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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貓鳴泣之時》 · 龍騎士07 · 12.3萬 字
網譯版 翻譯 前原K1、乳をひっくり返すぜ0;piratess.ys168.1;
您可以使用穿越時間的魔法。
シナリオ変數によりタイトル名取得
第一シナリオじゃなきゃ次へ
シナリオ1
抵達新島機場10月4日(土)08時00分
抵達六軒島10月4日(土)10時30分
賓館10月4日(土)12時00分
飯廳10月4日(土)13時30分
肖像畫的碑文10月4日(土)13時30分
沙灘10月4日(土)15時00分
信和傘10月4日(土)18時00分
黃金傳說10月4日(土)22時00分
暴風雨之夜10月4日(土)——————
鑰匙選中的六人10月5日(日)06時00分
慘劇的開幕10月5日(日)08時45分
怪力亂神10月5日(日)13時00分
緊靠着的兩人10月5日(日)19時00分
鍋爐室10月5日(日)——————
籠城10月5日(日)20時00分
“酒是我的朋友。它是不遜於你的友人,而且我認識它比你還要早。”<金藏
“……金藏先生……你的身體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可全都是藥的效果啊。但是,你若繼續喝這種烈酒的話,喫藥就變得毫無意義了……我說的不會錯的,別再喝酒了。”<南條
“……要是一般的病人的話,就是我勸他寫遺言的時候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我這醫生所給予的建議,金蔵先生可是全都沒放進耳朵裏啊。”<南條
1986年10月4日
這股像是能把心、甚至連靈魂都能溶解掉的、帶毒的香甜味,正是金藏無法抑止對其追求的、綠得就像毒藥的酒的味道。
“切,大哥你可是連抽菸喝酒都OK了。我對香菸是沒什麼興趣,酒倒是很想嚐嚐,嘿嘿嘿!憑着大哥你身上的姑父的遺傳基因,現在應該很能喝了吧?”
“……南條,我和你也是多年的老友了。沒有你我活不到今天,對此我向你致以最深的謝意。”<金藏
……果然也會搖晃得很厲害吧。
可是,我還從沒坐過這麼小的飛機。
金蔵と源次、南條の會話。
“……未了的心願,或者放不下心的事。想傳承下去的東西……或者想傳達的話……不管寫什麼都行。”
“哈哈哈哈,沒事的,戰人君。比起船來可以說根本不怎麼搖晃哦。”
靜靜地去接受發生的一切。
“我的話,倒不是因爲愛喝而喝,大部份都是工作上的應酬。日本的商務往來很難離開酒呢。”
黃金的魔女從心底歡迎着您的到來。
南條剛把手和善地拍到金藏的肩膀上,就被突然激動起來的金藏甩開了手。
真懷疑取這名字的雙親到底什麼品位。
“不、不行的啊,戰人君還未成年呢!未成年喝酒對身體發育可能會造成壞影響……嗯、嗯?!”
“……你還是……那麼嗜酒如命嗎?”
順着南條的視線,有一副厚重的國際象棋棋盤,正擺在方桌上。
右代宮戰人(USIROMIYA·BATTLER)。
……唉,饒了我吧。
剛認識的人沒有一個會把我名字唸對的。
南條再次嘆了一口氣。
我的名字是右代宮戰人。
起碼要在搖搖晃晃的船上忍半天才能到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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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地挺起胸膛。
“嘿嘿!果~~然如此?!所以我平時都沒忘了練習哦~~!”
……戰人念“BATTLER”巴托拉。
※ムービー演出あるとしたらココ。
房間內瀰漫着的這股味道。
……這與其是說作爲醫生,不如說是作爲長年的友人而說的言詞。
老人一邊穿好聽診時敞開了的上衣,一邊毫無愧色地說着。
“哇啊!是、是讓治大哥啊!真是的,別突然冒出來啊,這一嚇我的壽命起碼短三年。話說回來,什麼搖晃啊?嘿嘿嘿,飛機也會很搖晃啊、搞不好還會墜機什麼的,我可連做夢都沒想過哦~~?”
LegendOfthegoldenw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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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除了遺產分配還能寫什麼。”
……被說這個是最羞了,算我求你們了千萬別這麼說啊。
對什麼都不用去費力思考。
“嗯,要問還有多久的話,就先給我控制下飲酒吧。”<南條
■調布空港※カメラは第三者メインで。立ち絵と名前を出すことでプレイヤーに覚えてもらうため。(メインってだけだから、第三者オンリーって意味じゃないよ~~)
叫源次的老管家,看了看要求添酒的主人,又看了看還在勸阻的主治醫生。無言的點了點頭,忠實地遵從了主人的命令。
“……不會很長。”<南條
以高出十釐米的位置來俯視早早長高了的讓治大哥、做夢都沒能想到會有這一天啊。
“……南條,說實話吧,我的命還能撐多久?”<金藏
■オープニング(後で書くよ)
“抱歉……斷了藥我是死不了,但要是斷了這玩意兒我可真的會死。”<金藏
Purgatorio煉獄篇
問題是名字。
大多數人都會念SENTO君(日語漢字戰人的標準念法)。
“……哼……什麼想傳承下去的東西、什麼想傳達的話?愚蠢至極。我右代宮金藏,想傳承下去的東西、想傳達的話一個都沒有!!赤裸裸的生下來。赤裸裸的死!想留給那羣蠢兒蠢女的東西連一件都沒有!!就算今天是我活在世上的最後一天,就算是現在!我也會無所畏懼去接受死的命運,不就是死麼!!我築成了一切。財富!名譽!全部都是!!全部要隨我而來、隨我而去。沒有任何東西要留下來!!什麼都沒有!!之後我就化爲土化爲山!連墓連棺材什麼都不要!!這就是我和魔女之間的契約!我死的時候失去一切!正因爲一開始就這麼約定的,所以什麼都不會留下。也不會讓它留下!!”
白方的國王被逼得連王車易位都用了,就算是外行看了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勝負。
大型噴氣式客機倒是坐過,這種小型號可是第一次。
“……請問可以嗎?”<源次
斜眼看了看露出一副“我放棄了”的表情的南條,金藏從源次手上接過了玻璃酒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的好友……源次,再幫我來一杯。稍微淡些。南條你也別老陰着臉了。”<金藏
……世上很少人能夠把這種看上去充滿劇毒的綠油油的液體聯想成酒的吧。
非常激動的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後,金藏突然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那表情,簡直就像是附體的魔物突然被淨化了一樣虛弱。
每次南條來給金藏診察時,他們都會在這盤棋上走幾步。
“……不長到什麼程度?”
真的是進入了方便快捷的時代呢。
“不、不對……所謂的遺言就是留下意志。而不只是寫如何分配遺產。”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一下子長高,現在都超過一米八了。
↑ここで、戦人の読み仮名が説明されたところで、システムの戦人が參照可能に。
“……就以這盤棋爲例吧。金藏先生雖然是下得步步緊逼,但是要逼死我的王已經是不可能了。”
……啊,親戚們肯定會說,小戰人長得好大了啊。
難度標準——既然是最開始那就先以王道進行。
首先請您放鬆一下。
第一天
“都已經長得這麼高了,我的發育早就足夠了~~!身高再縮短點的話反而更容易找衣服!”
黑方的城堡和主教已經深入敵陣。
看着在酒櫃旁倒酒的源次,主治醫生南條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也可能是多虧了我不懈的鍛鍊和郵購來的可疑的肌肉增強劑的功勞吧。
這也就等於斷言了,在決出勝負之前金藏就已長眠了。
“不行不行不行!!必須在我活着的時候完成,我一死靈魂馬上會被契約的惡魔喫個乾乾淨淨!對我來說沒有死後的世界,也沒有死後的安寧!所以所有事情必須在我活着的時候完成!!所以我不需要遺言!!有時間寫這種破玩意的話……有時間的話!!……我想再我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貝阿朵莉切的微笑!!啊,貝阿朵莉切,爲什麼拒絕我到如此地步啊!!現在就把你給予的一切全還給你吧,讓我失去一切吧!!所以,就讓我最後再看一次你的微笑吧……貝阿朵莉切,求求你了,你應該聽的到的,你就是這種女人啊!拜託了,現身吧,讓我看到你吧!!你就在這吧?!聽得到卻不現身,現在正在這房間中的某個角落嘲笑着我吧?!再在我面前現身一次吧,然後爲我微笑吧!!想罵就罵吧,要是想要的話我的命也可以雙手奉上!!我不想就這麼孤零零的死啊!!直到再看到你的微笑之前我絕對不會死!!啊~~、貝阿朵莉切、貝阿朵莉切!!我把命交給你、我把我的命交給你!!求求你了,貝阿朵莉切~~!!!”
Episod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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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信
昏暗的書房裏瀰漫着夾雜塵埃的甜膩異臭,三位年紀很大的男人身處其中。
在這間以書房來說也未免太大了的房間的角落裏,擺着一張顯得很高級的牀。牀上躺着接受診察的男性,旁邊是診察他的醫生。一旁站着的是默默侍侯他們的僕人。
上了年紀的醫生一邊取下聽診器,一邊嘆氣道。
之後,他一邊看着在往酒杯裏吹氣的金藏一邊說道。
我邊撓着頭邊驚歎時代的進步。
1986年10月4日08時00分
可惜呀,唸錯了。
對於您的要求僅此而已。
“哈。時代這東西還進步得真快……真沒想到才二十分鐘就能到達目的地啊……”
在迎來青春期之前,我的身高一直排在班裏中間靠前。
黃金的魔女10月5日(日)23時30分
October4,1986
“……那就寫這個吧。當然,要是能在活着的時候解決了最好。但若是有什麼不測,後輩們也能繼續幫你完成。自己即使有什麼不測,未了的心願也能完成。遺言就是爲此而存在的。”
歡迎來六軒島。
“抱歉抱歉。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啊。從那時到現在都過了六年了。戰人君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哈~~哈哈哈哈。”
以前是靠坐船。
“……老爺。”<源次
會念嗎?姓氏是念作“USIROMIYA”。這還算可以吧。
說起來,我的名字是戰人。怎麼樣,很強的名字吧。
船是越小越搖得厲害,估計飛機也是一樣吧。
“哈~~哈~~哈~~哈~~下錯棋時叫你等等,你不也不聽嗎?我們這是彼此彼此啊。”<金藏
光看棋子就可以知道,棋局已經步入了終盤。
“……遺言是什麼,南條。是教那些禿鷲如何把我的屍體啃乾淨的指南書嗎?”
“……但我還有個未了的心願。雖然什麼都不想留下,但還是有一個我死去後還留下來的……”
太強了。不僅取這名的親人夠強,受理的辦公窗口也很強。
……不管哪個、都排在我那必殺名單的最前排。
對了,剛纔那位是我的堂兄。
↑ここで、譲治の読み仮名が説明されたところで、システムの譲治が參照可能に。
名字叫右代宮讓治(USIROMIYA·GEE)。
比我大五歲、今年應該是二十三吧。
右代宮家的堂兄妹中有男女各二,所以小時候總是和大哥一起玩。
算是懷舊吧,直到現在都叫他大哥。
“呀~~咱們戰人君都長那麼大了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說的就是這吶。”
“果然是血緣的關係吧。留弗夫高中時的身高,可也沒這麼高喲?青春期來得晚的人,到最後反而長得比較高吧。”
“別這麼說。男人的成長還是要看內在!”
“說得好吶!戰人君挺明白吶!男人就是要靠內在決勝負!不能忘了隨時鍛鍊自個兒。還要會虎視眈眈瞅準機會,‘碰’地一舉成功吶!俺也麼想到今天能夠做到一國一城的城主……麼錯、那不值一文的被大火燒過的荒原正是俺的原點吶……!”
↑ここで秀吉のモード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這位看起來體格健壯有些發福的大叔,是讓治大哥的父親、秀吉(HIDEYOSHI)姑父。
是我爸爸的姐姐的丈夫。
也就是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姑父。
性格非常坦率,對小孩子也很和善,而且零花錢也給的很多,屬於小孩夢寐以求的那種最棒的姑父。
令人印象深刻的怪異關西風方言似乎是他個人自創的?本人倒是如假包換的關東人。
說過些“在商務世界裏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是最重要的”什麼的,使用和別人完全不同的語調用詞,好像是他爲了加深別人對他的印象,而故意裝出來的。
……不過在真正的關西人面前他還是有點說不出口,因而又轉用標準話。
“沒錯沒錯。能握住混蛋老爸那匹野馬繮繩的也只有霧江姐了。就算是我這親生兒子,也十分樂意拱手相讓哦。”
這位、是我爸的夫人。
↑ここで留弗夫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事到如今是不會叫再婚對象“媽媽”了。
最開始她是以美容爲由學的太極拳、以此爲契機喜歡上了中國拳法、之後連空手道跆拳道卡波埃拉也都學了個遍……最近學的是什麼來着?
之後和我爸再婚的就是這位霧江姐。
“那真是太謝謝了,秀吉姐夫。一直都受你們關照真是不好意思……”<霧江
畢竟我都這個歲數了。
“沒這回事哦。正因爲繪羽姐姐教育得好,讓治君纔會長得那麼誠實優秀的。沒錯吧,姐姐。”<霧江
“呵呵,有沒想過爲讓治君生個弟弟啊?讓治君已經長成很棒的大人了,早就不用管了吧,再生個也沒關係哦。”<霧江
“用這種口氣說自己的爸爸可不好哦。不過,那個人上個廁所上很久也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
唸作“RUDOLF”魯道夫。
“總是在換季的時候感冒得病。身體實在是虛弱……現在已經送到了我老家那兒幫着照看着,本來是很想帶着一起來的……”<霧江
和秀吉姑父一樣,也是很詼諧的人,從小開始就老愛逗我玩。
……話題聊到這地步,已經完全沒我們小孩子插話機會了。
↑ここで絵羽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這副情景,雖然都是大人,但依舊是大姐姐在教訓愛調皮的弟弟的樣子。
“又是颱風啊……親族會議定在每年十月的話,這也是宿命了。再選個稍微好點的時候開就好了啊。”<留弗夫
“天氣還沒調查完呢。”
“嗯~~那混蛋以前就這樣。真想叫他別再帶雜誌進廁所了。都不知道帶了‘某種’雜誌進廁所幹~~啥!嘿嘿嘿!”
“痛痛痛痛!痛死了混蛋老爸!就算把我耳朵拉長了我也沒法飛上藍天,好痛~~!!”
“知道嗎?‘寸止’可是項高等技術喲?”(譯註:寸止,空手道用語,指在攻擊部位前面停止)
“是吶是吶!本想着今天能見到好久不見的小緣壽,俺還很期待吶。還好吧!”
“同感哦。我也一直在想換成盂蘭盆會那段時間開就好了。那麼留弗夫,你就在這次會議上向父親和大哥提議吧。”
就在我們談老爸壞話談得甚是投機的時候、他本人正邊用手帕擦着手邊走回來。
“我也只是說了又來臺風啊老是這樣而已吧。盂蘭盆會那段時間開比較好,這可是大姐說的啊?”
老爸以一幅完全不爲所動的神情,聳了聳肩,對着秀吉叔父露出苦笑。
“戰人君。有看到留弗夫嗎?”
我們預定要乘坐的那趟航班的出發預定時間旁邊,依舊還掛着“天氣調查中”的牌子。
不過老爸拉耳朵之仇已被繪羽姑姑報了,也就這麼算了吧。
“說過喲。這種事情我纔不會忘記!”
“對不起哦。差點把霧江的份給忘了。
我的母親六年前去世了。
還有,我從他那裏繼承來的不止是身高。還有那個怪名字。
“嗯、包在我身上。這個我最拿手了哦?”
“這麼做比較明智哦?不惹上本家的毒氣,病還能好快些。給小孩治病比大人的應酬要重要的多哦。”<繪羽
“我我我我、開開、開什麼玩笑!這種奇怪的‘英勇事蹟’,我怎麼可能有呢~~!反過來我還想請姑姑給我介紹個呢~~!”
“沒有這種事啦,嘿嘿嘿!不過,這也沒什麼啊。我覺得身爲男人有英勇事蹟可以拿出來說說可是很拉風的哦。像我這樣啥都沒有的,想說也說不了。”
是留弗夫哦留弗夫。
繪羽姑姑看着候機大廳中的電視。
是我爸爸的姐姐。
幸虧霧江姐在這方面也是個爽快人,因而我們現在還相處得不錯。
“真是的,大姐你這才叫虐待弟弟。秀吉姐夫,我發自內心地感謝你把我這野蠻的姐姐撿回家。要不是姐夫心胸廣闊,她到現在還是個挑剩下的。作爲弟弟還真不好意思。”
聽了我們的對話就已經知道了吧,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怎麼了嘛老爸。
……不過,飛機在天上飛的時候也許就不一樣了吧。
與其硬是勉強自己搞得大家都心情不好,還不如直接當外人來對待要來的輕鬆。
“哎?剛剛看到他去廁所了?還沒出來嗎?難道就這麼突然地上了西天?南無阿彌陀佛。”
吵架也是自找沒趣。
……和我的家庭真是大不相同啊。
“這話我沒說過吧。”
“……開玩笑。大姐你去說啊。我說的話,大哥纔不會聽呢。”
哈哈,想必他也一定很恨取這種名字的爺爺吧。
……這位就是我的混蛋老爸。
“喂~~喂,霧江,你也要爲生下來的小孩想想啊。被這麼個性格惡劣的姐姐生下來,讓治君還能成長的這麼優秀,真可以說是奇蹟啊。讓治真的很了不起啊。要是能給我們家的笨孩子,分點他的指甲垢就好了。”(譯註:日本有喫聰明人的指甲垢就能分到他的智慧的古老諺語)
名字叫右代宮霧江(KYRIE)。
因此,也無須來玩過家家酒的遊戲吧。
↑ここで霧江の情報が閲覧可能に
不是像對家人,而是像對鄰家姐姐那樣,以朋友般友好的態度來對待她。
可雖說如此你也不該讓我也繼承這取怪名的傳統啊。
正當混蛋老爸開心的把我的耳朵拉來拉去玩的時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繪羽姑姑一把扯住了我爸的耳朵。
想來我的身材也已經很高了,我爸的身高居然和我差不多。
……痛痛痛!別拉我耳朵、別拉啦!”
“哇~~哈~~哈~~哈,俺麼有兄弟姐妹。所以吶,一看見你們這麼歡樂,我心裏可是熱呼呼的。有兄弟姐妹真的很好吶。”
……會念嗎?
……喂喂,真的會不搖嗎……?
“沒說過就是沒說過,一直都是大姐自己說的!”
“又在、和媽媽一起說我壞話了吧。爲什麼你心裏就浮不起一點對父親尊敬的念頭~~?”
“天氣有點不對頭呢。”
……不對,即使現在我還正在確認是不是仍然想躲開她。
這位阿姨,是讓治大哥的母親、繪羽(EVA)姑姑。
“……嗯~~?!你說誰是挑剩下的?”
讓治大哥指着飛行時刻表。
“開什麼玩笑,要玩這種就去那種會員制的店去玩。痛痛痛、放~~手~~啊~~!!”
也就是所謂的後母。
在地面上的話,不過就感覺到是個多雲有點風的日子。
怪不得繪羽姑姑看到我的身高,就點着頭說我得了我爸的遺傳。
“繪羽姐姐,就先這麼放過他吧。放心、等下我會好好拉他另一隻耳朵的。”<霧江
“哦,真的嗎?戰人君那英俊的臉看着就像是已讓不少女孩爲你流過淚了哦,阿姨覺得你一定有不少‘英勇事蹟’哦?”
不過,讓治大哥一家人,都很有趣,彼此間也相親相愛。
“我說你呀,什麼都好,就是一說起話來就馬上開始自吹自擂。快點閉嘴吧。戰人君、耳朵都快聽起繭了。是吧?”
“嘿嘿嘿!是哪種事啊,等下慢慢和我說~~!怪不得老爸連那個被握住也蹦不出半個不字了。”
“要是不好好握住、會變成怎樣你也很清楚吧?”
“這份心可是白擔了哦?有我在一起的話,那種事難道還會讓他自己解決麼。”
“嗯~~?戰人。”
“留~~弗~~夫~~?要是直接打中側頭部的話,一招就能讓你昏倒哦。前些日子,某人跟我切磋時不小心被誤傷,可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了呢。”
留弗夫!過會要乖乖接受霧江的處罰哦?!”
“不要。就算十月開我也無所謂啊。我僅僅是因爲聽你留弗夫說討厭颱風,才建議你去提議而已吧?”
因爲這個緣故,小時候曾經變得有點不想接近她。
……總而言之,要是繪羽姑姑說出“女人的武器是下半身”的話的時候,這話的意思那就跟字面一樣。
聽大哥說,小型飛機受風等天氣的影響很大,天氣的好壞決定性的影響着航班的出發和到達時間。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他可是個很好玩的人。
繪羽姑姑以輕盈的步法退後了兩三步,接着使出一記漂亮的上段後迴旋踢、腳尖掃到我爸鼻尖前一釐米處停了下來。
“痛痛痛、好痛哦大姐……”
“其實是有的吧,‘英勇事蹟’……呵呵,待會也告訴姑姑。這類風流韻事想在讓治身上找也找不到呀。呵呵呵呵……”
“俺有治腸胃性感冒的特效藥哦,療效還很不錯吶!回去後馬上給你送去,記得要喫吶!”
“……唉,慚愧慚愧。有這麼一個雙腿多動的姐姐,真是對不住你了。”<留弗夫
彼此都不是小孩了。
“哎~~我記得去年留弗夫這麼說過喲?你那時說什麼要是換成盂蘭盆會那段時間我的工作日程就好安排多了!”
電視上正播着天氣預報,看來有一股颱風正在慢慢接近關東地區。
“哎呀呀,哪有啊,呵呵呵呵,怎麼說呢……!我們家的讓治還遠遠不夠成熟啦。對了對了,貴宅的小緣壽最近身體還好嗎?聽說她嘔吐了?”
她那邊、也不想把長得這麼大個又沒血緣關係的我稱爲兒子吧。
“活活。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說……父親大人我說了沒禮貌的話,對不起!”
我爸的名字叫右代宮留弗夫。
“喂喂留弗夫~~!怎麼可以虐待自己兒子呀!”
“切,都半老徐娘的人了,別給我老是不知廉恥地雙腿大開!”
老爸和繪羽姑姑的爭論,看起來簡直就像兩個小孩在吵架……
“雖然平時都是擺出父親母親的樣子,但像這樣在親族會議上,碰到兒時一起生活的兄弟姐妹的話,就會一下子回到孩提時代的自己吧。”
“嘿嘿、在這冷靜分析的讓治大哥比起他們來可更像大人呢……我將來可不想變成混蛋老爸那樣的大人。要變的話,就變成像大哥那樣知性的大人。”
“我嗎?我還不成器呢。社會經驗完全不夠,社交性和膽量等等也都不夠……倒是戰人君,我覺得你身上已經具備了其中幾點了。所以,你成人之後一定會馬上超過我的。”
讓治大哥像是在遮羞似地,一邊撓着頭一邊笑。
當然,這只是在謙虛。
大哥他在上大學的時候就作爲見習生進入了秀吉叔父的公司,兼顧着學業以及商務帝王學的學習。
然後,在大學畢業後立刻作爲叔父的親信正式進入公司,之後更是一邊拼命學習,一邊體驗着各種各樣的社會經驗。
他還抱着總有一天要獨立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城堡的宏大夢想。
以此爲目標不斷努力的大哥,簡直就是男人的榜樣。值得大家真心尊敬。
我跟他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
整個高中生活得過且過,整天悠閒自得、自甘墮落。
也沒什麼將來的夢想!
只是想着輕鬆地瀟灑地大賺一筆,哎,這種好事世上怎麼可能有。
大哥和我同齡的時候就已經豎立起遠大的目標並在爲之努力了,我真是一點都比不上他啊。
我的混蛋老爸呢,竟然說什麼你要不要也來我公司學習啊,不過是要先從掃廁所學起呢。
可惡,我絕對不會去受那個混蛋老爸照顧的。
我的人生我自己來開創!
……我就只有聲勢能擺上檯面。
可能再過幾年,她就會變得很有女人味呢。
“嗚——!”
“真里亞!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要好好地叫戰人哥哥!”
沒可能認得我的臉啊。
和我爸的怪名留弗夫形成雙璧……不過和老爸不同,不會爲這碎碎唸的姑姑也挺偉大的。
當我代大哥去抱她的時候,真里亞抗拒地把身體縮了回去,上下打量着我的臉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糟了……!真里亞,快過來!”
啊,想起來了。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六年前,那時候真里亞才三歲。
和秀吉叔父一樣,一直都是站在小孩這邊的和善的姑姑。
我的混蛋老爸啊繪羽姑姑啊,他倆都有愛戲弄人的怪脾氣,然而流着同樣血液的樓座姑姑性格上卻完全不是這樣。
“小真里亞也長大了吶!!現在,身高多少吶!”
像是在填補六年間的空白一樣,一段時間內,我們倆轉來轉去互相嬉戲着。
簡直就像一直等着這個時機一樣,大廳裏響起了廣播。
“乖!不是說得挺好吶!伯伯獎你顆糖!……嗯嗯、怪了?放哪去了……”
“嗚——!”
“好久不,嗚——!”
……真里亞會念吧?念“MARIA”瑪麗亞。
“在我手提包裏。上飛機了再給你。”
雖然沒有像國際飛行那麼的嚴格檢查,小型飛機也是飛機。
“嗚——!身高多少吶!”
“對。做的很好哦。”<讓治
“右代宮戰人先生。”
好了。要坐飛機的親戚們也全部到齊了。
以前聽說過含着糖球可以預防飛機起飛和着陸時因氣壓變化而造成的耳鳴。
“……哥哥的兒子。哥哥的兒子……??……嗚——————!!”
“哈哈哈,別擔心。因爲全都是靠窗的。”<讓治
我們都是外國名字,爺爺的名字卻和普通日本人沒兩樣,你說這可氣不可氣?
“對不起。火車轉乘時出了點問題。什麼嘛,又是天氣調查中嗎?”
排着隊的大家都接受完金屬檢查後,機場員工領着我們進入了跑道。
進跑道先要接受金屬檢查。
“右代宮讓治先生。”
感情不怎麼會流露到表情上、所以很難猜到她在想着什麼,不過這只是表情的問題。
“……嗚——”
“嗚——!戰人!”
“這個嘛,上次量身高量出來是多少來着。別看這樣真里亞也是在慢慢長高的哦。對吧?”
“讓各位久等了。飛往新島的二零一次航班由現在開始登機。搭乘本次航班的乘客,請在飛機時刻表前的白線處排成兩列。”
留意一下四周,發現他正在迎接遲來的樓座姑姑一行。
此時、秀吉姑父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哦哦、真里亞真里亞馬里亞!嗚——嗚——!!”
“從俺開始吶!來了!……對了繪羽,有麼糖球吶?從剛纔就在找吶,就是找不着。”
“嗚——好久不、見……”
“真里亞。他是戰人哥哥喲。是留弗夫哥哥的兒子……知道了嗎?”<樓座
↑ここで樓座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是呀,都九歲了啊。小真里亞來哥哥抱!喲咻……嗯嗯,再玩高高的高高的是有點喫力了呢……”<讓治
這說明也確實有點難懂。
在最前面的機場員工回過頭來,邊看着名單邊說道:
就算是我,也只朦朧地記得三歲時的她是個愛哭鬼。
“別煩心了別煩心了。比起以前在船上搖搖晃晃六小時,現在坐飛機只用三十分鐘已經舒服很多了。就算現在多等一小時,也比以前快得多啊。”<繪羽
“不可能記得吧。最後一次看到戰人時才三歲。三歲時的記憶早就沒了。”<留弗夫
“噢,樓座。來得真晚啊。飛機要是準點出發的話你可未必來得及哦?”
不愧是小飛機……真的不會搖吧……?
大概是爲了這個原因而要糖吧。
對她來說、我還不過只是個初次見面的大個子哥哥吧。沒關係,以後慢慢交流好了。
“……戰人哥哥?”
是我爸他們那輩裏最正常的人。
“九歲。嗚——”
除我以外,她與所有人每年都見面,所以都認識吧,這樣說來我也有六年沒回右代宮家了。
“我覺得與去年比起來已經長大了很多哦。對了、今年是九歲了吧?”<霧江
所以,九歲的她不記得我也很正常。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現在的她和六年前記憶中的她完全沒變嘛。
果然人類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啊。看着和印象中一樣還是那個純潔無垢的她,我稍微有點高興。
像是在問這麼叫可不可以似的,真里亞盯着我看。
“小真里亞。他是戰人君。和我一樣是你的堂兄喲。”<讓治
可是,樓座姑姑比起其他幾位親戚要親切得多。
“戰人戰人巴托拉!嗚——嗚——!”
這不簡直就像是我們家包租的專機麼?
“在。別擔心戰人君。不會怎麼搖晃的。”
“……和讓治哥哥一樣?…………戰人?堂兄?……嗚——”
“那麼現在就開始登機點名,被叫到名字的先生女士、請按從最前排右邊的坐席開始,右、左,下一排右、左的順序來坐上座位。那麼現在正式開始點名。右代宮秀吉先生!”
“好久不見,霧江姐姐,秀吉姐夫……啊……啊呀,是戰人君?!長大了呢!”
“真里亞!是說好久不見纔對吧?來、說說看?”
然後,這位是真里亞的母親、樓座姑姑。是我爸的妹妹。
機場員工拿着金屬探測器來給我們做金屬檢查。
明明還未婚,哄小孩的技術卻實在太完美了。想必將來會成爲一個爲兒女操心的父親吧。
“嗚哇,讓治大哥,這對淑女太失禮了吧。來,讓我來,高高的高高的~~”
在飛機登機口前,隊列停了下來。
“喲,我就是戰人。請多關照,真里亞!”
亞字頗像十字架,挺有魔幻色彩的。(譯註:指的是日文漢字中的“亞”)
姑父基本上是個好人,就只有完全不會控制自己音量這麼個缺點。
“別這麼說嘛~~哈哈哈。今天碰到的人都要這麼說一次,我快羞死了!”
……但是這點錢,我都要不到啊。
好像自己也不記得自己有多高。
正因爲處在長身體的時候,身高及其他方面每月都在變化着吧。
真里亞把秀吉叔父的問題像鸚鵡學舌似的,朝媽媽重複了一遍。
這個“嗚——”聲,大概就是因爲無法理解難懂的說明而出現的報錯提示音。
是爺爺特殊的愛好嗎。
骨子裏和普通的善良少女沒兩樣。
“……我的位子要是靠窗就好了!”
“樓座妹妹,好久不見。小真里亞也好久不見。”<霧江
……想起來,老爸和他幾個兄弟姐妹的名字全像外國人。
看了下整個隊列,不是吧,只有我們右代宮家的人啊。
要不我也去參加現在正流行的尋找自我之旅?
樓座念“ROZA”羅薩……這名字完全是外國人嘛。
她的名字是右代宮真里亞。
“噢噢噢噢噢噢!!這不是樓座嗎!小真里亞,好久不見吶!!”
“樓座,你還沒辦登機手續的對吧,快點快點。”<留弗夫
拜他所賜,連我這孫子都被連累了。
“……嗚——”
照讓治大哥說的那樣的話,座位就只有左右兩排。
“右代宮繪羽女士。”
……可惜的是,在教育上管的很嚴,不像秀吉叔父那樣肯慷慨的老給零花錢。
“小真里亞,還記得嗎?是戰人君喲。以前一起玩過的哦,忘記了嗎?”<霧江
這方面,大哥可真行,不愧是大人吶。
“沒關係的樓座姑姑。這種小事我不會計較的。吶,真里亞!我們已經是可以直呼姓名的交情了,是吧?!”
↑ここで真裏亞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啊,大哥,不會怎麼搖晃那到底是有多搖?!從船上掉下去那還能游泳,飛機要是墜毀了那就這麼完蛋了啊?!當然坐椅上有降落傘吧?哎,沒有?!”
“右代宮留弗夫先生。”
“戰人,別在那感動了快點進去。”
“好痛老爸!別推啊!沒降落傘啊!”
“右代宮霧江女士。”
“好了好了,父子倆別鬧了。進去進去。”
“好痛哦霧江!別推別推!都怪這沒腦子的擋着不肯進去!”
“右代宮真里亞女士。”
“嗚——!進去啦進去啦!”
“右代宮樓座女士。”
“好啦,真里亞!安靜一點。”
——————————
“我是機長川畑。衷心感謝各位能在今天乘坐新東京航空二零一次航班。預定於大約二十分鐘後抵達新島機場。收到報告說現在高空氣流不穩。或許會有少許搖晃,請各位乘客在升空後千萬不要解開安全帶。”
“啊,大哥,連安全帶都不能解開的搖晃什麼意思啊?!大型噴氣式客機,可是升空了就能解開安全帶?!連這都不能解開的搖晃到底有多搖?!可惡,被你騙了啊,說什麼不會怎麼搖晃啊!降落傘在哪?!果然我還是坐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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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內シーン。スクリプトによるムービー的演出。
※ムービーとの調整によるが、スタッフ等の表示を。第1話名の表記など。
※シーン的には、機內~~飛行中~~新島空港
■新島港
“……果然還是坐船……船……”
“讓治哥……這大塊頭是……戰人?!”
……在我的記憶中可沒有長成這樣的姐姐,然而這種獨特的說話方式倒記得清清楚楚。
“算了算了,完全被打敗嘞。看來,我已經做不了你的對手了。”
朱志香、念“JESSICA”傑西卡。
“饒、饒了我吧!是年輕姐姐是年輕姐姐!不是熊澤婆婆!”
這個得意的傢伙叫右代宮朱志香。
看來似乎是去年見面時的約定,她沒有忘記這一個約定而好好買來了……這點確實是樓座姑姑的作風啊。
……和我一樣在災星下出生的、被取了怪名字的盟友。
雖然看起來很精神,但老是頭痛啊腰痛啊什麼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說句老實話,光是還在工作這一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熊澤婆婆不愧老奸巨滑,把繪羽姑姑幾句挖苦話,輕描淡寫的給化解了。
當我們朝停着船的碼頭走去的時候,看到船邊正有人揮着手。
“要掉下去?在說啥呢。”
都這麼大年歲了還裝得這麼精神真是對不住了。
“不準笑了?嗚——!”
她是個既不會忘記約定,也不會違反約定的人。
“啊哈哈哈!這主意好。戰人君,順便讓繪羽姐姐教你幾招。不過這還真好笑!啊~~哈哈哈哈!”<霧江
這次又是誰啊?是個穿着烹飪服的老婆婆。
“喲,精神還是那麼好呀,這比什麼都好吶!後背的病好些了嗎?”
↑ここで熊沢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讓治哥!好久不見嘞!!”
“別、別亂說讓別人聽了會誤解的話!!!”
“傲慢又自以爲自己了不起,這點簡直一模一樣。特別是你和哥哥,流着更濃的爸的血。是吧樓座?”<繪羽
搞不好都應該過八十了吧。
“雖然在喫藥,但是一直沒有好轉。就這點毛病,連醫生也束手無策。不治之症就是這樣了吧,呵呵呵!”
