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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S BIZARRE ADVENTURE OVER HEAVEN》 · 西尾維新 · 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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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石鬼面的由來昨天提過,今天則要寫它奇妙的構造。
但老實說,它的構造也沒複雜到要詳加說明的程度——甚至可以說,它的構造非常單純。
石鬼面沾上人類的鮮血後,其面具內側的『針』——喬納森記述其爲『骨針』,我覺得是很好的命名——就會伸出來,刺入戴面具者的頭部。
不只是光刺一下而已,『針』會抵達腦部的深處。
如果要以最簡略的方式說明,石鬼面的系統就只有這樣——此外喬納森的筆記也只寫到這裏而已。
超過這個範圍的喬納森就不懂了——當然,要確認『石鬼面』究竟具備何種效果,只能採取人體實驗。但以喬納森那種性格的人,不可能進行人體實驗——因此喬納森的研究,也只好在這裏止步。
石鬼面的內側有疑似阿茲特克文字寫下的文章,他也試圖去解讀文章的內容,不過似乎沒什麼成果。
然而我迪奧,儘管是偶然造成的,但還是透過喬納森不敢採用的人體實驗,得知了石鬼面的本質。
今天事情有點忙。
剩下的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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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一段時間沒寫筆記了。
正如預期,這麼說可能會讓恩亞婆婆很不爽……不過就如我擔憂的,她所派遣的七名替身使者,一一被喬納森家的人打倒了。
『力』。
『邪惡魔鬼』。
『黃色節制』。
以上三名都被打得完全失去戰力。
更糟糕的是……在收集『36』名罪人靈魂去天堂的過程中,像『邪惡魔鬼』與『黃色節制』這種沒良知的傢伙,在如今這個時代可是相當珍貴的人才。此外,非人類的動物替身使者——這也是動物具備『靈魂』的證據,意即那隻猩猩——『力』被幹掉了,對我的計劃更是一大損失。
然而,話說回來,我也不能爲了祕密進行中的計劃,做出試圖把『力』救回來的可疑舉動,尤其不能在恩亞婆婆面前露出馬腳……
當然這次的失敗還不算致命。
損失總是可以彌補回來的。
而這個家的貿易商事業,一定也會因此一落千丈。
避免攻擊聖女纔是上策。
據謠傳,能操縱『沙子』的替身使者——塔羅牌裏的『愚者』,就是一隻『狗』……只不過我迪奧應該不可能把『愚者』拉入我的部下行列。若謠言屬實,喬斯達家一行人的阿布德爾似乎從以前就跟它有接觸——好吧。
因此我最後放棄了那個計劃,果然還是把喬治·喬斯達毒死比較妥當——有實際經驗的方法纔是最好的,當時我是這麼想。至於喬納森,等事情的風頭過了,可以設法讓他在考古遺蹟遭遇事故——用這類的手法把他處理掉。
當然,最終我還是會得到她的血液——只不過順序千萬別搞錯了。
將來會讀這本筆記的埃裏哥·普奇,或是類似性格的人,想必也不會因此對我產生輕蔑之心吧。
『也就是說,趁現在解決掉那個女的——解決喬斯達家的女性應該是可行的。』
恩亞婆婆提出了作戰計劃。
都是喬斯達家一行人,害我的計劃又拖延了。
不同的是,喬納森爲了尋找這種現象的理由而立志當考古學者——至於我,則暗地心想那種機關將來會不會有別的用途。
這計劃乍看之下似乎很合理,有段時間我也幾乎決定要付諸實行,但我愈深入考慮,卻愈覺得這個計劃有極大的缺陷。
至少按照一般的常識是這樣。
希望隱藏自己,我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但其實知道我『世界』能力的人也非常稀少。
這項差別在替身戰鬥時搞不好意外有影響力——不,我甚至可以大膽地斷定,就算是普通人類間的戰鬥,基本上也是由人數差距來決定一切。
即便沒有那封信,選擇當初殺死親生父親的相同手法毒害養父,思慮會不會太單純了?
