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我一直憧憬着莉莉。

莉莉很擅長做手工，她用粘土做出來的小貓總是那麼可愛。

「好可愛的小貓——！」

「欸嘿嘿！」

莉莉很擅長畫畫，她用蠟筆畫出來的插畫總是那麼漂亮。

「這個人是莉莉對吧！ 閃閃發亮呢！」

「對呀對呀！ 然後呢，這個是可可！」

「兩個人在手牽着手欸！」

「對呀對呀！ 可可和莉莉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哦！」

「哈哈哈！」

我握住了莉莉的手。

「莉莉，最——喜歡你了！」

「莉莉也是，最——喜歡可可了！」

莉莉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可可我，到死之前都要和莉莉一直在一起！」

「纔不要到死之前！死了之後我們就一起變成天使，去迎接離世的人們！」

「啊！ 我們玩扮天使的遊戲吧！」

「啊哈哈哈哈！」

上了小學之後，我才知道，除了莉莉，還會有其他的朋友。

「我說、可可。」

「……好的……」

「不好意思，可以和你稍微說會兒話嗎？」

「之後那個男的會帶着養她嗎？」

「……」

「欸——……嗯——……我知道了……」

（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莫名其妙地，我就開始在意起莉莉了。

「阿姨的事……我也很難過。」

「嗯！ 一起玩吧！」

「不可能沒事的，對吧。」

「啊、稍微等下哦。艾莉醬——」

——靈堂的鐘聲響起。正坐着的我，肩膀不禁微微有些顫抖。突然，傳來了收到信息的聲音，」父親」把手機從兜裏拿了出來，然後慌慌忙忙地站了起來。

「舜君，我喜歡你……」

莉莉握住了我的雙手。真是久違的交談啊。

「跳舞也跳得很好欸！」

「湯治君，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的男友嗎？」

「那稍微去外面一會兒吧？」

「所以說不行啊，那……該怎麼辦呢？」

「小可可的媽媽呢，我和她從以前關係就很好了，所以我也真的很難過啊。」

葬禮結束之後，大人們的飲酒會便開始了。

「還好嗎？」

「可可來一起玩吧——」

媽媽公司那邊的人們一臉驚訝地看着他，都說着「難以相信」之類的話。

「……」

阿姨對我說。

「……畢竟是癌症嘛。……也沒辦法哦。」

「莉莉醬唱歌超級好聽啊！」

雙肩傳來了溫柔的觸感，我回頭看過去……是莉莉的媽媽。

「對不起。我喜歡上莉莉了，所以我們分手吧。」

我從頭到尾也沒有離開媽媽的身邊。

「……可可……」

玩躲避球的遊戲成員裏面，沒有莉莉。

一個月之後，莉莉和湯治君就分手了。

「然後呢……我也聽了有一些隱情……、那個……你的爸爸？ ……那種人，說實話啊、……肯定不會對可可負起責任吧，雖然這是阿姨個人的看法。 所以呢……」

「可可醬」

我們手牽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但是、

「這樣嗎!? 」

「經常都能考滿分啊。」

「可可……」

「啊——……對不起，我喜歡莉莉。」

「還在這個年紀，母親就離開了啊……」

「真可憐啊……」

「太好了！」

溫柔的阿姨拉着我到了外面——莉莉的爸爸，還有莉莉正等在外面。

「莉莉的真的好聰明啊。」

「要來我們家嗎？」

我們完全在和自己結交的朋友一起玩。

「不，那個男的還有自己的家庭，肯定不行的吧。」

「就沒有人能來繼續撫養這孩子了嗎？」

「哦……」

身爲親戚的阿姨們面面相覷。

我們在三年級的時候，分到了不同的班級。

「小可可，那個，雖然有些突然。」

莉莉的媽媽溫柔地撫摸着我的後背。

大家一個勁地討論莉莉的事情。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眼前的叔叔和阿姨。叔叔也很認真地看着我。