“喂喂喂,我可完全沒用力啊?朱志香,是你自己變弱了吧。”
“喂,這種話可不能說哦。呵呵,不過說起來,我們家的人,說不想像父母的還真多啊。”<樓座
“熊澤婆婆會來接我們真是太稀奇了。是吹了什麼風啊?有事託你辦時你每次都說腰好疼的哦。呵呵。”<繪羽
因爲離島很近,所以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她是在右代宮本家已經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一輩傭人。
熊澤婆婆好像是剛剛纔想起一年前的約定,似乎因爲作爲傭人的自己竟然也能收到禮物而顯得非常感激。
“說什麼呢。你和你父親不也驚人地相象?”<霧江
“戰人君,還記得嗎?她是幫忙做家務的熊澤婆婆。”<讓治
↑ここで朱志香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六年啊。我再次體會到這段不短歲月所帶來的物是人非。
我們互相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一番。
“精神看起來比以前更好了嘛。對了,這個。上次說過的茶。看,我買來了。待會兒試着喝下吧。”<樓座
“……少管我。那也是因爲這搖晃得太激烈了……其實我只是因爲第一次坐小飛機,稍微有點不習慣而已……”
……不過還真意外呢。我還以爲戰人君啥都不怕的。”
“喂、別別亂說啊,真里亞~~這個記住要保密哦!”
不過,雖說她老這麼滑不溜秋地胡亂對付過去,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招人厭。
“爸、爸你也別笑了。好啦,真里亞也不許笑哦。”<讓治
“……嗚哦……哦!幹嘛呀、幹嘛、這麼認真!痛痛好痛……”
“呵呵呵!最近皮膚啊是越來越光滑細膩了~~!連胸部都漸漸變大了喲?……要不要摸摸?”
“少胡說,就讓你看看我歷經風霜長年鍛鍊的結果!!”
“嗯~~說的也是!我長到手上的肉你全長到胸上了哦~~換成我的手和你的胸部來比的話不就是可以來場精彩的比試嗎~~?!”
……不過以熊澤婆婆來說,與其說這是偷懶,更該說這是處世圓滑,爲人精明也說不定。
因此,就算知道現在自己的體格身材比她大得多,我還是有種腕力比不過朱志香的錯覺。
船就算慢慢開,也只用三十分鐘吧。
正因爲朱志香和我年齡相近,再加上異性間就有一點天生不和的關係吧,我們之間從小就是每次碰到一起就一會吵架一會又很要好的交情。
要從這坐船去六軒島。
“少說蠢話,你啊、最像我了。鼻子都像得讓我生氣。”
“不過說起來,朱志香也越長越漂亮了啊。長得像夏妃姐姐,真是太好了。”<留弗夫
“嘿嘿!可惜啊、這個弱點不會在朱志香面前出現了哦?畢竟、惡夢般的空中路線早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悠閒的船上旅行了啊。我都沒想到我會如此的愛上那條破漁船的。嘿嘿嘿嘿!”
不過,換成朱志香那邊也是一樣想法吧。
不過說起來,熊澤婆婆作爲傭人來說也可能真的太老了。
“少跟我胡鬧,我也是閉月羞花的十八歲嘞!頭髮也是會越長越長的嘛!哪有讓你小子摸的胸部!戰人你纔是怎麼回事,居然長這麼大個,肯定是外強中乾!!你到底有腕力沒有啊?!”
朱志香成長得比較早,體格呀腕力呀這類我一直都輸給她。
“喲~~朱志香!原來是你啊!騙人的吧,幹嘛穿得像女人一樣!還有這是啥,胸部啊?!你也會長出胸部來啊!嘿嘿嘿、讓我捏捏讓我捏~~捏!”
所以,若像這樣提出來比力氣的時候,朱志香一般都是穩操勝卷的。
“啊???讓治哥、這傢伙、是不是腦子出什麼問題了?”
“馬上就會知道的。馬上。”
在比試之前,她還覺得腕力不會輸過我吧。
“都說了這不是讓你小子摸的胸部!!比起這個說說你自己吧,那可愛的大象是不是也和身高一樣長大了呢~~?!”
“呵呵呵,繪羽夫人還是這麼嚴厲呢。因爲突然有東西要買,所以順便來迎接大家。不過來迎接大家的是我這種老太婆實在很剎風景吧。呵呵呵……!”
“嗚——!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美中不足的是,聽說她很愛偷懶。
“喂喂,可不能亂說啊……我哪裏像我爸?”<留弗夫
“笨蛋住手不要呀,花癡要嫁不出去啦~~別摸我大腿內側~~!!”
然而這對發工資的那方來說,卻是無法忍受的吧。
大家都把我當成傻大個,我算是全明白了……切!
“哇~~哈哈哈、人吶誰都有點拿手與不拿手的事情嘛。這樣笑他不太好了吶。哇~~哈哈哈哈……!”
“別、別開玩笑啦!我可只想摸光滑水嫩的大姐姐的胸部!”
她是熊澤秋。
……這也難怪,想起六年前孩子王的模樣,誰都會大喫一驚。
“煩死嘞!!放馬過來——!”
遇上力氣活呀麻煩的活呀,就會以老毛病呀這呀那呀的等等藉口來推脫。
現在卻輸得那麼幹脆,她大概也在爲我六年飛速的成長而喫驚吧。
……哦、哦哦,這種懷念的感覺是,想起來了!
“這小子,從前就很怕坐交通工具。一上來就肯定會問不會墜機吧不會沉下去吧。你啊你,你就不覺得可恥嗎。”<留弗夫
我們從機場分別乘坐出租車,來到了港口。
“真里亞,不準再胡鬧!
“呀哈哈,饒了我吧,每年都被這麼說羞死嘞!”
“……喂、喂喂大哥,騙人的吧。這傢伙是朱志香!?”
“呀,朱志香,有一年沒見了呢!又長高了吧?”
“煩、煩死嘞。我也是女人啊。沒可能腕力永遠贏得過男人吧!”
“好了好了,別玩了熊澤婆婆。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不能鬧得太歡的。”<留弗夫
“熊澤婆婆我怎麼會忘記!和六年前相比一點都沒變嘛~~反而看起來年輕了不少呢~~?”
“是、是這樣嗎?我倒是一點都不打算長得像父母……老實地說,我根本不想像父母。也不尊敬他們。”
可惡可惡!怕坐飛機有這麼不對嗎。
剛對朱志香用過的惡作劇伎倆被完全反擊過來了。說起來,她從前就經常這樣戲弄我!
畢竟因爲高齡,力氣活是幹不好了,不過其他的廚房工作諸如掃除、洗滌什麼的都做得不錯,可以稱得上是超級傭人。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嗚——嗚——嗚——嗚——!!”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光滑水嫩的喲~~?來來,不用客氣盡情摸吧!”
“那個……呀!戰人少爺也長大了呢!”
“吵得那麼大聲還只是稍微有點啊?哦呵呵呵呵,看來和戰人君一起去出國旅遊的話一定會很熱鬧。怎麼樣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埃及?要坐十四小時飛機哦?”<繪羽
樓座姑姑從行李中拿出裝着禮物的袋子。
“和年輕人玩鬧正是最好的返老還童良藥喲。呵呵呵!”
這位伯父是右代宮家的長子,這樣說的話,朱志香也就是右代宮家的正統繼承者了。
“啊,說的就是我——!”<戰人
一定是那總把笑容掛在臉上的那份爽朗的緣故吧。
……今年幾歲來着?
她是我老爸的哥哥的女兒。
竟然對胡鬧都這麼認真解釋起來。朱志香居然成長得這麼有女人味了,說實話真是嚇到我了。
“沒這回事吧。戰人君也一定有弱點的。對吧,小真里亞。”
對於大哥微笑中隱含着的深意,這時候的我一點都沒察覺到……
“哎、沒錯。蔵臼哥和留弗夫哥、你倆和爸像得簡直難以置信。”<樓座
“喂喂,不是吧,爲什麼就我一個受你們女人的集中炮火轟炸啊。秀吉姐夫,幫幫忙啊。”
“不不,留弗夫君總是那麼受女性歡迎吶。俺很羨慕吶!哇哈哈哈哈!”
“呵呵呵!仍舊是那麼受歡迎真讓人羨慕。那麼各位,請上船吧。來來,真里亞小姐,一起上船吧。”
“一起上船。嗚——!大家一起上船。嗚——!”
“來了,這次我可不會怕了。波浪的搖晃早就習慣了。以那條破漁船來說,比起搖晃我更怕它引擎會不會壞。壞了就只能飄在海上了。”
“對了,戰人君,我忘了說。那條漁船因爲太過破舊已經在數年前退休了。今天我們坐其他船進島。”
“啊,沒錯。戰人是第一次坐新船吧!很爽快的嘞?超超超快的哦!怎麼說呢,它那速度簡直超乎尋常嘞!”
“呵……也就是說能大大縮短在船上的時間咯。這可實在太好了!姑且不論怎樣好過飛機,僅僅將‘冒沉沒危險的時間’大大地縮短這一點來說,實在是好到極點了~~”
“嗚——戰人,又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那是在飛機的時候。現在不會了!”
“畢竟那是船長引以爲傲的高速改造艇嘞?他好像搗鼓了不少地方,老自誇說裝了四臺高性能推進器啊,最高速度超過四十海里啊什麼的。老是聽他王婆賣瓜,連我都記住嘞。”<朱志香
“我也是每年都聽他說,也都記住了。船長多年前和外國漁船比速度輸了以後,像是被什麼附體似的一直致力於改造船隻速度。那個時候的對手雖然是漁船,可速度都超過了三十海里。”<讓治
“這股想雪辱的念頭,最終造就了這艘超高速改造艇嘞。戰人也一定會喜歡的哦。”
不是吧,超高速改造艇?
……最開始是覺得比那艘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沉的船總要強些而感到高興,可現在……我有某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
“喂戰人,你自己游泳到島上去不是更好麼?”<留弗夫
“戰人君,不要把身子探出欄杆外啊。會掉下去的。”<讓治
“嗚——嗚——!!要掉下去嘍要掉下去嘍!!”
“可惡~~怪不得剛纔你們就一直在那笑!”
“啊哈哈哈,要真能找到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嘞?!哇~~哈哈哈!”
“啊,戰人,沒力氣了……大海天空都不行,死的話我想死在陸地上……”
……也並不是討厭霧江姐。
“……喂朱志香。蔵臼伯父和夏妃伯母精神還好嗎。”
不僅如此,知道這個島的人幾乎沒有。
可惡,羞得都不想見人了……
當然我們自己是不想變成這樣。
不轉換話題的話,矛頭可會一直對準我啊,快隨便說個找不出碴的話題出來。
就算是建個高爾夫球場也好啊,真是暴殄天物啊。
除了碼頭和大屋。
整個船都在劇烈的晃動着晃動着!該說是在海上滑行還是跳躍啊!
讓治大哥爲了轉移話題乾咳了一聲。
本家一看就像是擁有鉅額財產,老爸他們幾個的分家也都事業成功,雙方各自積蓄了不少財產。
“嗚哦哦哦哦、樓座姑姑謝謝啦~~!告訴他在海上也要安全駕駛,小心慢行~~!!”
我是沒一點覺得自己是有錢人,嚴於律己的讓治大哥也不是那麼幼稚。
“嘿嘿嘿,這可真是“NO,3Q”了,大哥!海難時的死者大多都是待在船艙內的。生還者呢,在出事時大部份都是待在甲板上的。所以我就留在這!!但是搖晃了——!!要掉下去了!!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哪兒在哪兒、哦哦、已經能看到了呢。和六年前相比一點都沒變啊。”
“嗚——嗚——!沒有沒有!嗚——嗚——嗚——嗚——!!”
……我這些話也讓人不快吧。
與其說是坐船,倒不如說是騎在飛魚身上那種感覺……
看來朱志香是顧慮到了我的心情。
“啊,戰人也挺厲害嘛。都過了六年嘞,虧你還記得住。”<朱志香
事到如今,就直說了吧:其實,右代宮家是大富豪之家
真里亞叫着“沒有沒有”地吵鬧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有兩個家?嗚——?嗚——?”
要是東西掉了的話應該看着甲板,真里亞卻把手指向海面。
因爲,這整個六軒島都是右代宮本家的私有土地。
對我來說,所謂能夠忍受的速度在別人看來是相當慢的。
再說下去就過頭了,到此打住吧。
朱志香也常嘀咕着不想要錢想搬到大都市去,真里亞還是小孩對錢沒一點興趣。
不過,正因爲我還記着六年前最後一次來這裏的風景,所以比每年都來的讓治大哥先察覺到了。
島的名字叫六軒島。
從熊澤婆婆那可疑的笑容來看,船艙內的親戚們正在爲我的失態而哈哈大笑之中吧。
是我爸單方面的錯。
“嗚——戰人,沒力氣。”
我這六年間,因爲在外公外婆家過着貧民生活,幾乎都把這全忘光了。不過現在想來,我混蛋老爸的房子確實很氣派,裏裏外外,都充份表現出他那種有錢人滿身銅臭的惡俗趣味。
“哇~~哈哈哈哈!幹嘛呢戰人、你在耍~~什麼寶啊、哇~~哈哈哈哈!”
“嗚——嗚——嗚——!!要掉下去嘍要掉下去嘍要掉下去嘍!”
“咳咳。馬上就要到了哦。”
“……嗚——……沒有。”
“真里亞,不準再胡鬧了!……不過戰人君我看你實在太辛苦了……我去和船長說說讓他把速度放慢點。”
“嗯……嗯……是的……”
有人以爲,叫伊豆七島的就肯定只有七個島,但事實並非如此。
“戰人君,船長作爲贖罪之禮,送來了免費飲料哦。來不來喝啊。可以提神哦。”
大家默默看着我,雖然知道答案,卻都閉口不言。
做什麼都不被正當評價,光因爲是有錢人而就要受偏見,這其實也挺難過的……
“……嗚——?戰人,有兩個家?”
不過,剛纔那速度實在太異常了……
“唉,讓治大哥真是個成熟大方的好人啊……順帶一提,我這邊可是華麗地完全放任中。根本不管我不說我哦。不過,反正說了我也不會聽,嘿嘿嘿!”
“……哈啊……這種程度還是能挺過去……剛纔還以爲要死了……”
……看看先。
光聽她說的還以爲是什麼東西掉了,她卻邊叫着沒有沒有邊把手指向海面。
“對不起哦。老太婆好像說了多餘的話。要是讓您不高興了的話——”
我雖是右代宮家的人,但其實在大約六年前母親死後,我就搬到了外公外婆家,說起自己姓名的時候也是用母親這邊的姓。
島的絕大部份是從未開發過的森林。
雖然她還是面無表情,不過她擔心我的心意已經傳達到了。
“戰人少爺,你還沒有回老家住嗎?”<熊沢
真里亞輕輕撫摸着我的後背,作爲回禮我也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嗯,偶爾回回,還沒常回。因爲還有不少衣服什麼的留在以前的家。”
“嘿嘿!我沒在意也沒不高興。別在意哦,熊澤婆婆。”
熊澤婆婆好像很後悔自己那一句無心之言,我也不想再接受這份特殊的關護,爲了矇混過去站起身來。
之後外公外婆相繼去世,毫無辦法之下,才只好回到混蛋老爸這裏的。
“真里亞!快看,可以看見碼頭嘞!快看,就在那邊!看得到嗎?!”<朱志香
所以只住着右代宮家的人,也只有和右代宮家有關係的人才能出入。
可是,就混蛋老爸背叛媽媽這點上……抱歉,至今還無法釋懷。
又不是爲了成爲有錢人而生下來的。
“……怪了……說起來,在那邊應該有個像鳥居什麼的建在小岩石上啊……想起來了,確實有。因爲那像是告訴你已經接近島了的記號那樣,所以印象很深。”
“嗚——!看見碼頭了、看見碼頭了!”
正在我沉浸於感傷的時候,真里亞把身體探出欄杆外吵了起來。
“嗚哦哦哦哦、繪羽姑姑你欺負人~~!啊啊不行了要掉下去了~~!!救生衣~~、降落傘~~!!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不、不對、翻轉過來想!敵人的目的是什麼?!是想讓我害怕嗎?!目的是這個那就太天真了,我纔不怕呢~~!!但是不行了,要掉下去啦~~!!!”
“搖晃了要掉下去嘍!!嗚——嗚——嗚——!!”
實際上是超過了七個。
以那些生活困苦的人來看的話,一定會說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
讓治大哥和熊澤婆婆,拿來了外面帶着水滴的罐裝冰果汁,正好一人一罐。
嫉妒的話那可就搞錯對象了。
先說明下這可不是離家出走。
已經相當接近前方那小小的島了。
“掉下去的話不就掉進海里麼,要淹死的!降落傘,不,救生圈在哪!!給我救生衣~~!!”
我這樣大吵大鬧的結果:多虧了樓座姑姑跟船長說了幾句,速度總算降到我還能忍受的地步了……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搖晃了搖晃了搖晃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雖然剛纔比力氣是輸了,不過現在知道了其他更重要的東西沒有輸掉以後,我很高興嘞!不過沒想到啊,哇~~哈哈哈哈哈!”
“可惡,想笑就笑個夠吧。等着瞧,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弱點,然後捏爆你的大波……”
看着疲憊不堪的靠在欄杆上的我、朱志香又不厭其煩地哈哈大笑起來。
只有真里亞搞不清是怎麼回事,而好奇地說出自己的疑問。
也就是說,這小島和外地人、觀光客完全無緣。
屬於伊豆羣島,是周長十公里左右的小島。
“怎麼了?什麼沒有了?我也來幫你找。怎麼了?……?”
“呵呵呵!不行喲樓座。年輕人是必須接受一下鍛鍊的。對吧,戰人君?這點小事當然能克服吧?克服不了的話就沒法和姑姑一起去埃及了哦?”<繪羽
要問爲什麼的話,是因爲這個島不準右代宮家以外的人進入。
人生下來的時候不能選父母,這對誰都一樣。
因船長個人興趣而改造的超高速艇啊,原來如此,那艘六年前的破漁船根本沒法跟它比。
這六軒島就是、連那七個裏面都排不進去的無名小島之一。
“嗚——!戰人,看到島了,看到島了!在那兒在那兒在那兒!嗚——嗚——嗚——!”
“朱志香,還有小真里亞,取笑他可不好哦。戰人君也是的,要是害怕的話進船艙不就好了?我覺得在船艙裏面的話應該不至於這麼可怕。”
這麼說起來,讓治大哥、朱志香、真里亞、當然也包括我、都算是資本家的大少爺和大小姐。
所以在旅行用的宣傳冊裏也完全找不到這個島的名字。
“哈哈哈、沒這回事。我臨近高考那段時間也總是高考高考什麼的說個沒完。當時是覺得很煩,不過現在可是很感謝他們哦。”
指向海上的話,被指的那地方原來應該是有什麼東西的,但真里亞卻喊着“沒有沒有”。
“怎麼啦,真里亞。有什麼掉了嗎?”<戰人
不過,從整個海灘全部都是私人海灘這點來想的話,可能沒什麼能比這更豪華了吧。
“我爸和我媽嗎?可惜啊,很精神。一開口就說去學習去學習煩都煩死嘞。像秀吉叔父和留弗夫叔父就不像會說這些的,所以我很羨慕嘞?”
……哎。雖然這確實不是我想講述的話題,但是像這樣被當成忌諱似的也很不爽啊。
能把混蛋老爸訓得服服帖帖的她也真挺厲害的。
然後我喝着罐裝果汁,朝正在眺望着島的真里亞和朱志香的身邊走去。
“是有的!我也想起來了。是有像是鎮守神社和鳥居的玩意,一起孤零零的建在那塊岩石上。說起來還真的不見了。去年來的時候記得還在啊。”<讓治
“沒有。沒有。嗚——嗚——嗚——!”
“多半是被大浪什麼的給沖走了吧——?岩石那麼小塊,早就因風化而變得相當脆弱了吧。”
“我倒也是這麼想的。是這個夏天才沒的嘞。說起來……”<朱志香
“……聽說在某天晚上啊,一道好大的閃電劈碎了御社……漁民們呀、還悄悄地傳着……鎮守神被雷劈,必定是不吉的徵兆哦。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熊沢
熊澤婆婆一邊惡作劇似的笑着,一邊雙掌合一擺出唸佛的姿勢。
但是真里亞把這當真似的,一邊露出很認真的表情,一邊凝視着本來應該是有供奉着鎮守神的岩石的海面。
“……不吉的、徵兆……嗚——”
“別說了熊澤婆婆。對真里亞這種年紀的小孩是開不來這種玩笑的。”<朱志香
“沒事的真里亞。這只是偶然。什麼可怕的事都不會發生的。”
讓治大哥爲了讓真里亞安心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過這絲毫沒能緩解真里亞那嚴峻的表情。
“……不吉……不吉。”
真里亞像在說胡話似的不斷重複着這個詞。
不斷重複說同一個單詞,是真里亞一直以來的習慣。
不過像這樣,把和字面意思一樣不吉利的“不吉”重複地說,還真讓人感到有點陰森。
“喂喂、真里亞。老是這樣重複說的話,不吉真的會來哦?”<戰人
我把手搭在她另一邊肩膀上。
真里亞突然把頭轉過來,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說道。
“嗚——……不吉、來了。”
“嘿?你說來了,從哪啊?”
據說每個人天生都有靈感,但這靈感好像會隨着年齡增長而慢慢變弱。
是這種感覺給她發出了警告嗎?
“嗯。我是不會說謊的。所以相信我。和大家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呵呵呵,這真是十分抱歉呢……上年紀的人吹不了風,老太婆就先行告退了……”
雖然我沒見過他,不過從服裝來看應該是右代宮本家的傭人。
雖然好奇心驅使着我想知道下面是什麼,但是從朱志香的態度來看,不難想像一定會是更進一步煽動起真里亞不安的內容。
“就如您所說。因此,請允許鄙人和戰人少爺打聲招呼。初次見面,戰人少爺。”
就算聽了,也一定不是什麼能讓心情變舒暢的話吧。
用來下船的小橋板也已搭好。
可惡,右代宮本家幹嘛住孤島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表情難以置信地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謝謝。好久不見了呢,鄉田,精神還好嗎?”<繪羽
總是說出我靈感很強啊我有靈媒體質啊的那些女孩子,差不多都是真里亞這年紀吧。
“……雖然我對自己的身高多少有點自信,不過你還真高大啊……肯定是第一次見面啦。這種大個子,碰到過一次的話就絕對忘不了!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戰人。”
她好像是從這陰沉沉的天空中感覺到什麼不吉。
“哈哈哈、就是這回事嘞。馬上就要到了呢。”<朱志香
雖然說只是工作了兩年,但想必在這之前也從事着相同的職業吧。
↑ここで郷田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真里亞嗚——嗚——地吵了起來。
“小真里亞。沒什麼可怕的哦。因爲,我們不是都在一起嗎。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來說說看。”<讓治
六軒島除了右代宮本家住的極小一部份外,其他地方都沒被開發過,因此幾乎都成了野鳥的天堂。
“諸位貴賓,長途跋涉辛苦了。夫人,請把手給鄙人。”
在全部人下船以後,船員解開纜繩,船離開碼頭漸漸遠去。
“嗚哇,秀吉叔父,饒了我吧~~……嗚哈哈~~!”<戰人
真里亞也禮貌的揮起了手。
再這樣下去的話,親戚們你一句我一句,今天晚餐就會始終談我這話題了。
“嗚——……下不停的雨……散不去的烏雲……嗚——……”
“鄉田,好久不見了。”<讓治
“讓您久等了。鄙人是從前年開始侍奉於右代宮本家的,傭人鄉田。
每次來這個島、都能聽到海貓們像是爲了迎接我們似的“喵啊喵啊”的熱鬧的鳴叫聲。
■第1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0時30分
難得朱志香會這麼幹脆。
“……嗚——讓治哥哥一直都是正確的。”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真里亞是我們當中最年幼的,我們隨着年齡增長而失去的那種感覺她還留在身上。
“非常感謝。託您的福,鄙人每天都很精神的工作着。”
雖然本來就要在島上住一晚,但要是颱風不是一晚就過去的話,星期一就沒法去上學了。不過這作爲請假的藉口來說倒是太完美了。
向上一看,天空依然是陰沉沉的,比起早上已變得跟鉛灰色一般。
被大哥輕輕撫摸後,她又輕快的跑開了。
與強壯的外觀相反,言行非常優雅。
不過真里亞也正處於多愁善感的年齡。
“快要到了吶!喔哦、很近了吶!今天因爲慢慢地開可花了不少時間吶。是誰的錯吶!哇~~哈哈哈哈!”
似乎正在準備靠岸。
“熊澤婆婆。這話到此爲止。”
“……嗚——”
之後,鄉田協助所有人下了船,並一一打了招呼。
結果,託他少了條神經的福,又把氣氛搞活了。
“雖然是有颱風在接近,不過馬上就會過去的!沒事的,真里亞。”<戰人
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沒錯,到了明天就會變成美麗的藍天。不會有下不停的雨,也不會有散不去的烏雲。”<讓治
“海貓?是說鳥嗎?”<朱志香
是回新島的船籍港了吧。
變回成原來的真里亞。
“……嗚——”
正在我懊惱之時,船已完成靠岸。
“……說起來,六軒島從前……”
熊澤婆婆剛走,秀吉叔父就走了過來。
此時,熊澤婆婆靜靜地張開了口。
剛來的叔父,一點都沒能察覺出這股凝重感,因爲他那份像是少了條神經似的爽朗,一下子就破壞了這沉重的氣氛。
“嗚——和大家一起就什麼都不怕……嗚——嗚——”
“啊,沒錯。看來已經沒事了。真里亞很厲害啊,真了不起!”<戰人
“沒錯,就像讓治大哥說的那樣~~?只要我們在一起,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什麼,都沒什麼好怕的。對吧朱志香!”
真里亞似乎是覺得誰都沒在聽她說話,露出寂寞的表情垂下了頭。
本來就因爲是相隔六年而成了他們的談資了,現在又變本加厲的提供了這麼令人愉快的話題,真是失策!
真里亞撲進讓治大哥懷裏,兩人緊緊依偎着。
“你的接客技術還是那麼的專業吶……如果工作有困難了就跟俺說聲,無論何時俺都會僱傭你吶!”
因此,即使在別的地方聽到海貓的叫聲,我都會有種來到親族會議的感覺。
看到這樣的她,讓治大哥蹲下身去看着她的眼睛溫柔的說道。
一言一行都千錘百煉無可挑剔。怎麼說呢,不愧是專業的啊。
“沒事的小真里亞。也許今晚天氣會轉壞,不過明天就會轉成美麗的藍天哦。”
從剛纔開始就在唸叨着。
船員走出來,帶着纜繩跳上了碼頭。
請多多關照。如有什麼需要,請隨便吩咐。”
“對。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讓治
熊澤婆婆剛提起的話頭,被朱志香硬擋了回去。
“這令鄙人無上光榮。請把手給鄙人,秀吉先生。”
“啊啊,沒錯。讓治哥說的一直都是正確的嘞,真里亞。”
碼頭,已經近在眼前了。
對了,天氣預報說過颱風正在接近啊。
“嗚——美麗的藍天……嗚——……”
此時真里亞突然把手高高地舉了起來……指向天空。
到底,真里亞這麼拼命地想警告我們什麼呢。
雖然理解不了,不過我們也從心底淡淡的感到了一絲不吉……
那簡直就像是她因自己想傳達的事一點都沒傳達到而發起脾氣來一樣。
“啊哈哈,再多說他幾句——都因爲戰人的錯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嘞~~!”<朱志香
“嗯,讓你擔心真不好意思!都因爲這傻大個害怕——結果就變成這樣小心慢行嘞。真是煩死嘞!”
船猛烈地搖晃着。
船長作爲告別向我們揮起了手。
……只能說這是小孩該有的感受性吧。
“小姐,歡迎回來。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不少,甚是擔心。”
“讓治少爺,好久不見。請把手給鄙人。”
爲了緩解緊張,我以開玩笑似的態度回答她。
在碼頭一位身着晚禮服、身材魁梧的男子,以爽朗的笑容迎接我們。
“怎麼吶,出什麼事了吶。小真里亞,剛剛是不是暈船吶?嗯?”
“……嗚——……”
“戰人君和鄉田是第一次見面吧?好像六年前還沒在這工作喲?”<霧江
“少、少煩~~!要是哪天我和你立場反過來了有你好看的……唉嗚。”
熊澤婆婆總算察覺到自己說的過頭了,回到了船艙裏。
“……嗯~~從剛纔就覺得有點啥不對勁的,原來是那個。聽不到海貓們的鳴叫聲啊。”
因爲帶着大個子特有的威壓感,本以爲是個可怕的人,沒想到他比我想像的有禮儀多了。
船艙內的長輩們也一個個出來了。
對愛八卦的人來說,不讓她再說這說那了的話,那她也失去了留在原地的價值。
“……嗚——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嗚——……讓治哥哥不會說謊。相信。和大家一起就什麼都不怕。嗚——不怕!”
“……嗚——!真里亞,了不起!”
貌似在某處的岸壁上有着海貓的巨大集羣,這島也是一直到處都是海貓。
因爲沒了海貓們的歡迎,心裏稍微有點寂寞呢。
“怎麼啦,戰人君。”<樓座
“啊,樓座姑姑……沒什麼,只是聽不到海貓的叫聲,有點寂寞而已。”
“啊,說起來也是呢。一直都很熱鬧的,怎麼今天一隻都沒有呢。”<樓座
“……嗚——?爲什麼海貓不見了?”
“嗯~~海貓們大概今天到別處去聚會了吧?真里亞也想看海貓?”<樓座
“嗚——想看。”
“爲什麼一隻都沒有啊?難道全~~被朱志香抓去做成烤鳥喫了!”
“……嗚——?!”
“別、別瞎說!真里亞會誤解的!!”
“嗚——嗚——嗚——!朱志香姐姐烤鳥喫了,烤鳥喫了!嗚——!!”
“沒有沒有!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嘞?!”
“沒錯沒錯~~就是朱志香把它們做成烤鳥的!做成了香烤鳥肉串和鳥肝蔥段串!”
“象羔牛摟竄!鳥肝蔥段串!!嗚——嗚——嗚——!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逗起朱志香,真里亞也高興着幫忙添油加醋道。
哦哦,原來是這麼“明事理”的好傢伙啊!
OKOK,今天開始就讓你做我第一號部下!
我朝她笑了笑,大概是因爲這份微薄的連帶感的關係吧,她非常高興地笑了。
“不是哦,小真里亞。貌似野鳥對天氣和氣壓的變化是很敏感的喲。這天氣看起來會在今晚轉壞呢。海貓們說不定都早早的歸巢了吧。”<讓治
樓座姑姑一邊笑着,一邊朝我眨了眨眼。
“喂喂,樓座。還有你們這些小鬼們在搞啥呢,走啦。”<留弗夫
“啊,是說這啊。樓座,今天就當放我一馬別提那個了吧。這種事我早就不幹了啊?”
陰暗的森林中,延續着像蛇腹那樣彎彎曲曲的道路。僅有一點傾斜度。
盛開的玫瑰花中,只有那一朵在枯萎着。
向大家說着,鄉田開始帶路。
讓治大哥站起身來,把手伸進口袋。
熊澤婆婆走在了我們後面。
“是啊是啊。開的時候盡情開放、完成自己使命後盡情休息,僅此而已啊。所以也不用這麼爲它擔心。”<戰人
“……嗚——大家都很有精神,就這朵可憐。”
大哥有這方面的才能也說不定。
“受歡迎的男人總是有危險相伴吶。俺來世也想再生得帥一點吶~~!”
儘管明白道理,但那股寂寞的感覺還是不能拭去。
……我果然鬧過頭了啊。
拿出了在飛機上喫過的糖果的包裝紙。
“……戰人騙人?讓治大哥真的?”
剛裝模作樣的擺出聞玫瑰的姿勢,馬上被罵了。
“是我離開這之後才變的得這麼氣派的喲。不過我還是留戀以前那個樸素點的庭園。大哥的低級趣味做過頭了。我覺得以前比現在要好得多。”<繪羽
“嗨,變得挺可愛嘞!”<朱志香
“讓治君很會照看小孩呢。可以去做保育員嘛?”<樓座
對於這歡迎着每位來訪六軒島貴客的玫瑰庭園,即使是每年都來的親戚們也都讚不絕口。
秀吉叔父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真里亞那份純潔無垢的感受性,似乎讓她從這朵孤零零的枯萎的玫瑰上面感到某種感傷。
“繪羽,人吶看事物得樂觀積極一點!把過去放一邊,去感受現在的美好。這樣心靈才能安寧吶。”
登上石階的時候,看到玫瑰庭園的人一個接一個感動的發出驚歎。
鄉田問大家是不是差不多該走了,不過,像是被闊別了一年的玫瑰庭園奪走了心靈一樣,大家都遲遲不答。
……大概、是感到了某種被孤立的感覺了吧。
話說回來,讓治大哥也真是會照料小孩。
“……嗚——!過會來澆水!”
然後把它捏得很細長,像是做記號似的,給那朵玫瑰輕輕地綁上,打了個結。
理解了這點之後,鄉田保持着笑容站在一邊耐心地等待着,老爸他們看膩玫瑰後自己說出帶我們去房間……
“小真里亞,小心點哦。被玫瑰的刺刺到會很痛哦。”<讓治
“那麼就請允許鄙人爲各位帶路至今晚留宿的賓館。請走這邊。”
“有這回事哦。這個人的玫瑰總是自己去惹蟲,怎麼說呢,他的玫瑰倒像是性質更惡劣的食蟲植物呢。”<霧江
真里亞開心她也很開心,原來如此,母親就是這樣啊。
“這樣吧小真里亞。在回去前的這段時間,就由小真里亞來照顧這朵玫瑰吧。”<讓治
就算體積比大哥大了,大哥果然還是大哥啊。只好老實地道歉吧。
“戰人君。真里亞是個老實的孩子,就算這種玩笑也會當真的。要開玩笑也得適當選一下。”
“呵呵呵呵,這話可真嚇人。”<熊沢
“是啊。這就叫人德吧。等下去討點指甲垢來,咱倆一起喝。”<戰人
無垢的瞳孔好象是在責備着我。
“哈啊~~!今年也和往年一樣吶、真不錯吶……大飽眼福就是說這吶……”
“奇怪?怎麼了?”<朱志香
也該走了。
“我想這也是原因之一。比起去年盛開的樣子,今年確實是略遜一籌,實在遺憾極了。”<郷田
至少已經不怎麼傷心了。不愧是大哥。
此處景色雖也不錯,但是比這更棒的,是在此前方那廣闊的玫瑰庭園,那更是美得讓人的心都不得不被它奪走。
記得六年前我還是小孩的時候,大哥也是把我照顧得挺好。
走完蛇道,一段石築庭園風的臺階浮現於眼前。
真里亞恢復了心情、滿心歡喜地期待着明天滿天海貓們的歸來。
而且對我老爸這幾兄妹來說,在這個充滿懷念回憶的老家院內,也確實沒理由會被人催促吧。
“我也沒那個意思。我只不過是想也讓你來看看從前那個樸素雅緻的庭園哦。”
“秀吉姐夫,都說了這不叫受歡迎……霧江也別說這種嚇人的話。我的玫瑰可是會枯萎的哦!”