結果,這點之前就寫過了,但就連我會察覺到喬納森所指的『骨針』,其實都是巧合中的
『女帝』與『命運的車輪』就算了……『倒吊男』J·凱爾可是恩亞婆婆的兒子,也是我迪奧認爲才華洋溢的邪惡人物,另外『皇帝』荷爾·荷斯那種飄逸且亦正亦邪的性格,儘管跟去天堂的方法無關,但以我個人而言也是相當欣賞,不太捨得丟掉。
剩下的明天寫,不,明天好像有點忙,後天再說吧。
這兩個人,應該有機會完全解決喬斯達家一行人才對——此外J·凱爾,也是那個叛徒波魯那雷夫的殺妹仇人。
所以我只是……
趁他就寢時讓他戴上面具,並以血發動機關——人的腦被好幾根骨針插入,一定會斷氣吧。
我的失誤應該是——儘管我的失誤並不算少,但其中最嚴重的,就是隻想到要解決喬治·喬斯達,沒有考慮應該要先除掉喬納森·喬斯達。
比起母親或艾莉娜那種聖女,這種女人才是我喜好的類型——如果她能更年輕一點,不,只有一點恐怕不太夠,如果她還年輕的話,我會爲了『去天堂』而考慮跟她生小孩。
『空條荷莉如今正受到SPW財團保護,但那些人當中並沒有替身使者——唯一的替身使者荷莉,現在又還無法控制自己的替身。』
石鬼面的構造——回顧過往,我之所以能弄清楚其本質,完全是偶然進行人體實驗的
『現在那些傢伙光是要考慮自身的安危,就耗盡了所有力氣——既然如此,他們的根據地如今應該是疏於防範纔對。』
恩亞婆婆想必會很失望,以後再找機會彌補她吧。如今就先等待她的兒子那邊傳來好消息了。
『儘管之前連敗好幾場,但我派出的刺客替身使者還是給對手造成了傷害,不應該給他們有休息的空檔纔對。』
『我已經先派遣幾名替身使者去當地了。』
也就是說,波魯那雷夫脫隊行動的可能性很高——這是他背叛的原因,也有可能變成對手小隊分崩離析的關鍵。
之所以大家都想隱藏自己的『能力』,是因爲其『長處』只要倒過來,就會直接通往『弱點』與『短處』——而組隊的時候,自己的『能力』,也就是弱點非得讓同伴知道不可。
用這種方式讓喬治·喬斯達歸西后,首先會浮上臺面的嫌疑犯,就是正在研究石鬼面——也是『唯一』知道石鬼面結構的喬斯達家嗣子,喬納森·喬斯達。
爲了奪取喬斯達家的財產,我非得要這麼做不可——所謂『因爲必要所以去做』的事,首先就是得把那個自以爲是高雅紳士的養父喬治·喬斯達殺害。
毒殺喬治·喬斯達的計劃曝光是理由沒錯,然而就算計劃沒被他揭發,我也遲早得排除掉那個人。
又有好一段時間沒寫了,繼續前幾天的話題。
這個計劃值得我聽一聽。
由於噴到的血液量很少,骨針立刻又縮了回去——喬納森似乎以爲只有自己注意到這個現象,然而我迪奧即便處於被他打哭的極度悲慘狀態下,還是將這幕看得很仔細。
關於石鬼面的事。
儘管我是立於制高點架構了這個組織,但每個人都會想隱藏自己的王牌吧——另外,根本的問題在於,大部分擁有替身的人,都會因本身能力的增長,而瞧不起自己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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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了隱藏曝光的事實,決定讓當初打算用來殺害喬治·喬斯達的計劃部分復活。
也是因爲同一個理由,替身使者大多都是單獨行動——就連我也無法全盤掌攤部下的完整能力。
我與喬納森都見識到相同的光景。
實際上沒進行的計劃寫在這裏,總會給人一種自己很不甘心的感覺,但爲了讓記錄儘量正確,還是得這麼做。
關於百年前的回憶。
而我們的刺客卻是單槍匹馬。
因艾莉娜之事而憤慨的喬納森,決定與我決鬥那次——我被他揍得很慘,還吐了血。
就等喬斯達一族的血液送來了
正如比起喬治·喬斯達,應該要先殺死喬納森·喬斯達一樣,比起空條荷莉,喬瑟夫·喬斯達與空條承太郎纔是要先除掉的對象。
結果,讓我下定決心要先殺害喬納森,已經是我的計劃幾乎要全部曝光以後,我怎麼會這麼糊塗?難不成我跟他之間真的有友情的成分存在……
老實說,我並不想失去他們。
我迪奧也是這麼預期的。
巧合。
我不想重複相同的錯誤。
簡言之,那個胎死腹中的計劃是這樣的——
『做必要的事而已』。
我最後選擇的手段是毒殺——但在那之前,我也想過用石鬼面殺死他。
『倒吊男』。
以及『皇帝』。
荷爾·荷斯與由他襯托的恩亞婆婆兒子——J·凱爾搭檔。
就只是這樣。
所以這樣的組合會很強。
家中獨子喬納森·喬斯達,如果殺死了喬斯達家的主人喬治·喬斯達,那喬斯達家的名聲鐵定會淪入谷底,想必如此。
我已經活了百年之久,但那老太婆的年紀搞不好還超過我,不然怎麼能想出這種邪惡的智慧?