「承蒙您關照了——！我現在在親人的葬禮上！」

因爲悲傷與憤怒，我握緊了拳頭。

莉莉用力地握緊了我的雙手。

大家一個勁地討論着莉莉。

「好哦。」

「你覺得怎麼樣？ 小可可」

「……」

「也不用那麼急着做決定哦。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莉莉說想在這裏留宿……可可能考慮一下嗎？」

在住宿的房間裏鋪好了被子，我久違地睡在了莉莉的身旁。空氣中有蠟燭的氣味。我看着房間乾淨的天花板。

已經過了多久了呢。

睡不着。

明明一直哭了那麼久也該累了、

完全睡不着。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睡不着嗎？」

我看向旁邊，莉莉正看着我。

「要去阿姨那裏嗎？」

「……」

「走吧？」

莉莉站了起來，拉起了全身無力的我。在黑暗的房間裏，我和莉莉二人坐在了媽媽的棺材前，雙手合掌。一閉上眼睛，我就彷彿看到了媽媽還活着，就在我的身邊，我俯下身子，當我回過神來時，我早已淚湧如柱了。

莉莉貼近了我，撫摸着我的背。

「……可可，來我家吧。」

莉莉溫柔地說道。

「我看到可可這麼傷心……也看到可可的爸爸那個樣子……我也和爸爸媽媽商量過了……他們都說沒問題。 所以……」

「……你的意思是當養子嗎？」

「我不得不離開，這個我和媽媽一起生活過的家。」

「我，還是想住在這個家裏……」

「正是因爲現在這個情況，我必須變得堅強起來。」

「……我不想離開這個家。」

我搖了搖頭。

莉莉睜大了眼睛。

莉莉溫柔的聲音流淌在我耳邊。

「不是的。如果可可要這麼做的話，就得去辦理相關手續了……說到底，這不都是作爲生活支援的一種形式嗎？」

莉莉抱住了我。

「買校服的錢……教科書的錢……」

——我的嘴脣，輕輕地落在了莉莉的臉頰上。

「莉莉。謝謝你。鼓勵着我。」

「但是呢，我想好了。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莉莉也有屬於莉莉自己的人生。但是……我還是……沒辦法走進莉莉的生活啊。」

「不努力也沒問題哦，可可現在還是中學生吧？」

我搖了搖頭。

「所以……」

「可可，我最喜歡你了，我會在你身邊的。我絕對不會讓可可感到寂寞的。」

「我不討厭莉莉啊。但是……講真，和以前比起來……我們，已經離得好遠了啊。」

「我一個人也沒關係的。」

我看不見希望。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未來的事我也完全無法思考了。我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我也不清楚以後應該走怎樣的路。留給我的只有不安。媽媽已經不在了。我好害怕。我看不到我的未來。

「可可，我爸爸和媽媽，都是考慮好了才說要收留可可的哦。所以說……」

「我不想離開這個家……」

在只點着蠟燭的昏暗的房間裏，我在莉莉耳邊輕聲說着。

「我必須要努力……」

「來我家吧？」

「可可、」

「我會一直陪在可可身邊的。所以可可，請別再哭泣了。」

「我不得不離開這個家。」

我抬起衣袖擦了擦臉。

「……可可，你在說什麼呢？」

「可可、」

「爸爸……他說這個家先留給我，因爲他說也不需要用。……生活費也是，直到我讀大學之前都會替我出。」

「我沒關係的哦。」

是和我完全相反的女孩子。

「但是……謝謝你。」

「和媽媽在一起的回憶……我不想忘記……」

「……」

「我會在你身邊的。」

「我……我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到那個程度。」

莉莉看着我，我微笑着。莉莉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看着這樣的莉莉，緩緩靠近了她。

