,意識到了她這樣說的意圖,露娜開始慌了神。不對,不是像這樣創造出更多兩人獨處時間的意思。雖然這樣想着但也不可能靠心靈感應來溝通,這個想法就這樣在露娜的心中完結了。
然後,她的預感基本算是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