“得了吧,讓誰去護理啊。玫瑰會長蟲又會生病很麻煩的啊?”<留弗夫
“嘛,有開放就會有凋謝嘛。我覺得它雖然先枯萎了,但這說明了它比別的玫瑰都更早的完成了開花嘞?”<朱志香
混蛋老爸揮着手叫我們快點過來。
啊,我對這附近有點印象,從這走上去確實是……
“來了來了,現在就過去。”<樓座
在石階之上,美麗的賓館映入眼簾。
“來來,小真里亞也過來看看。這邊的玫瑰開得特別旺盛哦。”<讓治
“玫瑰開得旺盛……嗚——!”
“是嗎。我聽說霧江姐姐好像每天都在護理玫瑰、不讓它長蟲哦?”<樓座
雖說如此,但還是很氣派的玫瑰庭園啊。
“覺得只有這朵玫瑰沒精神,很可憐?”<讓治
“沒關係的樓座。這玫瑰要敢太‘調皮’,我就把它連根剪斷。”<霧江
“名字?名字……嗚——……嗚——……”
“哦呀!喂~~!這不是嘉音君吶!好久不見了吶、精神好嗎!”
我記得除了那六年的空白,每年來到這裏的時候,也都是被盛開的玫瑰迎接着。
“讓治哥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那麼有包容力啊。很值得尊敬嘞。”<朱志香
“說得對。明天以後,天氣變好了肯定會回來的,到時又可以聽到咪——咪——的叫聲了哦。”<樓座
好不容易那麼高興,結果是被騙了?
真里亞指着一朵玫瑰。
“記住喲,這是這朵玫瑰的記號。過會來給它澆澆水。我想玫瑰小姐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什麼時候看都這麼美呢。自己家如果也能有這麼一個玫瑰園的話,肯定會很漂亮的吧。”<霧江
同樣是聊天,等把行李都放到屋子裏後再聊也不遲。
真里亞抱着胳膊,儘管還是那副不高興的表情,但卻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來。
“哎?有這事嗎?我怎麼不知道?”<留弗夫
……腦中想着不會吧、回頭一看的時候,真里亞正一模一樣地模仿着我剛纔的姿勢,逗得讓治大哥捧腹大笑。
被讓治大哥委婉地說教了。
“嗚——等到天氣變好了回來。等到明天。等到天氣變好。嗚——嗚——!”
“不是不是!!都、都說了我不會做這種事嘞!戰人你快自己承認說是騙人的!”
“怎麼會呢。保育員是份很棒的工作。光是喜歡小孩這點程度是當不了的。”
“讓治君真的很謙虛呢。不過,戰人君哄小孩的水平也很高明呢?雖然剛纔只是短短陪了她一段時間,但真里亞玩得很開心呢。今後也請像現在這樣跟她玩哦。不過玩笑要有選擇性的開哦~~呵呵。”<樓座
“啊,我覺得這簡直是讓治哥的天職嘞。比起坐在社長室裏談生意,還是這更合讓治哥的形象吧?”<朱志香
“今年花開的好像稍微有點沒精神呢?果然是因爲夏天不是很熱的緣故吧。”<繪羽
有盛開的玫瑰,當然也有凋謝的玫瑰。
“……嗚——?……讓治哥哥。只有這朵玫瑰好奇怪。嗚——”
“那麼各位,可以了嗎?差不多是帶各位到房間的時間了。”
“啊,沒錯沒錯。讓治大哥說的是真的。今天天氣不好所以回家的早。並不是說就這麼沒了哦?是吧姑姑!”<戰人
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既然這麼難得,也給玫瑰小姐取個名字吧。我想這樣一來,玫瑰小姐既會高興,也一定會和小真里亞的心靈相通哦。”<讓治
“……嗚——不是烤鳥?不是被朱志香姐姐做成烤鳥?”
一看就察覺到了那股不協調感。
“喂別噁心嘞!真里亞學了你那傻樣可是會被刺傷的!”<朱志香
“那,那個,抱歉抱歉……真里亞,剛纔那是開玩笑。海貓們今天都老老實實地回自己巢了。”
“嗚——?”
雖然就這麼點事,大家都很精神就一朵沒精神,真里亞似乎對這非常在意。
這玩意,絕對是爲了擺架子、營造出距離感而故意造成蛇道的……
畢竟這不是團體旅行,當然就沒有排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了。
“這庭園吶,在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這麼氣派了嗎?”<秀吉
“……嗚——”
是爲了儘量讓人不感到傾斜而把路搞得彎彎曲曲的嗎,若是我的話,我更樂意換成直線的臺階。
說起來,這已經比我記憶中的、六年前的庭園要變得更氣派了呢。
“是真的嗎。留弗夫哥的不檢點可是刻在遺傳因子裏的哦!”<樓座
“嗯~~好一股芳香。和優雅的我簡直是絕配啊~~”<戰人
向着他揮手的方向看,可以看到一位小個子的少年。
大概是因爲剛看了鄉田那樣的大塊頭,小個子顯得更矮小了。
少年正推着堆放着園藝用具的獨輪車。
聽到叫自己的喊聲後,他把獨輪車放在一邊,取下帽子低頭行禮。
“……午安。”
大概年紀比我小吧。
從氛圍來看,他也是傭人中的一員。
雖然對秀吉叔父的招呼回了禮,但是本人說不定是個待人冷淡的人吧。
回禮中少了那麼點感情。
察覺到我們對少年的關注,鄉田走到少年旁邊,給我們介紹起來。
“戰人少爺,請恕鄙人介紹一下。他是侍奉右代宮本家的傭人之一。嘉音,跟客人們打招呼。”
“……初次見面。我是傭人……嘉音(KA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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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一印象沒有錯。與其說是待人冷淡,倒不如說給人一種不怎麼懂說話的感覺吧。
比起鄉田作爲傭人那老練的技巧、怎麼看他都還是個與年齡相稱的生手。
鄉田小聲催促着“就不能作下自我介紹嗎”,叫嘉音的少年只是低頭不語。
“嘉音。就不能稍微再和大家寒暄一下嗎?”
“……不了……因爲我們是……傢俱。”
看起來,與其說是討厭我們拒絕再和我們打招呼,倒不如說是不知道該說啥了,只好選擇沉默一樣。
“啊,啊啊,嘉音君總是沉默寡言的,他的性格就是不會說多餘的話。雖然待人是稍微有點冷淡,不過骨子裏是好人嘞。不要誤會……!在這工作有三年了吧?好像比鄉田還早來一年,是吧嘉音君?”
“呵呵呵……鄉田,嘉音君也已經很努力了哦,是吧?”<熊沢
鄉田保持着營業微笑,輕微地嘆了口氣。
就這麼搬了一會,掉下來的東西終於全部裝回獨輪車了。
嘉音君也是露出一臉你不說我也知道的樣子,默默地把掉下來的東西堆放回獨輪車。
“和去年是一樣的。鄙人這就帶大家一起過去。請往這邊走。”
“幹什麼呢!快快、快點收拾好!”
嘉音垂下了頭,輕輕地咬住了下脣……
幾乎要說出在客人面前做出這種失態是傭人之恥的鄉田,連忙上前小聲催促着。
他眼看着身材高大的戰人把自己使足勁頭也抬不起來的肥料袋輕鬆地抬起。
然後,看着獨輪車上那重重的肥料袋。
似乎以爲嘉音拒絕似的回答讓我留下了壞印象。
隨着鄉田的督促,嘉音君漸漸遠去。
他輕輕地自言自語着。
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很討厭被大人們問年齡。
■ゲストハウス前
“……是的……沒錯……”
“呵呵呵呵,留弗夫先生也很嚴厲呢!這世上已經沒有比我更沉默寡言的傭人了,呵呵!”
“光住兩三天洋風是不錯,要是安定下來住的那可一定得是和風吶!日本人吶,還是坐在榻榻米上最舒心吶。”
“玫瑰庭園我還記得……不過這賓館在記憶裏就沒有了。最近才建的?”
朱志香畢竟也是女人,她還沒法理解這種年紀叛逆的少年心吧。
“別在意!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練過的!嘿嘿!”
“少給我胡說八道。我現在胃是疼得不得了,哪有這興致。今天你是主賓。給我好好地討你爺爺和叔叔歡心……在爺爺面前一定要注意用詞!對那個人可真的是一點玩笑都說不得的……朱志香,我們的家主大人最近心情怎麼樣?”
不過看見他那垂頭喪氣的背影,又讓人不得不感覺到不能放着不管。
“哈哈,爲了新家是造成和風還是洋風,我爸和我媽還吵過架呢。對爸爸最後硬是讓造成和風這事,媽到現在仍耿耿於懷,總是嘮嘮叨叨着呢。”
我抱起倒在一邊的肥料。
多虧是這樣,不用因爲是一家子而強制和混蛋老爸住同一間房,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
“……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戰人少爺。”
像是俯視着玫瑰庭院似的嶄新洋房,和庭園相映成趣,造型設計得非常漂亮。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嘿嘿嘿嘿~~!什麼下流的事~~沒有沒有!祝兩位過得愉快~~!啊痛痛痛痛痛!好痛啊混蛋老爸!”
就算她本人做夢的時候也不會這麼想吧。
大概是獨輪車那獨一無二的輪子拌到小石頭什麼的,而失去了平衡吧。
“要掉下去嘍要掉下去嘍!!嗚——嗚——嗚——!!!”
看來這種冷淡的態度經常被別人提醒,但就是一直都改不了。
這是輕到連他自己的耳朵都聽不到的一句話。
像是在考慮這是不是應該回答的問題一樣,他沉默着。這次又是朱志香代他回答了。
“是這樣啊,請多關照。我是戰人!今年十八,你幾歲啊?”
在應該好好招待的客人面前露出失態的樣子,對傭人來說是很可恥的事情吧。
“繪羽夫人、秀吉先生。請用這間房間。留弗夫先生、霧江夫人請用這間房間。”
不想說年齡,可能是怕因爲年齡小而被人輕視吧。
“放心,我穿的又不是什麼高級貨。而且我啊,最討厭那種在餐廳裏讓服務生去撿掉在地上的叉子的傢伙了。”
原來如此,熊澤婆婆是這類角色啊。
再一次低頭行禮,扶起了獨輪車推了起來。
嘉音君露出喫驚的眼神。
我覺得我家已經算富裕了,但是和本家一比,簡直就是庶民而已。
“……嗚——衣服會弄髒?”
朱志香又在那裏乾着急。
“小姐,這會弄髒您的衣服的。這兒就交給鄙人去做吧。”<郷田
“嘿嘿,和我年紀差不多嘛!不用客氣叫我戰人好了!我也叫你嘉音!”
“怎麼,幹嘛笑得那麼噁心啊。又在想什麼下流的事了吧。”<霧江
“讓治哥的雙親關係這麼好我很羨慕嘞?我家那兩位都冷透嘞。他們只有談到我的成績纔會聯合起來。”<朱志香
“鄉田你也太欺負他了吧。別說那種話你也去幫忙不就好了啊?”<繪羽
“這還挺重的呢。嘉音君就不要勉強了。別在意。”<讓治
腦海中略過剛纔犯錯時的情形。
好像嘉音自己也對這場合深感窘困,不想繼續在此保持沉默。
朱志香撿起來的鏟子,被鄉田以優雅的動作接了過去。
“……接下來,我還有工作要做……請恕我失禮了。”
在他背後,嘉音君爲難地對着肥料袋。
“鄙人沒能想到這點。實在是非常抱歉。”<郷田
鄉田的笑容絲毫沒有一點扭曲,優雅的說出道歉之詞。
“這可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啊。有了這,剛纔船上的事可以算了吧?”
一副根本沒想到客人居然會來幫忙一樣的表情。
嘉音隔着籬笆,目送着客人一行進入賓館。
“好了,夠了夠了。快走吧。”<郷田
“嘿嘿,比起破舊的老房子還是這更受歡迎。我也想把自己的房間搬到這兒來嘞。”<朱志香
老爸又從我身後拎起了我的耳朵。
“……戰、戰人少爺……不用了……我會做完的……”
爲了這些一年都不知道會來個幾次的客人而特意建這麼氣派的賓館,我真被這豪舉給嚇到了。
這年齡段可能也很敏感啊。
看上去是想着能把年齡瞞過去就瞞過去。
稍稍有些緊張的氣氛,被熊澤婆婆呵呵的笑聲一掃而空。
在門柱上寫着“渡來庵”幾個字,不過大家都叫賓館我也就學着這麼叫了。
看來是剛好能撐住這種重量而已吧。
正在此時、獨輪車突然一震,車上的貨物工具掉了一地。
“嗚——!真里亞也想搬!想搬!”
“哈!就這點小事,還想消了在船上大吵大鬧那筆帳!啊~~哈哈哈!等下也告訴嘉音君,戰人這傢伙可好玩嘞!”<朱志香
聽了她這裝模作樣的話大家都不禁露出苦笑。
“…………”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剛纔是說錯話了。
原來如此,平常因爲這冷淡性格而喫過虧了吧。
“嘉音,就不能待人再熱情點嗎?笑容可也是傭人的義務吧?”<郷田
“……十分抱歉……我會努力的……”<嘉音
作爲比他早兩年進入青年時代的前輩,這種事情我是能夠理解的。
雖然不輕,但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將在這裏留宿一晚。
所以,她是爲了再度搞活氣氛而特意這樣說的。
房間似乎都是雙人房。
……原來如此,十六啊。
我們走向典雅別緻的賓館。
“說得沒錯。是前年才建的。從那以後,我們都是在這留宿的。”<讓治
其實也沒留下什麼壞印象、朱志香卻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圓場。
“差不多該去把行李放好了。鄉田,房間是怎麼分配的?”<霧江
“是很難相處的年紀呢。就隨他去吧。不過傭人的話沉默寡言那正好。是吧熊澤婆婆。”<留弗夫
“那個那個!……對了,因爲比我小兩歲,是十六吧?”
“……我也…………”
■嘉音へカメラ移行。カメラは中立目線で。
“沒事吧,真不小心呢。給。”<朱志香
要是我也在一起的話,混蛋老爸他們也辦不了好事了吧,嘿嘿嘿。
“果然這兒是又漂亮又高級呢。洋風真的很好啊。”
這份好意反而帶給了嘉音某種感傷,在旁人來看是很難理解這點的吧。
鏟子之類輕的園藝工具還行,但是抱起肥料袋的時候就顯得很喫力。
嘉音君好像還沒進青春期,體格看起來略顯瘦小。
“……讓各位看到失態的地方,十分抱歉。”
“嘉音君也有很多優點吶。但因爲年輕的緣故吧,那樣的話很多地方都會喫虧吶。可惜吶可惜吶。”
確認
“嗯……
和去年差不多、吧……雖說餘命三個月、餘命三個月但依然精神地不得了,跟個刺兒頭似地、看什麼都不順眼。”
“也就是說,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心情不好呢……能留在身邊的、還是隻有源次嗎?”<樓座
“老爺、還是隻對源次放得下心。我們這些做小的,近來連面都見不上一次……”<熊沢
“還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貌似研究着什麼可疑的黑魔術吧。你這老頭子想做什麼感興趣的事我都不會管,只希望你別搞得那麼臭氣熏天嘛……最好就這麼永遠待在書房裏別出來好嘞。嘿嘿嘿!”<朱志香
“別用這種口吻來談長輩。爺爺可是復興了我們右代宮家的大功臣,不能忘了心存感激。”<讓治
“嗯……也是……對不起。”<朱志香
被讓治大哥責備了的朱志香,只好撤回了惡言。
右代宮家是富豪之家,理所當然聚集的都是些與世間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狡猾的傢伙。
站在這頂點的右代宮家家主,也就是我們的祖父,恐怕就是他們之中最老奸巨滑的可怕之人。
剛纔我老爸說他胃疼得不得了,其實那就是今天這裏所有大人們內心的真實寫照。
看着孫輩的我們玩的很熱鬧,想必他們一定很羨慕吧。
聽老爸說過,爺爺是個不問緣由一律鐵拳制裁、就算是女兒也會毫不留情的用木刀痛打的暴君當家。
既然都這麼硬派了,幹嘛不把兒女們的名字也取得硬派點呢。
害得連孫子孫女們都遭殃。
……不過這印象和我記憶中的一點沒錯。
記憶中我沒怎麼見過他,只記得爺爺他總擺着張非常難伺候的臉,以非常銳利的眼神讓周圍的人直不起腰來。
爺爺在場時的緊張空氣,簡直能讓人窒息。
在深解了其中份量後,我老爸那句今天你是主賓的話,又在我的腦中迴響了起來。
好像是要去大屋打招呼。
也就是說來不來隨我們便,問我們想怎麼辦。
“嗚——!戰人和真里亞也想聽!戰人和真里亞也想聽!”
“還是這樣好。戰人君可是積了六年份了呢。”<霧江
■屋敷·客間
讓治大哥馬上就察覺到這點,作爲堂兄妹代表的他爽快地做了回答。
“我們家的戰人君也是今年要高考呢?留弗夫你就不能對這關心一點嗎?爲了自己的兒子,你也該操心到像夏妃姐姐那樣頭痛。”<霧江
“那、我們就趁機在這看家吧。積了一年份的話想聊呢。”
這份關心讓夏妃露出一瞬舒緩的表情,但這種程度還不至於化解因長年辛苦操心而凝固成的那淡然的神情……
樓座從以前開始就是這麼個通情達理的人。
“是嘛,真里亞也覺得這裏好啊!OK、這兒雖然是我和讓治大哥的房間,但是特別允許真里亞出入!要對媽媽保密哦~~?”
“少騙人~~!大哥真不會說謊啊,老實交待!真里亞、你胳肢右胳肢窩、我負責左邊的!”
雖然繪羽有時候說話不會挑詞,但是她那對夏妃一邊假腥腥地微笑一邊說着的那些話中,明明白白地含着一絲惡意。
雖然對真里亞天真的擔心表示了感謝,但是朱志香臉上那份對未來不安的神情還未能抹去。
“只要是我說的那小子就一定會唱反調啊?那你讓我怎麼說,反過來說好好地去玩吧?那小子光是這種話會老老實實地照做。秀吉姐夫家孩子高考時,不是進行的很順利嘛。請你一定要教教我管教小孩的祕訣吧。”<留弗夫
和我們這些分家的堂兄妹比,壓在肩上的壓力要重得多吧。
“哈~~哈哈哈哈、讓治哥是去問熊澤婆婆吧?嗯~~?那肯定是那個嘞。哥也是一年沒來本家了。這段時間有沒有辭職的傭人啊新來的傭人啊,如果有的話想去打聲招~~呼,好像就是這個嘞?”<朱志香
“謝謝兩位了。這個稍後再品嚐。我家的下人馬上就會來上茶,請各位放鬆一下稍候片刻。”
“很了不起的意見呢。我家的朱志香要是能理解這就好了。雖然現在還不算很不成器,但作爲右代宮本家繼承人,還是——”<夏妃
“嗚——!保密!”
“嗚——!也要問真里亞!也要問真里亞!”
她推着擺滿了茶杯的餐車走了過來,剛一進門就不明緣由地被夏妃那能刺痛人的眼神死死咬住,嚇地蜷縮起了身子。
“……對不起。天生的頭痛沒辦法。”
“你們兩個等下再說吧。先接受迎賓茶水(weledrink)的款待吧。”<留弗夫
跟剛纔從碼頭過來的隊列一樣,最前面的是鄉田,走在最後面的是熊澤婆婆。
看到客人們在寒喧的時候,下人們應該馬上出來上茶。
“謝謝。總是從你這收禮物真是不好意思……這是、紅茶?”
“我覺得、反正堂兄妹們總是會聚一起。所以就吩咐人,讓他們留了個大房間嘞。”<朱志香
“別這樣說吶、繪羽。孩子的教育方式家家不同。怎麼可以說強逼吶。”
“嗯嗯、是吶……可能是因爲俺對他講清楚了爲了什麼而學習伐!光是學習學習那沒意義吶。對,所謂學習,就是把不懂的東西通過自己的親身努力來搞懂的這種行爲的練習!這都做不到的傢伙進了社會也只是個無用之人吶!不是在叫你學好語文數學。而是要你學好掌握本領的方法吶!”
……繪羽一邊看着這表情,一邊毫不忌諱地竊笑起來。
“什麼嘛就這啊,根本沒什麼好隱瞞的啊大哥……嗯~~啊?不對吧??真里亞、不要被騙了,大哥肯定還隱瞞着什麼~~?拷問繼續!!嗚嚯~~!!”
既然真里亞要留在這,我們也不能扔下她不管。
“吶,真里亞,只讓我們倆當局外人也太過份了吧~~?到底什麼事說來聽聽啊~~?!”
按道理我們是應該跟着一起去打招呼的。不過若是這樣的話,老爸一句“你們快過來”不就完了?
當然,夏妃也知道。
“開什麼玩笑。這叫什麼繼承人的東西就讓給讓治哥。我已經有點扛累嘞。”
“讓治哥你一直成績優秀,簡直就是我們家的榜樣。跟我們的待遇完全不同嘞!我還被爺爺用木刀狠狠打過嘞。是打屁股嘞!屁股!而且是打青春少女光溜溜的屁股——!”
“不,都說了……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啊哈哈哈……”
“霧江姐姐對這挺熟悉呢。我也算沒白買。”<樓座
“嗯?啊~~哈哈哈哈,謝謝嘞。沒事的,怎麼說也不能推給小真里亞嘞……這個十字架,我會一直背到進墳墓的……放心吧。”
大人們一個接一個走了出去。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里亞
“真里亞在這看家。不要調皮乖乖等着哦。”
不過馬上就問完,回來了。
像是爲了趕跑這堆空氣,霧江用開朗的聲音向大家提議。
“讓治一個人不和大家一起那就太可憐吶。堂兄妹之間的交流也很重要吶。好啦,我們走咯!”
“嗚——!真里亞也覺得這裏好!比起和媽媽一起還是在這裏好!嗚——嗚——!”
“那就這樣吧,呵呵呵。我會向太太轉達的……”<熊沢
“哦——?怎麼怎麼、這可沒想到啊~~!比老爸他們的房間還大嘛、哇~~哦!”
夏妃爲遲遲不來倒茶的傭人們的笨拙而氣得咬住了下脣。
留弗夫回到座位,悄無聲色地向她倆遞了下眼色。
“嗚——!真里亞右胳肢窩、戰人左邊!嗚——!”
大哥不知道爲什麼慌里慌張的。
也許是因爲她在四兄妹中排最小,而且和上面三個哥哥姐姐年紀相差很大,因此在成長中沒能染上哥哥姐姐們的毒氣吧。
“嗚——!真里亞也想去!”
“那麼各位,請允許鄙人給大家帶路。請往這邊走。”<郷田
“反正馬上就要喫午飯了吶。就讓小孩們放鬆一下吧。而且錯過現在搞不好就沒機會去外面玩了吶。”<秀吉
“……其他的孩子就算了,讓治都是成年人了,帶着一起去會比較好吧?”<繪羽
“喂喂喂!!你們兩個別別啊……!!啊哈哈哈,別、啊~~哈哈哈哈哈哈!!”
讓治大哥爲逃過我們的魔爪在牀上滾來滾去,我和真里亞緊追不捨,不讓他逃掉。
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而被朱志香抓住把柄那種感覺。
“怎麼啦,大哥?”
“是薄荷加檸檬葉的香草茶。聽說這對頭痛很有效,讓有名的店幫着調配的。因爲想着可能對姐姐的身體有好處,就買來了。”
和真里亞和應着,我也一起嗚——嗚——地念叨起來。
“…………”<夏妃
當然,客廳現在的這種狀況,紗音是不可能知道的。
“啊,沒事。只是有點事情想問問。”
“不過,這紅茶也真的挺香呢。來來大家也嚐嚐吧。確實在日本的話,利奧波德紅茶除了銀座還買不到喲?”
“真里亞,來來來。這是媽媽和真里亞的房間喲。”<樓座
“……嗚——?朱志香姐姐太重?真里亞幫忙拿的話就會輕點?”
“大概因爲掃除呀準備午飯什麼的,所以很忙吧。沒關係,等會兒就肯定會來打招呼嘞。比起鄉田那多管閒事的出迎,還是希望紗音來出~~迎吧?嘿嘿嘿!”
“這不也挺好嗎,不用勉強去做繼承人。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幸福。做父母的強逼她可不好哦?”<繪羽
“不對,你誤解了!雖然不知道朱志香誤解了什麼……”
“……嗚——”
儘管是陰天,從窗外射進的陽光仍顯得非常溫暖,然而室內的空氣卻淤塞着,感覺這空氣就像是想讓除夏妃外的另幾個人也嚐嚐頭痛的滋味似的。
那會是啥呢?只有朱志香知道我不知道,那可一點都不好玩吶!
“……嗚——?打招呼、真里亞也去打招呼!”
“朱志香可是本家的繼承人呀。所以爺爺特別照看你喲。這份嚴厲正代表着對你的期待啊。”
“戰人君和我一起,我們是這間。”<讓治
“雖然爺爺看起來很強硬,也不用怕成這樣。他絕對不會說出不講理的話的。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只是不會表達而已。”<讓治
長輩們把行李搬進房間後,又都集中在走廊上。
“喂喂小鬼們,你們打算怎麼樣。你們這班堂兄妹,打算留在這聊天嗎?”<留弗夫
儘管媽媽·樓座姑姑就在身後,真里亞仍然舉起小拳頭,精神十足地回答道。
當我們準備在那安排好的大房間聚聚時,讓治大哥說了聲抱歉,追上了跟在因人多而走得很慢的大人們身後的熊澤婆婆,好像是在尋問什麼事。
“託您的福,最近已經好多了。謝謝關心。”
“別、別別這是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小真里亞也快住手——!!”<讓治
霧江和樓座馬上就會意了,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也明白她的感受。對於臨近高考的高中生來說,誰都無法掩飾對將來的不安吧。
“說起來、夏妃姐吶。最近頭痛好些了麼?有段時間,看你一直是很累的樣子吶。”
“對不起。夏妃姐姐也請不要生氣哦。”
“……六年前我還是小學生,但現在都是高中生了。要是作出什麼失禮的事,說不定就出大事了……好可怕好可怕。”
“紗音?……紗音……啊~~!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位!現在還在做傭人啊?還很精神吧!”
既溫暖又快樂。
我想已經介紹過了吧,朱志香是本家的繼承人。
強忍住不讓內心的不快流露出來,夏妃作出只把那當成耳邊風的樣子。
“對了,這個。是給夏妃姐姐的禮物。”<樓座
“熊澤婆婆,我也留在這!接下來就交給大人們了年輕人就不來礙事嘞、嘿嘿嘿!”<朱志香
若錯過上茶的時機、等到讓客人們自己說出倒茶的話,那主人是很沒面子的。
霧江和樓座站起身來,想給大家倒紅茶。夏妃制止她們。
“說起來,你總是說着頭痛頭痛呢。振作點喲?朱志香今年是要高考了吧?是人生的緊要關頭哦。當母親的你變成這樣她怎麼靠你啊?而且夏妃姐姐,你還比我小三歲呢。就不能再振作點嗎?”<繪羽
“嘿嘿。我還是小孩子所以留在這好好看家。”<戰人
“……嗯~~?嗯哼哼哼哼。到底是什麼呢,讓治哥,不來問我而去問熊澤婆婆會是什麼事呢~~?啊,我是完全想不出來嘞?”<朱志香
““嗚——嗚——嗚——嗚——!!!””
雖然我已是高中生,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果然還是懷念這種嬉鬧啊。
“失、失禮了。各位請用茶。”<紗音
“哦~~、紗音,好久不見吶!都長成大美女了吶!”
“……不……那個……謝謝……”
“等都倒完了再聊吧。茶會涼的。”
“對、對不起,太太……”
紗音那像受驚了的小動物似的道歉動作,碰到了餐車,幾根茶匙掉了下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這種失態讓夏妃的表情顯得更加嚴峻,紗音也縮得更緊了。
“沒關係的夏妃姐姐。區區打聲招呼又能怎麼樣呢。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茶早就涼了。哼哼哼哼。”<繪羽
“這、這不用擔心……茶還沒涼……”
“紗音,快把茶倒完。”
“對、對不起太太……”
夏妃很明顯地露出生氣的樣子。
送茶的姍姍來遲,以及傭人的失態,這些全要歸結於夏妃平時的教導無方,她的顏面已蕩然無存。
在這個一年只得一次的日子裏,竟然做出這種失態的事情,對於作爲右代宮本家掌管內務之身的她來說想必是羞愧難當吧。
“好了好了夏妃姐姐。紗音已經在努力了,再欺負她不是很可憐嗎?”<留弗夫
“我哪有欺負她!”<夏妃
“好香啊。可以告訴我這種茶的品名嗎?”<霧江
“……那個……對、對不起……等下我會去查的……”
霧江是想化解這險惡的氣氛吧。
但是反倒又讓紗音露出了醜態,房間的氣氛和夏妃的表情更是愈發險惡了。
紗音輕輕地點了下頭,惶恐不安地出去了……
紗音一邊垂着頭,一邊推着餐車走在走廊上。
可是、嘉音把言語不能表達的某種東西,通過瞳孔無言地向源次控訴。
茶準備晚了,是因爲廚房出了點問題。
看着在這乾的時間比他長、待客技術與人生閱歷卻都遠不如他的紗音、嘉音,就起了虐待之心……
“太太和繪羽夫人都要下地獄……但是,比她們更卑劣的是那個傢伙。”
我們堂兄妹四個,很是開心地談着各種話題。
嘉音憎恨的視線的前方,是客廳的反方向。
哎,真是太可憐了……
……當然太太心裏也清楚自己是沒理由拿那兩個人出氣的……
“哎呀哎呀,真過份。我只是在教紗音茶的知識哦。呵呵~~”
失禮了。我馬上就回去工作。嘉音也回自己的崗位去……拜託了。”<紗音
■第2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1時15分※12時00分に針が進む。
看到紗音不知該如何回答,樓座決定幫她一把。
畢竟是、男女雙方聚在一起,更是成人、高中生、小學生幾代聚在一起。
單看繪羽的表情的話,說不定還會覺得她像小惡魔般天真可愛。
……真是太可憐了,紗音、嘉音……
“果然少了戰人,就沒有堂兄妹們都集合的感覺啊。這六年,果然挺寂寞呢。”<讓治
“感覺總算是和大家又混熟了。因爲六年前根本沒想到朱志香和真里亞能長成現在這樣子。老實說我還有點不適應,不過像這麼聊着聊着,總算是明白了你們的內在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像是在配合秀吉的傻笑似的,大家也都強迫自己笑了起來。
此時,突然感到身後有人,兩人慌忙回過頭去。
朱志香爽朗地回應道。
この部份で熊沢を左フェードで消したい。今はr位置の立ち絵扱いなのでこの命令。
“是啊。以前都沒有像這樣胡鬧地聊天嘞。不過我覺得以前談的話題很有建設性哦?對將來的思想準備啊、考試啊就業啊。”
“…………”
“是啊。我也同感,今年是最開心的。”<讓治
……老爺真是作孽啊……
“哈哈,大姐是用不着銀餐具了吧。被毒舌的大姐舔過的銀盤子可會變得漆黑漆黑的。”
“嗚——!真里亞也是小孩子!真里亞也是小孩子!”
單單說說自己身邊的事,就會讓其他三人感到很有趣。
“打擾了。午飯已經準備好了。”<紗音
但是,他們被鄉田討厭着也是鐵一樣的事實……
“……”
紗音畢恭畢敬地推着餐車準備離去。
■廊下
ここで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不……那個……”
“……對、對不起……馬上去準備……”
“別說了嘉音……
“想靠偷樑換柱成好聽的話,來保住這約定啊!沒門!!小真里亞、記住這約定取消!取消!”<朱志香
繪羽直直地窺視着紗音的瞳孔,紗音盡了最大努力躲開她的目光。
“……沒事的、謝謝了嘉音君……我、根本就沒在意……”
在那兒掌握的待客技術,確實是很了不起的。
“你都看到了吧……”<紗音
“謝謝……就算只有嘉音明白我,我的心也已經好受了些。”
“嗚——?因爲約定了,讓戰人摸!真里亞、遵守約定!絕對遵守、嗚——!!”
說是“得要領”那也確實“得要領”,說是卑鄙呢那也是地地道道地卑鄙無恥。
“哇~~哈哈哈!俺可是因爲每天都在聽那毒舌,對毒已經有抗性了吶!繪羽,對俺是沒關係吶對其他沒抗性的人可得手下留情吶!哇~~哈哈哈哈!”
本來往賓客聚集的客廳送茶這種出風頭的工作,那個愛好邀功的鄉田是不可能讓給別人的。
留弗夫一邊輕浮地笑着,一邊搭上了繪羽的肩膀。
讓治大哥撫摸着真里亞的頭,真里亞像高興的小貓似的咯咯地笑着……
“嘿嘿、真是抱歉啊~~!我來了之後盡成了愚蠢的胡鬧了啊~~!”
“既然姐姐這麼說的話……”<嘉音
“在這幹嘛呢……紗音、快回廚房。”<源次
可是,就算明白道理,人的心也難以改變……
“別難過了。不是姐姐的錯。”<嘉音
因爲把茶又重新準備了一遍,因而浪費了不少時間。
這副垂頭喪氣的可憐樣,任誰都能容易想像到她是受了欺負。
明白了掙不到印象分的鄉田,就把這倒茶的任務推給了剛好路過的紗音。
“……沒事的話,那就回去工作吧。”<源次
“……是……失禮了。”<嘉音
“是、是的……失禮了……”
“姐姐心裏已經承擔了太多……偶爾對自己也該溫柔點……”
就因自己的一時心血來潮,竟帶給太太這麼重的自卑感,爲什麼老爺自己就想不到呢……
“紗、紗音明明什麼都沒做錯,那些傢伙卻……”<嘉音
“嗚——!讓戰人摸!約定了!嗚——!”
恭敬的敲門聲響起的同時,聽到了同樣恭敬的年輕女聲。
“嗯……謝謝。”
“真里亞,你真是個純真的好孩子啊……將來和你結婚的丈夫一定會很幸福啊。”<戰人
被當成不試毒就不能喝的茶。
可是,從她口中吐出的言語,卻像剃刀般鋒利。
只是,鄉田在這裏不過是個最晚入右代宮家工作的新人。
“原話奉還。戰人也是,六年了一點都沒變嘞。光是身體變大了,裏面和以前一樣還是小孩子。”
正是傭人長源次。
“因爲那是我的任務。”
“不、不行小真里亞!不能做這種約定,不能不能不能!”<讓治
“…………”<嘉音
那兩個孩子根本沒有理由被欺負。
“喂,紗音。你知道銀茶匙是拿來幹嘛的嗎?不是銀的可不行喲?知道爲什麼嗎?”
對夏妃來說,這等於在貶低讓下人來上茶的自己一樣。
“什麼?紗音,你連自己倒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不行喲,這種可疑的東西怎麼能給客人喝呢。這種茶不配上銀茶匙可是不能喝的喲?”
確認誤字
霧江對終於給大家倒完茶並打算回去的紗音,小聲道歉說沒幫上忙對不起。
只有夏妃沒有笑。儘管如此,客廳中的笑聲至少已經能讓人誤解裏面是談笑風生了吧。
嘉音的這種沉默,如實反映出他不相信紗音說的是真心話。
當然,按來這家的時間來算的話,太太要早得多。
鄉田,在來右代宮本家之前,好像是在某個高級酒店工作。
“但是真里亞今年更開心。嗚——嗚——!”