「我不能再撒嬌了。」

「畢竟莉莉是那麼溫柔啊。但是……」

莉莉閉上了嘴。

莉莉的手溫柔地撫摸着全身顫抖着、正哭泣着的我。

「可可、」

「那大學……」

「……我可沒有想着要離開什麼的哦」。

「不需要擔心哦。」

我離開了莉莉的耳畔，莉莉青色的眼睛看向了我。

我的手放在了莉莉的手上，好久好久沒有像這樣和可可面對面了。莉莉在我沒有看着的時間裏已經長成了耀眼的明星。我現在知道大家喜歡莉莉的原因了。漂亮，可愛，開朗，溫柔——。

我伸出手，觸碰着媽媽的棺材。

「哪怕只是我一個人生活……」

「……可可……」

我好害怕。

「所以……莉莉沒有必要那麼關心我哦。」

「……」

現在的我除了哭泣什麼都做不到。

我手上的力量鬆了下來。

「我們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莉莉緊緊地抓着我的手。

「我說了我沒事的哦，莉莉。」

「不要。」

「莉莉。」

「那樣不行的。」

「我……想給叔叔阿姨說聲謝謝，莉莉可以幫我帶話嗎？」

「要不我們一起住吧？ 一個人住什麼的可不行吧。」

「沒事，我會試着一個人生活的。」

「都說不行了。」

「不試試的話怎麼知道不行呢，對吧。」

「真的不行啊。可可，明明腦袋那麼遲鈍的。」

「……不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啦。……就算是玩笑……也會傷人的哦。」

「所以我說可可如果不依靠誰的話就沒辦法生活下去嘛。我會在可可身邊的。可可想要在家裏沒問題，一週來我家住一天也好……」

「莉莉。」

「可可。」

「……好懷念啊，莉莉就是這樣，沒有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話，馬上就會生氣。」

「……」

「還是小孩的時候……就好辦了。但是，我們已經是中學生了，也該好好地，開始考慮以後的事了。不能再像原來那樣按自己想法來了。媽媽走了……只剩我一個人了。」

（……想起來了。我……昨天……好像……被莉莉……做了奇怪的事……）

「那就得用衛生巾了，沒問題的哦，大概四天就不會出血了。」

莉莉看着血，似乎很開心地笑了，拉着我。

「會把牀弄髒的吧……」

「……唔……！」

我想在和母親過去一起生活過的家裏，繼續生活下去。

總覺得，有點像告別時說的話啊。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已經答應了吧。

「絕對不會離開的。」

「……」

「……早上好……」

「做愛。」

「可可。」

我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內衣。

「……莉莉，真的很謝謝你。」

「所以、」

「不，那個，大概，是我的血吧？ 怎麼，昨天，流血了……！」

「莉莉很溫柔的哦。」

「……是這樣嗎？」

莉莉是【以前的】好朋友。

「血……」

（……啊……）

莉莉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嗯？」

「嗯。」

我環視了一下週圍，內衣被丟在了地板上，我慌慌張張地撿了起來穿上了。

「……不要。」

我轉頭看向牀。

「欸？ 但是……血……」

「……啊——……」

「瞪着我也沒用哦，莉莉。」

情緒激動的莉莉的手指甲微微陷進了我的後背。

「要不把內褲脫了吧？」

但是，現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牀上早已被血染紅了。

「嗯、」

「我要在可可的身邊。」

但是，現在——僅僅是——一位認識的——兒時的玩伴。

「有可能到生理期了吧！」

「……怎麼了？」

「……嗯。謝謝你。」

——一絲不掛的莉莉，緊緊地抱着我，醒了過來，她把下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微笑着。

被當成累贅——與其覺得這樣很悲慘的話……那還是一個人比較好。

「等會兒再洗也沒關係嘛。」

「……欸、」

（欸……嗚哇……這……血……生理期的……？ 啊呀……怎麼辦……嗯……得洗乾淨……）

（啊……）

「我，絕對不會離開可可的。」

「嗯——嘛、這可不是生理期啊。」

我不想去到完全陌生的莉莉的家人身邊，被當成累贅。

「H。」

「莉莉。」

牀單裏面蠕動了起來，一雙白皙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從背後抓住了正面色鐵青地看着牀上的我。