像這樣寫筆記,正如一開始提過的,很容易不小心就好幾天沒動筆——總之存疑的事項先放到後面,爲了複習先前的進度,待會就接績寫上次的部分吧。
當初我一時糊塗對艾莉娜出手——反而讓喬納森得到成長。那個小少爺甚至成長到足以打倒我的程度——若是對連名字都像聖女的空條荷莉下手,恐怕喬瑟夫·喬斯達與空條承太郎也會出現相同的現象吧。
我期待好消息的到來。
替身戰鬥的問題在於,同樣使用替身的人很難彼此搭檔——畢竟絕大多數的替身使者,都希望隱藏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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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偶然——真的是偶然地——噴到了當時掛在牆上的石鬼面,結果骨針便從面具後伸出來,使面具滾落到地上。
跟她的下流相較,我父親那種人感覺都可愛多了。
只要有『弓與箭』,還是有機會找到其他的動物替身使者——不,就算不使用『弓與箭』,自然誕生的動物替身使者也可能存在於我們周圍。
總之……
就我所知,以小隊方式行動的替身使者,大概就只有血緣相系的兄弟歐因哥、波因哥——此外就是在替身使者中難得不會瞧不起他人的傢伙——比起當老大寧願當第二號人物的他,也就是荷爾·荷斯了。
那就是利用石鬼面。
恩亞婆婆送去對付喬斯達家一行人的替身使者,只剩下四名。
假使真發生那種事,就代表我也沒有看人的眼光。
真不愧是恩亞婆婆,很好的計劃。
因此結論就是,沒有人想爲了組隊而公開自己的弱點。
就連我迪奧都想不出這種陰險狡詐的點子——太不甘心了,這就是年紀所造成的差距嗎?這麼看來,那老太婆的思緒總是走在我迪奧一、兩步之前啊!
這是必要的事。
我決定殺害喬納森·喬斯達——利用石鬼面,將在同一個家庭長大、彷佛親兄弟、法律上已經算是親兄弟的那個傢伙殺死。
可是,毒殺的計劃又真的妥當嗎……
『喬瑟夫·喬斯達極力想挽救的女兒,也就是空條承太郎的母親一旦被殺,那兩人一定會失去氣力,成爲完全無法戰鬥的行屍走肉——迪奧大人覺得如何?』
我並不只是想要喬斯達家的錢而已——我還想要名譽與聲望。至少我並不想接收他們家惡貫滿盈的不良評價。
當然,憑J·凱爾與荷爾·荷斯的搭檔,要打倒喬昕達家一行人機率應該是相當大。
『解決掉她以後,將屍體空運到開羅,迪奧大人從她的屍體吸取「喬斯達一族之血」——這麼一來就能早點適應喬納森的肉體了。』
不,不對。
『他們的根據地,也就是指日本了。』
『接下來只要迪奧大人批准,隨時都可以動手殺空條荷莉——請下裁奪吧。』
喬納森如果因嫌疑而定罪,自然會喪失財產繼承權,剩下的就只好全都繼承給我這個養子——不,就這個計劃來說,我應該要稱作『奪取』纔對。
除掉喬納森·喬斯達。
恩亞婆婆、達比兄弟、其他幾人……普奇是最近才知道的。
『迪奧大人,現在我兒子跟他好朋友正前往狙擊喬斯達那夥人——我們應該在背後推行其他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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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喬斯達家一行人那樣,即便是身爲替身使者,卻還願意集體行動的,可說是少之又少。
對手是一整隊。
在此之前,我與恩亞婆婆送去的刺客,之所以會被喬斯達家一行人一一解決,理由其實意外單純,那就是雙方人數的差距。
『女帝』。
只要結果順利——十之八九會順利吧——這項作戰策略可說是無懈可擊,但只要運氣不好,有個閃失,也就是事情出錯的話,便會招來難以收拾的後果。
當時的我是這麼考量的。
我對恩亞婆婆的提議暫時保留,不過說老實話,我打算否決這個難得的好主意。
『命運的車輪』。
毫無任何情感——也沒有任何人性的糾葛。儘管我是在幾天後才決定不再當人頰,但仔細想想,或許我在這時就已經放棄人類的身分了。
……話說回來,我迪奧真的有曾經身爲人類的時期嗎?
