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命運可以改變

看動作片，享受保齡球，逛購物中心，喫蛋糕——

這樣的初次約會的再現結束後，到達車站的時候已經過了22點了。

當時的我喲，雖然是第一次約會，但是日程也太緊了吧……真虧柚花能夠奉陪我到最後。

「好累啊……」

「果然很辛苦啊……」

帶着和加班結束的上班族一樣的情緒，我和柚花出了車站。

和工作不同，我是玩就是了。和喜歡的女生約會（再現）很開心，但並不是因爲開心就不累。

能和柚花一起度過是幸福的。

但是越是咀嚼幸福，以後就會變得越痛苦。

一想到一生都抱着最喜歡卻無法告白的焦急，精神上就變得很難受。

話說回來。

我的戀愛之路先放一放。首先要確認重要的事情。

「第一次約會的再現已經結束了，你玩得開心嗎？」

不管怎麼說，從早上8點到晚上10點連續14個小時。

過去的約會有回憶加成，實際試着做的話只剩辛苦——那樣的感想飛出來也不奇怪。

彷彿爲了消除我的不安，柚花很滿足地笑了。

對着那個笑容，我的戀慕心膨脹了。

「好開心啊！非常開心哦！要不然我中途就回去了。」

「聽了那個我就放心了。那，回去吧。」

「是啊。回去吧……喂，你要去哪裏？」

———想親吻柚花。

「總之我就想在航平身邊——」

和柚花用戀人的方式牽手，走在安靜的夜路上。

「爲，爲什麼？」

只要在一起，戀慕心就會膨脹。就這樣下去牽着手，一直在柚花身邊的話，真的有可能告白。

雖然很給感動潑冷水會很抱歉，但是我必須說實話。

「……」

而且我現在和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想的完全一樣。

「那你要去哪裏？」

「肯定會多慮啊。如果我更加警惕的話，柚花就不會被撞了。」

「噓！安靜！」

回答不上來，尷尬的空氣開始飄蕩，就在柚花開口的時候。

「我倒是沒關係……嘛，如果航平累了的話那就這樣吧。」

那麼應該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不。雖然很抱歉，不過我要走着回去。」

我沉默的時候，柚花露出了悲傷的眼睛。

「……但是，什麼？」

「去出租車站。」

「還是坐出租車回去吧。」

「果然還是守護了我啊！」

「你，你在說什麼啊？」

「回家之前都是約會哦。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不是也送我回家嗎？」

「你還是想要守護我啊！明明說了很討厭我，卻拼命……」

「那爲什麼要做出遠離我的行爲呢？」

那天也是安靜的夜晚啊。柚花那時候可能是累了吧，一直沉默着，我則是因爲接吻的事裝滿腦子，所以沒有餘裕說話。

「怎麼了？」

「……不，只是身體突然動了一下，那個時候真的很討厭你。爲什麼會和這樣的女人結婚呢，我想打提交結婚申請那天的自己…但是。」

「想象力……？」

「趕緊換個地方吧。」

「約會是蛋糕結束的吧。」

「那，那怎麼可能！因爲很開心所以每天都在一起吧！」

「離婚那天的事啊！你說我在前進方向很礙事，所以把我推開了，其實是想救我對吧！」

我的眼睛離不開那雙眼睛。

她緊緊地握住在公寓前要分開的我的手，用寂寞的眼睛凝視着我，擁抱着吻了我。

「像那個時候一樣好好牽着手吧？」

「喂，柚花！？幹嘛——」

「回到車站會更累的吧。」

「這個時間？要借動畫什麼的嗎？那樣的話，我也跟着去。」

因爲好像突然之間被拉開距離，柚花露出快要哭的表情。

「走了一天，柚花也累了吧。」

「那就在這裏叫出租車吧。」

「……果然。」

聽到高興的聲音和被緊緊抱住，幾乎是同時的。

我拉着柚花的手。

柚花用期待的目光凝視着什麼。

在最喜歡的柚花身邊的話，會忍不住告白的。

約會的時候幾次想親，可是怎麼也沒有勇氣。

「什，什麼呀，我又沒有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老實說出來的話會讓柚花爲難，如果堅持謊言的話又會讓柚花悲傷——不管怎麼傳達，都會傷到柚花。

