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初次約會(再現)
《返老還童的前妻在我班上》 · 貓又ぬこ · 4828 字
柚花治好感冒已經過了一週了。
星期天的早晨。
在更衣室的鏡子裏檢查打扮的時候,佐奈睡眼惺忪地來了。看到映在鏡子裏的我,突然啪地睜開眼睛。
「哥哥變得好時尚!是清爽的男高中生!」
「我總是很清爽吧。」
「平時更土氣一點!那衣服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我買的。」
「是鯉川姐選的嗎?」
「我可是有好好一個人買的哦。」
「哥哥,一個人買了衣服……」
「你以爲我幾歲了……我一個人當然能買衣服。」
「平時都是通過郵購買的吧。因爲討厭店裏的人跟你搭話。」
「這次是我主動打招呼的。 『可以試穿嗎?』這樣問了」
「哥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長大了……等一下哦!」
一邊發出腳步聲一邊跑上樓梯,拿着手機回來了。
啪啪啪啪地拍攝。
「那麼拍怎麼辦?」
「想記錄成長了的哥哥!然後給朋友看。」
「別給人看……太丟人了。」
「爲什麼?大家都會笑眯眯地哦?」
「是嗎。明明邀請我就好了。你有好好地問可以試穿嗎?」
「哦,已經要出門了,都說了不是約會了,那我走了。」
「很好喫哦。」
「再現啊再現啊。上次不也是這樣的。我會像那個時候一樣喊乾巴雷~給你應援的。」
「我覺得很適合你喲(鯉川)!」
「就是啊,那個時候沒能好好地喫成,這次好像可以很悠閒地喫呢。」
那只是佐奈的兄控行爲很可愛,讓人微笑吧。
「真是個好地方!」
「雖然那樣也不錯,要不要先喫呢?這之後划船的話,不積累體力的話會很累的哦。」
「好啊。」
不愧是佐奈。和我很像,英語能力很差。
「話說約會是幾點開始?」
「因爲在附近能滿足條件的地方只有那裏。當初找起來很辛苦呢。」
「痛(んぎッ)!?」
「是通過郵購買的……很奇怪嗎?」
「上面寫着什麼?」
「沒什麼奇怪的。只是覺得柚花穿超短裙很少見。你不是說除了制服以外的超短裙都很羞恥嗎?」
「郵購?」
「很漂亮!很有約會風格的服裝哦!」
「那,你覺得怎麼樣(衣服)?」
「謝謝。不要剩哦?」
第一次約會是スワンボート(swan boat),這次是手漕ぎボート(手划船)。
「我記得哦,當時風太大了,帶來的小椅子(レジャーシート,leisure seat)都快被吹跑了。」
也就是說再現了當時的約會嗎。
雖然明白了意圖而能接受了……但總覺得心跳加速。明明本來不打算約會的,卻讓我意識到了約會的感覺。
意料之外的迷你裙,害我心動了一下。
「不,商店街」
還處於開始喜歡的階段!
電車來了,我們坐在了兩個人的座位上。
「唉呀~話說回來,那個哥哥居然變得時尚了。戀愛的話就會有這樣的變化呢。」
「但是對方是鯉川姐吧?」
「才,纔沒有談戀愛啊!」
在有大池塘的公園裏,散步路線上開着五顏六色的鬱金香。
「嗚哇!?」
「喲,喲,等好久了?」
那件衣服是一個人選的嗎?真有你的呢——肯定會那樣重新審視我的。
重新振作精神,進入車站買票。
「哥哥都不明白,我怎麼可能明白。」
「哦,社團活動你也加油哦。」
「對吧?夏天好像會開向日葵哦。對面有咖啡店,可以一邊看花一邊享受小喫。」
我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柚花。怕怕地站上小船的瞬間,柚花搖晃着,倒在我胸前。
「是呢。那就在划船後喫吧。」
「嗯!加油!」
「以我的英語水平完全明白不了,佐奈能看懂嗎?」
「謝謝你努力找到目的地。」
「要走得還挺遠呢。」
「那當然是羞恥了……但第一次約會也是穿超短裙的哦……」
「寫了奇怪的東西嗎?」
「她說自己翻譯去。」
「不是約會了啦。」
我沒有戀愛!
「午飯也在那裏喫嗎?」
坐在長椅上的柚花站起來迎接了我。
聊着動畫、遊戲、最近開始的期中考試,就到了目的車站。
叩!頭撞到了下巴!
今天是晴天。這是個絕好的約會(再現)的天氣。在途中的便利店買了飲料,到了車站。
裏面是三明治。
最近開始了的晚安電話,和把彼此的照片做爲手機的待機畫面,也是休克療法的一環!