在那個貧民窟的生活——與愚蠢的母親及下流的父親同住,我還能有什麼人性可言?
在那個絲毫不能大意的世界,一個正常人類都沒有——就連我母親的行事方式也脫離了人性。
不。
正如普奇所言的。
『希望去天堂這件事。』
如果這纔是人類之所以爲人的話,我母親果然也算是人吧——人性已蕩然無存的吸血鬼——迪奧,若照這個道理看,同樣也算是人類羅。
繼續分析下去,將會變成很有趣的哲學問題,不過在這本筆記裏我只想記載事實。
到最後,我想以石鬼面殺死喬納森的計劃也失敗了,就寫這項事實吧——這麼看起來,這本筆記似乎變成了我的失敗經驗大全,但不論前面經過了多少次失敗,只要最終能獲勝就夠了。
況且石鬼面本來也不是殺人用的道具——沾上血就會伸出骨針刺入腦袋,感覺好像跟古代拷問用的鐵處女一樣,但其實並不然,我是千鈞一髮,真的是千鈞一髮,到了緊要關頭才發現石鬼面的祕密。
幸好當初沒用石鬼面對付喬納森·喬斯達。
喬納森爲了尋找我殺害親生父親,以及殺害養父未遂所使用的東洋毒物來源——不要命地去了食屍鬼街一趟。就在這當中——我在夜晚的街道上徘徊。
一手拿着酒瓶徘徊。
一想到計劃曝光,喬納森出發試圖尋找我犯案的證據,我就忍不住想喝酒。
然而除了愈喝心情愈 外——我對自己跟那個廢物父親一樣喝酒解悶這點,感到非常不滿。
幾乎快陷入一種自我厭惡了。
當然不管喬納森是否能掌握證據,我都不會動搖殺他的決心——儘管他活着從食屍鬼街回來的機率很低,但那種『僥倖心態』並不能使我的情緒平復。
計劃已經全亂了套。
我的人生也是。
這次的實驗全都是偶然。
然而即便是這樣,我也不能做出逃離喬斯達家的舉助——誰忍受得了爲了那傢伙逃之夭夭啊。
我之所以能窺知石鬼面的祕密和吸血鬼的弱點,也許全要拜這些偶然的失誤所賜。
腦部的潛能——人類的腦是一種未知的器官,我們有許多能力依舊長眠不醒,而石鬼面的骨針可以喚醒那些驚人的能力,只要能理解這點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過,這回我卻沒有激憤——即使必須忍受喬納森如此的侮辱。
好好想想。
事實上,如果太陽晚升起個幾秒——我恐怕就會被我製造出的吸血鬼當成『第一塊麪包』了。
就在我自暴自棄的同時,我被迎面而來的兩人組纏上。這種人平常我是根本不會理睬的,況且我小時候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一開始打算予以無視,然而那兩個傢伙所放出的話,卻大大地激怒了我迪奧。
大損傷。
接下來,我決定對喬納森……
因男子們『糾纏不休』而狂怒的我,毫不客氣地擊倒了他們。儘管像這樣子打架,自從七年前與喬納森互毆後就沒試過,不過我小時候用身體學會的技巧,不論過多久都不會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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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回了賣我毒物的中國人——此外,他甚至找來了在食屍鬼街認識的同伴。
這麼說來,那對搭檔似乎也並非單純戰敗——至少喬斯達家一行人的重要角色,占星術師阿布德爾被解決掉了,況且我方的損失只有死去的J·凱爾,荷爾·荷斯很耐命地活了下來——對手死一個,我方死一個,要說是平手也行吧。雖說生命無法用『靈魂』的數量加減或乘除計算,但以雙方的人數而言,實際上我們應該是贏了。
『出門記得找媽媽一起!』
老實說,我看不出彌補這種損失的方法。
J·凱爾與荷爾·荷斯這組搭檔,世間少有的替身使者搭檔,被喬斯達家一行人幹掉的訊息傳來——那似乎已經是發生在好幾天前的事了。
總之,還是來記錄人體實驗的結果。
喬納森就像這樣。
『我已經拿到解藥了。』
正如百年前那樣——我不得不去進行的作業。
光是擦過一下鎖骨就快要碎裂的恐怖攻擊力——那傢伙打算殺了我。
沒錯,結果就是這樣。
至於還蹲在地上的第一個人,則趁機用亂刀刺死。那傢伙的血噴到了石鬼面上——嚴格說起來,這對我來說纔是『第二塊麪包』吧?