「……可可……早上好呀……」

「但是、就是因爲這樣……我必須要自立。」

「昨天……我們做了什麼？」

莉莉生氣地看着我。

「……我說……」

「嗚哇！」

「我最喜歡你了哦，莉莉。」

——我醒了過來，房間裏有點冷。

然後——莉莉用力地抱住了我。

身體微微冷得發抖，我在牀單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團。接着，我好像感覺到我什麼都沒有穿。

我的臉——一下子變得滾燙起來。

「……我也最喜歡你了、」

莉莉氣勢洶洶地抱住了我。

「欸、做、做愛、啊、欸、欸？」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但、但是……」

「真是的！ 可可——！」

莉莉抱住了我，親吻了我的臉頰。

「唔嗯、」

「……因爲可可……實在是太可愛啦……」

「啊……」

莉莉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臉上。

「莉莉……啊嗯……等等……」

「不要。」

「啊、莉、莉莉……！」

莉莉把手伸進了我的吊帶裏。

「啊、等、都說等一下了……！」

「有可可的氣味。」

莉莉的鼻子貼在了我的後頸上。

「明明我們用的是同一個洗髮水啊，好奇怪。可可的氣味真好聞。」

「……不會有臭味嗎？」

「完全不會。可可身上有特別好聞的氣味，讓人安心。」

（……莉莉真溫柔啊……。……啊……莉莉……好好聞……）

可可，我愛你。

讓這雙空洞的黑色的眼睛看着我。

莉莉的嘴脣和我的嘴脣重合在一起。分開後，我們相互看着對方。莉莉的頭髮垂到了我的身上，那是閃閃發光的金髮。真的——莉莉就像精靈一樣。爲什麼可以這麼漂亮呢。

是我，想要得到可可。

媽媽。

可可，讓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骨灰盒是可以帶上飛機的哦。」

阿姨死了，我想着機會來了。如果能把可可喊來家裏的話，我就可以永遠和可可在一起了。

我摸摸莉莉的腦袋，她似乎很開心地笑了。

「我只會……看着莉莉的……」

莉莉的鼻子蹭着我的皮膚，聞着氣味。好羞恥，絕對是有汗味的。

「那個時候……嗯、阿姨她……問我要不要來你們家對吧？」

我抱住了莉莉，莉莉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安靜了下來。

「……哈……莉莉……」

「嗯。沒問題的。帶着走吧。」

「嗯，很舒服……」

可可，愛我。

——莉莉抓住我的下巴，讓我正對着她。

不是我想要的原因，也不是我想故意妨礙的原因。

莉莉的臉上浮現出笑容，靠近了我的臉。

「……對不起……莉莉……」

「嘻嘻！ 沒關係哦……啊……」

「如果去了的話……我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就會變得奇怪了吧。……在更早一點的時候……就會打莉莉了。不不、與其說是打莉莉……其實會再過分點……可能會用刀刺向莉莉吧……」