“據說銀碰到毒會發黑……呵呵,紗音今天也上了一課呢。”<樓座
更可憐的是,連夏妃太太也討厭他們……
“即使是真里亞也不會永遠是小孩子啊?可是會從小孩變成可愛的公主啊~~?然後洗衣板一樣的胸部,也會變得像朱志香那麼大哦~~?記得那時要讓我摸哦~~就這麼約定了!!”
此時,繪羽的竊笑聲已經大到誰都能聽到了。
……是他自己長年積累下來的自尊心在作怪吧。
この熊沢は、通常のrの位置ではなく、畫面右側からひょこっとはみ出して覗いている感じにしたい~~このモノローグの末.アイキャッチ直前で、熊沢の立ち絵を左フェードで消去したい。
繪羽一邊惡作劇似地微笑着,一邊窺視着在倒茶的紗音。
■ゲストハウス·いとこ部屋
只是……單單在這點上太太也有讓人同情之處。
其實是鄉田出了點小錯。
真里亞那直率的一言,大概,代言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嗚——約定取消?嗚——……”
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像這樣在暗處默默地注視着……
這問題也不是紗音的錯。
站在那裏的是一位老年男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源次
身着烹飪服的熊澤婆婆,在走廊的陰影中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們……
“紗音、進來嘞!還記得戰人吧?!”
朱志香從牀上站起,打開了門。
在那站着的,是個和我們年紀相近的女傭。
“好、好久不見了,戰人少爺。隔了六年了呢,我是紗音。”
戰戰兢兢地確認了是我後,小心翼翼地和我打了招呼。
“哈~~!看到朱志香是嚇了一跳,看到紗音那更是嚇了一跳……你也完全變成大美人了呢~~!”
“您……您過獎了,小女子感激不盡……”
“不過說起來~~這島的食物的營養是不是非~~常~~好啊~~?到底喫什麼怎麼保養的,才把胸部搞的那麼大的呀~~!!和朱志香比究竟誰的更大,讓我來摸一把確認一下哦~~?!”
我流着口水揮舞着雙手逼近紗音!
……爲了我的名譽和正義先補充一下,這可並不是得了“不摸胸部的話,脖子的淋巴腺就會癢到讓人忍不住去抓破它”的奇病哦?
這是我特有的溝通方式。
像這樣去逼近胸部,不是十有八九會被爆打、被甩開嗎?
這種打破拘謹搞活氣氛的手法正是我戰人大人獨創的溝通術!
……不過,那個什麼來着,十有八九不是還剩下有一的機會嗎?真讓摸到的話那就爽了……
咿嘿嘿嘿嘿嘿,不過就算是我也沒指望這啦~~!!
我的手都伸到再差一釐米就能摸到紗音胸部的地方……還是沒有受到反擊。
像是理解了自己將要被怎樣似的,她滿臉通紅地低着頭,規規矩矩地兩手交叉於腹前,一點都沒顯出像要推開我啊、去保護胸部啊之類的樣子。
嗚哦~~這可出乎我意料了!!
拜、拜託快點扁我啊,這樣下去真的要摸到了哦~~?!
幸好朱志香在千鈞一髮時對我的後腦來了記鐵肘制裁,總算讓我鬆了一口氣……
恐怕,是作爲傭人的假名吧。
她是從六歲開始就在這工作的老一輩傭人。
我倒還記得他。
“什麼添麻煩沒有沒有!同樣作爲男人所以我知道,這個年紀就是這樣的。待人冷淡那是當然的!”<戰人
事實也是,比起死去的奶奶,他好象待在爺爺身邊的時間要更長一些。
“哈哈!他還是老樣子嘞。人再開朗點就好了,可惜啊。”<朱志香
“如您所說。前年四月,老爺命人把畫家剛畫完的畫展示在那裏的。”
“嘉音好像給各位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由於我突然停了下來,走在我身後的真里亞重重地撞到了我背上。
那是裝飾在上二樓臺階正面的,非常大的一幅肖像畫。
“嗯。託您的福已經有十年了。”
一與我雙目相對,他便用沉穩的聲音和我打招呼。
我指着掛在大廳中非常大的那幅顯眼的肖像畫。大家都停住了腳步。
“請……請求的話不聽……因爲我是傢俱……但是……是命令的話聽……因爲這是工作……”
“那個爺爺呀。讓人特地畫的嗎?”
雖然自己是當然不想被摸,但是隻要客人提出要求就儘量滿足……
紗音向我們深深行了一禮,目送我們離去。
我想已經說過了吧,六軒島是個周長十公里的小島。
雖然看不出她的年齡,不過從銳利的眼神中可以感到一股強韌的意志、使人覺得挺年輕。
↑ここで紗音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我們跟隨着紗音前往大屋。
進森林打獵的獵人也必須具備專業知識,也同樣有生命危險。
“啊抱歉……喂朱志香。這幅畫、以前就有嗎?”
但光是右代宮家住的話也未免太大了。
“那麼,去大屋吧。大家肚子也都餓了吧。”<讓治
畢竟要是萬一掉進森林深處的洞穴扭傷的話,哭也好叫也好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這樣的話,他爲爺爺也服務了半輩子了。也難怪他那麼受爺爺的信任啊。
我豎起了大拇指以示OK。
這位女性要是普通的黑髮的話,我會以爲是去世已久的奶奶年輕時的肖像畫吧。
肖像畫中,畫着一位與這洋風建築相稱的、優雅地穿着禮服、氣質不凡的女性。
正因爲是到了現代,森林才變成給人一種休閒暢快的印象;對於在文明之光驅散黑夜前的時代的人類來說,森林就如同是跟海一樣把文明的理性的隔絕了的,陸上之海。
與年輕人們在這六年中每人都成長到認不出來的程度相比,源次卻跟熊澤婆婆一樣,完全相反。
“也不是弟弟……不過,他把我當成姐姐一樣……他有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嗎?”
走進大門,一位老傭人迎了上來。
要是這樣的話,剛纔在玫瑰庭園碰到的嘉音會是那種名字也能理解了。
“啊、對了……戰人以前來的時候還沒掛在那。是什麼時候嘞……”<朱志香
“喂喂,即使是客人,色魔就是色魔!女孩的胸部大體上從十釐米開始是防空識別圈。侵入到兩釐米之內那就算侵犯領空了,這時就該緊急出動給他一巴掌!”
“紗音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地被你那充滿魅力的胸部吸過去了……要是,剛纔沒朱志香那一下,我就戴定色魔的帽子了。不行啊,怎麼可以不抵抗呢~~!”
“戰人少爺,好久不見。”
“貝阿朵莉切。是那魔女哦。戰人從前沒聽人說過嗎?”<讓治
“現、如今,居然還會有如此具有獻身美德的女孩啊……我都快暈了……但是不行啊!不行啊~~!!我用好色的臉逼近!一耳光扇飛!!討~~厭、好色!不出現那種老橋段就不好收尾哦,拜託了求你了,扁我吧!像這樣、狠狠地!狠狠地哦~~!!”
再這麼和她聊下去,反而會影響到她工作。察覺到這一點的我們,打住話題站起身來。
就像是時間凝固在六年前一樣。
特別是胸部!胸部!
“哼哼!那可值得期待啊!!走吧!像貪喫的狗一樣去猛喫哦!!”
“嗚——!真里亞知道。貝阿朵莉切!”
紗音作起形式性的禮儀,變回了工作模式。
“在我印象中,六年前還像是個要別的傭人親自指點的生手的樣子……現在已經是個有模有樣的女傭了呢。到今年爲止已經幹了幾年了?”
“嗚——?一樣就好了……嗚——”
她的表情開朗起來了。
再加上裏面沒有路標很容易迷路,在黑暗的森林中就連方向感都很容易迷失。
所以經過整地打過地基的只有碼頭和大屋周圍,其它的地方還和無人島時一樣。
將鄉田的禮儀比做優雅的話,源次的就不像他那麼老練了,然則他雖然略顯粗魯,但是還可以感到他是用心地在行禮。
雖然外觀很豪華,但畢竟是老房子了,聽說空調之類的設備都已老化。
那股懾人的氣勢,不由自主地讓我停住腳步……
內向的性格和以前一樣都沒變,但果然是已經具備了和這年齡相稱的女性魅力啊。
“那個,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吧?”<讓治
相貌是完全和記憶中的聯繫不上了,在六年前還是互相認識的。
“啊,是的!失禮了!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隨我去大屋用餐……”
“源次,真的好久不見了!看起來挺精神嘛。”
“託您的福身體一直很健康……戰人少爺,您也變得很優秀了呢……和老爺年輕時候,稍微有點像。”
聽朱志香說,冬天從牆壁縫隙中吹進的風甚是煩人。
“嗚——!像狗一樣猛喫!”
跟着源次穿過大廳走向飯廳的時候,我看到了六年前記憶中沒有的東西。
他是傭人中資歷最老的,傭人長源次。
“這……這是誰啊、這位貴婦人?”
就跟出海的漁夫們,即使有專業知識也還會有生命危險一樣。
“不行不行!戰人君說的話不能當真哦?因爲全都只是玩笑話。來、走吧走吧。”<讓治
“貝爾、貝什麼來着?”
“遵、遵命……誠如您所說。今後,請准許我這麼做。戰人少爺、請您理解……”
有這種自我犧牲精神的好女孩,比起熊貓更應該優先接受保護啊……
源次是個沉默寡言,做事非常認真的人。
和名畫中經常出現的中年女性那種從容不迫的氣氛不同。
似乎建於戰爭結束不久,歷經半世紀的風霜,威嚴十足。
“剛纔碰到過的嘉音君是她的弟弟哦。”<讓治
真里亞,就像本來就要說出來一樣,脫口而出地回答道。
躲進被爐裏不就好了?
源次帶着我們向飯廳走去。
“但、但是……戰人少爺……是貴客……”
紗音畢恭畢敬地向我說道。
“幹、幹、幹嘛謝我~~?!???”
這又是個一點都不像日本人的怪名。
從前我還小是沒感覺出來,現在一想除我們右代宮家外,居然也會有人這麼取名真是稀奇。
她的名字叫紗音。念“SHANNON”夏農。
“嗯嗯。有鄉田在的時候都很盼着喫飯嘞。那人、以前好像是在有名酒店裏當廚師長的,廚藝很棒嘞!”<朱志香
說起來他都幹了有多久了呢。
和六年前記憶中相比一點也沒有變過。
沒有燈光沒有電話當然也沒有行人的無人的廣大森林,要理解這有多危險,必須先拋開一些城市裏的常識。
“啊哈哈,那就讓我來下個命令吧。下次戰人要再想摸你胸部的時候,就給他一巴掌。好嗎?”<讓治
讓朱志香來說的話,爺爺比起任何血親都要信任他。
但是,肖像畫中的女性留着一頭美麗的金髮,容貌也不像是日本人的。
“嗚哦哦哦~~、痛痛痛痛~~、朱志香~~、謝啦~~!!”
該說是爺爺的親信,還是說是護理員好呢……換個角度來說,說他是爺爺的妾侍都行。
“從這開始由我代紗音給大家帶路。請往這邊。”
“這、這種事我做不到……!我……我們……不過是、傢俱……”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是前年左右吧。”<讓治
具體的是沒聽過,好像這房子建成時他就在這裏了。
“呵呵……真里亞小姐可一點都不待人冷淡哦。”
然後天色變晚後,沒有一盞路燈的森林就會被黑暗完全吞沒。
“魔女……是、是這個島的?”<戰人
“嗚——?”
“嗚——!真里亞也經常被說!被說待人冷淡!和嘉音一樣!嗚——!”
經過美麗的玫瑰庭園,再走了一段路,莊嚴肅穆的右代宮本家大屋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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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爺爺?這麼說,爺爺年輕時也很帥嘍,嘿嘿嘿!”
小孩要是去這麼危險的森林玩,那搞不好就會出大事。
想到這的某個長輩……或許是奶奶吧,或許是別的誰,甚至可能是爺爺說出來的。
搞不好是很久以前就這麼傳下來的也說不定。
……森林裏住着可怕的魔女,所以不能靠近。
就像這樣誕生了六軒島的怪談。
這就是,六軒島魔女傳說。
所以,若說到這個島上的魔女的話,也就是指廣大的未開發森林地區的主人。
說起來,小時候來這住的時候,每當遇上風雨敲打着窗戶的陰森夜晚,就會因森林的魔女爲了尋找活祭而在外面徘徊的故事而怕得要死啊……
貝阿朵莉切……嗎?
……聽了大哥的話探尋了下自己的記憶,感覺確實在很小的時候聽過這名字。
“……原來是說這啊。說起來,這魔女傳說裏的魔女,居然是貝阿朵莉切這種時髦名字,我還真的全都給忘了……臭爺爺,就因爲孫子們不信,而專程找人去畫的嗎?”<戰人
“……她是爺爺妄想中的魔女哦。爺爺就是從掛上這副畫時起,漸漸區分不了現實和幻想的……對我們來說那不過是想像中的魔女,但對爺爺來說,她就存‘在’於這個島上……真的‘在’。所以,爲了讓理解不了的我們也能明白,才讓人畫了那幅畫嘞……哈~~真是噁心死嘞。”
“……小姐……對老爺來說這是珍貴的肖像畫……在老爺面前千萬不能這麼說,請您務必要記住。”
“我知道。就算你們求我,我也不會去說。”
朱志香以厭惡的眼神掃了一眼肖像畫,轉過頭去。
“走吧。大家都在飯廳等着我們呢。”<讓治
“嗚——!肚子餓了!”
……右代宮家只支配了這個島的一小部份。
如果剩下的未開發地區全部都屬於她……屬於魔女貝阿朵莉切支配的話……
……那可以說她纔是真正支配着這個六軒島的主人吧。
他是想擺擺架子,等到最後再來吧。
也就是說,離上上座最近的第一列的左席,是序列排在第二位的長子藏臼大伯的座位。
“哎、啊、嗯嗯!喫啊喫啊地不知不覺就喫得這麼高了。”
對面的座位是讓治大哥的。
飯廳的沉默,正說明了我爸他們正一邊忍着空腹一邊在等爺爺。
大家可能會想,接下來該是我爸他們的配偶的座位了吧?
他正在自己的書房。
可惜錯了,接下來第三列的左席,也就是序列排在第六位的是朱志香的座位。
只好等到主人出來吧。
被母親責罵的朱志香一邊吐了下舌頭一邊把頭轉開。
“太慢了,小鬼們。快點坐自己位子上去。”
伯母雖然笑了笑,但好像根本沒理解到笑點在哪。
■金蔵の書斎
我慌忙跟在身後追了上去……
時針雖以指向正午,他卻沒有一點像要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樣子。
對……因爲這兒是——屬於魔女的島。
印象中不怎麼和小孩子說話,一直襬着張像是難以取悅的臉,和長輩們總是在說些難懂的話。
藏臼隔着門喊道。
與其說是樂在其中,倒不如說是給人一種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的焦躁感、或者說是危機感一類的感覺吧。
混蛋老爸催促我們快點坐下。
在家從父,嫁夫從夫,老而從子。
“金藏先生。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們都來看你了啊。就稍微出來一下,和他們見一見面吧……”<南條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金藏一直是待在書房裏閉門不出,就算親人也不讓進。
一般,配偶者在序列上也該排到相應的地位,但是右代宮家卻有着獨自的序列。
在門前站着的藏臼、南條,還有源次,他們都在等着不肯出來的主人。
“啊,六年前是這樣……最近就不同嘞。怎麼說呢,就好像自己是世界的唯一一個人似的,連會餐時也不露臉嘞。虧我還以爲今天他總應該出來和大家見一下……不過,他不來的話我反而可以輕鬆點,我是很高興嘞。”
他打開了門,招呼我們進去。
而且還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很重的甜膩味。
帶着老花眼鏡,對着那堆堆成小山般的裝訂精緻的古書,正專心致志地埋頭苦讀着。
父親根本不會聽自己的、早就心知肚明。
剛纔是白費心機了吧。
在這對面,第二列的右席,序列排在第五位的,是小女兒樓座姑姑的座位。
“好久不見了,戰人君。長得真高了呢。”<夏妃
座位的序列,從上上座所在的位置望過來開始,左右左右地排下來、序列越低的就離上上座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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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軒島的支配者,不是右代宮家。
……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說這個島的什麼。
“哎?……啊~~、呵呵、對不起。”
“吵死了!!給我收聲,蠢貨!!!誰告訴你敲門,門就會開的!那個笨蛋已經處以磔刑了!!你也想像他一樣嗎!!”
抬頭一看大家都已經走向了飯廳。
明明沒來,還是準備了他的位子啊。
一般來說,上座的人沒到是不能開始用餐的。
第二列的左席是序列排在第四位的座位。
按照女人的肚子不過是借來生孩子用的想法爲基準,直系的子女序列最高、孫次之。
金藏猛然嘆了一口氣,粗暴地合上手中的古書敲在桌上。
按序列來說,那該是樓座姑姑的丈夫坐的座位。
一看就是大富豪的飯廳,擺着張怎麼想都是爲了讓來客明白尊卑序列的超長的桌子。照着這個序列,長輩們已經坐在那了。
她的對面是秀吉姑父。
“……少爺小姐們已經帶到。失禮了……”
藏臼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聳了聳肩。
因此,只能像這樣在走廊上隔着門和他說話……
↑ここで夏妃の情報閲覧が可能に~~
嫁於本家長子、掌管着家事、實質上的二把手的夏妃伯母卻坐在我的右席,也就是說序列比我還要低兩位。
沒辦法。
然後在這對面,即第一列的右席,是序列排在第三位的座位,上面坐着長女繪羽姑姑。
夏妃伯母旁邊所在的第六列,也即最靠外面的左席是霧江姐的。
大伯還沒來,所以也還是空席。
霧江姐的對面雖然也擺好了餐具,不過還是空席。
這位是夏妃(NATSUHI)伯母。
是長子的妻子,也就是說,是我爸的哥哥的太太。
難以覺察出伯母現在是什麼心境。
沒血緣關係的配偶者就成了最末尾。
“朱志香!”<夏妃
“一米八零吧?伯母啊,這裏應該說‘光是在喫嗎’之類的給我吐下槽嘛!”
書房的門那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持續着敲門聲。
不過作爲長子的義務、還是形式性的上來做做樣子。
還真挺可憐的,如果奶奶還活着的話,按這序列來排,她的序列還會排在我之下。
然後大聲地、向還在敲門的藏臼發起火來。
來到飯廳的那扇帶着重鎖的門前。
“戰人!嗚——好慢!”
也就是說,在上上座的爺爺沒來之前,再怎麼等也不能開飯。
密閉的室內,散發着藥品的可疑惡臭,跟飛舞的塵埃混合沉澱在空氣中。
小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只是想着老爸兄妹們一起、堂兄妹們也是坐在一起可以各自聊天可真好啊。只是到了這歲數再看這座位順序,真是讓我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複雜心情……
那裏坐着三兒子,也就是我那混蛋老爸·留弗夫。
敲門聲中時時還夾雜着幾聲“爸”、“爸”。
所以我一副歉意地坐了下來。
實際上,我也沒和她怎麼說過話,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
我唯一知道的是——
源次敲了敲門。
還有那時,熊澤婆婆正想就關於六軒島講些什麼不吉的話題,卻被朱志香制止了的那一幕,也在我的腦中浮現了起來。
最裏頭的正面的上上座,是爺爺的專用座位。
那還是空席。
圍着長桌子的座位上就只有我們的位置空着,更增添了一份遲到的感覺。
大概是男尊女卑的遺風遺俗吧。
不可能晚到讓大家等這麼久呀。
桌上整齊地排列着餐具,不過還沒開始上菜。
“少管我!!大家是什麼,是想把我從這拖出來的傢伙嗎!!那就只好殺了!砍成一塊塊當柴火送進魔女的爐子裏!!爐子上再掛口鍋煮苦艾好了!!就讓那些還想把我從這拉出去的蠢貨們嚐嚐默示錄的湯汁!剩下的就泡在酒裏!啊~~源次在哪!把源次叫來!!快準備好苦艾的魔酒!我聽不見綠色妖精的低吟啊!!啊~~、源次在哪、快把源次叫來~~!!!”
ここ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只是,在我記憶中的爺爺,在這種會餐時總是準時出現。
要是鼻子正常的人進來,第一件事肯定是開窗通風吧。
坐船過來的途中,在聽到海上的鎮守神社被雷劈碎時所感到的那股不安的感覺和不吉的預感又有一絲甦醒了。
連前菜都不能上。
這麼說是有點沒禮貌,但她是個雖不討厭、但也不是特別喜歡的伯母。
是魔女·貝阿朵莉切。
右代宮本家的老家主·右代宮金藏(KINZO)。
“好慢啊,爺爺。在我的記憶中,他可是個很守時的人啊。”
然後我旁邊,也就是第五列的左席按序列排在第十位的座位總算是輪到了夏妃伯母。
“呼……看來我是被徹底討厭了。已經不會再聽我說了。”<蔵臼
“……爸。今天可是一年一度舉行親族會議的日子呀。大家、都在下面等着呢。請務必出來見他們一下吧。”
看了下時鐘,指針馬上就要指向十二點二十分了。
然後緊鄰朱志香的座位是我的,我對面是真里亞。
“女子三界無家”,怪不得會有這種老話了。
“不愧是男孩子啊。身高是有多少了呢?”
說是朱志香的母親要更容易理解吧。
“別吵閉嘴!!!南條你是在對我提意見嗎!!我沒在叫你、我說了是叫源次!!快點、馬上叫來!時間有限、使徒們已經擺好了吹喇叭的姿勢、爲什麼就不明白呢、愚蠢的綿羊們!!”
金藏把厚厚的古書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桌子上。
透過這吵鬧的聲音,任誰都能明白他現在非常不快。
金藏取下老花眼鏡粗暴地從椅子上站起。
然後,像是要在滿座的歌劇院裏歌唱似的,敞開雙臂發出了怒吼。
“爲什麼?!爲什麼一直要礙我事?!捨棄了一切、奉獻了一切、我只不過是單單謀求一點回報而已啊!!哦哦貝阿朵莉切,要是能再看一次你的微笑的話,我會搶來全世界的微笑奉獻與你!!哦哦~~、蝗蟲的司令官們喲、去收割全世界的微笑吧、咳咳、咳——咳咳咳!!!啊~~一切都是那麼骯髒、一切都是那麼煩心!!爲什麼在這麼貴重的一天都要來礙我事!!咳——咳咳咳!!咳哄咳哄咳哄!!!叫源次來~~!!!咳——咳咳咳!!”
確認(蝗)
“在吼什麼都聽不清楚了。腦子已經那個了吧。”
“藏臼先生……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麼說就有點過頭了吧……”
“爸已經死了。在這的、只是有着爸的樣子的幻影而已。反正他本人不想出來,再怎麼做都沒用。”
“……金藏先生。”
從書房中再次傳來那種夾雜着咳嗽含混不清的聲音……
“我先下去了。沒理由讓鄉田的拿手好菜白白的就這麼冷掉。對親戚們來說,這是在本家少數幾個可以放鬆放鬆、享受美食的機會呢……哼。”
藏臼翻過手腕。
看了下手錶,表現出這麼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的態度。
“源次。爸在叫你呢。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知道了。”
“南條大夫。去喫飯吧。一直待在這、味覺都會被這股怪味搞的不正常的。”
藏臼沒有等南條,顧自下了樓梯。
源次也勸南條去喫飯。
而且多數情況,那連對話都算不上。
難伺候的老家主爲了全身心投入於他自己那可疑的研究而關起門來隱居,也犯不着去惹他生氣。
從這個男人的背影來看,只能看見他的手傾斜着玻璃杯、正透過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外表充滿威嚴和知性。
每本都是些被禁看啊、被詛咒啊、被封印啊諸如此類的古書或禁書。
“能讓我一直待到今天,全是託了老爺的福。”
雖然這實際上是酒,但讓外人來看一定會以爲是什麼毒藥吧。
這種轉變、簡直像同一個身體裏同時居住着瘋狂的金藏和冷靜的金藏兩個人一樣。
書房中,金藏收集來的怪奇藏書堆積如山。
源次放下托盤和酒杯,輕撫主人的後背。
“藏臼這蠢貨花錢如流水,爲了一枚金幣卻扔了兩枚金幣。還敢妄言自己在賺錢!!繪羽愛錢如命,她只把我當成是隻雞!!我要死了她會把我的骨頭都挖出來熬湯喝!!留弗夫白癡到只會玩女人!!樓座和從哪冒出來都不知道的男人生下小孩!!朱志香是既無能又無學問!!讓治沒有作爲男人的器量!戰人是把右代宮家的榮耀自己丟掉的蠢才!!真里亞看着就是那麼骯髒!!爲什麼、爲什麼右代宮的血是這麼無能!!就沒有配得起繼承我築成的榮光的人嗎?!啊~~我其實是知道的,這是貝阿朵莉切的詛咒我知道!!哈,黃金的魔女,這是你對我的復仇吧。要恨的話就恨吧!要逃的話就逃吧!!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你必須永遠在我的臂膀中!你是我生涯的一切!!在我的鳥籠中對我、只對我私語!!貝阿朵莉切……爲什麼、爲什麼不對我微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貝阿朵莉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或許是因爲之前有誰進來後想換換房間空氣,打開了窗吹散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資料,結果讓他感到非常不愉快吧。
不像是要源次放回他手中的托盤,而是像要把酒杯讓給源次一樣。
“……咳哄……嗯~~抱歉、我的朋友。”
“老爺。我是源次。”
“所以……我下定了決心……我已經無法容忍,自己再像這樣糊里糊塗地浪費餘生了。要是我還有、最後能賭的硬幣的話、就把它扔進惡魔的輪盤賭……魔法的力量一直都是以賭博的風險來決定。日本古代咒術的每天丑時參拜正是說此。必須擔負起七天內不被人目擊儀式的風險才能得到魔力。風險越大產生出的魔力也越大。神話中登場的種種奇蹟都可以說是因揹負着天文學的低概率成功的風險而產生出來的驚人魔力的成果!摩西分割開大海不是神的奇蹟,載在虐殺的天枰上,被追殺他們的大軍追到紅海這種十死無生的風險,才產生出了奇蹟的魔力!即使同樣的事同樣的規模再發生一次,海也是不會再分割開來的。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摩西、在有力者的輪盤賭中、在比起是阿僧祇還是那由他還要多的多的格子中押中了唯一鑲着奇蹟的那一格,並把結果漂亮地引到了這一格。這就是讓天文學概率能夠勝利的力量!!對、抓住奇蹟的運氣就已經是魔力!!要獲得強大的魔力必須擔負絕望性的風險!!沒魔力的人賭這個那不叫賭而叫自暴自棄!可是真正有魔力的人就會抓住奇蹟、成就神祕!!如果我有魔力的話!我就能抓住這個奇蹟、實現費盡一生的願望了吧~~!!”
“嗯。抱歉……”
然後,一口氣飲盡。
“喂喂、又是心情啊,怎麼能這樣啊。我們可是在秋天最忙的時候抽時間來關心他的情況啊。就這態度啊?”<留弗夫
然後像是對天上的誰訴說一樣展開雙臂。
現在金藏給自己的房間上了很複雜的鎖,沒自己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簡直像是把自己關在自己做的牢獄中一樣。
沒有調酒方。
“朱志香。不用你多嘴。”<蔵臼
畢竟這是常有的事了。
“哼,這不是很好嘛,留弗夫。這不就知道了他的情況了?還是說,你想代替我,去把不高興的父親大人給請下來?”<藏臼
造型複雜的酒瓶中裝滿了暗綠色的液體,要是沒人告知是酒的話,肯定沒人會想把它喝進口中。
留弗夫聳了聳肩。
“我也沒多少時間好活了……兒女們盡是些一直在周圍飛來飛去等着分我遺產的禿鷲。”
不久就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門上的鎖被打開了。
胡言亂語般的怒吼聲,漸漸變成了吼叫,最後變成了慟哭。
金藏仰望窗外的天空。
“天知道。你直接去問他本人好了。我倒覺得別去理他,他反而心情會變得好一點。”<蔵臼
“……非常感謝。這是老爺指導有方的成果。”
那兒光明正大地陳列着各種泛着深色的可疑瓶子。
金藏已經冷靜下來,實在難以想像他與剛纔那個大喊大叫的是同一個人。
但是,這對他的家人來說也沒有成爲問題。
“……”
“源次還沒來嗎!!!是什麼人攔着源次嗎!!啊~~源次在哪,把源次叫來!!!”
“是,交給我吧。”
裏面還留着一小口。
“南條大夫,家父的身體狀況就有這麼糟嗎?至少也該露下臉吧?”<繪羽
源次目送他離開後,敲了敲書房的門。
就在這樣的書房中。源次和往常一樣,熟練地拿出金藏的愛酒。
金藏對說了不用講禮儀但還是絕不這麼做的忠臣用鼻子哼了一聲。
“是。”
不可思議的是,暗綠色的液體被倒上透明的水後變成了白色渾濁的樣子。
“諸位好。家主大人身體欠佳。難得一年這麼聚一次,不能和諸位一起共進午餐,家主大人感到非常遺憾……鄉田,上菜吧。”
再加上那股充滿房間的甜臭味,肯定能讓第一次進入這房間的人,從視覺上嗅覺上甚至從感受性上都喪失現實感……
金藏認爲家人進來的話會把他的書房弄得一團糟。
像是這溶了一半的造型奇特的蠟燭,在黑魔術中是有些什麼特別意義吧……像這樣的奇奇怪怪的物件到處都是。
並沒有開門的聲音、而是發出像是開鎖一樣的、“咔咭”一聲~~
“那到了晚飯的時候,心情會不會變好些呢?藏臼哥。”<樓座
確認、譲治?
“喝吧……我的好友。”
金藏不知何時開始,眺望着窗外。
咆哮過後,金藏又咳嗽了起來。
“源次,把我一直在喝的那個拿過來。我很忙。”
在天球儀上記載着的星座,盡是些對現代夜空有研究的人看了都會納悶的星座。
幸好因爲不出書房,可以全部交給傭人去照顧,他們自己也想就這麼把金藏隔離起來。
隨便打開就這麼放在那的古書上的插圖,盡是些宗教類的,神祕類的,惡魔類的,以及畫着各種各樣魔法陣的奇怪圖形的。
“老爺言重了。”
“我和你的交情不需要禮儀……喝吧。好友。”
“老爺,請慢用。”
這簡直就給人是在和水起化學反應一樣的奇妙錯覺,愈發難以讓人把它和酒聯繫起來了。
“……”
金藏看着窗外,只把酒杯朝源次遞了過來。
源次沒有搭話,只是俯視着慟哭着的主人……
“只有源次喲,能讓爺爺心情變好的。真是沒面子嘞,自己的爸爸居然要靠傭人來哄開心。”<朱志香
最後再加上金藏喜歡的調味素。
“知道了,鄙人這就開始準備今天午餐的菜餚。”<郷田
“是的。只有我。”
南條低下頭,從樓梯走了下去……
但這並不是嘲笑,而是像對關係親密的友人改不了的習慣的一種苦笑。
“如果!!!我有抓住奇蹟的資格的話!!……哦哦哦……貝阿朵莉切……貝阿朵莉切!讓我再看一次你那可愛的笑容……不管經過了多少歲月,你的面容都沒有從我腦海中消失……只是想看你的微笑,僅此而已!你給我的東西全部返還!從那天開始的榮光全部還給你吧!財富名譽黃金都不要!!你給我的全部返還!!我只是、只是想看你的微笑!!最後的願望了、貝阿朵莉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源次把酒杯放在托盤上,端着走向金藏。
源次走向了書房一角。
■食堂
“抱歉……”
“學你的樣調過酒,怎麼都出不來那種味道……還是你調的好喝。”
“儘量別給他喝酒。那東西的癮頭很強。”
書房中的金藏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桌上古風的按鈕。
“抱歉源次。拜託了。”
金藏心情不好的時候也一樣被拒之門外。
其他的人,別說是見面,最多也就只能隔着門說說話。
本來深受信賴的源次是比較容易被允許進來的,但那也不是絕對。
將那些酒倒進酒杯少許、然後用造型奇特的湯匙放入方糖,用水壺倒些水。
“這麼多年了,你都盡心盡力地服侍着我啊……兒女們誰都把我當成怪人。許多傭人也因爲害怕我而辭職了……只有你、一直爲我服務至今。”
“哼……”
“……我做得到纔怪。”
“源次嗎!!怎麼讓我等了那麼久啊!!那裏已經沒人了吧?!”
金藏發出像是在說不用跟我客氣似的淺笑。
金藏趴在了地板上,兩手搔抓着地板。
南條看了下樓梯上藏臼的背影,又看了下書房的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老了啊。連何時數過自己的歲數都忘了很久了。”
源次恭敬地接過酒杯,像是要好好品嚐似的,把酒杯微微傾斜。
“請便,這兒請交給我。”
像剛纔錯亂般的發作後,金藏再度冷靜下來。
“老爺言重了。”
“要叫grimoire(咒文書)!”
雖然對任性的父親感到憤慨,但是不用見面那也挺好……這就是現在的留弗夫聳肩的原因吧。
“與其說是身體狀況,還不如說是心情問題。只有這個是無藥可醫的啊……”<南條
源次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不過要稱它們爲古書的話金藏可會像瘋了一樣大叫。
一切都是通過金藏自己品嚐時的喜怒哀樂,經過了數十年的調試而弄出來的東西。
爲了讓金藏能隨時放回酒杯,源次像活着的酒櫃一樣,站在金藏左後方一動不動。
“……領受……”
雖然朱志香本打算只讓堂兄妹聽到,所以小聲嘟噥的,但還是傳到了藏臼的耳朵裏。
被罵了的朱志香露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轉過頭去。
“……還能說心情如何如何的話,那至少證明病情還沒那麼壞吧?要是沒精神了那是不好辦,但心情不好還會發脾氣、那至少證明身體還很硬朗啊。”<戰人
“爺爺的精神力特別強。但是,身體並沒有相應的那麼強。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被說還剩三個月命活了。如果最早的診斷正確的話、爺爺現在是光靠精神吊着命。不關心他不行哦。”<讓治
就這樣讓家主的座位空着,午飯開始了。
應該坐在那的人早已老去,復興了右代宮一家的榮光也被漸漸忘去。
空着那座位而開始喫飯,已經誰都不會感到奇怪了……
■第3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2時30分が13時30分に進む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食堂
右代宮家親族會議每年一次。
在十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召開。
如果是世間一般的家庭的話,即使是掛着親族會議的名銜,最多也就是和好久不見的親戚們圍着壽司桶寒暄聊天的程度吧。
可是,對於把莫大的資產借貸給兒女們,讓他們藉着事業成功來獲取榮耀的右代宮家來說,這就和字面意思一樣真的是會議。
投入了多少資產,做了什麼事業,賺了多少收益。
結果又能返還多少本家借與的資產。
或者爲了新的事業要再借多少。
從什麼事情上吸取了教訓,從什麼樣的失敗中學到了什麼。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一個一本正經的討論以上內容的會議。
我爸曾把它比爲如坐針墊。
站在處境相似的立場上,交換下意見對彼此都有好處。
朱志香爲了不被左鄰的我那混蛋老爸問起高考的事,故意把身體轉向反方向的右邊不給他搭話的機會。
談起爺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那必須要追朔到昭和時代以前的右代宮家了。
原來如此,國際象棋啊,不愧是愛好洋物的爺爺的興趣。
但是,難以置信的強運和奇蹟,抓住了無數次偶然堆積下來的一個又一個的機會,不知何時,他竟然和進駐日本的聯合國軍建立起強有力的關係網。
據說和爺爺是在這島建房子時候認識的,至今也有數十年交情了。
本來人們以爲他接下來會復興也算有緣的小田原本家吧,然而他卻把伊豆羣島中的一個小島整個買了下來。
本以爲和爺爺那些怪奇興趣臭味相投吧,意外的是其實只是下國際象棋的棋友。
只有少數有錢人,能在這金錢遊戲中取勝,剩下的人只能撿剩的。
不僅如此,爺爺爲朝鮮特需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讓事業獲得巨大成功。
要是我爸說的是事實的話,他從前就老擺大哥的威風,還被繪羽姑姑樓座姑姑討厭着,是個被三兄妹都厭惡着的討厭鬼。
和家主繼承權無緣,和光燦華麗的本家也沒什麼緣分。
朝鮮特需是昭和二十五年左右吧?