『也就是說我掌握了證據,迪奧。』
剩下的明天再寫吧。
被血噴到的石鬼面,瞬間就伸出骨針——骨針貫穿了男子的腦袋。同時,石鬼面也發光起來。
媽媽。
我迪奧差一點就逆轉了那個喬納森的命運——我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很有趣。
不,或許該算是毀滅性的損傷。
類似贏了吧。
好好規劃一下戰略吧。
荷爾·荷斯似乎選擇在失敗後逃跑,但恩亞婆婆的兒子J·凱爾,卻被把他視爲仇人的約翰·皮耶爾·波魯那雷夫,以替身『銀色戰車』處以串刺之刑。
親生兒子被殺了。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跟父親很像,這次的殺人——『人體實驗』,也是在酒後醉意很濃時幹下的,但那不能怪我啊。實際上,要是我沒喝醉,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我纔不可能明目張膽地犯下殺人罪。
就以街頭上的鬥毆來說,這更是基本常識。
真的很凝重,甚至很悲傷地出面迎接我。
面具迸發出刺眼的光芒——不,或許那是錯覺。至少當初我一開始是這麼判斷的。
『太遺憾了,迪奧……真的。』
明天要聊聊我所進行的人體實驗。
『嚇!看來還在流口水呢。』
最近我老是被那些傢伙搞得忙碌不堪。
腦袋被骨針刺入,原本以爲會立刻斷氣的那名男子,趁我拾起打架途中摘掉的帽子而轉過身時,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後便向我襲擊。
升起的太陽把那傢伙燒成灰燼,化爲一陣塵煙後消散了。於是我便明瞭,那強大的生命體弱點在於陽光。
如今喬斯達家一行人,正遭受J·凱爾與荷爾·荷斯這組搭檔襲擊,但戰果尚未傳過來——因此我能好好接着寫昨天的筆記,心裏還滿高興的。
不過也是託了他們的福,我比較容易想起百年前的往事——這種不爽快的心情,上次出現老實說也是百年前了。
我是這麼認爲的。
當然,即便到了那時,我也還不打算把石鬼面套到自己頭上——變成吸血鬼後的威力是很強大,也能確實獲得近乎不死之身的肉體,不過伴隨的犧牲也非常可觀。
當我憶起這個詞彙的意義時,我已經在用酒瓶毆打那傢伙的腦袋了。
重返年輕的肉體。
石鬼面就是這樣一種裝置——然而,即便如此,我不明瞭的地萬還是太多了。也不過才進行了一次人體實驗而已,我根本沒計劃將石鬼面套在自己腦袋上——結果……
這……該怎麼形容纔好,以這種所謂的『溫柔』言語迎接,喬納森真能明白,對於一個想要決一死戰的對手而言,這番話是多麼傷人,多麼像在傷口撒鹽嗎?
就連那個魔女——也是位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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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個能把喬斯達家完全篡奪的戰略。
母親——我的母親。
感覺不到疼痛的身體。
不管是不是替身戰鬥,打架的關鍵就是人數優勢——因此先把一對二變成一對一是很重要的。
又是一點味道也沒有——關於這點,不管是自己使用刀子或『石鬼面』,已經非常直接的殺人手法了還是一樣——要說比殺死父親還沒有真實感也行。
隨後,我將帶在身邊、本來要拿來殺喬納森的『兇器』——石鬼面套在第二人頭上。
不,對我來說,可一點也不平安。
當時還是普通人類的我,自然不可能使用波紋氣功,無法對抗超越人類的吸血鬼。
我爲了與喬納森正面戰鬥,返回對自己而言已經是絕境的喬斯達家。
慘遭反擊。
一想到自己差點鑄下大錯,我就不禁毛骨悚然——不,這種場合或許該說是興奮得全身顫抖吧?