莉莉再一次向我貼近。

臉頰被親吻的瞬間，我意識到了我對可可的感情。

我想漸行漸遠的我們，也可以回到我們最初的關係。

「……真的嗎？」

「我就在這裏，不看我可不行哦？」

「……如果……我們要去加拿大的話……」

「……我真的有可能會這麼做吧。……畢竟我……真的是……一個蠢蛋啊。 ……以前……明明就看不見前方……一個人想要獨自前行……到頭來也只是原地打轉……」

可可，讓我們彼此相愛吧？

「這樣好舒服……」

「就這麼拋下……不行吧……」

不只是兒時的玩伴。

我正面對着的，是一雙透明清澈的藍色的眼睛。

「……可可？」

——我把臉轉向了一邊。

「……」

但是，最終卻沒能回到過去。

「話說……、……我夢見……媽媽葬禮時的事了。」

「莉莉……」

莉莉壓住了我。

我撫摸着莉莉，莉莉就這樣把自己的臉埋在我的胸口，一動不動。……我的手停了下來，莉莉抬頭看向了我。

可可，來接吻吧？

「……只帶着骨灰盒去吧？」

我一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爲什麼我會那麼想要屬於可可的東西呢。

「……很舒服嗎？」

好羞恥。剛睡醒起來的臉。不想被看見啊。

「在看哪裏呢？」

「可可也……抱住我吧……？」

「當時沒有去是正確的啊。」

「啊……對不起……」

可可對我下了詛咒。

堵住可可的嘴。

「……太好了……」

爲什麼我總是想要妨礙可可呢。

我向着莉莉微笑着。

「莉莉抬頭看向我。

我，愛着可可。

「……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就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

因爲可可的吻，我一切都明白了。

搶走可可喜歡但我不喜歡的人也好，爲了考的分數比可可高而努力學習也好，給每個人留下好的印象也好，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愛可可、想讓可可——注意到我。

我緊緊抓住可可的手，但是，可可把我的手甩開了，還說什麼沒有必要。

我愛可可。

但是，可可不愛我。

還想從我身邊離開。

那種事情，我不可能會允許。

「啊、」

所以我要奪走可可的一切。

「別……莉莉……」

自尊心也好，男人也好，成績也好，價值也好。

「啊……啊……！」

可可的必需品只有我。

「等下、還、現在還是早上、牀上也……有血……」

除我之外的都是不必要之物哦。如果可可能愛我就好了。能愛我就好了。

「莉莉。」

——當你黑色而又強烈的目光直視着我的時候——我近乎無法呼吸了。

多麼……美麗的眼睛呢……。

「……不可以啊……。……現在……」

手指纏繞在一起，我臉上露出了微笑。

畢竟可可不想成爲壞人。

「就像殺人現場一樣啊。」

「剛纔我在開玩笑啦。」

可可需要我！

我抱住了可可，溫暖的溫度傳遞到了我的身上。

「嗯。」

「……我可不會殺了莉莉哦。」

可可……！ 如果我死了的話……她說她會寂寞，她說她會寂寞！！！

我給了可可甜甜的一個吻。

滿腦子都是可可，想的盡是可可的事。

「我們一直在一起吧，可可。」

一定是我很相信，我會永遠住在可可心裏吧。無法忘記的可可，會永遠痛苦吧。

「什麼？」

（……昨天，我做得太過了嗎……）

可可睜開了眼睛。

「殺了我。」

那樣的話，可可一定會充滿罪惡感吧。

————興奮感在我體內橫衝亂撞。

「……」

「……不要說那麼難聽的話嘛……」

啊哈哈，我真壞啊。

——可可看着我。

「啊、等等。再等一會兒……」

「我會來幫可可洗的。」

說完之後，可可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下來……然後坐了起來。

我也沒有辦法啊。因爲，可可實在是太可愛了嘛。我親吻了可可的臉頰。可可的肩膀微微搖晃着。啊，真可愛。我的心臟轟鳴着。

「如果是可可的話沒問題哦。」

「再做一次吧，可可？」

「……我知道啦，可可。」

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可可心裏一定會這麼想吧。

我的脊背微微發涼。光是想想我就覺得有些興奮。

「……」

「……莉莉……」

「還有，我的裏面……還有點刺痛刺痛的。所以……現在不行……」

可可的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如果和莉莉說不了話……我會好寂寞的。」

「如果是可可要殺我的話，我不會介意的哦。」

「忘記我什麼的，可可可做不到吧。」

「……不可以說那種話哦……。死人可是不會說話的哦。如果……我忘掉了莉莉的話……一切就完了。」

畢竟可可很有責任心啊。

無法忍受下去了，我再一次將可可拉回了牀上。

「如果被可可殺了的話，我就可以一直留在可可的腦海裏了。反過來，如果我沒有被可可殺的話，我就要和可可一直在一起。」

「牀單必須得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