藏臼大伯。
把整個島買下來,現在基本上是不允許的。
接下來、就介紹下,六年不見的朱志香的父親吧。
擔負起了復興已經沒什麼財產、頻臨滅亡的右代宮家的重任。
正因他喜歡西洋文化,而培養起的英語水平,才使他能以這爲武器和GHQ建立牢不可破的關係。
通過GHQ,去申請建設水產資源建設基地。
怪了,他們四個現在不是在談笑風聲嗎?
應該坐在那空着的上上座的人物,右代宮金藏。
像他這種名君,實現了自己所有夢想後開始把自己封閉在島上隱居、會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所以說、爺爺是超幸運的成功者之一。
島上馬上就建了大屋。也就是這幢大屋。
雖然這麼說是有點骯髒,但爺爺畢竟也是超級大富豪。
還有隻允許留下自己足跡的私人海灘。
在進駐軍中的關係網看來是非同小可。
印象中是個不怎麼和小孩說話、一直在和大人說話的人,和夏妃伯母一模一樣。
因爲有戰後解決糧食緊缺方針,再加上有GHQ周旋,誰都沒法反對。
但是爺爺可真厲害。
沒錯,他就是這麼一個厲害的人。
周圍的人根本就不會有人去指望他吧。
據說在相鄰的新島有個挺大的診所,不過已經交給了兒子打理,現在則過着悠閒自得的生活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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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爸他們那圈子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談我和朱志香高考的話題。
關東大地震是大正十三年。
那位罪魁禍首,是因什麼理由缺席也無所謂了,反正多虧這點,午飯才喫得特別香。
大家都事業有成的今天、漸漸變成了和普通家庭一樣,一年一度的大家聊聊天的聚會。
而爺爺屬於分家,本來是個根本和右代宮本家扯不上半點關係的人。
爺爺也真是厲害啊,憑着強運的相助,在時代的怒濤裏乘風破浪,不僅是鉅額的財產更是把只屬於自己的島都搞到了手。
坐在我爸左邊的,是我爸的哥哥,朱志香的父親
爺爺從去年開始就一直被告知命不久矣。
聽說爺爺是把右代宮家剩下來的全部財產,再加上從頭髮到腳趾的整個自己作爲擔保借來鉅款,憑藉着這筆鉅額資本,馬上就讓事業興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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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談分配問題的話,勢必越說就越容易出糾紛了吧。
反正也賄賂了不少官員吧。
剛纔讓治大哥也說過。
根據我爸背地裏說他的壞話來看,他好象是個相當陰險而粗暴的人。
能和脾氣暴躁的爺爺相交那麼多年,那股寬宏大度也非比尋常吧。
和夏妃伯母一樣,記憶中沒怎麼和藏臼大伯說過話。
之後又善用資產,成爲了超穩定的鋼鐵股的大股東,光靠那些紅利就可以活得很滋潤了。
從前就憧憬西洋的爺爺、把這個無人島六軒島,變成了能盡情實現自己夢想的魔法帳篷。
時至大正十二年關東大震災,右代宮本家在小田原持有的主屋變成一堆廢墟。
從剛纔說過的那些話題上大家都知道了吧,他是個脾氣非常暴躁可怕的人。
歷史教科書中,雖然把朝鮮特需是寫得像是讓全日本都發大財那樣的感覺,但現實不是這樣。
在桌子末席霧江姐對面,坐着位體格不錯的老紳士。這個人以前沒見過。
只是,今天畢竟是親族會議的日子,雖說是主治醫生,但就這麼和右代宮家的人同席用餐,稍微有點奇怪呢。
另外,在藏臼叔父他們所在的反方向。
從這多少也不難想像到,爺爺的身體狀況確實是相當差了,這也會成爲親族會議的議題之一吧……
位於東京下城區的紡織廠也被一場大火毀於一旦,右代宮家在一瞬間人財兩亡。
然後能繼承右代宮本家的就只剩下分家的金藏爺爺了。
我雖然是孫子,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六年前小學生的時候,但在我的記憶中只能找到被他打的記憶,而且他對我爸幾兄弟也好像一直都是用鐵拳教育。
也許這個問題也包含在親族會議的議題裏吧。不過,跟我們小孩沒關係……
在朝鮮特需發生前,他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擁有好幾家紡織廠,每天只需要傻笑着等,錢就會自己滾進來的大富豪。
之後東京都爲了要回土地到處走後門。
像這種人,一般都具有看透時代的先見之明啊之類的多種好評,不過爺爺卻全部否定了這些評論,一直說着自己只是有超出常人的運氣……
最後,介紹下還沒到場的爺爺。
結果,東京都只能夜夜以淚洗面,不了了之。
藏臼,念“KRAUSS”庫拉烏斯。
↑ここで蔵臼の情報開示が可能に~~!
就像是騎着沒有剎車的自行車下陡坡一樣的狀況。
在把這個島作爲商用地取得後,就毀約把它變成了自己的土地。
這要是寫着金藏卻唸作黃金史密斯的話,我一定會爲此歡呼:太帥了!!
剛纔聽介紹說,他是個姓南條的醫生,好像是爺爺的主治醫生。
雖說是硬佔下的,但畢竟有GHQ撐腰。
剛纔不是有藏臼叔父讓我爸去把心情不好的爺爺請下來的對話嗎?知道內情後再聽那段對話就顯得很好玩了。
本來、突然就這麼擔負起這重任又能做什麼呢?
儘管如此,說到爺爺的近況時我爸他們還是會崩緊神經,對我們孫子輩來說是愉快的聚會,但對我爸那輩來說還是讓人緊張到胃疼的會議吧。
怪名字像這麼一個接一個的,連我的品位也都變怪了,甚至都覺得庫拉烏斯這名字挺好的、挺帥的……
只是,到現在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畢竟,每個人都有了年齡相近的小孩了。
不過,就算小孩的時候關係不好,變成大人有了各自的生活後,關係就變了吧。
死了的話那一大筆遺產一湧而出,我爸他們的胃酸也會隨之一湧而出,想必都會得胃潰瘍吧。
祖父在進駐軍的庇護下,馬上就讓事業獲得了大成功、越做越大。
但是,爺爺非凡的才能和強運就是從此開始發揮的。
一直在心裏描繪着的充滿情趣的西洋大屋、種着各種各樣玫瑰的美麗庭園。
這個名字好唸啊。
在當時的日本,麥克阿瑟和GHQ就好比天上的存在。(譯註:GHQ是聯合國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縮寫)
好像當時東京都是以幾乎免費一樣的價格提供了土地。
那時的親族會議好像進行得很激烈,罵聲和喊聲此起彼伏,即使是年紀不小了的人還經常會被扇巴掌。
在這種狀況下,還跳到邊上的自行車、再接着跳向前方的自行車!像這樣在商界耍雜技一樣。誰都會認爲爺爺沒商才吧。
以此爲契機,爺爺告別了平凡的生活。
這就如同那句老話——閻王不在小鬼鬧翻天啊。
爺爺把頻臨滅亡的右代宮家,僅用了二十幾年就把它復興得比原來還興盛。
能做到現在已經不能說是運氣了,該說是情報戰的勝利。
從他和座位相近霧江姐他們的女性圈子的對話來看,是那種性格沉穩的老紳士的感覺。
男人、能做到這地步也無怨無悔了吧……
當然、也許並不只是運氣好。
大部份的國民依舊貧窮。
可以說除了親戚和傭人外,就只有他一個人能出入六軒島。
真是過份啊。把我們一家都搞成那種怪名字,自己卻叫金藏(KINZO)這種挑不出毛病來的名字。
右代宮家,一直到明治、大正時期都是非常富裕昌盛、門庭高貴的。
他本人懷念地提起這個時,把它比作能把命運都推翻的強運。
喜歡西洋的東西那是誰都知道,不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可疑的黑魔術感興趣的呢,我爸幾兄妹也不是很清楚。
受西洋文化影響本來就對黑魔術有點興趣吧,又或許是,戰後奇蹟似的復興了右代宮家的強運,讓他感到自己身上有什麼神祕的地方也說不定。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爺爺把黑魔術當畢生事業一樣研究起來,在自己書房裏堆起了魔法道具和可疑的古書藥品,人也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因爲是人生的成功者,餘生怎麼過就隨他去吧,周圍的人只要親切地默默守護着他就好了……
——纔怪。
事實是誰都不想接近那怪老頭。
說起來動亂的時代可以說是機會和風險的大賭博時代。
爺爺要是生在現在的時代的話……
根本就沒任何機會,像棋子一樣地從接受義務教育開始前進到大學,然後過着平凡的上班族生活。
要是那樣的話,那現在肯定是坐在那裏,大談特談公司的上司的壞話了吧。
不對不對,也不會在這種大屋的飯廳,而是在酒館呀路邊攤吧。
能這樣的話,親族會議的氣氛也能變得一團和氣呢。
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老不死的爺爺的話題也說得夠多了吧。
接下來,就來聊聊這豐盛的午~~餐吧?!
“光從前菜的生魚片沙拉我就已經喫出來了!鄉田是個了不得的廚師啊!而且魚還是從近海捕的吧?!超市的生魚片根本和這沒法比!”
“喂喂別這樣啊戰人。你在家喫什麼都被暴露了。”<留弗夫
大家哈哈大笑。
切,你自己不是也喜歡去寒酸的小酒館喝酒。
“哈哈哈哈。我因爲工作的關係經常去有特色的地方喫飯,不過與那相比,這也真是相當不錯啊。鄉田大概在廚師界也是小有名氣的人物吧。”<讓治
雙色醬好像有甜味和酸味兩種味道。
啊、真的很酸吶。
“熊澤婆婆、還是老樣子啊!真里亞會真的相信的哦?”
又或者是,他們使用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材料?
“看吧、我不是也說過嗎夏妃姐姐。野玫瑰果對頭痛有效。”<霧江
似乎是想說我只負責上菜,詳細的不清楚。
“這不錯呢。順便能再來點好喝的日本酒嗎?”<樓座
她就這樣磨磨蹭蹭地,一副尷尬的樣子……是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嗎?
聽朱志香說、熊澤婆婆的“鯖笑話”像是某種內容無限輪迴的笑話一樣,在親戚當中已經變成了早已熟悉的笑點。
“““哇~~哈~~哈~~哈~~哈~~!!!”””
但是,真里亞與這種繁瑣的規矩無緣。她一見這漂亮的看起來很美味的甜點就十分興奮,剛放到面前馬上就撲上去喫了。
……哈……怎麼說呢、沒喫前就想拍手叫好了。
到這種年紀還有開這種玩笑的精神,這功能是貨真價實啊。
“接下來請各位享用飯後的甜點。”<郷田
“哎、有喲?六軒島名產鯖燒酒喲。”<熊沢
若再稍微說得和善點,給別人的印象就可以不一樣了。
而在此時去嘗一下酸的醬,就會嚐到非常新鮮的味道,然後再回到甜醬時,因爲口中都變酸了又可以享受到甜味。
要是能像鄉田那樣,犯了錯就狡猾的岔開話題的話,至少每天能過的輕鬆點。
熊澤婆婆和紗音一起向大家行了禮,推着餐車出去了。
樓座姑姑斥責她沒禮貌,讓治大哥則馬上幫口說着小孩子嘛隨她去吧之類的話。
“嗚——?鯖酸酸的?擠了變成這樣!(譯註:冷笑話。“鯖”跟“酸酸的”近音)”
■屋敷內
雖然外表沒能防住,內心的老化看來是防住了。
明明已經把份內的事做得滴水不漏了,她真是可憐啊。
“嗚——什麼?什麼?快!快!”
“剛纔源次啊,來說了下午的排班有變動。紗音、可以一直休息到黃昏哦。呵呵呵、真羨慕。”
“呵呵、最好這麼做哦。不然就會被挖走了哦、三餐只能喫熊澤婆婆的鯖料理喲?”<繪羽
在白色的布丁上,點綴着紅紅的雙色醬,上面還優雅地裝飾着玫瑰花瓣。
■廊下
“““哇~~哈~~哈~~哈~~哈~~!!!”””
“啊、好的!樂意爲您效勞。”
只要鄉田經過自己的座位,他們就會去極力稱讚甜品的味道與他的廚藝。
紗音吞吞吐吐說不出來。
這當中最過份的是!中華料理中有的那種黑黑的軟軟的!沒錯就是木耳!她居然告訴我那是企鵝肉,害我得意地在學校大說特說!?
我也沒禮貌地用小指頭沾了點試着舔了下。
“呵呵呵。那麼先失禮了。晚飯時加把勁!我會做出很多鯖料理,請大家期待喲?”
“來應募的人當中,要數鄉田的手藝最好。這是基於客觀判斷的結果而並非私情,所以不用感謝我。”
“所謂世事艱辛啊。不過拜這所賜,鄙人才有機會能在今天,作爲右代宮家的廚師再一次揮刀主廚。儘管能看見更多數人的笑顏也不錯,但能夠爲了各位的笑臉,而讓鄙人更細緻地爲各位服務也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這全多虧了給鄙人這個機會的太太。”<郷田
“那麼,就請讓鄙人說明下甜點。今天,看到來賓的大家都非常喜歡玫瑰庭園的景色,就試着把意大利布丁做成了玫瑰花園風。散在上面的玫瑰花瓣是在本家庭園內剛剛採取的。醬是由草莓和野玫瑰果的兩色紅構成。草莓的甜味和野玫瑰果的酸味請交替的嘗一下。還有花瓣只是觀賞用的請稍加註意再開始品嚐。那麼,請各位慢慢品嚐。”
雖然岔開話題的方法說不定有很多個,但每個都必須表現得自然。
“失禮了。”<紗音
對這感興趣的朱志香與讓治大哥,當然包括真里亞也把耳朵湊了過來。
“還是那麼的出色。值得拿出來招待客人。”
“紗音、這個酸的是什麼醬啊?”
“““哎哎哎——鯖!?!”””
熊澤其實是在裝傻,她當然是明白怎麼回事纔去幫紗音一把的。
我把耳朵湊向熊澤婆婆。
像這種高雅的甜點,一般要等到全體都放好、廚師介紹完才能開動。之前則是隻能眼看着手不能動。
“哎……完、完全想不出來啊。還有,熊澤婆婆你這種笑法很恐怖啊。到、到底是什麼做的!”
我不太瞭解甜點,反正就是看起來很好喫。
“對了對了。我想去用烤箱烤鯖喲。要是你在休息前能來稍微幫我一下、我會很高興哦。”
不過,沒想過去掩飾錯誤的紗音的這份純真,明白人自然明白。
藥也是這樣吧,比起喝,閱讀說明書上的療效時會更覺得有效。
只有樓座姑姑滿面通紅對着真里亞小聲說:不對,酸酸的是浸了醋的鯖壽司。
大家大笑起來。
我試着問在我們身後收拾餐車的紗音。
“……要保密喲?借下耳朵。”
若醬是黃色的話就會猜是檸檬,然而倒真想不出來這紅色的酸醬是什麼。
對座的熊澤婆婆探出身來。
有了鄉田的介紹,感覺甜品更是變成威力加強版了。
然而,這該說他細心還是該說他廚藝高超呢。這甜品雖然是本來就預定要做的,但是通過從我們停步於玫瑰庭園而得到的靈感,僅僅是再添上幾片玫瑰花瓣,就使之表現出了很適時的季節感。
啊,完全想起來了:熊澤婆婆就是這種角色!
搞什麼玩意啊,我們仰天長嘆道。(譯註:鯖在日本有“怎麼說都行”的意思。因此在日本的海貓揭示板中,鯖被玩家們開玩笑地列爲海貓中最可疑的兇手之一)
“呵呵呵,這可真難辦呢。被大家‘記仇’了呢。”<熊沢
鄉田因自己的自信作被大家當笑話而有點不滿,故意咳嗽了一聲後,開始介紹起甜點。
一邊推着餐車,紗音一邊把頭垂得低低的說。
對紗音來說,熊澤就像是傭人中的母親一樣。
只有真里亞擺出一副明白了似的臉,狠狠點頭。
剛纔戰人問甜點材料的時候,紗音吞吞吐吐答不出來。
有句話叫做“人有另一個專門裝甜點的肚子”,看來是真的呢。
紗音推着餐車和熊澤婆婆一起從走廊走了進來。
“非常感謝……太太、您知道嗎?據說野玫瑰果對頭痛很有效。鄙人覺得太太可能會喜歡,所以特別準備的。”
被搶了風頭的鄉田非常認真地解釋說今晚的菜是小牛排,他那樣子顯得很是可笑。
看着真里亞那若有所思的臉龐,大人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那個……嗚……”
“呵呵呵、沒事向我道什麼謝啊。”
貌似我小時候、貌似我小時候也被她騙了不少次!
大家都有同樣的感受吧。
鄉田恭敬地向夏妃伯母低下了頭。
本來喫了那麼多美味的東西已經覺得很飽了,但是一看到這甜點,我的肚子又在向我主張還能喫。
鄉田保持着笑容,一邊撤下空盤,一邊回首起自己那絕對稱不上平坦的過去。
真里亞嚐了嚐雙色醬、大聲吵了起來。
“什麼、還有中獎和沒有中獎啊、好那我就來嚐嚐看~~!嗯嗯?!”
“嗚——?!這個酸!這個酸!戰人、這邊沒有中獎——!嗚——!”
“這個酸酸的呢……其實是鯖擠出來的汁哦,呵呵呵!”
“哈!鄉田,我被你迷上了吶!等下告訴我你的待遇吶!要是不能說的話你就把你想要的年薪,用手勢告訴我好了吶!像你這麼高超的手藝被這個島獨佔了那是對人類食文化的褻瀆吶!這手藝、有沒興趣爲俺幹、讓來俺公司的客人都享受下天下美食吶!”<秀吉
“味道如何、太太?”
所以,熊澤纔會自然而然的去幫她。
鄉田他們把裝飾得很漂亮的甜點擺在大家面前。
“好象是呢……有效就好了。”
“……那個……熊澤婆婆……剛纔,謝謝了……”
“具體是不知道。好像是在原來的酒店要讓他自立門戶啊還是派閥分裂啊這些搞不清楚的事。因爲這些出了點糾紛而搞的不得不辭職。正好這時候,我媽正在招傭人,所以就這麼招來嘞。”<朱志香
“是嗎。謝謝。”
若光有甜的話,喫一會就會膩了。
哎,夏妃伯母爲什麼說話都一直這麼淡白呢?
“哇哈哈哈、現在就在期待。今晩喫鯖可以喫到飽啊。”<留弗夫
“哈~~哈~~哈~~秀吉妹夫。想挖走我們家的鄉田嗎?這可傷腦筋啊。不把鄉田的待遇提高點就要被挖走了呢。”<蔵臼
“您覺得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呵呵呵、會喫驚哦……”
“哎、啊……對不起、還沒去看過排班表。”
被問倒的時候馬上變得吞吞吐吐的紗音,僅僅因爲這麼一個短處一直都在喫虧。
熊澤婆婆曾詳細地說過鯖富有營養價值、既能防止老化又能讓人變聰明什麼的一大堆功能。
一看見夏妃伯母顯出副頭開始痛了的樣子,在對面的熊澤婆婆就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呵,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開玩笑的喲?現在鄉田就會把這醬的真實身份告訴大家了哦?”
還有酸甜兩種味道搭配也是絕妙。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したい~~!
因爲在收拾餐廳,我被趕了出來。
沒辦法,只好去客廳喝茶。
好像泡的是樓座姑姑送給夏妃伯母的紅茶。
真里亞也吵着想要喝紅茶,被我混蛋老爸一句小孩去外面玩去而被阻止了。
“戰人君,不如大家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吧?”<讓治
“去看玫瑰好了吶。不過要小心天氣吶。雖然外面挺亮、不過天氣預報是一直在重複說要下雨了吶、要下雨了吶。”<秀吉
“嗚——!真里亞覺得海好!海好!!”<真里亞
“好主意哦。平時可沒機會在沙灘玩的哦。”<繪羽
“是啊。那大家一起去海邊好嘞!”<朱志香
“嗚——!一起去一起去!”
“真里亞、不要弄溼衣服喲。鞋子也是。”<樓座
“嗚——!不弄溼!”
“呵呵、聽話的孩子真可愛。戰人君、小真里亞就拜託你照顧了哦、好好看着哦。”<霧江
“OK、包在我身上!”<戰人
“呵~~、只聽霧江說話的你不也是挺聽話可愛嗎?偶爾也乖乖聽聽我說的話呀。”<留弗夫
“嘿!這個就恕難從命了!走吧大家、快點快點!”<戰人
孩子們從客廳飛奔出去。
正好一進一出,源次推着餐車走了進來,給大家帶來了紅茶。
客廳飄滿了高貴的香味,還沒潤喉前就已經讓人心情舒暢。
留弗夫掃視了一遍所有人的臉。有的人在輕聲嘆氣,有的人則露出下定決心的樣子。
“去年的時候就在說餘命三個月。到今天爲止都已經是餘命負九個月了。那也就是說現在可是什麼時候都有可能去上西天的狀態了啊?”<留弗夫
“……雖然是有在看他的病情,但是勸他喫藥也好勸他住院也好,都通通不聽……真的是隻在看而已。”<南條
“不說我也知道。所謂餘命不過是估算出來的而已,不一定是準確的,您不是這樣說過嗎?”<繪羽
“別說吶繪羽……夏妃姐、息怒!她嘴巴臭別介意吶。”<秀吉
“南條大夫。家父的身體現在情況如何?”<樓座
“別急吶夏妃姐。先把話聽完吶。”
“首先……我去年一直說的餘命三個月,這句話看來要訂正一下。”<南條
樓座眼睛一閃一閃地望向繪羽和留弗夫那一邊。
“也就是說,你們的主張是這個麼:……父親餘命已短,想盡快具體的進入協商遺產分配問題……急什麼呢。確實如你們所說、右代宮家的財產估算分配都不是件簡單的事。那不就更應該慢慢地仔細計算嘛?你們看起來在今晚之內就想急着切完分蛋糕一樣。是這樣吧、樓座。是因爲出了什麼事才讓你們那麼急的吧?”<蔵臼
“……”<樓座
光接受診察卻不照辦,那也是毫無意義……
“……”<樓座
“可能是夾在小孩到大人之間吧。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作爲大人的自覺呢。”<樓座
“哥、你現在不是挺牛的嗎?沒錯吧,由於今年開始的那空前的好形勢,日元是一路飛漲啊。漲到一美元換一百日元也不是夢哦?而且、明年執政黨不是說了要頒佈保養地整備法嗎。現在全日本的休養地開發公司,都在爲了籌集資金四處奔走喲。”<繪羽
像是忍不了這似的,秀吉一邊誇張地擺動身體一邊再度拋出話題。
“哈~~哈哈。來世就在我之後出生吧……回正題吧。按照這位公正中立的大夫的意見,爸是處於什麼時候去世都不奇怪的狀態了。雖然對大哥有點不好意思,這兒就採用專家的意見吧?這樣的話,那關於商談爸財產的事就已經不是爲時尚早了。”<留弗夫
“不對,這可不能這麼說啊夏妃嫂嫂。六軒島不是大哥的。是爸的。當然建的賓館是大哥的哦?要不我們今晚的住宿費現在付也行。是吧樓座。”<留弗夫
“藏臼兄預料的很好吶……俺幾年前聽到這個的時候還想着這麼幹真夠傻的吶。但是、聽到G5廣場協議後俺就改變看法了吶。日元是會越來越值錢,地價肯定會從此開始升到天上去吶。日本離成爲世界經濟中心的日子已不遠了吶……藏臼兄看時代有眼光。這點絕對沒錯吶。”<秀吉
樓座擺出曖昧的笑臉。
“是這樣嗎。這倒沒感覺出來。”<夏妃
“很氣派吧。就像樓座說的那樣,開張了一定會人氣爆發的。”<留弗夫
“呵。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沒想到兄妹中帶着顆最正直潔白美麗心靈的你會說出這種話呢。是那兩個人教你的吧?”<蔵臼
“……這個……要是我拿的錢夠的話。”<樓座
“這話對家主也太過份、太無禮了。”<夏妃
“都明白到這地步的話,那就是對我的計劃有什麼不滿之處吧。”<蔵臼
作爲外人這是當然的禮貌,幾道羨慕他可以從此脫身的眼神目送着他離去。
“理智的交談、從以前開始不就一直是在謹記保持理智地在用心談嗎?你那討人厭的諷刺,時而會射不中靶心呢。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蔵臼
“哥你相信日本一定會迎來好形勢,這呀那呀到處搞休養地計劃,可是差不多全部都失敗了。哥你預見的那個時代是一定會來,只是這個時期你沒預見對……太操之過急了喲。而且一急就清算,結果只是把傷口越搞越大。要真是信得過自己的嗅覺、預見到好形勢要來的話,那絕不會去清算的。這不就是哥你對自己的才能沒自信的證據嗎?”<繪羽
“……不是知道得挺詳細嘛。接下來日本經濟將迎來空前的繁榮。和父親再興右代宮家時一樣,可比作朝鮮特需的再來……日本國民會因爲不怕死一樣地拼命工作而實現經濟高速增長,成爲世界首富的國民,進入可以歌頌春天的時代。那時國民的消費水平猛增,能夠滿足國民消費慾的設施獲取金錢就像是得了部印鈔機一樣。國民需要的也不再是三大件的電器商品,而是滑雪場、高爾夫球場、綜合游泳館。還有度假賓館再加上主題公園!去過幾年前開業的迪露再尼樂園了嗎?真是個超棒的遊樂場啊!在那大人也可以找回童心和家人同樂。以前只以不顧家庭無私奉獻爲美德的時代早就結束了。我們作爲世界首富的國民,終於到了可以享受人生的時候了。”<蔵臼
“……是啊。都那麼氣派了,開張後一定會很有人氣的。”<樓座
“大姐的比喻挺有趣。沒錯,蛋糕上面還有草莓啊巧克力房子啊,要整齊地等分成幾塊可是很難吧。我覺得把這些考慮在內,事先商量要怎麼樣來動刀。這事是很重要的吧?”<留弗夫
在窗邊眺望玫瑰庭園的南條,察覺到在叫自己後乾咳了一聲。
“父親對南條大夫還是放心的。雖然心情好時纔會接受診察。”<蔵臼
這是沒法避開的、真正的議題。
“夠了大哥。樓座也是我們兄妹之一。也有平分爸遺產的正當權利……關心這個不是理所當然嗎?即使是爸,也總有一天會死啊,而這也不是遙遠的將來纔會發生的事了……倒不如說大哥你也太不慌不忙了吧。看起來簡直就像想把遺產分配這話題千方百計地岔開。”<留弗夫
夏妃冷淡地回答道。
“是喲。朱志香不是也成長得很可愛嘛。這都是夏妃姐姐教育的成果喲?”<繪羽
醫生的診察就是爲了決定今後如何去治療而存在的。
“哥沒有才能的證據,就離我們很近很近喲……喏,哥你看,你不是幹勁十足的想把這個島休養地化嗎?建了氣派的度假賓館,把庭園也整備得更漂亮了。就算我是外行人也知道,這裏面花了不少錢了吧?”<繪羽
“身體是長大了,不過內心還是小孩。我家的主人到今天也還是個小孩。”<霧江
“那麼大夫,我問您件事,當然只是說您預估的就行哦……爸,總不可能那個到明年的今天吧……?”<繪羽
“哎呀、這可是非談不可的喲?因爲遺產繼承,從現在開始就必須馬上進行了喲?再說了右代宮家有着莫大的財產。你明不明白事先好好商量是非常有必要的喲。因爲當家的資產啊、與你老家相比可大不相同啊。”<繪羽
“諸位好像都很關心父親嘛。南條大夫,你可以說明一下情況嗎?他們似乎也希望你這麼做。”<蔵臼
對此繪羽還以毫不在乎的表情,察覺到這的秀吉馬上露出像是要息事寧人似的苦笑。
藏臼依舊面不改色、叫夏妃坐下。
“被推到懸崖邊上是因爲酒。還能這麼硬挺着也是因爲酒。爸不愧是酒豪啊。”<留弗夫
“說什麼從以前開始不就一直是在謹記保持理智地在用心談、哈~~?哎呀哎呀。真想把這句話漂亮地包裝起來,送回幾十年前這個房間呢。對吧樓座~~?”<繪羽
“霧江。抱歉,可以安靜一會嗎?”<留弗夫
難得的茶香都好像被吹跑了。
“是喲。這是很重要的賺錢資本哦。確實是開業前一直鎖着也不行呢。建築物不稍微使用下通通風是會出問題的。但是,將我們一年只來住一晚的地方叫做賓館,這是不是有點太豪華了。對吧、樓座~~?”
“能休養地化的話這個島的資產價值也會上升。雖然支出很大是事實,但是未來可會大賺一筆的。變成那樣的話,對你們不是也有好處嗎?”<蔵臼
“總結起來說就是:還是餘命三個月。保持着瀕死狀態今後還能撐多久則是沒一點頭緒。”<留弗夫
“是問到明年還能很精神嗎?……以醫生的角度來說,我非常難回答。這種暫時的緩衝狀態可能還會維持一段時間,但也可能哪天突然發病,到那時候可是做什麼都沒用了……再怎麼說,這六軒島也是個孤島。救護車不可能馬上開來。本來的話,還是應該把他送回大陸上的大醫院裏住院……”<南條
“……並不是因爲急……只是,兄妹之間先把這定下來也是必要的。雖然別的時候也行,但畢竟父親的病情已不容忽視了。既然那一天也快要來了的話,就算只是先商量下也好啊……我是覺得這不能叫性急……”<樓座
“聽我說夏妃姐。像這種話,等到真有萬一的時候再提就遲了吶。正因爲現在還很精神,纔可以這麼不慌不忙的慢慢談。這也是一種禮儀吶。”
“……對不起……”<霧江
“家主大人至今還健在。大白天竟然這麼大模大樣地說這種無禮的話,不得不讓人懷疑留弗夫你的精神是否正常。”<夏妃
“正是如此。金藏先生的身體已經被病魔侵蝕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一直喝那種烈酒,真是非常……”<南條
“留弗夫。稍微注意下你的用詞好嗎?”<夏妃
“啊、抱歉。我向來就這麼說話。請別介意。”<留弗夫
“父親大人說了不想中斷他那高尚的研究……去年,因爲打算硬把他帶出去,他還把我當成了仇人。他現在是非常懷疑是不是自己只要一出去就會被關進醫院。因此就成這個樣子了。”<蔵臼
“啊~~、夏妃姐、息怒!繪羽、你也稍微挑一下說出來的話吶。”<秀吉
當聽不到南條的腳步聲後,藏臼調整了下坐姿。
南條長嘆了一口氣。
夏妃眉頭一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啊~~你們說的賓館、就是今晚我們住的那個啊。”<霧江
“對不起。因爲關心爸的病情心急的不得了。呵呵。”<繪羽
“坐下夏妃。這傢伙從前開始就只會這麼說話。稍微冷靜點。又會頭痛的。”<蔵臼
“是呢。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了。都是大人喲。所以呢,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衝動,想和大家進行一下理智的交談哦。”<繪羽
“可是,長得也真快吶。雖然心裏是覺得永遠都還是孩子吶,不過這身體一會沒見就又長高了,不知不覺中都加入了大人的行列了吶。特別是戰人君都認不出來了!”<秀吉
“真失禮。這事和我老家沒關係。”<夏妃
“和秀吉姐夫同感。大哥已經預讀到了十年後的時代。這嗅覺不輸於爸啊。了不起啊……不過,和爸不同,大哥是不是有把時機稍微看錯了的地方啊?”<留弗夫
藏臼把充滿嘲諷的冷笑送向繪羽,絵羽也還以同樣性質的冷笑。
“咳哄。”<南條
繪羽完全不介意夏妃的話、從容不迫地微笑着凝視藏臼。
“那現在爸還接受南條大夫的診察嗎?”<樓座
“爸的個人財產恐怕已經有數百億了吧?可是這些呢、又不是排的漂漂亮亮地一堆堆現金。這事可不是像切生日蛋糕那樣,用刀切成幾塊這麼單純哦。”<繪羽
“謝謝……”<夏妃
繪羽那帶着刺似的討人厭的微笑,讓氣氛變的有點僵硬了。
“得了吧,我可比不過大哥啊。”<留弗夫
這也是作爲小女兒不得不學會的處世之道吧。
“好了大姐。趁小鬼們不在的時候快進正題吧。這才叫理智的交談。”<留弗夫
肯定或否定,不論選哪個都會得罪哥哥姐姐他們中的一位。
夏妃絲毫沒有掩飾略顯憤怒的表情,逼向繪羽。
“……我再待在這好像會妨礙大家。恕我先行告退了。”<南條
“我無法想像在家主大人還在世的時候,卻把他當已去世那樣高談闊論這些的各位的心情。”<夏妃
“這當然明白喲。這島的價值上升的話,分配遺產時我們那份也會更多。當然、也不會說出把這個島呀房產呀按四分之一每人分這種話。到時候換算成錢分給我們就好了喲。”<繪羽
“哼、不覺得可恥嗎。這可不是有女兒的母親說出來的話。”<蔵臼
秀吉像來圓場一樣,露出笑臉向兩邊討好,不過這反而更襯托出繪羽和夏妃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太失禮了!你這算是在侮辱我家主人嗎!”<夏妃
“哈~~哈~~哈~~哈~~哈~~留弗夫的家庭挺和睦啊。這是好事啊。”<蔵臼
夏妃氣憤地小聲回嘴,沉悶的氣氛變得愈發險惡了。
“……哼。說實話吧,我的意見和南條大夫的完全相反。怎麼看都不像餘命還剩三個月的重病人,這就是我的真心話。罵人的聲音還是那麼大,被他打了的那幾天都消不了腫……照顧父親的重任只壓在長子身上真是不公平。”<蔵臼
話題就這樣中斷了,客廳陷入沉默之中。
“……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家主人有心虛的地方嗎。”<夏妃
南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了客廳。
“也就是說,不管身體怎麼樣,心神還是很氣宇軒昂嘍。”<霧江
“不是不滿,是不安。第一,大哥。那賓館到什麼時候能開業?這樣下去不是會到處沾滿我們的手垢嗎?”<留弗夫
“那又怎麼樣!我家主人的事業和你沒有關係!”<夏妃
對與兄姐們年齡差的最大的小女兒的她來說,長兄的質問讓她很不好受。
“正是如此。所以,即使各位屢次詢問什麼時候會去世,這事也是絕對沒法斷言的。人的命是由身體和心靈支撐着。雖然身體不行是很危險,但是精神力強到可以彌補身體的虛弱的話,還是可以暫時維持生命的緩衝狀態的。”
“南條大夫,就告訴她吧。這不正是關心父親的壽命心急得不得了的女兒那美麗的家族愛嘛。”<蔵臼
“這世上畢竟也有討厭醫生的人吶。可是這樣也真難辦了吶!”<秀吉
“南條大夫的意見是知道了。藏臼哥依你看是怎麼樣呢?”<樓座
他們今晚留宿的賓館、並非爲讓他們留宿而建的。
本來是作爲度假賓館而建的。
但是,自從兩年前完工開始,就一直都沒有像要開業的樣子。
“和哥以前做的項目一樣。着眼點呀企劃呀都很出色。然後一直都是半途而廢,一點投資都回收不了,就這麼完了。”<繪羽
“看出這個島光只是住就太可惜了,這是大哥着眼點中了不起的地方。然後把它休養地化,再接着擴展業務搞海上運動呀釣魚呀蜜月勝地呀,我認爲這若要成真了,那也是幅美麗風情繪卷啊。我是長子的話,也肯定會爲這島如何有效利用而費盡心機。”<留弗夫
“可是,建成到現在都已經兩年了?兩年了還沒一點要開業的眉目?找的管理公司在哪?”<繪羽
“……真無禮!這又不是我家主人的過錯!我家主人委託承包的公司出了糾紛,我們也是受害者!”<夏妃
“可是吶……藏臼兄委託那地方吶……根本聽不到什麼好的傳言吶?”<秀吉
“跟他直說了吧……不付款、私吞、因出了那麼多問題整個計劃就這麼夭折了,以爲這些傳不到我們耳朵裏嗎?我也有內線消息哦。”<繪羽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內線但你說的全都毫無根據!剛入觀光業這一行,有很多基礎必須要打。去諮詢商討合作伙伴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也很重要。不過是因爲在這些事上費力費時罷了!”<夏妃
“……我承認把賓館造得太早是因爲我太得意忘形了。但也不是光是在喫維護費。不久那就會成爲意義重大的一招佈局。”<蔵臼
“少騙人了。你是想清算也賣不出去而已吧。在這個連觀光路線都挨不上的啥都沒有的孤島上,搞了個那麼豪華的賓館,找得到買家纔怪。還有,你爲這搞的貸款又怎麼樣了呢?”<留弗夫
“就算不用維護費,還不了的貸款也是利滾利越滾越大……抱歉吶、藏臼兄。這個島的開發計劃俺也稍微調查了一下吶。說老實話俺這邊也沒聽到一點好消息吶。”
“秀吉妹夫。確實光看現在的財政狀況是隻能留下那種印象也說不定。但是,這是先行投資喲。我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搞錯了時機,到現在是背了很多債務。但是,時代總算是追上了我。到現在爲止失去的份全都可以取回來。還不止如此,到現在爲止的投資不久就會回到我的口袋中。對了,這就好比把小魚放生,長成肥美的鮭魚而回來一樣。”
“俺承認。接下來休養地業界確實將迎來空前的好形勢吧……但是埋不埋得住債務這個坑是不知道吶……藏臼兄吶。一直輸到現在的藏臼兄,是從哪搞來資金的吶。而且不是什麼小數目。是能埋住那麼大個坑的吶?”