況且我也很少像這樣酪酊大醉——要是半路上我沒犯下這次的殺人,我恐怕就會按照預定計劃,將石鬼面套在喬納森頭上了。
實驗結束——要說是大醉一場的暫時放蕩結束也行——在喬斯達家等待我的,是自食屍鬼街平安返回的喬納森·喬斯達。
『嘎哈哈哈哈!喂!你這乳臭未乾的小鬼有在聽嗎——!』
竟敢如此踐踏我——喬納森一定永遠也無法明白這點吧。
『我覺得很沉痛……就算我們交情不算親密,但我也不想把如手足般一起長大的你交給警察。』
與喬納森的研究筆記內容對照,恐怕是這樣沒錯——石鬼面能引發出人類腦部的潛能。
……文章開始有點亂了。
那個魔女也會如此悲傷嗎?
花了七年——甚至更多光陰想打造我迪奧這個人的未來藍圖,結果如今卻無聲無息地崩潰了——一想到此,我就覺得不管是以石鬼面殺喬納森,或是假裝成一場事故,都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藝術技巧高明的繪畫或雕刻,能給人一種會自行發光的印象,我以爲那就跟這種原理很像——但其實並不然。
話說回來,我早就該明白這點纔對——喬納森·喬斯達這傢伙,過去就曾一度把我逼入死角了。
但理應要高興的戰果——卻因可算是我方組織重要人物的恩亞婆婆失控,變得一點也不划算。
不,不對。
但話說回來,一對二在人數上不利,也是不能否認的,於是我首先撂倒其中一個,接下來才解決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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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時候終於到了。果然我也必須起來活動一下。與喬斯達家的糾葛,畢竟還是得由我——直接加以了斷纔行。
我卻被逼迫到不得不用它的窘境。
逆轉的命運。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設法讓恩亞婆婆恢復冷靜。
如今『女帝』正用其替身能力追蹤喬斯達家一行人,結果到底會如何呢……失去指揮系統的組織零件,還能發揮該有的功能嗎?
交錯的命運。
該說狀況愈來愈糟了嗎?
喬納森如果變成了不死之身的吸血鬼——那爲了打倒他,我迪奧搞不好就會成爲波紋戰士了。
並不是我精心策劃的行動。
接獲了意想不到的報告,所以只得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停筆。這本筆記的功能是類似幫助記憶或備忘錄,所以在乎前後有沒有連貫性應該沒什麼意義,只不過頁面亂七八糟會讓我覺得不舒服,但這次沒辦法,不得不先寫那件事了。
……不必說,想像起來還滿有趣的話題,實際上根本不可能發生,就算發生了,我迪奧怎麼可能受得了。像這種時候只能說句「別開玩笑了」。
他露出看似悲傷的眼神,同情的眼神。
這項情報之所以拖那麼久才進入我耳裏,其實是有理由的。一個可說是我毫無心理準備的理由——對我迪奧而言,面對這種理由只能說句『那就沒辦法了』。本來應該負責對我進行報告的恩亞婆婆,一得知這項消息就失控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真是驚人的力量啊。
喚醒腦部。壓迫腦部。
『或許你無法明白,不過這是我的真心話……迪奧。』
這麼一來我就完全陷入絕境。跟下棋時被「將軍」沒有兩樣。
那麼,若交織爲數衆多的失敗,想必也能創造成功吧。
然而,這些爲數衆多的偶然交織成了必然。
他的目的並不是殺我。
不管如何,結果其他看不下去的部下,晚了好幾天纔對我提出報告。
『第二塊麪包』以及『第三塊麪包』。
即便是魔女而非聖女——同樣是爲人之母。
他想喫了我。
讓那個失控的母親恢復正常。
39
該寫的東西太多了,不知道要先寫什麼比較好。這本筆記畢竟是『去天堂的方法』的記錄——就這個角度看,跟喬納森那本關於石鬼面的研究筆記,目的可說是完全不同。
因此關於石鬼面的諸多內容,也沒有詳細寫進來的必要——把百年前當時的心境等回顧得太過仔細,總覺得會使我不快起來。
此外,比起百年前,當下的狀況可說是惡劣得多——是否應該在這裏暫時中斷摸索『去天堂的方法』?