「不是啦,是衣服。合適嗎?」
「與其說是想法……我做了便當哦。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不是也做了嗎?」
「前幾天買的。」
「沒、沒關係嗎!?」
沐浴着燦爛的陽光,我們走向公園。
「你以爲我幾歲了……有好好地說哦。要證據的話…….你看,很合適吧?話說柚花纔是,那件衣服是怎麼了。」
「我剛剛纔來……航平,你原來有那樣的衣服嗎?」
一邊眺望着映照着藍天的池子,一邊喫着三明治。有了體力之後,前往小船站。
「真拿你沒辦法,這次也努努力吧。」
「是就是啦……並不是因爲想讓人覺得很帥纔打扮的。前幾天柚花翻譯了我的英文襯衫,然後被她狠狠嘲笑了,所以才穿了不同的衣服。」
在玄關前待機的帶着姨母笑的父母和佐奈的目送下,離開了家。
柚花走向可以眺望池子的長椅,拿出了便當盒。
「對,對不起!沒關係吧!?」
看到這件服裝,柚花會大喫一驚吧。
正因爲如此,爲了構築超越男女界限的友情,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是牽着手的!
「不客氣哦。」
「怎麼樣?」
「沒,沒事……」
「但,但是都已經變紅了……」
我向大叔支付費用,然後上船——
粉色的襯衫配上牛仔夾克,還穿着白色的迷你裙。
「搖晃得還挺厲害……小心上船哦?」
「我是這麼打算的啦……如果你有想法我也會聽哦。」
「這是以我划船爲前提嗎?那可是相當累的哦。」
「這種程度完全小問題。和夫妻吵架時喫的拳頭相比算不了什麼哦。」
「對不起……」
「好啦,我纔是,那個時候真是抱歉。」
「……什麼時候?」
「全部都包括在內。還說了很過分的話……」
「算,算了吧。既然彼此都是這樣,那就這些都一筆勾銷吧。」
爲過去的事情道歉,重新和好,彼此都心情清爽的情況下,我划着船。
框框(キィコキィコ),雖然有輕快的聲音響起,但船沒有像想象中前進的快。
苦戰中,柚花用擔心的聲音向我搭話。
「沒關係嗎?看起來很辛苦……」
「沒關係。體力活就交給我吧,柚花好好欣賞風景就好了。這種景色你很喜歡對吧?」
「如果不和航平一起欣賞的話就不享受了。」
聽到這樣的話,我能不欣賞風景嗎。
我決定停止划船,從微微搖晃的小船上眺望池子……不知不覺我想看看柚花的表情是怎樣的呢,就稍微看向了她。
「——額!?」
超短裙下的內褲!是讓人感受到春天氣息的櫻花色胖次!
不行!移開視線!不要認真看!
雖然腦子裏明白,但視線卻被吸過去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柚花的腳閉上了。
慢慢地抬頭向上看,柚花的臉已經被染成紅色。
不是快要喜歡上了,而是完全墜入愛河了。
因爲使用了平時不使用的肌肉,所以筋疲力盡。
「爲什麼是接吻的臉(キス顔)!?」
「上個月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嗎?」
「不要啦!爲什麼約會時一定要阿嘿顏!?」
臉頰發紅,用溼潤的眼神
「吶,要不要牽手?像以前一樣,手指纏繞着……」
「我也是。」
「……哈?你說什麼?」
「那是……那時候沒辦法嘛,我在發燒啊。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纔沒有太蠢呢!我可是示範了通俗易懂的範本了!來,下一個輪到柚花了!」
本來打算進行休克療法,但從常識上考慮就知道了。和在意的女生牽手的話,會更喜歡的啦。
「雖然說了會很奇怪……但是我希望柚花能做鬼臉。」
「本來就沒有做鬼臉!就像是無法捨棄恥辱的女主播做的鬼臉一樣!」
被帶着明朗的笑容這麼說了,我的心不由得撲通一聲。
「我纔沒說這種話呢!再,再說了,要是不好意思被看到內褲的話,就不要拜託我回收洗好的衣服啊!」
「哪裏再現了!?你上次可沒有做過阿嘿顏啊!」
「那意思就是本來是想直接看的……?」
「因爲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我纔會放鬆警惕。話說回來,你不會是因爲想看內衣才選擇了手划船吧?」
「嗯,我還想再來。」
「怎、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啊?!」
「這樣啊。那就除了恐怖片以外吧。」
我可是使勁地意識到柚花了,也抱有戀愛感情。
但是看着柚花幸福的臉,疲勞什麼的就煙消雲散了。
「拜託了!就算不是阿嘿顏也沒關係!總之讓我看看你特別奇怪的表情!這樣的話我就能冷靜下來了!我已經心動過頭了,腦子都快瘋了!」