“秀吉,你到底想說什麼?”<夏妃
“啊~~、夏妃姐、俺說了千萬別生氣吶!俺們也去調查過了。能支撐住一直打敗仗到現在的蔵臼兄的最近那次逞強鉅額投資的貸款是誰給的,俺調查過了吶。”
“結果是:沒有啊,這種後盾。越背運反而越囂張是金錢輪盤賭的鐵則。可是你在這一行裏,已是個小有名氣的倒黴蛋了。確實時代是要變得更景氣了,但是把大哥以前不斷的失敗一起擺在天秤上看看,還會有人覺得值得給你貸款嗎?一個都沒有。”<留弗夫
“那問題就變成了:這份錢,是從哪兒搞來的?”<繪羽
“……呵~~這話很有意思呢。然後呢?”<蔵臼
夏妃想還嘴的話有百句,但是被憤怒悲傷撕毀了喉嚨,沒有一句能抵達口中。
“怎麼了?想還嘴的話、別客氣說啊。快說啊。”
因爲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右代宮家,妻子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夏妃已經忍不住流下眼淚。
▲第4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4時00分が13時30分に戻る
氣憤的夏妃,把矛頭轉向了沒袒護自己的丈夫。
真里亞爲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奮力地拍個不停。
“老、老公你明白從剛纔開始他們都在說你什麼嗎?!這些人、空穴來風的東西都能說得出來,把你叫成、把你叫成背叛父親的叛徒啊!!她把我們爲了從爺爺那繼承右代宮家的榮光而做出的嚴於律已潔身自好的全部努力踩在腳下碾碎,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公你這個人,爲什麼一句話都不反駁!你什麼都不說我才幫你說話,你卻只在邊上看着!!還要叫我去頭腦冷靜冷靜嗎?!爲什麼每次都是我!!我一直都在爲這個家認真考慮,你卻!!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嗚——?戰人不信……?”
畫中女性那充滿智慧魅力的瞳孔,確實具有讓看到的人駐足不前的魔力。
繪羽啪地一聲合起扇子,猛地站起身來。
……絵羽夫人是很狡猾的。
當然了,戰人說這話並不是這個意思。
繪羽取出扇子。她扇着扇子,一邊露出惡意的目光一邊靜靜地咧開了口。
“啊、抱歉抱歉,並不是在懷疑真里亞的話。”<戰人
“真、真是口不擇言,背、背叛家主這句話不能就這麼當沒聽見!!你已經沒有了跨過光榮的右代宮家門檻的資格!!立刻從這滾出去!!快!!滾出去!!”
……對太太來說,要是自己能早點懷孕的話,就能讓繪羽招上門女婿之事不被老爺認可。讓繪羽能囂張到今天,現在她的心中肯定對此懊悔萬分吧。
“嗚——!真里亞聽過真里亞聽過!黃金好多好多!”
我一邊撫摸着真里亞的頭一邊道歉。她也滿足地挺起了胸膛,自豪地念叨着嗚——嗚——
從剛纔那看不起人似的優雅舉止里根本無法想像到的攻擊性的態度,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要說清兩人的關係,對同爲女人的我來說也是非常費勁的。
戰後,爺爺因爲預見了時代而在豪賭中取勝、建立起了巨大財富。但關於爺爺最開始時的資本金是從哪來的,有個奇妙的傳說。
所以戰人對此抱有疑問,對真里亞來說就等於是不相信自己一樣吧。
“……果真如此嗎。那可是十噸的金塊呀。我是覺得有點可疑嘞。”<朱志香
“沒事!退下!!”
爺爺繼承了因關東大地震而奄奄一息的右代宮家,在戰後的怒濤中乘風破浪,得到了莫大的財富。
只是、說映入眼簾可能有點不恰當。
ここでさらにMEでフランジャー時計?を重ねたいなぁ~~
“……我看看我看看。‘吾最愛的魔女貝阿朵莉切……貫穿那懷念的故鄉的鮎之川啊’……這又長又怪的碑文是啥啊?”
“嗚——!戰人相信了!嗚——!”
其中一部份可能因爲關係着爺爺的黑魔術興趣,而可信性極低……
要怪只能怪老天爺的任性,送晚了朱志香小姐的鸛……(譯註:德國的國鳥,據說以前的德國人相信剛出生的嬰兒是鸛帶來的)
“什、什麼……!!”
……藏臼先生和夏妃太太結婚後一直都未能得上天授予一子。
無處宣泄的憤怒,化爲一顆熱淚滑下臉頰……
真里亞跑到肖像畫前,對着畫下的金屬板啪啪地拍打起來。
“不是胡言亂語喲,是被說中痛處了吧?千方百計想讓事業成功來填補一直以來的損失,可這洞是越來越大!哥只是想靠下更大的籌碼,把賠了的子兒給贏回來。近在眼前的資金豈有白看不拿的道理!就直說了吧,哥你所做的是盜用。是對爸的背叛喲?做個應有的了斷後就要交付司法機關去處理哦?你覺得這種人配自稱右代宮家繼承人?”
“留弗夫,這可不是挪用喲。是盜用哦?是能夠刑事訴訟的犯罪哦。”<繪羽
就在那時,繪羽夫人提出了和秀吉先生結婚的事。
“……喂喂、是那個右代宮家的藏金的傳說嗎?提起這話也很懷念啊……大哥,這是真的?”<戰人
然後交互的指着繪羽和走廊以示讓她快走。
“……太……太太……”<熊沢
……她只能爲身爲女人卻沒盡到妻子的義務,而灑下悔恨的淚水吧。
這陣散發着火藥味的緊迫,被藏臼靜靜地打破了。
讓人揪心的哭聲也傳到了在走廊上的熊澤的耳朵裏……
“很厲~~害吧,這玩意。爺爺讓人寫上去的……看着就覺得蘊涵深意吧?”<朱志香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夏妃
“掌管內務?哼哼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閉嘴,你這地位低下的女人!”
聽不到腳步聲、室內迴歸靜寂後,藏臼輕輕聳了聳肩。
“向無禮至極的我家主人的妹妹!!事已至此,我作爲本家掌管內務之身,不能就當沒聽見!!”
但是,接下來要說的就有點奇妙了。
“可是像這麼把碑文讀下來,還真挺讓人在意是不是真的。”<戰人
……太太一直沒懷孕這件事,使她找到了可乘之機。
然而……這怪不到任何人頭上。
“……魔女、貝阿朵莉切嗎……是真的麼。”
但是,夏妃除了緊握顫抖的拳頭哆嗦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內人對大家失禮了。以前就是這麼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讓我也很傷腦筋啊。”<蔵臼
繪羽射來挑撥的眼光。
“被這種老婆管着,哥也是勞碌命啊?呵呵呵!”<繪羽
說服老爺同意招個上門女婿讓她生下的孩子來做繼承人,從而保住了右代宮家的戶籍。
嫁入右代宮家卻被當成外人的太太,和以入贅的形式保住名份的繪羽夫人,她們在右代宮家的序列天差地別。
更沒理由說是太太的錯。
……太太真是太可憐了……
……應該說是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過去纔對吧。
當時太太受了老爺多少責罵白眼,現在想起來就心疼。
在標題的下面,刻着長長的像是碑文一樣的字。
要懷疑也好要笑我胡說八道也好等全聽完了也不遲。
太太和繪羽夫人水火不相容。
“嗚——!真里亞知道!藏黃金的地點!”
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讓樓座不禁吞了吞口水。
已經憤怒到極點的夏妃,激動地向繪羽發出怒吼。
哎~~、真是太可憐了……
音楽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で~~
……所以繪羽夫人,本來應該是在和秀吉先生成婚時被除籍的。
“夏妃。出去吧。去讓頭腦冷靜下。”
瀏覽了一下文字,一堆讓人不安的單字排在一起使我的心不禁一顫。
只能說這是上天的不公。
可是……這也沒理由說是太太的錯……
“無、無禮至極!!竟敢對右代宮本家繼承人右代宮藏臼吐出如此難以置信的胡言亂語!!”<夏妃
“喂、夏妃姐姐?你這是在向誰這麼說話啊?”
“坐下吧夏妃嫂嫂……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大哥把爸的個人資產挪用到了自己的事業上。這應該不會錯了。若這是我們的誤解的話,請務必給我們解釋清楚。”
繪羽一邊扭曲着醜陋的臉,一邊用言語刺入夏妃的心,緊緊的捏碎。
“……!!!”
“愚蠢,荒唐!你纔給我滾出去!!竟然叫我右代宮繪羽滾出去!叫我這被允許坐在家主左肩的右代宮家序列第三位的繪羽滾出去?!看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然後去鏡子前照照你醜陋的樣子!!你的衣服上哪裏有翼?在哪裏允許你印有單翼之鷲啊?你不過是爲了生下右代宮家繼承者而借來的肚子!!好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這婢女!!”
夏妃飛奔回自己的臥室,撲在牀上嚎啕大哭起來。
橫穿大廳走向正門時。
雖說如此,太太也沒可能就這麼不鑽牛角尖……
剛纔已說過了爺爺的發家史。那現在再順便說明下右代宮家的黃金傳說。
可是,保持着如新月般弧度描繪出的笑容就這麼一動不動。
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するよ~~
金屬板上雖然刻着肖像畫的標題,可是如果光刻這個的話就顯得太大了。
“老、老公!這種胡攪蠻纏的話你要置之不理到什麼時候!!”<夏妃
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暗地裏默默地注視着……
太太的立場要比繪羽夫人低多少,已經一目瞭然了吧……
ここで地震処理を~~
在那刻着肖像畫的標題吧。
魔女的肖像畫又映入眼簾。
只留下傷心欲絕的空氣、飄滿在客廳中。
……這些是誰都聽得懂的,沒什麼稀奇的事。
“讓人寫上這些的爺爺,對這畫和這碑文什麼都沒說過……但是親戚們之間在悄悄傳着,說這會不會是這碑文上記載着爺爺藏黃金的地點,爺爺會把黃金與家督之位讓給解開這個迷的人的意思。”<讓治
剛纔問起這畫時,是真里亞第一個回答貝阿朵莉切的。
就這麼從客廳跑了出去。
右代宮家對血緣是看得非常重的,只要出嫁了,就會從本來的序列中除籍。
……連妻子唯一的使命都不能完成的話,那根本就不會被當人看。
而且繪羽夫人又馬上生下了男孩……
爺爺是從分家來的人,在政界在財界都沒關係網。雖然之後與進駐軍建立了密密麻麻的關係網,但是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不被任何人信賴的無名小卒。
錢是因信用而聚集的。
不可能有人會借錢給沒有信用的人。
……這個信用爲零的爺爺,究竟是怎麼做才搞到第一筆鉅額資本的呢?
……這個問題爺爺是這麼回答的:
因爲有一天,我和黃金的魔女貝阿朵莉切相遇了。
爺爺自稱偉大的魔術師,鍊金術呀、惡魔召喚術呀之類的都在研究。
然後、在一次召喚惡魔儀式中召喚出來的就是,黃金的魔女貝阿朵莉切。
之後爺爺以自己的靈魂爲代價,和貝阿朵莉切簽下了交換名譽和財富的契約。
魔女賜予了爺爺十噸黃金。
爺爺以這黃金爲抵押而得到了鉅額貸款,把這筆錢翻了幾倍,讓右代宮家得以復興……
這些話,我爸他們小時候就已經聽過了。看起來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所以,我爸他們小時候,好像因相信爺爺從魔女那得到的黃金就藏在這個島中,而進行過了多次探險。
但是,在無人的森林中迷路是很危險的。因此奶奶或者是別的誰吧,告訴他們森林裏住着可怕的魔女很危險,不可以接近森林。
“……說起來是有這麼回事呢。小時候聽爸媽說過之後,我們爲了尋寶在島上到處轉來轉去。然後在森林裏迷路了,還嚎啕大哭,好象後來是被傭人找到的。回去後長輩們氣得對我們大發雷霆啊。真懷念啊。”<戰人
“那時真是笨啊。爺爺是靠那搞到資本金賺了大錢後纔買的這個島吧?這不就是說在來這島前就已經有那筆黃金嘞。不可能在這個島嘞。”<朱志香
“……這可不一定喲。這筆黃金,一開始就是藏在這個島上,爲了讓它確確實實的成爲自己的東西,才把這整個島買了下來。畢竟是有十噸啊。與其轉移到別的安全的地方,還是先把藏黃金的地方保住要來得現實。”<讓治
“這碑文是兩年前寫上的。還是爺爺自己讓寫的……原來如此,黃金傳說的可信性更高了啊。爺爺復興右代宮家的資本金是魔女授予的十噸黃金。而這個現在還不知道沉睡在何處,爺爺會把一切讓給解開這個迷的人,說不定爺爺就是這麼想的。哈,果然像是爺爺的品味啊。嘿嘿嘿!要是真的話找到就爽了。”
刻在金屬板上的碑文,就像迷語詩歌一般。
雖然碑文因爺爺的黑魔術愛好寫得有點嚇人,而且也頗有他的惡趣味,但是從內容上來看,說的是解開這個迷就可以找到藏黃金的地方。
這可是值一百條人命的莫大金額。
這不就是從繩文時代開始每天工作才能得到的金額啊。
雖然還是一直襬着的那副不高興的表情,但是從瞳孔中可以看出她在生氣。
“像這麼理性地思考一下,就越看越像是騙人的嘞。哈哈、一點都不神祕嘞。”<朱志香
踩碎別人一直相信的夢想,可絕不合我的品位。
“也就是說,要是兩百億紙幣會怎麼樣先姑且不論,價值兩百億日元堆成山的黃金是一點都不現實嘍。”<戰人
“……嗚——?好香!紗音好香!”
“嗯、就是這麼回事。雖然黃金傳說聽起來是很有趣、可是說有十噸黃金那就有點誇張了呢。”<讓治
拿着籃子的紗音,看到聚集在肖像畫前的我們,露出喫驚的神情。
音楽を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那十噸有多少?十公斤兩千萬的一千倍……哈!兩百億日元啊?!!”<戰人
搞不懂真里亞爲什麼這麼激動。我不禁也急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除了資助者假說,也有說她是爺爺初戀情人的一說哦。無論哪種,儘管爺爺與她相遇至今都已有幾十年了吧,但心中還一直是十分地想念她。即使是現在心還被她俘虜着吧。”<讓治
黃金不管是十噸還是十公斤,都是非同小可的量,但究竟價值多少那是不清楚。
真里亞一邊用鼻子哼哼地聞着,一邊把注意轉向紗音拿着的籃子。
“嗚——十公斤的黃金值多少?”
……原來如此,對於想在將來成爲一名魔女的少女來說,貝阿朵莉切的存在,即是魔女確確實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證據,也是她憧憬崇拜的對象吧。
“紗音。抱歉,可以去拿張能讓大家坐下的毯子和帶壺茶來嗎。”<讓治
“啊,對不起。這是熊澤婆婆託我帶給大家的。”<紗音
兩百億日元到底有多少價值,我們只能憑着各自的金錢感覺來衡量。
“哈~~哈~~哈~~哈~~有這可能啊。雖然貝阿朵莉切完全是洋風名字,但從我們這一家全是洋風名字來想的話,貝阿朵莉切這名字,說不定也是從日本人名硬加工成洋風的喲。”<讓治
“兩百億日元的黃金嗎!嘿嘿、我們四人平分了都還是嚇死人的金額嘞!”<朱志香
“是這樣啊,是會看入迷呢……貝阿朵莉切夫人真的很美呢。想必老爺的心都被她俘虜了吧。”<紗音
“是的!我知道了。”<紗音
並且、貸了如此鉅款的話,想必對如何使用也進行了熱心指導吧。
我們一個跟着一個走向大門。
真里亞用小手握住我伸出的手,同意了和好。
“……要這麼說的話,和小真里亞同等重量的黃金,計算過來價值就已經超過五千萬日元了呢。”<讓治
“嗚——!想喫小甜餅!想喫小甜餅!嗚——!”
聽這麼一說,確實是飄着一股香草精的芳香。
“不是啦、我相信啊……挺有夢想的故事呢!黃金的魔女貝阿朵莉切授予爺爺十噸黃金!
“嗯、魔女是存在的喲。哥哥相信哦。”<讓治
“也是可以這麼想呢。不過,十公斤的一塊金塊以人的感覺來說是很重的呢。有沒有聽過這句話?一個人能夠背起五十公斤的人,卻背不起五十公斤的米袋。如此莫大重量的金塊,個人所有的話那費事程度和危險性都是大得難以計算。”<讓治
真里亞目不轉睛地盯視我。
……如果按從二十歲就業到六十歲工作四十年算……那就是能匹敵四千年份的勞動所得。
“哎呀~~哎呀~~如此一來,想必奶奶定是很嫉妒吧?”<戰人
“……確實是離譜的數量呢。據說人類有史以來,已採掘的黃金充其量只有十萬噸。整個人類歷史黃金的一萬分之一在一個人的手上,這可了不得啊。那個把這麼多黃金聚集在一個地方,並一口氣貸給爺爺的‘魔女’……絕非尋常之輩。”<讓治
“……確實很不現實呢。當時是不可能會有無償借予既沒名氣又沒關係的爺爺鉅額金塊的人物的……但正因如此還出現了這麼個人物的話,爺爺是會把這位出資者稱爲魔女吧,這樣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呢。”<讓治
“在!!魔女是存在的!!嗚——嗚——嗚——!!!”
“說得也是,去外面吸吸新鮮空氣。總不能在魔女夫人面前大喫特喫吧。”<戰人
這個問題剛好我也想問。
有着這麼超乎尋常的看人的眼光,稱爲魔女也不爲過吧。
……朱志香一邊看着他們,一邊戳了下我的腋下。
“……不過,兩百億日元的現金會如何是不知道,但與這同等價值的金塊集合在一起放在一個地方,是怎麼想都不現實啊。就像剛纔說的那樣,黃金是很重的,我覺得當成財產來存放是挺不便的喲。面額超大的有價證券和超值錢的寶石,諸如此類的東西的話還可以想像下。我曾聽說過在戰爭的混亂時期,有不少人爲了把自己的資產可以帶在身邊,而全換成寶石的很有名的傳聞喲。但是,把黃金來當資產儲備的可一點都沒聽說過。”<讓治
把這些都包括在內,就成了魔女授予了財富與名譽。換成這種說法的話,感覺說不定還真是有這麼回事。
“真里亞,不要在這,我們去別的地方喫嘞?把小甜餅當成便當去野餐吧。”<朱志香
而且之後爺爺以這筆錢爲基礎築成了莫大的財富。
“我的天哪……
“嘿嘿嘿、就是說爺爺把慷慨資助他的闊太太稱爲魔女,沒錯吧?”<朱志香
“嗚——?真里亞、體重二十八公斤。”
“……嗚——……戰人、還是不信……?”
紗音聽到指示後,優雅地行了一禮退下了。
朱志香拍了下我的肩膀小聲地告訴我。
……使力的強度上含着一絲不快。
“……啊。大家都在這呀。還以爲大家已經去海邊了呢……”<紗音
“是啊~~很厲害喲。如果用來買真里亞最愛喫的奶油蛋糕,大概喫一輩子都喫不完啊。”<朱志香
原來如此、朱志香舉的例子挺不錯。
“……嗚——兩百億日元、很厲害……?”
對社會信用爲零的爺爺、慷慨大方地借予瞭如此龐大的資金,那也確實是個可以稱之爲魔女的人。
“你笨蛋啊,怎麼可以破壞小孩子的夢想呀。真里亞相信魔女和貝阿朵莉切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嘞。”<朱志香
“確實小真里亞在學校的文集上,寫着將來想成爲‘魔女’吧?”<讓治
“嗯?怎麼啦真里亞。”
“原來如此啊……那就是說,用來複興右代宮家的資金是這位魔女大人借予爺爺的,她是復興的大恩人。然後爺爺出於感激之情,就讓人畫了那麼大幅畫掛在那。原來如此,這麼一想也挺合情理的。”<戰人
看着真里亞不再鬧彆扭安靜下來,讓治大哥和朱志香也放下心了。
“怎麼啦,那當然是存在啊。在電視上播的動畫之類裏嘛。”
到底是不是能在肖像畫前這種地方開喫小甜餅,紗音向我們投來了像是謀求我們下決定的目光。
說不定這黃金現在正沉睡在某處。並且爺爺還把這藏金地點記在可疑的碑文中,這不就是像在說‘找得到的話就來找啊’地挑撥我們去找嗎?像這種有浪漫主義色彩的謎題很好啊。”<戰人
“說不定呀,這闊太太本人的外表看起來就是很像魔女的老婆婆嘞?我想可能是經過爺爺美化,才畫成這種美人嘞。哈~~哈哈哈哈,搞不好要是碰見本人的話,可能根本就不是那種美人嘞!”<朱志
“嗚——!去野餐去野餐!!可以喫小甜餅的話就去!”
“……嗯。黃金的價值因受行情影響還真沒法說,它是隨着純度和鑄造地的信用在變更匯率的。換成現金還要手續費。只是,黃金是稀少金屬這點絕對沒錯,曾有人揣測過說人類這麼採掘下去再過半世紀就會全部挖盡……隨口估算一下的話……一公斤,大概是有兩百萬日元的價值吧。”<讓治
搭不上話、完全被搞地莫名其妙的真里亞,總算找到了可以提問的地方。
……這就是指那個吧。
“是什麼呢?……啊哈、挺不錯呢!是小甜餅哦。”<讓治
爲了與六年前害怕魔女之森的自己決別,我對着畫嘿嘿地嘲笑起來。這時真里亞拉住了我的衣袖。
“雖然確實是很重,但黃金是在國際上是最受信用的資產,價格也很穩定,也是有當成資產儲備的意義的吧。證卷的話,國家要是滅亡了不全成廢紙嘞。”<朱志香
一般來說在這喫有點不禮貌吧。
“嗚——!嗚——!!貝阿朵莉切是存在的!”
“在!在!魔女是存在的!!戰人卻不信!嗚——嗚——嗚——!!!”
“但是,是十噸啊、十噸!換成現金到底會是多少啊?倒是這黃金的數量也太離譜了吧?!”<戰人
“哇~~!……我說的十公斤是隨便說說的保守數字嘞……即使如此,還有兩千萬日元的價值啊!”<朱志香
“利慾薰心,說的就是我爸這類人呀,他居然把這種胡話當真嘞。明明鄙視爺爺的黑魔術興趣,藏金卻信了。還真會‘隨機應變’。”<朱志香
走上社會後爲公司拼死工作把人生全部獻給公司,到老終獲解脫。加上那退休金一共是兩億日元。
也就是說,這是人類一生的金額,不、說是命的價格都行。
怎麼說呢,有人說過:一生所得的金錢有兩億日元。
搞不好,和進駐軍搞好關係以朝鮮特需來大賺一筆等等,都是魔女灌輸給爺爺的也說不定。
“……嗚——……真的?……戰人真的信了?”
讓治大哥跪下身去抱住真里亞的頭。
我們動身去海邊。
讓治大哥一邊抱着胳膊一邊回憶起黃金市場的行情。
“……啊、抱歉。也並不是想破壞真里亞的夢想啦、我道歉。貝阿朵莉切是存在的。現在也是住在這個島上的森林中,晚上呢還會來偷看這間大屋裏的人都在幹什麼呢……所以不可以進森林。夜裏也不可以一直盯着漆黑的森林。因爲說不定會被森林的魔女貝阿朵莉切逮到……奶奶是這麼說過的呢。”<戰人
“嗯、可以喫喲……只是、這個……”<紗音
“爺爺到底是不是這麼想的,我是一點也猜不出來呢……唯一能說的是,這可疑的碑文,是爺爺爲了讓我們家的人都知道才公示在這。並且雖然暗示了黃金的存在,但一點都沒觸及到藏黃金的地點……然後,讓長輩們發揮想像,讓他們把這認定爲是爺爺的智慧比試……”
就像是在相信聖誕老人的小孩面前,說聖誕老人根本不存在,在聖誕夜說出爆炸級失言。
眼角都滲出了一絲淚水。
“我是覺得,這十噸的數字無論怎麼看都很假嘞?第一,除了爺爺根本沒人見過吧?就算有這麼慷慨的魔女肯貸給黃金,這個十就算是十也只是十公斤纔對吧?十公斤也已經很值錢嘞?”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真的確有其事哦。好像奶奶相信爺爺有個金髮情人嘞。”<朱志香
“是啊~~信了。剛纔的話對不起喲。來、和好吧?”
“也就是說,對於借給這筆錢的感激之情使爺爺認爲它是有能匹敵十噸黃金的價值嘍。”<戰人
感到魔女似乎正在俯視着我們,我又一次回過頭去。
“對了,我們本來不就是要去海邊嗎。走嘞走嘞。”<朱志香
“是紗音啊。聽我說嘞,戰人是第一次看貝阿朵莉切的肖像畫。看得着迷,不肯走嘞。”<朱志香
“不過、畢竟因爲是我們的爺爺啊。說不定這只是個比喻喲,把親切的有錢人給予的貸款誇張地說成是從魔女那得到的十噸黃金。十噸這個數字感覺起來也挺有象徵意義的。”<讓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就是說這美人只存在於這畫中啊。這樣一來那看起來很誘人的大胸也是摸不到了啊~~、嘿嘿嘿!我一開始就覺得魔女什麼的真是荒唐可笑。地球上哪會有這玩意啊。”<戰人
“魔女在!魔女是存在的!嗚——嗚——嗚——!!!”
真里亞認真地點了下頭。
“一人五十億日元麼……厲害啊!要有這麼多錢的話無論哪種事業都能做得很興旺呢。不對、應該是去過不用工作的優雅人生吧。”<讓治
“嗚——嗚——!比起五十億日元,我要小甜餅、小甜餅!!”
“哇~~哈~~哈~~哈,對真里亞來說錢不如小甜餅呢。可是五十億日元啊、真浪漫啊!”<戰人
音楽を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客間
“真荒唐……難道你們相信父親的黃金傳說是真的?”<蔵臼
“……魔女給予了黃金之類的胡言亂語是當然不信。只是黃金本身是真的有的,這點絕對沒錯。”<留弗夫
“爸有着來歷不明的金塊,我已經從各種渠道確認過了。馬魯索會會長生前,就曾親眼見過爸藏在某處的堆成山的黃金。爸就曾指着那堆金山,明言了這金山有十噸。”<繪羽
“那不就是老糊塗的胡話嘛。這只是他和父親串通一氣,把不存在的黃金說的好像真的有的捏造而已。不值一提。”<蔵臼
“不存在的黃金可招不來資金吶……!會長生前、可是以認真負責一絲不苟的人品贏得了商界那麼多人的尊敬吶。麼可能幫忙捏造的!”<秀吉
“大哥。馬魯索會會長可是親眼看見的。十噸的黃金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而且爸還讓會長任取一塊金塊,帶回去鑑定……這十公斤的金塊,鑑定出來純度是FORENINE(99.99%)。金塊表面還刻着右代宮家的家紋單翼之鷲。”<留弗夫
“右代宮家的黃金傳說瞬間就在財界的幕後老闆間傳遍了。鑄造地不明的黃金匯率不高。他們把這當成大賺一筆的機會而同意以此爲抵押,結果,爸就這麼得到了鉅額貸款。”<繪羽
“荒誕無稽也得有個限度。你們都幾歲了。還在把小時候聽的騙小孩的故事當真?第一,能證明十噸黃金存在的證據在哪?你們說的不就是與父親有深交的那一小部份人的謊言而已嗎。”
“……當然是只有口頭證據。不過,大哥。爸搞來的那麼多的錢那肯定得有相應的抵押。就算黃金是謠言,但爸有能拿出來給他們看的價值匹敵十噸黃金的寶物是毫無疑問的事實吧?”<留弗夫
“這只是赤手空拳的父親製作出來的黃金幻想。把根本不存在的黃金裝得好像真的有,以此來騙騙那些幕後老闆。那是他一輩子只能來一次的豪賭吧……幸虧他的運氣好,還把這筆錢運用成功了。要是朝鮮特需沒發生的話右代宮家也無法復興,那時父親就會作爲世紀大騙子被趕出這一行吧。”
“那藏臼兄是說,黃金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全是爸捏造出來的?”<秀吉
“沒錯。取得充份成功後黃金幻想就成了一個麻煩。所以父親就說出魔女啊黑魔術啊、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來降低它的可信性。這就等於是在告訴別人黃金傳說是捏造的。只要聽了魔女授予了黃金等等,那想必是不會有人再相信黃金的存在了吧?或者,就是爲了讓你們不要誤解而說的也說不定。可是,還真出現了要把根本不存在的黃金加進遺產分配議題裏認真討論的蠢兒蠢女……樓座,總不會連你都相信這種捏造的話吧?”<蔵臼
“……我,沒法確認父親是不是真有這筆黃金……不過,作爲父親四兒女之一,我主張應分得該有的一份。”<樓座
“呵……樓座,你不是也變得很會說了嘛。原來如此,你們是想說,我想獨佔黃金。”
“哥你搞到鉅額資金是事實。你要說這絕對不是盜用爸的個人資產的話……那就是這回事了喲?”
即使不那樣,藏臼也可以藉此在遺產分配時握住主導權而變得更有利。
作出如此讓步的代價究竟是什麼,他不可能覺得不在意。
“抱歉吶、條件還麼說完吶。第五個條件。爸的遺囑優先於這份協議……因爲之後,不知道爸的遺囑裏會不會出現讓這份協議變成廢紙的話吶。”
“第二個條件。關於這筆黃金,同意支付其他兄妹應得的那一份。”<繪羽
藏臼對着確信自己已經勝利而笑個不停的繪羽,從容不迫地露出心情愉快的笑容說道。
“第一個條件。首先,大哥要承認找到了爸的黃金。”<留弗夫
“……那是最好。大哥。在這簽名吧。這是寫着我們剛纔說的那些的協議書。每人一張。全部都是同樣內容大家都要簽名。”<留弗夫
“要我承認我有根本不存在的黃金嗎?”<蔵臼
“這麼說就太過份了吧。以爲我還留着壞心眼嗎?我和你們一樣。是一片誠心啊。”<蔵臼
所以,雖然藏臼痛快的答應交易,繪羽還是無法拭去心中的不安。
“別搞錯喲?不是說我們要放棄繼承權喲?只是、在主張這權利的同時,站在大哥的立場想想,示以寬大的理解也未常不可喲。”<繪羽
繪羽咯咯地笑着。
留弗夫的臉色也陰沉沉的。
“這不是好機會嗎。若像哥所說的有朋友有熟人在背後協助的話,那哥就證明一下啊。這樣的話哥也可以還以清白之身。我們也會爲抱有無聊的猜疑而向哥老實道歉喲。對吧樓座?”<繪羽
留弗夫從懷裏取出詳細記載着協議內容的協議書。
“在說什麼我是完全聽不懂。即使不是內人也有點想發火了呢。”<蔵臼
這交易從最初開始就是對藏臼的脅迫。
“沒、沒可能是那樣吧。以爲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就可以騙過我們?”<繪羽
“大哥、要筆嗎?”<留弗夫
“總而言之,只要接受了俺們的條件,在遺產分配時俺們把調查爸財務狀況一事全交由藏臼兄處理吶。”<秀吉
“原則上我們是不打算多嘴。大哥能把一切做的漂亮那是最好。只要不是做得太露骨,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們也想早點拿到遺產。不想就這麼一直拖泥帶水的取不到手。”<留弗夫
留弗夫後心一涼。
只有這部份好像是在特別強調似的。
“到遺產分配時全部一起清算。把立即支付份額的一成那條件刪了。這是讓我簽名的唯一條件。”<蔵臼
“……如何、藏臼兄?這不正是圍繞着爸的財產問題來重獲信任的好機會吶!七十五億這麼大筆錢爸死後要一下子拿出來那確實是太勉強了吶。但是、保證金的七億半總還是能想辦法拿出來的吧?”