先專心應付對喬斯達家的戰鬥如何?
或許是該這樣。
不,以客觀判斷的話,一定是這樣沒錯——反正『去天堂的方法』,也不是明天或後天就可以實行的。
那是一條看不見終點的漫長道路。
因此暫時先擺到次要的位置,纔是正確的——只不過我不喜歡這種所謂正確的做法就是了。
說出口,寫下來,再再都讓我厭惡。
所謂的正確,基本上就是令我火大之事。
爲了那些傢伙——喬納森的子孫們,我竟然得被迫改變我的計劃,假裝聰明地延遲自己的腳步,真是太沒道理了。
一旦做了這種事,我迪奧就不再是迪奧了——因此我決定爲了目的立刻採取行動。
馬上展開下一步吧。
當初被喬納森逼到絕境的我——甚至被喬納森同情的我,忍辱負重,設法讓他對我輕匆大意。裝作是清白無辜的樣子,趁隙以刀子刺殺他——這時我已經顧不了邢麼多了。
我試圖殺死喬納森。
當時我的腦袋裏只想到這個——然而關於這點,喬納森卻準備得很周到。
他已經讓一隊警察事先進入宅邸中——不,我不認爲那是喬納森的點子。
一定是他從食屍鬼街帶回來的朋友……那個叫史比特瓦根的點子。
他……不,那傢伙這麼說。
加上這個因素,她的替身威力是否會大幅減弱,這的確很難判斷……
對於試圖引起喬納森同情,勉強繼續演戲的我迪奧,那傢伙邊踢翻蠟燭邊說道。
我對恩亞婆婆刺入『肉芽』。
真要說起來,我在喬斯達家過的這七年,戴着乖寶寶面具的這段時期,儘管表面上裝成『好孩子』的模樣,但那也只是爲了佔據喬斯達家的財產,與善行沾不上邊。僞善這種東西,或許比單純的惡更低級也說不定。
『這傢伙臭死了!渾身都是比嘔吐物還糟的味道!我從來沒遇過這麼噁心的人!』
今天我沒心情寫筆記了。
爲了讓失控的她恢復正常,我只能這麼做。不,儘管我是這麼認爲才做出如此的處置,但最後她還是沒有恢復——只不過變成稍微好一點的程度罷了。
『環境讓這傢伙變成壞人?錯了吧!他是個天生的壞胚子!喬斯達,快把這傢伙交給警察吧!』
因此史比特瓦根一點也沒錯。
在那之後,我戴上石鬼面,決定不再當人類;給我這個契機的,搞不好就是那個名叫史比特瓦根的傢伙。
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有點可笑。
命運這種東西,感覺好像是證定好的,但其實只要出一點小差錯,就會輕易地完全改變。
儘管故鄉不同,但真不愧是同樣生於社會底層……竟然精準地看穿了我迪奧,不過話說回來,我可不會跟那傢伙臭味相投。我完全無法想像跟那傢伙並肩走在路上的光景。
多人對一人的不利場面,用那個老太婆的替身想必也能克服——然而讓我不安,同時也是不得不採取的手段,就是我對她用了『肉芽』這點。
但所處的環境也不好。
說得一點也不錯。
我一直嘲笑聖人般的母親,在此之前的人生,也從未積過什麼陰德。
接獲『女帝』與『命運的車輪』敗給喬瑟夫·喬斯達的消息,她終於決定自己出馬去解決那些人。這件事完全沒跟我討論或報告過。
40
這並不產生矛盾,是可以同時成立的。
我很邪惡。
而且差得很遠。
剩下的明天再說。
他說我打從出生起就邪惡,這句話真是對極了——不過除此之外的其他事,他卻說錯了。
結果到底會如何?
或許我確實一出生就是邪惡的化身——想必是這樣沒錯吧?我也有同感。至少不論我怎麼搜尋記憶,都想不起來自己天真無邪、曾是好人的時候,也想不起來自己年幼無知時的模樣。
恩亞婆婆的『正義』,據說可以同時操縱大量的屍體,就某種意義而言,是足以與石鬼面匹敵的替身——假使正面交手起來,應該沒有人能贏過她吧。此外就算不是正面對決,結果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就算我一出生就很邪惡——就連靈魂都受到詛咒,但那也不意味我出生的環境、長大的環境並不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