「哈,哈!?你是笨蛋嗎!?不要大聲說我可愛啊!」
「在和戀人聯繫之前,能不能先聽我一個請求?」
柚花害羞地染了臉頰,爲了看得清楚,把臉靠近了我。
「H(えっち)」
只是作爲朋友的喜歡,沒有戀愛感情。
「不,不對!這是誤會!」
「你不也是接吻的臉嘛!」
「……嗯,那時的航平,真的很可靠。謝謝你看護我。」
「我是打算去了之後再決定啦。」
「……只有一次哦?」
「感覺還在搖晃……」
這是絕對不能表露出來的心情。正因爲如此,爲了抑制好感,纔會牽手,和柚花約會……。
「我看是已經瘋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約會的時候就不會說讓我做阿嘿顏啦!」
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她嚇了一跳。
「一碼歸一碼啦。」
「不是約會而是約會的再現吧!」
「接下來是電影,快出發吧。」
「是啊……划船,玩得開心嗎?」
然而就是這種情況下——
但是,說實話這也是反效果。
現在不一樣了。
「不客氣。」
完全忘記內褲的事,我們和好了,也重新開始划船。搖搖晃晃地往這邊,搖搖晃晃地往那邊,享受着小船,回到了碼頭。
這是探病時發生的事。
「什麼誤會啊!你這不是一直盯着看嗎?我說要欣賞風景,你竟然在欣賞裙子裏面……」(好色哦)
「所以說是章魚嘴啦!前幾天也說過同樣的話吧!?我接吻的時候是在做鬼臉嗎!?」
「那,那就去吧。電影院。」
因爲變得更喜歡柚花的話會很麻煩,所以我也提議。
「用,用這種說法的話,我好像是變態吧!話說給看內褲的應該是柚花吧!」
「沒關係的。和航平在一起的話,疲勞什麼的就一掃而光了。」
「對吧?很有說服力吧!?所以拜託了!請做鬼臉吧!爲了保護男女的友情,請一定協助我……!」
「就算不是故意的,給人看到內褲的還是柚花啊。因爲是迷你裙,所以要注意啊!」
「我纔不會那麼繞彎子!」
「別用我不知道的比喻!」
「因爲航平在我身邊,所以我才滿不在乎。現在看了恐怖電影……會害怕得一個人睡不着。……還是說,你能陪我到早上?」
心跳的時候——
「什麼請求?」
那時候還沒有萌生好感。
「是沒問題啦……以前,你不是很驕傲克服了苦手的事情嗎?」
誠懇地請求後,柚花露出厭惡的表情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讓你做啦!因爲你太可愛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吧!」
被半夜醒來的柚花拜託回收,把洗好的衣服收拾好,爲了不弄皺把衣服放進衣櫃裏。
「不休息也沒關係嗎?」
「沒辦法啊!因爲真的很可愛嘛!所以我想用鬼臉來重置!爲了消除心跳,希望能看到讓100年的戀愛也冷卻下來的鬼臉!」
「再多看看綜藝節目!章魚嘴是這樣做的!」
「我,我沒覺得有什麼麻煩啊。能被依賴我還很高興呢……」
「哈,哈!?我纔沒給你看!」
看來衝擊療法很順利嘛,柚花提出要用戀人的方式牽手。
「不要啦!」
「等,等下!因爲是在太蠢,阿嘿顏纔不要了啦!」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在哪個世界裏會有初次約會就阿嘿顏的男人呢!剛纔示範的時候,我其實也很害羞啊!」
「謝謝!真的得救了!」
「嗯,你決定看什麼了嗎?」
柚花露出了接吻的表情。
「我希望你能做鬼臉,比如像這樣,翻白眼,兩手比耶的話就幫大忙了。」
「那就別讓我做這種丟臉的事啊!」
「我接吻的時候是這樣的表情!?」
「你喝醉的時候,要求接吻時就是那張臉!」
「我可不記得。」
「那當然了!因爲你醉得一塌糊塗嘛!」
柚花滿臉通紅地這樣叫着,突然轉過臉來。
然後偷偷瞄着這邊,伸出了手。
「按照約定,牽着手哦。」
「下一個鬼臉是……」
「不是說好了只有一次嗎?來啦,手。」
「知,知道了啦……」
因爲被看到了接吻的臉,還用和戀人牽手的方式千在一起,這不是讓我越來越喜歡嗎。
和喜歡的女孩子牽手——本來應該是幸福的事情,我卻感到很痛苦。
但是,必須忍耐。
抑制住喜歡的心情,一生都要忍耐。
戀慕之心難以消除,這種心情得不到回報雖然是很痛苦……但這是懲罰。這是對那天做出離婚這個愚蠢選擇的我的懲罰。
只要不是戀人——不是夫妻,就可以永遠友好相處。只要能和柚花友好相處,就足夠幸福了吧。
對自己這樣說,我繼續約會(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