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然後

此後,我和紗季繼續進行約會。

儘管開始交往了,但也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化。我們只是比平時更貼近一些,一起度過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

事實上,紗季一直想要我們做得更像戀人,比如接吻之類的。但是在約會中,我卻沒有那樣的感覺。

因為在晚上,我要和神坂同學一起參加卓磨的分手談話。

由於我和神坂同學假扮情侶,所以我也要一起參加分手談話。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處境,雖然是我應該做的事,但我無法像平時一樣與紗季愉快地約會。

紗季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設法控制情緒,體貼我的心情。

然後。

快到晚上八點,我和神坂同學一起走向約定的集合地點 - 她家附近的車站。

「從現在開始,我們在外面就要裝作在交往。你和我在學校裡可能會有些不自在吧。」

「我沒有關係。這是自找的不自在,只要有你在,我就沒問題。」

「是嗎......」

『不過,我畢竟只是假扮的女朋友,不是藤崎君最重要的人。我只能勉強維持這樣的關係。不過,既然藤崎君很善良,應該也會重視我這個立場的人。我要慢慢努力,讓他逐步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好像變得有點冷酷了。我也有想疏遠她的想法,但是既然掌握了我們的祕密,我也無法這樣做。

「對了,以後不要再叫我神坂同學了,改叫我奏吧。我也來叫你冬矢。」

「......知道了。奏。」

「很好。」

奏露出了短暫的微笑,但隨即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嗚呼......但是分手談話還是讓人沉重啊。好在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弄傷卓磨一定很疼,對不起......』

和奏一樣,我也感到相當沮喪。

白天的時候,我有稍微給卓磨一些建議,讓他好好傾聽奏的想法。現在想來真是冰冷無比。

「那是真的嗎?不過,你啊,越是在說重要的謊言時,眼神越是堅定。雖然言語有虛假,但心裡一定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才會這樣。這次大概是為了奏吧?

「......為什麼冬矢也在這裡?」

這大概就是我與卓磨友誼的終結。失去這麼重要的朋友,真的是非常痛苦。我第一次感受到內心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到底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總之,我明白我已經被奏甩掉了這件事。」

岬老師也說過,高中生的戀愛,即使經歷分手,也有它的價值。你們在一起的時光,絕對不是白費的。

最終,我的半吊子的勸解只會讓卓磨更受傷害。當時如果直接告訴他放棄,可能會好一點。

我直視著卓磨的眼睛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錯。但無論如何,我都傷害了卓磨,所以我道歉了。

我們到達車站門口時,卓磨已經先行到來在等我們。這個車站很小,即使是晚上八點,也沒有其他人影,所以立刻就發現了他。

「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對不起,卓磨。」

「......也許這不是我該說的,但是。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可能會一直纏繞著我。至少在卓磨恢復好之前,我是無法真心去享受戀愛的。

表面上他沒有顯露出太大的憤怒或厭惡。但內心一定充滿了激烈的情緒。

「......別擺那麼一臉神色凝重的。我和卓磨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前景,即使沒有你在,我們也遲早會分手。現在終於有了決心,我反而覺得很感激。讓你接下這個令人不快的角色,真是不好意思。」

看到我的臉,卓磨的表情扭曲了。

奏用細弱的聲音說道。不知道卓磨有沒有聽到。

卓磨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他看著我和奏,握緊了拳頭......然後,嘆了口氣,全身的力量都放鬆了。

「......是這樣嗎?」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我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

「那我就直說了。我和奏在交往了。從你和奏交往的期間開始,我就一直在慢慢接近她。然後,奏慢慢喜歡上了我,她決定要和你分手。很抱歉,這都是我的錯。」

「......我想了很多,不過算了。奏......不,神坂同學。其實我一直都喜歡神坂同學。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很開心,也很幸福。但可能也因為我的關係,妳經歷了很多痛苦吧。真是非常抱歉,我竟然毫無察覺。冬矢是個好孩子......希望妳這次能找到幸福。」

「......這不是謊話。我們真的在交往了。」

還有......奏也許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哭泣。

可惜卓磨並沒有聽到,這只是在自我滿足而已。

卓磨的身影消失後,我握住正在抽泣的奏的右手。

但是,奏妳心裡一定也很珍惜卓磨,這對卓磨來說,是不希望被否認的吧。」

我沒有經歷過失戀,卻在這裡說教,實在很自負。卓磨的真實想法,我根本不可能瞭解。我也覺得自己本來可以對他們倆更好一些。

傷害他只是結果而已。卓磨,即使相處時間很短,和妳在一起也一定很幸福。不能只看結局,而否定之前的一切。

好友的背叛和女友的變心,卓磨已經承受不來了,無力地喃喃自語著。

『要是我說我還想重新和卓磨在一起,也許一切就能圓滿收場了......。冬矢有紗季醬和岬老師,但我已經不想再和卓磨在一起了......。雖然冬矢什麼都沒做錯,但他卻要一起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這讓我感到很高興。』

『明明是卓磨受傷了,我卻在哭,真是奇怪。我太自私了,已經向前看並開始行動了。這樣自私的人,沒有資格哭泣......。能這麼順利地和卓磨分手,其實我很鬆一口氣吧?我感到寬慰了,為什麼還在哭呢?真是無法理解自己。啊......我討厭自己......被冬矢選擇,是理所當然的。』

卓磨的話顯然是在騙人,這一點我即使無法讀心也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什麼也不懂。」

起初,卓磨頭上的數字是「47」。現在已經降到了「28」。這個數字表示我與他有些距離。

「冬矢......你撒謊的本事不怎麼樣啊,應該更誠實地生活。」

「對不起......」

卓磨眼眶泛紅,一臉沮喪地走進車站。看來這場分手談到此就告一段落,他打算現在就回去了。

「......這事也沒辦法了。也許如果我們這樣做,會更加順利地解決,也不會那麼傷害到卓磨。但這些都是事後諸葛,在當時我們也無法每次都做出最好的判斷......。我也得向卓磨道歉好多遍,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是這麼認為的。」

「......要是沒有我,卓磨就不會受傷了。」

我稍微用力地握住奏的手,說了一些話: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