……這當然也被藏臼看在眼裏。
……因爲大哥像這麼說話的時候,事情絕對不會向好的一方面發展。
“協議?呵。”<蔵臼
藏臼作出了要去拿的動作,但是沒有拿,又把手伸了回去,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當然,藏臼兄提出來的第七個條件也會追加在上面了吶。請放心。”<秀吉
“別這樣大哥。我們只問大哥籤還是不籤。別瞎猜,我們也不會和你談判。”<留弗夫
不久之後金藏去世開始分配遺產的時候,一定會發現些對藏臼不利的事實吧。
“……繞來繞去的很難懂啊。想說什麼就具體的直說吧。”<蔵臼
對此,長大成人的他們三個第一次聯合起來,反抗大哥。
藏臼也覺得天下哪有這等好事,這不由得使他感到驚詫萬分。
“和你們一樣,我也有打算”。在他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
“……大哥你要堅決這麼說的話也隨你。只是大哥。爸已經來日不多。誰都沒法保證他還能活到明年的今天哦?從爸死那天起就要開始進行繼承遺產。那時會從我們全體的立場出發讓中立的律師和會計師來調查爸的財政狀況哦。”<留弗夫
“那大哥就說清楚吧。是盜用了爸的財產,還是找到了爸的藏金?這當中哪個都不是的話,那是怎麼搞到這麼多資金的?”<繪羽
“呵呵,人有夢想不是挺好嗎。這個島不是打算休養地化嗎?在施工中,說不定就真的找到黃金了呢。”<繪羽
“……在說什麼?哪點讓你不滿意?”<留弗夫
“總之,大哥你到底是有在獨佔黃金還是沒有這回事。就讓我們來調查下你的財政狀況如何。”
“第四個條件。分配金包含在父親死亡後的遺產分配中進行清算。但是,作爲保證金大哥先預付給我們應得份額的百分之十。支付期限到明年三月爲止。”<留弗夫
他們緊緊抓住這個弱點,一邊裝出讓步的樣子一邊脅迫大哥,想從他身上詐取一大筆錢。
“……哥,你找到了十噸黃金。以此爲抵押而貸來了資金。對、就像爸以前做的那樣?”<繪羽
“說實在的還真想讓哥把這七十五億一口氣付清喲。不過考慮到大哥的立場,要是肯先付一成,給點誠意看看的話,剩下的九成可以等到遺產分配時再收。怎麼樣啊?不過一成的誠意、哥總能表示一下吧?”<繪羽
“……不、不行喲。不是已經都說好了嗎?別多話了快簽名。”<繪羽
“怎麼啦。哥拿的那份不是有我的五倍嗎。換成是我可是會高興的跳起來的好條件喲?哼哼哼哼哼。”<繪羽
“……在遺產分配時,我們對照顧爸至今的大哥的辛苦示以最大限度的誠意,在分配問題上對大哥示以寬大的理解。”<留弗夫
“第三個條件。黃金分配上右代宮家繼承者先分得百分之五十。剩下的再兄妹平分。當然、這裏面也包括藏臼哥的那份哦。”<繪羽
“總之就是說……俺們要是就這麼去把爸的財產這呀那呀地去調查個底朝天,那也實在是很不懂道理吶。而且如藏臼兄所說,這之中也是有不能明講的資金在流動吧。在理解了這些的基礎上,俺們想和藏臼兄訂一個協議。對互相都沒壞處的協議吶。”<秀吉
“……我、我沒……”<樓座
“……藏臼兄,這一成吶,說到底也只是衡量藏臼兄誠意的數字吶?說真的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吶。在俺們讓了一百步的基礎上,先只拿出一成來表示一下誠意就可以圓場了已經是大優待了吶。話都說到這份上,還要拒籤的話,那俺們之間的信賴關係會跌進谷底吶?”<秀吉
藏臼看着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哼哼哼、呵~~呵~~呵~~呵!樓座偶爾也說得挺好嘛。”<繪羽
“真爽快呢。不像大哥哦。”<繪羽
“作爲兄妹應有的公平的權力……我們的大哥不會是盜取爸財產的傢伙。可是、會給大哥貸款的資助人也是根本不存在。那我們覺得只可能是這樣了。”<留弗夫
“兩百億中、一百二十五億歸藏臼大哥。二十五億歸繪羽大姐。二十五億歸我。二十五億歸樓座。”<留弗夫
“……呵。對信用爲零的我還以長兄的信任嗎。那到底是要我作出什麼回報呢。”
“……這不是讓我感激的都要流出眼淚來的分配方法嗎。爲了根本不存在的黃金,我要付給你們七十五億呢。”<蔵臼
“……再讓我來加個第七個條件吧。除我以外的兄妹發現黃金的話,立刻交給我。”<蔵臼
“當~~然,我們保證這麼做喲?呵呵呵!”<繪羽
藏臼作爲長兄是根本不被信任。即使現在不說,也是一目瞭然的事了。
“……就是說把由我一人調查父親財務狀況的權力,以七億五千萬日元賣給我嗎……哼、哼~~哼哼。做得很好啊。你們也成長了呢。成長到能向我這兄長討價還價了呢。”<蔵臼
……這當然也被機敏的繪羽察覺到了。
“只要大哥把該付的付的,黃金找到也好怎樣也好,我們‘真的’都無所謂。因爲我們那份已經預先拿到了。”<留弗夫
藏臼這話一出口。
“……呵?和我沒有談判的餘地。是想說我這方的立場比較弱、我和你們根本不是平等的關係嗎?”
“哥要是肯答應這些,我們就把調查父親財務狀況之事交給哥全權處理。但是,這個調查結果我們保有反對的權力……這也是當然的吧?要是把我們的七十五億給弄少了那可傷感情喲。”<繪羽
“繪羽、你在急什麼呢?我當然會簽名。我答應付出你們的那份黃金,七十五億日元。也答應在父親遺產分配時,做個漂亮乾淨的清算……但是,我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想請你們作出讓步的部份。”<蔵臼
“不過,大哥的立場也該照顧一下。作爲爸的代理人,也是要比我們多揹負一個責任呢。到今天都活得那麼輕輕鬆鬆的我們,不考慮這點還來說三道四,這也不公平啊。”<留弗夫
“……爸的黃金,當然算是爸的財產吶!有上不了檯面的資金流動俺也知道。只是,四人都應有公平分配的權利吶。”<秀吉
……不過,他們忘了一件事。
留弗夫從懷裏取出鋼筆遞向藏臼。
“……還是交給哥你來。這大概是我們兄妹之間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定下協議的機會。我相信結果不會變成那樣。”<樓座
“這樣的話,那爸的財務狀況就麼有一點可疑之處吶。藏臼兄是一直把爸照顧得很好的大孝子吶。這種大好人怎麼可以不相信吶。”<秀吉
兄妹們幾個同時感到一陣寒意順着背脊向上爬。
像暴君一樣的長兄,一直侵害詐取着弟弟妹妹們的權力和利益。
事實如何先不管,藏臼在盜用父親財產的可能性是極高的。
“我在政界財界交友廣泛。只是得到了他們的幫助而已……關於這個,就沒義務向你們說明了。你們也明白吧?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蔵臼
“……呵。從剛纔開始一會貶一會褒的還真忙啊。別兜圈子了,進入正題吧。”<蔵臼
“太荒唐了。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蔵臼
在這種情況下,讓藏臼自己來報告父親的財產狀況,即是非常矛盾的也是作出了很大的讓步。
像他們主張的那樣,若藏臼盜用財產是事實的話,藏臼就可以把它隱蔽住。
以繪羽爲首的兄妹們,全都在懷疑藏臼盜取了父親的財產。
“雖然半年要拿出七億來也挺費勁的,但是對以在政界財界交友廣泛而自豪的大哥的話,總是能想出辦法來的吧。”<留弗夫
“……”<樓座
這對藏臼來說是可能成爲致命傷的最糟狀況。
秀吉一邊浮起了謙遜的表情一邊搓着手,但瞳孔中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不安。
“……是呢。藏臼哥你是在想方設法地擺脫這話題。到底有沒做虧心事明明只要證明一下不就好了,哥卻簡直像是完全不肯合作。”<樓座
“哈~~哈~~哈~~這可真是件好事啊……我也對和你們變得關係疏遠而感到非常心痛啊。要是答應了這些條件,就能使我們兄妹間變得和睦友好的話,那我是會非常高興啊。我很樂意接受這些條件……歡呼雀躍吧樓座。成交了。”<蔵臼
“……其實,爲了這協議能被確實履行我想修正一點。”<蔵臼
“……大哥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十噸黃金了呢。我們是這麼看的。”<留弗夫
忘了他們三個不聯合起來就無法戰勝的長兄,想壞主意時是腦筋動得比誰都快。
爲了根本不存在的黃金讓大哥付錢的他們,就算真的找到黃金了,也不可能會留着藏臼那份。
“到那時、如果發現哥有在不正當使用爸的資產的話……明白會怎麼樣吧?”<繪羽
所以他着急了。急着想立刻把這事結束掉。
樓座的表情陰沉沉的。
“把話聽到最後吶!這麼一大筆錢,拿不出來俺們也明白。俺們也不想做辦不成的交易!當然關於黃金的分配、俺們也會充份考慮到藏臼兄的辛苦並將其換算成與之相等的份量吶。”
“……哼。你們是爲什麼這麼急啊?……或者說、是在害怕什麼嗎?……樓座,可以就告訴我一個人嗎?對其他兄妹保密,來跟我悄悄地說。”
“立即支付份額的一成,七億五千萬日元這點。就像你們指出的那樣,我的財務狀況絕對說不上寬裕。我無法保證將來必定能回收我之前多次投下的大筆投資。我不得不承認現在是經濟拮据。也就是說,沒有現在立刻就能拿出來的錢……我是既無能,商才的嗅覺又遲鈍。如你們所說,背運的我沒能力在半年內搞到七億半。”<蔵臼
“我和你們一樣”。
“荒唐。要我把這根本不存在的兩百億黃金,按一人五十億、總共支付一百五十億嗎……荒唐至極!”<蔵臼
“……那如果你們對結果不滿要抗議時,由誰來負責重新調查呢?”<蔵臼
“……不是挺細心嗎……那麼讓我也提個問題,假如真的找到黃金的話,該怎麼辦?”<蔵臼
這是在睜眼說瞎話。
他開始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從小時候開始就絕對跨不過的大哥這面高牆的巨大黑影逐漸吞噬。
“交易不是應該建立在雙方公平平等的基礎上嗎?這交易對我來說,是爲了取回和弟弟妹妹們對我失去已久的信任、增進我們之間兄妹情的東西。這對我來說,也是想盡快解決的一樁心事。能在今天解決我是覺得非常高興啊……不過,這場交易要是能馬上籤下,對你們來說也是非常高興的事吧?”<蔵臼
藏臼轉動眼珠,掃視着弟弟妹妹們。
弟弟妹妹們以動物的本能避開藏臼的目光。
只有秀吉避晚了。因此被藏臼的目光逮住。
“秀吉。你的公司,不是看起來發展的非常不錯嗎?順利地完成了上市,業績和股價也是節節攀升。真是讓人羨慕啊。”<蔵臼
“……這、這事和我家老公的公司沒關係。”<繪羽
“但是,怠慢了對股東還利是你的錯啊。還有上市時沒站穩腳根更是你的失敗之處……等你察覺的時候,用心不良之輩已經收購了你公司大部份股票。”<蔵臼
“……爲……爲什麼你、你知道……”<秀吉
“秀吉妹夫,和你可以搞到沒人給我貸款的內幕消息一樣,我也搞得到你的內幕消息。哈哈哈,沒什麼可驚訝的吧。”<蔵臼
藏臼胸有成竹地笑着。
與此相對照的秀吉的臉色是越來越青……
秀吉的公司是間從零開始的連鎖餐飲公司。
由於秀吉的努力,經營業績是越做越好,公司也是越做越大,最終連日思夜想的股票上市都做到了。
股份制最大的優點是,能通過賣出股票來獲取鉅額融資。
這金額比本身的營業利益都要大的多。
因此,這是種取得讓公司飛速成長的鉅額資金的非常有效的手段。
但是,股東以對公司融資爲代價,享有一定的權利。
這就是指,股東們有對自己融資的公司是否能賺得超過融資的利益,進行監視、指揮的權利。
這種權力受股東大會的保證,時而他們也會把無能的公司管理層替換掉。
然後,獲得多數票的勝者支配一切是民主主義的必然。
更具體的來說,誰能搞到更多的錢就是誰的勝利。
而他們三個人,都是無論如何都想要馬上搞到一筆鉅款。
丈夫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捲入了一場大糾紛,獨自苦惱着。
“……藏……藏臼哥、如果我們求你,哥會怎麼幫我們呢……”<樓座
“……工作上的糾紛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用錢就能解決。”<留弗夫
“哼。能看透到這種程度嗎。真是個連無能都是半途而廢的蠢貨……現在他們在幹嘛?”
霧江馬上就從留弗夫微妙的表情變化上看出來了。
“這種時候,要是真能找到父親的黃金就好了啊。這樣的話可以每人二十五億馬上當場分清。可惜可惜啊、可惜至極!實在是毫無疑問地非常的可惜啊!……不如今晚我們兄妹四人就一邊把酒言歡,一邊一起來試着解開關於父親藏金地點的,那個貝阿朵莉切的碑文之謎吧。相親相愛的兄妹四人聚在一起的話,一定沒有解不開的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動作反而讓他覺得自己更可悲,留弗夫甩開了霧江的手。
秀吉連睡覺的時間都捨不得的、一切爲公司着想的結果,被他們惡意曲解,結果喪失了股東們對他的信任。
但是還不能確信。
“……是。無論藏臼先生有沒有發現黃金,都要作爲份額支付給繪羽夫人、留弗夫先生、樓座夫人、總共七十五億日元。只是這其中的一成,必須在明年三月之前付清。”<嘉音
不對,或許該說是秀吉自己只顧經營公司,沒能好好理解到上市的風險。
“……他們停了一會。現在、在談論貝阿朵莉切碑文的話題。”
想要的話,自己去當社長都行。
……如果有找得到這種方便的投資人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做了。
“……是的。不過……對我來說那種迷題實在太難了。”
“……是的。”
他們那個團體的所持股票已經漸漸接近半數了。
樓座難得一見地衝動的大叫起來。
“是……失禮了。”
“……哼。這倒挺有趣。那他們亮出的條件是什麼。”<金藏
“這是當然的。做得就是這麼難解……但是,你也來挑戰。這會成爲喚來我的魔法奇蹟的食糧。無論誰都來挑戰,無論誰都沒法抵達謎底的話,那時的事到那時再說。但是,如果產生出了聚集奇蹟的魔法力量的話,那此時就是!就是貝阿朵莉切的復甦之時。所以你也來挑戰。不管是誰都來挑戰。然後爲我的魔法獻出力量!!明白嗎?!”
只要付得出錢,即使是重傷,還是可以東山再起。
嘉音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地等着主人下一個指示。
“我很冷靜、我冷靜得不得了……王八蛋……!”<留弗夫
上書——“現公司管理層不斷重複着無用的投資,怠慢了對股東們的還利。辭退現公司管理層、讓公司重生爲儘量減少無用投資還以股東最大利潤的新公司”。
“……是成就奇蹟在先,還是蠢貨們找到黃金在先……這不是很值得一看嗎?……蠢貨們要是先解開我的謎的話,那時就是我的完全失敗。盡情地把我的屍體啃得連一塊骨頭都不要剩吧。蠢貨們的貪婪因偉大的魔法而宿上了奇蹟……但,要是!!要是成就奇蹟在先的話、在先的話!貝阿朵莉切會再度復甦!!我花半生追求的微笑將會復甦……!哦哦~~貝阿朵莉切!!賭上奇蹟的聖夜快要來臨了,惡魔們的遊戲要開始了……!我一定要取勝、絕對要活下來!!其他人的命送給你!財富、名譽、黃金、什麼都不需要!我只是想再看一次你的微笑而已啊!!咳哄咳哄咳哄!!”
“在談我的黃金藏在哪,想要解開這個迷嗎?”
“……不用了。因爲……我是傢俱。”
“……要是你們啊,無論如何都想靠大哥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介紹下我的資助人啊。哎呀,你們說過我根本沒資助人啊。這樣一來那就沒辦法了呢。哼~~哼哼哼哼哼哼!”<蔵臼
“……是什麼事……?”<霧江
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他們脅迫着的藏臼並不急需用錢。
也就是說,最後誰能搞到更多的股票就是誰的勝利。
“哼、哈~~哈~~哈~~哈哈。藏臼這蠢貨。被弟弟妹妹們抓住馬腳。實在是愉快啊……但是,逼的有點不夠緊吶?”
而且持有的股票越多,所能投的票也越多。
因爲股東大會,具有罷免和提名公司管理層的權限。
一開始時就知道他們的軟肋。
“……十分抱歉。”
可是,秀吉的公司上市時日不長,還沒時間定下防禦策略。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有一條可以用錢解決的道路。
剛纔還在緊緊追逼着長兄的弟弟妹妹們,除了咬牙切齒和露出扭曲的神情外什麼也做不了……
沒時間等何時會死都不知道的金藏的遺產了。
所以,想要、大量現金、立刻、馬上想要得就像從喉嚨裏都會伸出手來抓錢一樣!
“……不知道。”
從各種條件來看,勝訴的可能性極低,殘酷的現實是逼着留弗夫全面投降。
讓人知道公司真正的經營狀況是很難的。
不過、地下是地下。
然後爲了投票時能多數通過,又向股東們寄起了匿名信。
“夠了,退下吧……酒櫃上有糖果袋。當成報酬拿去吧。”
“……是……我會努力的。”
所以等到了最後的最後,把他們談判時的態度全看透了才進行反擊。
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着這情景,藏臼笑得更愉快了。
所以,想要、大量現金、立刻、馬上想要得就像從喉嚨裏都會伸出手來抓錢一樣……!
絕對不是什麼可以見光的產業。
現在正是秀吉不籌集大量的錢的話、自己培育起來的一切全部都有可能失去的緊要關頭。
美國的大企業控告留弗夫公司侵權。
ここでさらに時計フランジャーを重ねたい~~!!
“我要是做得到的話,也想馬上拿錢給可愛的弟弟妹妹們度過難關啊。但是可惜啊手上沒錢啊……我是希望你們要是有可以拿出七億半這麼大筆錢的資助人的線索的話,就先去找找他比較好呢。”<蔵臼
他們全部、全部都想要大量現金、立刻、馬上想要得就像從喉嚨裏都會伸出手來抓錢一樣!
“……樓座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妹妹啊。不會出手去玩危險的金錢遊戲。只是,老好人的性格不正是會引禍上身嗎?我覺得不該這麼爽快地答應當別人的連帶保證人呢。”
霧江握住丈夫的手。
藏臼是非常狡猾的。
嘉音想上前輕撫主人的後背,被金藏示以了不用過來的手勢。
“……哼嗯……傢俱是不喫糖果的嗎……合情合理。那就快退下。”
“嗯……這……這、這和藏臼哥沒關係!!”<樓座
“因爲魔法的力量是以風險決定的。想找貝阿朵莉切的黃金的人越多越好。危險程度越高越好,就算如此還能成功的話,魔法的力量就可以引起偉大的奇蹟……魔法也就是遊戲。不是說出色的人會成爲勝利者。而是說勝利者被賜予了魔法才變得出色。明白嗎?就像在數億分之一的神聖概率中獲勝才被賦予了生命的奇蹟一樣……對你來說是有點難懂嗎。”
他的這份天真,沒有被那幫傢伙放過。
很多公司,都有爲了不讓居心不良的人買下自己公司大部份股票,讓自己公司的職員或者信得過的人大量購買、等等防禦策略,從而使敵對團體沒有機會取得超過半數的股票。
“……繪、繪羽……”<秀吉
金藏放下老花眼鏡,用鼻子哼笑一聲。
藏臼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留弗夫最近好像也挺不走運啊。你經常說國外很可怕,好像真的是這樣呢。美國的法庭下判決是極其感情用事的。他們不會對外國人下寬大的判決……有沒有從律師那聽到過,和對方庭外和解的話可以少花點錢的忠告啊?”
“……知道我爲什麼要把藏黃金的地點特意放到別人能看見的地方嗎?”
也就是說,立場逆轉了。
正是所有的方法都用盡了,纔會像現在這樣孤注一擲地使出最後一招。
這是由股東們投票的多數票決定的。
他們把秀吉公司的股票收購的越來越多,一口氣變成了不能忽視的團體。
但是,若把這種權利當強權使用的話,可以把公司管理層全部趕出去,從而奪取整間公司。
不停地折磨着沒法還價的秀吉。
想要的人越多,東西價值越高是資本主義的必然。
這時候秀吉也已經察覺到了,開始把股票買回來。但是知道公司正在被收購的股東們,股票也好、股東大會的白紙委任書的印章也好,全都跟秀吉獅子大開口、開出高價。
可是,付不出的話就會失去一切。
“……可惡……都他媽被看扁了……!”<留弗夫
藏臼誇耀勝利的低笑聲一點一點地灌滿了客廳。
金藏興奮地一邊抱着頭一邊自言自語地嘟嘟噥噥了半天。
不知是評價他是個埋頭經營的忠於本職的好老闆好呢,還是個不知道先站穩腳跟的愚蠢的老闆好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能做的就只有幫你們找別的資助人。當然了,關於利息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幫你們通融通融的。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蔵臼
金藏咳嗽得透不過氣來,顯得很痛苦。
通過監視經營狀況,使自己融資的金錢不讓它白白浪費的“權利”。
“……開什麼玩笑……我纔不要欠大哥的。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繪羽
弟弟妹妹們,只好一邊咬着牙一邊裝成沒聽到。
也就是說,持有超過半數股票的人或者團體,可以自由的更換公司管理層,想讓誰當社長都行。
“……是的。藏臼先生以此看出繪羽夫人爲首的三人急需一大筆錢週轉。”
“……老公。冷靜點。”<霧江
留弗夫通過某種地下產業而築起了莫大的財富。
……不久這也被金藏察覺到了。
“聽好……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對解開貝阿朵莉切碑文之迷的人,我給予我所築成的一切。財富、名譽、黃金、還有右代宮家家督之位,我所築成的一切全部都給他!挑戰這個謎的資格,並不只限於我的兒女們。就算是你,解開這個謎的話也有資格獲得一切。”
■金蔵の書斎
“說得對。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錢解決。失去的兄妹情也可以用錢買回來!美國是個喜歡叫囂侵權什麼的煩人的國家。但是隻要有錢,做什麼都可以和解。資本主義萬歲。不過、好像聽說過和解金達到了數百萬美元的傳聞呢?”<蔵臼
因爲這是不可能被他知道的事。
也就是說,交易拖得越久越對藏臼有利。
像是藏臼勝利宣言的言語實在太過裝模作樣。
嘉音行了一禮從書房走了出去。
關上門時響起了重重的鎖門聲。
可是這並不是嘉音鎖門所發出的聲音。
而是門自動鎖上的聲音。
只有受金藏的許可才能進來,一旦走出門後就沒法再進。
……就算是自己的親人也不相信,這是金藏爲了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和外界隔離開來而弄的裝置。
……他唯一能放下心的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女,而是那些自稱爲傢俱的傭人們……
■肖像畫前
“……南條先生,午安。”
“……啊~~是源次啊。在那已沒有了我的座位啊。”
南條一邊苦笑着一邊回頭看了下客廳的門。
……這動作已經把南條想說的傳達給源次了。
源次對這一家的情況也大致明白。
……對於客廳中正在大談特談的對自己主人非常不敬的話題,一定讓源次感到很厭惡。
但是,在他的淡白表情上是很難看出來。
“……不過……我是不明白啊。爲什麼金藏先生會讓人寫上這麼具有挑撥性的東西?”
南條看着貝阿朵莉切的肖像畫。
……不,視線是對着肖像畫下寫着碑文的金屬板。
“……我也不明白老爺在想什麼。不過,我覺得老爺此舉必有深慮。”
“……金藏先生在下棋的時候,一直都是深謀遠慮,每一步都看準了下面幾步棋。有幾手甚至連我也看不出他的用意……他到底是在策劃着幹什麼呢?如我這等凡庸之輩,是一點都猜讀不出來啊……”
在第二晚,餘下來的人啊撕裂緊靠的兩人。
在第四晚,剜頭殺之。
“嗚——真里亞、討厭魚。”<真里亞
一件是,黃金鄉里全部的黃金。
“是嘛是嘛,OKOK!等找到黃金後,慷慨大方的本戰人大人就把遊樂園包一天讓你盡情玩~~!……不過,小田原城啊。小田原城的藏金。喔喔?!是不是有種確確實實找對門了的感覺啊?!”<戰人
在第十晚,旅途結束,終至黃金鄉。
“是什麼樣的地方呢……我是沒去過所以不知道,不過看地圖好像在深山中。貌似是在淺間山的山腳處吧。”<讓治
魔女讚頌賢者,授予四件寶物。
“也、也不是對黃金有興趣……只是以前,讓治少爺告訴我過這些……”
“那個……據說在小田原有個地方叫曾我岸。”<紗音
順川而下走到盡頭,終會到達“裏”。
紗音因爲下午休息,所以順便和我們一起出來了。
“……嗚——……此處沉眠着通往黃……黃金鄉的、的鑰匙。嗚——!會念了!”
“……哎呀呀,真是個謙虛的人呢……正因如此,金蔵先生纔會對你那麼放心吧。”
“……嗯~~總覺得哪有點不對勁啊。藏寶之處的謎題,不是應該再華麗一點才配藏鑰匙啊。怎麼看都覺得曾我岸是搞錯了。”<戰人
“……老爺常說,不是右代宮家的人也有挑戰謎題的資格……南條先生有興趣嗎?”
“說起在小田原的鮎之川的話那就是早川。那就接着往下看!順早川而下會到哪?”<戰人
紗音稍稍地皺起眉頭。
“……老爺基本上沒怎麼說過從前的事……只是說起差點毀滅右代宮家的關東大地震時,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說不定以前是住在離關東地區很遠的地方吧。”<紗音
在這“裏”尋找兩人開口之岸。
對朱志香他們來說,這是個已經挑戰過了好多次,早就看膩了的謎題。
“……得到鑰匙進行旅行的人,包不包括在‘無人生還’裏?是如何解釋的分歧點呢。”<讓治
“在小田原城以北五公里左右吧。那裏確實有個叫曾我岸的地方……但是,再往下就不知道了。接下來的第五行就沒有說在這地方的哪裏藏有鑰匙。小真里亞,可以念一下嗎?”<讓治
看了下真里亞的筆記。原來如此,就如紗音所說。
■海岸
“第二晚的意思就算做別解,在第一晩六人,第四晩到第八晩總共五人,最少估算下也有十一人要被活祭呢。”<讓治
可惡!我一定會找到,然後把黃金獨吞!
貫穿那懷念的故鄉的鮎之川啊。
“那就是說!懷念的故鄉,有根本不是小田原的可能性啊……”<戰人
“我倒懷疑是在曾我岸嘞?雖然我們是不知道,但是說不定在那有爺爺小時候住過的家之類的嘞。第一行不是都寫着那貫穿懷念的故鄉嗎。紗音不是經常在給爺爺倒酒嗎?有沒聽他說過從前的事?”<朱志香
“……在第九晚魔女復甦,無人生還……結果大家都死了。”<紗音
“是啊、那就到入海口!然後碑文第三行是,順川而下走到盡頭,終會到達裏。說起裏的話那就是城市、村落吧。順便說一下,入海口一般都有些自古以來就是交通樞紐的大都市。這兒是接下來要注意的要點。”<戰人
在第九晚,魔女復甦,無人生還。
“在小田原提起鮎魚的話,那就是以溪流垂釣而著名的早川了吧。”<讓治
在第三晚,餘下來的人啊讚頌吾高貴之名。
“曾我岸很大,右代宮家也沒在那有過房子。在那麼廣闊的土地上的哪藏着鑰匙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到這也只好舉手投降嘞。”<朱志香
……但是南條和源次也明白,只有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
“哎?啊、抱歉抱歉、我說的不是這意思啦、別在意!”<戰人
“呵。倒是沒有過這種想法嘞。不過也好,反正是在消磨時間。繼續說下去吧,戰人的推理!”<朱志香
“我不過是服務於老爺的傢俱。黃金或財產,對我來說都是沒用的東西。”
▲第5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4時00分が15時00分に進む
“啊、記得修學旅行時去過小田原城。是很漂亮的一座城喲。”<紗音
在第七晚,剜膝殺之。
“嗚——!真里亞記性不好所以記下來!因爲媽媽這麼說過我,所以記下來!”
真里亞完全被拋在了一邊、無聊地鼓起了臉頰。
●以後、右クリックで「ベアトリーチェの碑文」の閲覧が可能に
目標黃金鄉的人們喲,順流而下來尋找鑰匙。
一件是,用於使魔女永眠。
吾最愛的魔女貝阿朵莉切的肖像畫的碑文如下所記:
“……原來如此,爲了魔女復活的活祭嗎……也可以這麼解釋呢。活祭的結果,在第九晚魔女復甦……這句是下了結論了呢。”<戰人
“‘在第一晚,奉獻上鑰匙選中的六名活祭’麼。怎麼突然就變了風格啊。”<戰人
作爲傭人的立場上,和我們在一起要注意言行不是應該會很累嗎?不過以她來說好像不是這樣。
“首先第一行。“貫穿那懷念的故鄉的鮎之川啊”麼。爺爺的故鄉是在哪啊?”<戰人
“哎?!喂喂,知道得挺詳細嘛!這麼看來~~、紗音也想要黃金,也在挑戰解謎吧~~?那我們是競爭對手了啊!”<戰人
在第六晚,剜腹殺之。
安寧的睡吧,吾最愛的魔女貝阿朵莉切。
在第五晚,剜胸殺之。
↑ここで肖像畫の碑文が以降、閲覧可能に~~!
倒不如說、看起來能和年紀相近的人一起聊天而感到很高興。
聽說她是住宿女傭。
“聽說戰前的右代宮家大屋是在小田原一帶嘞。這樣一來,馬上就會把注意移到在小田原有鮎魚在遊的河了吧?”<朱志香
真里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中放着本筆記本,在那上面寫着之前看過的貝阿朵莉切的碑文。
“第四行……在這“裏”尋找兩人開口之岸……不知道這二人什麼意思,總之先看岸吧……岸該是什麼來着?!嗯~~嗯~~……有沒有地名裏帶岸的地方?”<戰人
“……請問,要喫餅乾嗎?”<紗音
“懷念的故鄉不是指右代宮本家的話,那小田原假說從一開始就是搞錯了。當然,也不能完全放棄曾我岸這個疑點。比如說有可能幼年時在小田原生活過,之後搬到遠方去了。”<讓治
“然後總算在接下來的第十晚到達終點。明明大家都已經死光了,還說是“終至黃金鄉”了,真是讓人傷腦筋嘞。”<朱志香
多虧了這個,即使我們現在到了海邊還能挑戰解謎。
“啊——也就是說:黃金雙六的開始地點決定不了的話、什麼都開始不了啊……不對,等等?前五行是找鑰匙吧?就算沒鑰匙,也可以破門而入啊。不是可以先跳過前五行,來推理下面的嗎~~?”<戰人
南條輕輕笑了笑以示回應,又轉過頭去看碑文。
“不了不了……對我這種老糊塗來說是太難解了……其實以前,我在筆記本上也抄過這碑文。每晚在睡前試着解謎……哈~~哈~~哈,實在是太難了。看來在我西去之前,可以慢慢地猜謎來打發無聊的時光呢。源次,你又如何呢?”
“啊~~我去的也是小田原城嘞。雖然我是住在洋房,不過日本人果然還是在和風的環境裏舒心啊!”<朱志香
“雖然右代宮本家說不定住在小田原,但分家就不一定了。爺爺提起自己時不是經常說我既是分家,也是與繼承者最無緣的。”<讓治
男人的浪漫絕對不允許我放過這個機會!
在第八晚,剜足殺之。
“嗚——……在說什麼聽不懂。嗚——”
“因爲首先就是以這條河爲起點嘛。嗯,接下來“目標黃金鄉的人們喲,順流而下來尋找鑰匙”。在小田原有什麼河?是有鮎魚在遊的河哦?”<戰人
“那個……我覺得出了下游,就是大海了。”<紗音
如南條所說,如果碑文的目的是讓兄妹能快點和好的話,那是多麼的讓人欣慰啊。
“……貫穿那懷念的故鄉的鮎之川啊。目標黃金鄉的人們喲,順流而下來尋找鑰匙……”
“……也就是說,在被像我這種外人解開這謎之前,讓兄妹四人快團結起來把謎解開,會不會有這意思呢。金蔵先生雖然用很難聽的話罵兒女們,但實際上是希望兄妹們能快點和好也說不定啊。”
手持鑰匙的人啊,應遵循以下所記出發前往黃金鄉。
在第一晚,奉獻上鑰匙選中的六名活祭。
此處沉眠着通往黃金鄉的鑰匙。
“‘在第十晚旅途結束,終至黃金鄉’啊。不過真里亞也挺勤快啊,完完整整地全記在筆記上,很了不起啊。”<戰人
朱志香擺出副得意的笑臉。
“嗯~~嗯~~思維的方向不錯嘛。就如戰人君所想,在這有很久以前非常繁榮的古都:小田原城。”<讓治
“第二晚更過份,撕裂緊靠的兩人嘞。不知道是指讓相愛的兩人分手,還是如字面意思那樣撕裂。雖然不知是哪種,但不管哪種都讓人很不爽嘞。”<朱志香
“是那樣的話是我的光榮……”
“啊~~哈哈哈哈!其實,兩年前我們也已經走到這一步嘞。順着小田原有鮎魚在遊的河往下找裏。然後那大概是小田原城吧,我們也已經走到這嘞。問題是接下來該往哪走。那麼,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憑戰人的怪推理可以走到哪裏。”<朱志香
“爺爺的故鄉在哪是一點都沒聽說過嘞。就算去問他本人,也不會坦率地告訴我們吧。”<朱志香
“我想,這會不會是老爺的某種遺囑呢……把財產和家督之位讓給能理解出真正含義的人吧。”
“嗚——真里亞、城無聊。遊樂園好。嗚——!”
原來如此,那平時是挺無聊乏味啊。
即使是和金藏交情最深、比血親還要受信任的這兩個人,也猜不出金藏的真意。
“確實啊。鑰匙沒到手那是沒法再前進了。讓治大哥、曾我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戰人
就像在說這種程度就能解開謎的話,黃金早就被我們找到嘞。
一件是,連已經失去的愛都復甦。
“嗚——爲了魔女貝阿朵莉切復甦的活祭!”