「我動用了我的想象力。」

但是不行。

「你看，有聽到警笛聲對吧？說不定是在追蹤暴走車。暴走車可能會通過這條路。那樣的話可能會被撞倒。對吧？」

「我知道啦。」

那時的觸感，還殘留在嘴脣上。

「怎麼說呢，那個……有想順便去的地方……」

慢慢地在臉上展開喜悅——

「不要啦，坐出租車不像約會。」

說那樣的話，就等於告白了。友情破裂了。

我讓柚花不要說話，然後我仔細傾聽。

在紅綠燈前，我停了下來。

我到底該怎麼辦？怎樣才能讓柚花露出笑容？

……遠處有警車的警笛聲。警笛聲慢慢變大。

我要說什麼呢？

……但是什麼？

「但，但是，終究沒能保護好啊。」

即使現在關係很好，如果交往的話，可能會像上次那樣發生險惡的關係。爲了不再重複同樣的錯誤……爲了不吵架分手，這種心情也不應該傳達。

「好啦安靜就是了啦！」

「爲什麼？」

「和我在一起，不開心……？」

柚花淚流滿面。

守護男女的友情，發誓不越過朋友的籬笆，再次成爲了好朋友。

但是，最終第一次約會還是初吻成功了。

和當時不同，我們不是戀人。

「你也太多慮了。」

「其實……」

雖然腦子裏明白，但內心卻不肯表示理解。

「都到這裏了？」

「不是出租店啦。」

不可能。

「……沒辦法啊。我會好好再現到最後的。」

柚花對我的話睜大了眼睛。

從這裏開始是不應該說的話了。明明不應該說……

「……但是，現在我想打的，是提交離婚申請那天的我。」

想停止說話，但沒有做到。

「那個……也就是說，你喜歡我？」

「……就是這麼回事。我喜歡柚花。並不是要喜歡上，而是完全喜歡上了。又吵架又離婚，不止一回兩回覺得真是討厭的傢伙，但即便如此還是喜歡柚花。」

正因爲如此，我這麼說了。

「爲了彼此，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接觸。」

「爲什麼？」

「因爲不能再當朋友了。我把柚花當成女人看待。如果有這樣的男人在身邊，就不能安心地生活了吧？」

「那……要不然復婚？」

……………………………誒？

「復婚！？剛，剛，剛纔你說復婚！？」

「我說了哦。」

「爲什麼要復婚！？」

「因爲我知道我們是兩情相悅了。」

「兩情相悅！？柚花也是嗎！？喜歡我！？不是快要喜歡上！？」

「完全墜入愛河了。你覺得會和本來就不喜歡的男人約會嗎？」

「不，不，今天的這個是約會的再現吧！」

「雖然是再現，但做的事不就是約會嘛。真的，航平能和我想一樣的事情真是太好了。就這樣下去，一輩子都會糾結的話，真的會很憂鬱。」

柚花好像也在用柚花的方式，努力封住戀心。

「不過啊，如果復婚的話，說不定還會吵架哦。」

「要說這個的話，我和叔叔的亂鬥也是原因之一。」

「沒錯！克服所有的困難，這次一定要過上幸福的夫妻生活！」

回答肯定是yes啦。

「目前情況很好。雖然沒有達到佐奈的程度，但我妹妹也一隻腳伸進了姐控。」

「真是被破壞得落花流水呢。爲了避免這種情況，希望航平不要和妹妹獨處……」

「那就得找出姐妹關係出現裂痕的原因來處理了……嘛，應該也還有其他問題……」

柚花充滿幹勁地凝視着我。

抱着柚花，親吻，代替回答。

「現在的我們是人生第二週目了吧？將來會有什麼樣的問題等待着我們呢？——你不是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離婚嗎？只要一個一個地迴避就好了嗎？比如航平會避開黑心企業吧？」

「我是受害者就是了。」

……嘴脣遠去的時候，警笛聲已經消失了。

「……能和我復婚嗎？」

「這樣的話，可能會用不同的方法來破壞吧。最好的對策是努力保持良好的姐妹關係。」

「是啊……如果是現在的我們，可以改變離婚的命運對吧。」

而且啊，柚花微笑着說。

「當然。這次我想度過時間充裕的生活。」

「但是，如果是兩個人的話就可以跨越了。因爲我們從死亡的命運中拯救了赤鶴老師！」

「我知道。我妹妹用安眠藥襲擊了航平。兩人全裸在牀上的時候，我還以爲心臟會停止跳動呢…」

但是連說話的時間都變得可惜——

「航平的出軌騷動也是原因之一。」

「我纔是心臟要停止了……來家裏說有關於姐姐的重要的事情要談，結果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就發現了變成惡鬼的樣子的柚花。而且妹妹還說了『想破壞討厭的姐姐的幸福』之類的不嫌事大的話……」

「這樣問題就解決了。夫妻關係冷淡的原因是，因爲忙得見不到面的時間增加了。如果這樣每天都過得開心的話，就不會分道揚鑣了。」

「即使不復婚也會吵架的嘛。但是，每次都和好就好了。」

抱着我，臉上帶着紅潮，靠近到能感受呼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