“……不過,接下來就突然變成了讓人不安的內容……”<紗音
“因爲我們兩年前也推理到這了嘞。還特意把地圖都拿來攤開來找嘞!”<朱志香
一件是,所有死者那靈魂的復甦。
但因爲我是第一次,既激動又興奮。
“嘿嘿嘿,真里亞再稍微長大點就會知道了~~!鮎魚加鹽烤過舔起來那叫一個好喫啊!超美味的~~!明明纔剛喫過飯、一想起這肚子又餓了。”<戰人
這樣的話,住在島上和她年齡相近的就只有朱志香啊。
“不過,最後那段寫了有趣的東西啊?到終點後,從魔女那可以拿到四件寶物那段。一件是全部的黃金。問題是第二件。讓所有死者靈魂復甦啊?不感覺和大家都死光了的那句相對應嗎?”<戰人
“……這樣來說的話,接下來的“連失去的愛也復甦”這部份,看起來和在第二晚“餘下來的人啊撕裂緊靠的兩人”這句相對應呢。”<紗音
“是啊。然後第四件也對應着第九晚。用第四件寶物,讓在第九晚復甦的魔女再度沉睡。”<讓治
“……往好的一面解釋的話,又要死又要分手的雖然很忙,但最後全部一筆勾銷。醒來的魔女也會再度睡去,變成啥事沒有隻是身邊留着一大堆黃金嘞。”<朱志香
“一會死一會復甦,一會讓人分手一會又讓人和好,魔女也真忙啊。”<戰人
“還有,一會醒來一會睡覺嘞。哈哈哈哈哈哈。”<朱志香
“難得的黃金寶藏,一和魔女扯上關係馬上變得莫名其妙了呢。”<戰人
“沒錯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朱志香
我和朱志香兩人哈哈大笑。
笑魔女何等荒誕無稽。
當然,這麼笑的話,會讓相信魔女存在的真里亞不高興。
“嗚——!魔女很厲害!用魔法什麼都做的到!可以殺人。可以使人復活。可以給予愛,可以剝奪愛。可以飛,可以變透明,還可以變出黃金變出麪包!嗚——!嗚——!!嗚——嗚——嗚——!!”
“啊、糟了……抱歉抱歉……我是開玩笑的嘞!”<朱志香
朱志香吐了下舌頭開始道歉,但真里亞並沒有安靜下來。
從我手上拿回筆記本一邊翻到別的部份,一邊向我訴說魔女的存在。
這幾頁上畫着各種各樣的魔女的插圖,充份表現出了真里亞對魔女的那種幻想性印象。
有着鷹鉤鼻的老太婆騎着掃帚飛在天空……之類的一般人印象中的醜陋魔女形象都沒有畫,畫着的是那種只要是有夢想的女孩,都會在少女時代描繪過的、穿着美麗的禮服的、會使用不可思議的魔力的、像是夢一般的存在的魔女。
像跳舞似的飛馳在天空中、跨過彩虹、怎麼倒都倒不滿的魔法紅茶壺和茶杯們一起跳舞喧鬧着。
只要揮一下魔杖,空中的星星就會變成糖果落下,結出的果實是各種小點心的神祕植物正在路邊發芽。
……對真里亞來說,魔女是能把俘虜着她的魔法夢具現化的唯一存在。
“明明鎖好的門窗,巡視一圈後回來一看卻開在那呀。明明關着的燈卻亮着,明明開着的燈卻沒亮光呀。明明擺在那的東西消失了,明明記得沒放過的東西卻擺在那呀……好像每次發生這種事時,在這工作時日已久的傭人們就會悄悄傳,說魔女隱去自己的身形來大屋搞惡作劇。”
“啊、確實是有呢。我以前經常一到要去上學的時候就找不到書包嘞……”<朱志香
看來裏面亂七八糟地放了不少東西呢。
再加上是個會從牆壁裏縫隙裏吹進涼風來的大屋,雷雨之夜一個人巡視的話那必定是挺陰森恐怖的。
“嗚——、戰人不信!嗚——嗚——嗚——!”
確實,要在這種即有氣氛又寬暢的大屋裏巡夜的話,不可能覺得不陰森。
“那可真是很靈驗呢。真里亞小姐自信滿滿地推薦的話,我覺得一定是靠的住的東西。”<紗音
在這沒幾個人的孤島上。
護身符的效果不是材料的問題啊。
“這可不錯呢。被蠍子和祖母綠雙重保護着。原來如此、那看來是會很靈驗啊。”<讓治
“嗯。好像在我們出生前就已經有了呢。我也聽媽媽講過呢。”<讓治
表情從剛纔的一臉苦相變得難以想像地開朗,把那玩意向我和朱志香遞了過來。
“是這樣啊、謝謝啦。雖然已對貝阿朵莉切夫人道過謙,但現在就算萬一還遇上作祟,有真里亞的護身符保護,我們也可以放心了。是吧、朱志香。”<戰人
剛纔在肖像畫前鬧彆扭時是好不容易纔哄她開心,第二次看來是沒那麼容易了吧。
紗音輕輕地鼓了下掌後,真里亞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也就是說,這是連結着魔女和真里亞的、唯一的橋樑。
越看越像這種東西。
感覺風也漸漸大了起來。
既然變得這麼高興,那就再讓真里亞做一會主角吧。
“……是的。這是從這幢大屋在島上建成時開始一直傳到現在的……據說當時的傭人們,在私下裏互相傳說這幢大屋白天和晚上分別有兩個不同的主人。”<紗音
讓治大哥、想通過讓以對魔女最熟悉而自負的真里亞來尋找方法,來使她重拾自尊心。
我們幫忙疊起了毯子,把垃圾都撿在一起。
我還沒有墮落到去嘲笑這個的程度。
“嗚——?真里亞、沒滴到。只有真里亞沒有滴到水。嗚——!”
“我也道歉嘞。貝阿朵莉切夫人對不起……這下魔女夫人,會原諒我們了吧?”<朱志香
看紗音做出了看手錶的姿勢。大概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吧。
“嗨~~、是這樣啊……!”<朱志香
“啊、啊啊~~、是說那個吧!紗音、就講給她聽嘞。我雖然是沒聽過,但在傭人間好像是傳得很開吧?”<朱志香
我和朱志香一邊喫着熊澤婆婆烤的小甜餅一邊問真里亞關於黑魔術的各種問題。
已經完全變得心情愉快了。
“幫我們向熊澤婆婆轉告一聲謝謝你的小甜餅。大家一起來,幫忙收拾吧。”<讓治
代表我和朱志香一人一個。
而在這個島上呢,就把它說成是魔女乾的。
過了一會大概是研究完了吧,啪地一聲利索地合上筆記本放進手提包裏,開始在手提包中找了起來。
“嗚——!看吧!有貝阿朵莉切——!!”
“啊~~、沒錯嘞!謝謝、真里亞。”<朱志香
因爲魔女貝阿朵莉切,就是真里亞的夢本身……
不想讓它被玷污。
過了一會,好像是終於發掘出了要找的東西。
讓治大哥一邊擦着額頭一邊抬頭望向天空。
我和朱志香一邊撓着頭一邊道歉。
“抱、抱歉!觸怒了可不得了啊!我道歉真里亞。當然也對魔女夫人道歉。貝阿朵莉切夫人對不起,就當外地人不懂規矩亂說話別往心裏去。”<戰人
“這個給我和戰人?”<朱志香
……不過,這不是挺常見的事嗎。
↑(5月8日、ここから再開)
“……嗯。剛纔、有沒感到額頭上有滴到水?”<讓治
“嗚——……戰人和朱志香、一定觸怒了……嗚——……”<真里亞
“在說什麼呢?怪談?”<戰人
“啊……不過,沒什麼好害怕的喲?貝阿朵莉切夫人是與老爺不同的另一位大屋主人。所以不要去害怕,據說只要帶有敬意的話,絕對不會害你的。”<紗音
“……嗚——?”
“是的……和大家一起渡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時間。謝謝。”
“放心,我也沒滴到。而且到了今晚,就會下一場人人平等的大雨哦。”<戰人
“嗚——!”
本以爲是小孩亂畫的日記本……但現在一看有很多頁都寫得像魔術書一樣。
雖然我很想對這太過寒酸的護身符吐槽,但是看着爲我們着想辛辛苦苦地找出來並拼命述說效果的真里亞,使我不由得感到就算它是遊戲廳的獎品護身符、也會靈驗。
我要在這吐槽一定又會惹真里亞不高興,還是不說了。
“可是,不帶有敬意的話那就很可怕了吧?”<讓治
真里亞就像在說這就是魔女實際存在的證據一樣,嗚——嗚——地挺起胸膛。
“……是的。聽說在我快來這工作之前,因從樓梯上滾下來腰部受重傷而辭職的那位、好像說過貝阿朵莉切夫人的壞話。所以傭人們在傳,說他是觸怒了貝阿朵莉切夫人吧……”<紗音
接過來一看,是怎麼看都是便宜貨的咒符道具。
像是以塑料念珠串起來的像手鐲那樣的東西,還連着一塊刻有蠍子圖案的紀念章。
真里亞,認真比對着臨摹了魔術陣似的圖案的那幾頁。
“這可難辦了啊……
“嗚——!蠍子可以保護你免受災難和壞魔法。祖母綠可以使心境平和。所以有雙重效果!嗚——!”
簡直像把要拿出來的道具搞錯了的多拉A夢般搞笑。
讓治大哥和紗音也在一旁隨聲附和,時而還作出驚訝的神情。
雖然紗音堅持這是傭人的工作,但是不湊巧啊,“叉子掉在地上了就要比服務生先去撿”是我做人的原則。
小真里亞,有沒可以讓戰人君和朱志香不觸怒貝阿朵莉切夫人的好用的護符啊。比如驅魔符之類的。”<讓治
“哎?好像沒有啊?”<戰人
代替了垂着頭束手無策的我和朱志香,紗音提心吊膽地張開了口。
真里亞鼓起了小臉,抱住了讓治大哥。
“嗚——!有這個護身符的話貝阿朵莉切也不用怕!蠍子有驅魔之力!”
想起來,剛纔大家談黃金藏寶處談得很熱烈時,她一直搭不上話想必是有點寂寞吧。
真里亞抱着腕認真地想着:有沒可以讓我和朱志香不觸怒貝阿朵莉切夫人的符咒。過了一會翻起了筆記本。
隨着各地風土人情不同,既有把這說成是小矮人乾的,也有把這說成是妖精幹的。
雖然天色因雲越積越厚而漸漸變暗,但是我們堂兄妹們度過了一段溫馨的時光……
……看來,對黑魔術有興趣的不只爺爺一個啊。
還有兩個。
所以,也不想讓肯定魔女存在的碑文被玷污。
“那個……真里亞小姐,您知道嗎……?我們傭人之間,流傳着貝阿朵莉切夫人的怪談喲。”
所以,真里亞相信魔女。
有魔女之森、在那又住着魔女的話……會來這幢大屋也不足爲奇。
不知從何時開始在傭人們之間,自然而然地傳出了怪談。
紗音所在說的,是就像能歸類進學校的七個不可思議那樣的、典型的怪談故事。
“……嗚——不知道。因爲魔女是隨心所欲的,想原諒的時候就原諒、不想原諒的時候就不原諒。嗚——!”
真里亞又取出筆記本,打開到各種頁面指來指去,蠍子是如何的具有神聖之力,自古以來都被畫在驅魔的魔法陣裏之類地說個沒完。
……有兩個反而更讓人覺得是批量生產的不值錢玩意,怎麼都感覺不出魔法道具那種該有的神祕感。
“是啊。差不多我們該回去了吧……?”<讓治
果真,真里亞不肯簡單地接受我們道歉。
我多餘的一句話又惹火了真里亞……
真里亞高興地一一回答。
是滋潤着她那隨着年齡的增長而變得越來越無味平淡的現實生活的最後存在。
“嗨~~、是真的嗎?蠍子有驅魔之力啊。”<戰人
感覺遊戲廳裏的抓娃娃機的獎品裏也能找到這。
“對小真里亞來說,這不是表示黃金藏在哪的碑文,而是讓魔女復甦的魔法啊。”<讓治
“嗚——!想給心靈帶來平靜時戴手上。放進錢包裏錢不會變少!掛在門把手上壞東西進不來!方便好用的護身符!”
“……啊、我聽別的傭人說過。在魔術中是有把蠍子當成驅魔的象徵畫上去的情況的……”<紗音
“……咻~~這可挺恐怖的啊……”<戰人
“已經到要回去工作的時間了?”<朱志香
從天色和空氣中那股潮溼的氣味來看,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而是有沒心意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見過飄舞在空中的鬼火和發光的蝴蝶的傭人喲……嘉音君和我說過,他以前在巡夜時見過這些呢。還有,最近我們傭人之間的話題是,近來在深夜大屋中經常可以聽到神祕的腳步聲哦。我們私下裏都在說,這可能是隱去身形的肖像畫中的貝阿朵莉切夫人在大屋中散步吧……還有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在巡夜時,也聽到過貌似就是這個的腳步聲。”<紗音
……我不由得再次欽佩起大哥那高超的哄小孩技術。
真里亞在一段時間內,取出各種各樣的破爛(對真里亞來說是重要的魔法道具吧),說着“這不對、這也不對”地放進放出。
這不跟常見的對應十二星座的便宜貨小飾品差不多嘛。
“嗚——!垃圾逃跑了——!嗚——嗚——!!”
“逃不掉的!!比真里亞先撿到了!”<戰人
“嗚——!!真里亞來撿!嗚——嗚——嗚——!”
“真里亞——!別把鞋弄溼,會被罵嘞——!”<朱志香
追趕被大風吹跑的垃圾,對真里亞來說是追加的嬉戲時間。
收拾完後,風已經吹得相當大了。
也是時候回去了。
“謝謝大家幫忙。非常感謝。”<紗音
“……好像已經真的沒時間了呢。別管我們,先回去吧。”<讓治
讓治大哥從紗音慌張的神情,看出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源次這人,對時間要求非常嚴格。不按時回去自己崗位會有麻煩嘞。”<朱志香
“待會見。工作加油哦。”<讓治
“好、好的!……那麼請恕我失禮了。”
紗音向我們行了最深一禮後,啪嗒啪嗒地向玫瑰庭園跑去。
“那、我們也回賓館吧。看會兒電視放鬆放鬆。”<戰人
“嗚——!看電視!看電視、嗚——!”
“那就這麼決定了。回去大家一起看電視嘞。”<朱志香
看起來還沒玩夠的真里亞,也同意了回去看電視。
我們沿着臺階走向玫瑰庭園。
■薔薇庭園
我們剛決定分頭去找時,真里亞擺着張不高興的臉扯住了我的上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戰人
一直都很溫和的樓座姑姑居然發火了,有點喫驚。
只好陪着真里亞,在玫瑰叢中裝出在找的樣子。
這次連一瞬的安靜都沒有。
雖說如此,但要是去別的地方找,真里亞肯定會生氣。
“嘿嘿——……樓座姑姑、就算是對女兒也不可以使用暴力啊……”<戰人
……我們是已經走投無路。
“嗚——嗚——嗚——嗚——!!在這!!絕對是在這!!嗚——嗚——嗚——!!”
“嗚——嗚——嗚——!!誰都不相信真里亞的玫瑰!!明明在這裏!!嗚——嗚——!!來找!!來——找——!!在這、就在這裏!!嗚——嗚——嗚——嗚——!!!”
我們在周圍東找找、西瞧瞧,畢竟是在那麼多玫瑰中的一支啊。
“嗚——!!嗚——————!!!不對!!就在這裏!!媽媽也不相信我!嗚——嗚——嗚——!!!”
“這種事,不知道!!都說了,不準再說嗚——嗚——!!”
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
爲了庇護倒在地上嗚——嗚——哭着的真里亞,我插進她們中間。
“是啊……真里亞也好好把它烙印在眼裏。現在這瞬間,正是今年玫瑰最美的時候。”
樓座姑姑一巴掌扇在真里亞左臉頰。
我又想上前去阻止,卻被姑姑撞的老遠……
但我也沒被教過就這麼一聲不響地站着看……
就算知道是在這附近,也是很難找到。
“哎呀呀、怎麼了、大家。在找什麼東西嗎?”
“那、你明白現在真里亞的心情吧……心裏是不會希望我們還留在這的吧……朱志香也明白吧?”
“爲什麼?!爲什麼真里亞的玫瑰沒有了?爲什麼爲什麼?!嗚——嗚——嗚——!!!”
後背撞到了讓治大哥。
“媽媽——!!嗚——嗚——!!”
“像這樣是沒法走上社會的……所以,雖然看着是不舒服……但這是阿姨母女自己的問題。”
我苦笑着搓着手,想進去圓場……但是樓座姑姑擺着一張異常認真的臉以駭人的口吻,讓我知道了自己不該做多餘的事。
“……嗚——?嗚——”
“呀、畢竟高中是有點……但是小學生的話,像這樣說嗚——嗚——不是挺可愛的嗎……”
……我知道母女之間的問題外人不便介入。
“即使是戰人君、小時候是不是也有改不了的壞習慣、而被罵過呢?”
當然那就只是一瞬間。
……說得像肯定在那似的手指着的地方,根本沒有那支玫瑰。
“要我說多少次不準說嗚——嗚——你才明白!媽媽也幫你找,安靜一點!!”
……感覺她的意思是不要去別的地方。
樓座姑姑再次舉起了手,發泄着情緒狠狠打了下去。
“是啊。不過我覺得玫瑰挺幸運嘞?因爲在臺風來之前就歡迎到戰人喲。”<朱志香
一定會因今晚的颱風而變得慘不忍睹吧……
“這裏沒有那支玫瑰喲。是不是搞錯地方了?因爲有這麼多的玫瑰呢、”
“都說了不準說嗚——嗚——了!!都說了不準!!”
真里亞忽然捏起小拳頭砰地輕敲在手掌上。
正當我們完全束手無策之時,真里亞大聲叫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真里亞的玫瑰!真里亞的玫瑰!!嗚——嗚——嗚——嗚——嗚——嗚——嗚——!!!”
“嗚——!!在這!真里亞的玫瑰是在這!!來找!來——找——!!嗚————!!”
不知道她是爲了颱風來之前再看一次玫瑰,還是因爲有事來賓館呢。
“說什麼蠢話!!知道真里亞幾歲了嗎?九歲了?!是小學四年級?!不是在讀幼兒園?!都那麼大了,還在班上說嗚——嗚——!!你知道嗎?!這孩子,在班上被同學說什麼怎麼欺負她,你知道嗎?!就因爲這怪口癖,至今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喲?!別不負責任地說她可愛來逃避現實!!好好認真想想這孩子的將來!!!”
“沒有的東西沒法找啊……傷腦筋了呢……”<讓治
“那支應該在哪來着……?我記得好像就在這附近嘞。”<朱志香
真里亞是越來越不高興了……
我們也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聽這麼一說,雖然看着是非常可憐,但是我這種外人或許根本不該介入……
“……以前樓座阿姨也只把那當成真里亞還沒改口的一句幼兒用語……可是都已經到了小學中年級,還是改不掉,最近變得很介意……”<讓治
“是相信真里亞纔在找的啊?!但是,不是沒有嘛!”
“在這附近找到的一支沒精神的玫瑰,然後做了記號的。”<讓治
“可是不是沒有嘛!!那就是搞錯地方了吧?!”
“但是現在沒有嘞……?是在這花壇的反面吧。大家一起去找很快就會找到嘞?”<朱志香
“……糟了。真里亞已經完全是在發脾氣了。”<戰人
“……嗚——真里亞的玫瑰是這。是在這……!”
“真里亞偶爾,會對些根本無所謂的事情認真起來。這要是能想出辦法來的,那還好……”<朱志香
“嗚——嗚——!!可是就在這!!就在這裏卻沒有!!嗚——嗚——嗚——!!”
“那就是誰把它拔了!總之不準再說嗚——嗚——了!!”
“是用糖果什麼的包裝紙綁了個結在上面……可是真里亞,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在我們上來就能馬上看到的很顯眼的地方啊?我想要不是自己長腳跑掉的話,應該在別的地方。真里亞是不是記錯了啊?”<戰人
從大屋方向過來的樓座。
“對不起,戰人君你們可以先回房間去嗎?姑姑和真里亞稍微有些話要說。”
……所以樓座姑姑也,馬上意識到這裏沒有。
我這不負責任的一句話觸摸到了樓座姑姑的逆鱗。
“……也是有、一兩個吧。上公開課那天,在那麼多人面前被罵真是羞愧難當啊。”
馬上注意到女兒的聲音走了過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讓治大哥打了個結做記號的那支沒精神的玫瑰?”<戰人
“嗚——烙印在眼裏。”
“都說了不準再說這種奇怪的口癖了!!都因爲這纔會被班裏的同學們當成笨蛋!!不準再鬧了!!”
“戰人君不覺得奇怪嗎?在你的學校裏、有唸叨着嗚——嗚——的女孩?”
“真里亞的玫瑰是?”
真里亞跺起腳來。
姑姑怒氣沖天地抓住我的胸口拎了起來……
“嗚——!!在這!!在——這——!!戰人不相信我!嗚——嗚——!!”
在那一瞬間,真里亞靜了下來。
“玫瑰,說不定會被今晚的風吹得亂七八糟吧。”<戰人
真里亞好像還記得那支玫瑰在哪,飛快地跑了過去。
說不定現在看着這如此美麗的玫瑰的一眼就是最後一眼了。
“大概不是在這吧……試試分頭去找吧。”<讓治
“好啊。就以人海戰術來找……嗯?怎麼了真里亞。”<戰人
颱風的先頭部隊,把庭園裏的玫瑰吹得左搖右擺。看起來簡直像是不想讓真里亞找到玫瑰而故意搗亂似的……
在她大幅度揮手的方向,可以看見樓座姑姑。
樓座姑姑也明顯已動肝火,爲了讓女兒安靜下來又揮起了手……
真里亞知道自己的願望無法滿足還被媽媽拒絕,吵得更大聲了。
“想用什麼措詞都是無所謂的吧……”
“……真里亞的玫瑰……會被颱風吹走……嗚——!”
像乾咳聲似的哭了起來,然後越哭越大聲……
“可愛?說嗚——嗚——可愛?你說可愛?!”
風是越吹越大,庭園裏的玫瑰隨着強風像波浪般搖曳着。
又一巴掌扇在真里亞臉頰上。
“這我怎麼會知道!!不準再說、不準再說嗚——嗚——!!”
“花總有一天會凋零的。不過,正因如此才能愛上盛開的那一刻啊。”<讓治
使力很大、強到把真里亞打倒在地。
“樓、樓座姑姑……別發火別發火……還是小孩子嘛,不要這麼認真嘛……嘿嘿嘿。”<戰人
這就叫明明應該在那的東西卻沒有嗎。
“……我也、因爲這種措詞經常惹媽媽發火嘞。”<朱志香
真里亞一邊蹲在那、一邊發出不滿的嗚嗚聲。這更讓樓座姑姑惱火地使勁打着她的頭。
“那就是沒有了!!死心吧!!”
“……嗚——嗚——……!沒有……沒有!沒有!嗚————!!”
“來找——!媽媽也來找真里亞的玫瑰!嗚——嗚——嗚——!!”
由於樓座姑姑開始找了,我們也陪着一起找,不過在這附近根本沒有是早就證實了的事實。
“嗚——嗚——嗚——!!真里亞的玫瑰、誰拔的、誰拔的!!還給我、還給我!!嗚——嗚——!!嗚——嗚——嗚——嗚——!!!”
“……被罵的樣子,誰都不會想被人看嘞。”<朱志香
“走吧。回賓館去。然後等小真里亞回來的時候,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去迎接她……這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了吧?”
我覺得讓治大哥所說的大概是最合情理的……如果能靠像這樣找個最合情理的理由,就可以從這讓人心痛的地方脫身的話,那我們心中盼望着的正是這也說不定。
我和朱志香,朝讓治大哥點了下頭,決定離開此地。
我們朝真里亞說了聲我們先回賓館了,她好像沒有聽到,說着的我們也是既內疚又覺得自己虛僞……
“那你就自己一個人找個夠吧!媽媽不管了!!”
“嗚——!!!找!真里亞一個人找——!!媽媽不管照樣找!嗚——嗚——嗚——嗚——嗚——!!!”
“隨便你!!”
樓座甩下最後一句話,轉過身去快步走向大屋。
這在真里亞看來是非常冷酷、傷她心的舉動吧。
但是樓座並不是這個意思。
……氣急了打在女兒臉上的手,還在隱隱作痛。
……如果再像這樣一直喊下去任憑憤怒的感情吞沒自己的話,不知道會再痛打女兒多少下。
在樓座離去後的玫瑰庭園裏,只剩下真里亞一個人。
風是越刮越大,時而、額頭還會滴到雨滴。
……但是,真里亞不能離開這裏。
直到找到那支可憐的枯萎的玫瑰爲止。
絕對沒搞錯應該在這裏。
……但是、沒有。
而且明明是知道在這、卻沒有。
“然後……當你復甦之時,在你身邊的會是我吧。我會活到最後,會親眼看到你的甦醒吧……來吧、來吧貝阿朵莉切……歡迎來、我的宴會……!我以我創造出來的一切爲代價,讓我再看一次奇蹟吧……哦哦哦~~……貝阿朵莉切~~……”
■ゲストハウス?いとこ部屋
朱志香回應道。
“不能出航就只能休息嘞。不過,也沒像你想的那麼爽。一般老師會佈置一些自習作業下來,等能去學校後還得交給老師仔細檢查,沒那麼輕鬆的。”
■洋館·客間
“果然是沒法在星期天之內回去了呢……爲了慎重起見而沒在星期一定下外出的日程,是做對了呢。”<讓治
“謝謝,不過毛毯就不用了……不能在這種時間睡覺呢。對於時間的感覺是徹底混亂了……雨,到底是下起來了呢。”
“嘿嘿嘿、那就是說,星期一可以不用去上學了吧~~海島生活倒也不錯嘛……話說朱志香上學是每天都要坐船吧?船停航的時候學校怎麼辦?和卡賣哈賣哈大王一樣,下雨就休息,起風就遲到嗎?”(譯註:卡賣哈賣哈大王是夏威夷某島國國王)<戰人
“……把您吵醒了嗎。真是失禮了。”
“……啊……謝謝,是源次啊。”
“……來吧、開始吧。我和你的,奇蹟之宴……現在這島已從現世中切離開來了。已經沒有人可以來,妨礙我的儀式。適合你的活祭多的是。我的兒女四人。他們的配偶三人。孫子孫女四人。還有我、客人、傭人們!不管哪個想怎麼喫就怎麼喫吧。命運的鑰匙、將會遵從惡魔的輪盤賭來挑選活祭。輪盤要是選中了我的話,就算是我也成爲你的活祭……但是,正因爲如此……正因爲是如此瘋狂的賭博……所以我必定會引發偉大的奇蹟吧……來吧、喫個盡興吧……!!我會在輪盤賭中取勝吧。來吧、我賭上一切。先把右代宮家的家督還給你。拿去吧!!”
如此大雨之中特意從大屋過來叫我們過去喫飯的嗎?
“……剛過六點。”
比天氣預報所說的時間是要晚了很多。
樓座終於發現把自己深深誘入睡夢世界的那種靜寂之聲,正是源自終於開始下起來的大雨。
■金蔵の書斎
“親族會議的那一天是特別豪華呢。我也很期待嘞!走嘞走嘞。”<朱志香
她的倔脾氣,身爲母親的自己是最清楚的,可自己還是被一時的衝動所驅使竟然做出瞭如此過份之事……!!
“……如您所說,電視上也已經播過了。據說是慢速颱風,明天一整天也將是這個樣子。”
40のボリュームで始めた雨の音を、ここでフェードで70にアップさせたい!
朱志香伸了個大懶腰倒在了沙發上。
根本就沒有去悠閒地欣賞打溼了的玫瑰的閒情雅緻吧。
源次從胸袋中取出懷錶看了看。
“真里亞!!”
“那些沒大腦的遊客經常這麼說嘞。我早就過膩了海島生活。真希望早點高中畢業,和這破島說拜拜。”
4暴風の音
注意到她入睡的源次,拿來了毛毯。
此話是在向正在下雨的空中所說……?
窗外的薔薇庭院,因完全被風雨阻擋着而變得朦朧不清。
“風也吹地挺大了呢……是颱風終於來了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地形,倒沒有如颱風般的強風,傘還不至於被風奪走。
“那麼,走嘞。外面雨下的很猛吧?”<朱志香
“這麼想就太天真嘞。因爲颱風的速度好像很慢,搞不好明天一整天都會是這樣子哦。天氣稍微出點問題,船就會停航嘞。”<朱志香
正在此時,響起了恭敬的敲門聲。
▲第6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17時00分が18時00分に進む
明明感覺到已經睡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卻根本沒經過多少時間,樓座輕輕地搖了搖頭。
風是越刮越大……
是不是看的高度不對啊。
傳來的是嘉音君的聲音。
……就算是下着大雨……!!
好像終於開始下雨了。
“以那些每天必須乘坐着載客率200%的滿員電車去上課的人來看,是一定會不負責任地覺得坐船上學可真有情趣吧。其實、也是挺辛苦的呢。”<讓治
嘉音君把我們三人輪流看了一遍看後,又朝空無一人的房間內望去。
當然,比起這種彈出式的天氣預報,敲擊在窗戶上的激烈的雨水聲更能說明問題。
“我原本就是想去唸這種高中嘞?!但是老媽一直煩着要我進行作爲家主繼承人所必需的修行和學習禮儀……結果就變成念本地高中嘞。哎,真是受夠了這破島。真想快點去城市裏生活啊。真想搬到不管下雨還是下長槍,都只用隨便穿些什麼蹬上拖鞋,不用五分鐘就能到便利店的大都市去……”
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也是常有的事嘞。所以有沒法回島的人專用的小旅館喲。就在那兒住下。運氣不好的時候,有好幾天都不能回家嘞。”
在金藏視線的前方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可不是像戰人君想像的那麼好偷懶哦。坐船上學的人也是遵守着坐船上學的規矩,在好好學習的。”
“……怎麼來的這麼晚啊,貝阿朵莉切。”
外面已完全是颱風天氣,下着傾盆大雨。
樓座撞開源次的肩膀,朝着走廊飛奔而去。
打個內線電話過來不就行了。
大概是被樓座姑姑帶到大屋去了吧。
從身上接觸到的只是條普通的毛毯上,察覺到這不過是出於源次的好意,樓座如釋重負般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是災害新聞,各地的自治團體持續播報着大雨洪水警報和大浪警報。
“倒不如說還是在學校時輕鬆嘞。在自己的房間就會容易分心,無法集中注意力。在這種情況下,連着做好幾天作業題集,在精神上都會很喫不消哦……等到上大學的時候,進有宿舍的大學,真想快點和這交通不便的島說再見嘞。”
電視屏幕上,跳出了新聞快訊的字幕。
“嗨——……順便問下,如果去的時候天氣好,回來的時候天氣變差無法回航怎麼辦?住在學校裏麼?”
……不過,所謂傭人的服侍,有時是有違常理的吧。
“正好是覺得肚子開始餓了的時候呢。走吧。”
在大人們討論複雜的話題時,真里亞一個人在一邊想必也是很寂寞吧。
“哈哈哈哈。再堅持一會吧。已經快要高中畢業了吧?”<讓治
正要蓋到她的身上時,樓座像觸到電似的睜開了雙眼。
“……晚飯準備好了。請隨我去大屋。”
“……我沒見過小姐。是不是已回賓館了呢。”
儘管如此,還是足以稱之爲大風大雨的。
“就這一會我也忍不下去嘞。啊~~啊……”
真里亞屬於超死心眼的超字可以加七個的,超超超超超超超超死心眼……叫她去找沒有的東西的話,她會永遠地那麼找下去。
雨聲是靜寂之聲。
……打在窗上的雨聲引起了金藏的注意。
“……真里亞小姐不在嗎……?”
“是麼……那美麗的玫瑰庭園,白天看的那次是最後一眼了呢。”
結果真里亞,始終沒回到這個堂兄妹房間來。
“……這雨可下得真夠大的呀。不過感覺下得這麼大的話,馬上就會停呢。”<戰人
樓座對自己孩子的性格瞭如指掌。
……雖然我也想過不如大家一起去大屋陪陪她,不過這天氣實在是……而且離晚飯時間也沒多少了,所以還是留在了這裏。
從房間出去時,嘉音君恭敬地對我們行着默禮。
……真里亞一邊凝視着一點,一邊不斷地改變站立位置和姿勢盯着看。
這種聲音比何種寂靜都要讓人覺得孤寂,讓人感到人類從出生到死的一生其實是隻有孤獨。
是不是看的角度不對啊。
遠雷のSEを入れる…ゴロゴロゴロゴロ…
……正在此時,雷鳴聲響徹天外,簡直給人一種閃電接過了戒指的錯覺。
金藏粗暴地打開窗戶,把戴在手上的戒指拔了下來,用力扔了出去。
“就算是高中也有全寄宿制的啊。幹嘛特意選擇新島的學校。”<戰人
……她身上擔負着,小孩子們根本無法想像的重擔。
“……是的。請千萬小心,不要弄溼了外衣。”
3雨の音
金藏像是被雨聲引誘着似的走近窗邊。
樓座躺在無人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真里亞……對了,真里亞呢?!”
真里亞一臉怨氣,死死盯着應該在那的地點、拼命思考。
“沒和我們在一起嘞。不是和樓座姑姑在一起嗎。”<朱志香
“我是早就餓扁了~~!本家的晚餐每次都是做得很講究啊~~!再加上鄉田好像有說過晚上有小牛排吧?哇~~饞死我了!!”
但是真里亞一直在花壇前,持續尋找着那支玫瑰……
……感覺就像完全沒休息過一樣,看來包圍着她的那股睏意相當濃厚。
所以,只要稍稍鬆一口氣,這股疲勞就會誘她進入夢香。
“有是有嘞。不過,班主任每天都會準時打電話過來,說些掃興的話。教我怎麼自習啊,要上交哪些作業之類的。”
■ゲストハウス·外
“……不對。堂兄妹們都先走了的話,那麼那邊就只有真里亞一個人……!那孩子,要是沒人阻止她,哪怕是下尖槍也會一直待在那裏的!連傘都不撐!!……啊啊,我任由自己感情用事都做了些什麼啊!!”
“不,沒關係。並不是想睡覺……現在幾點了?”
“那比如遇上梅雨季節這種連着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壞天氣的時候,是不是就會有好幾天都沒法去上學的好事啊?”
因爲時間尚早的關係吧,沒什麼好看的電視節目,在被叫去喫晚飯前,我們只好這麼渾渾噩噩地消磨時間。
“什麼事!”
讓治大哥關掉電視站了起來。
只有暴風的聲音停止了。大雨的聲音還在持續。
“總之現在是最擔心真里亞……難道說我們走了後她還一直一個人在那鬧着脾氣找玫瑰。應該不會吧。”<戰人
“……是啊。在這種大雨下總不會……雖然想是這麼想,不過小真里亞有時是非常頑固,非常的死心眼呢。”<讓治
本以爲樓座姑姑帶她回到了大屋,所以一直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過,由於從大屋過來叫我們去喫飯的嘉音君以爲真里亞在我們這裏,而使我擔起了心來。
“……因爲沒有在大屋裏見到,還以爲小姐一定在這裏。因爲樓座夫人也正在小睡……”<嘉音
“在來這的路上,沒有看見她嗎?”<朱志香
“……非常抱歉。因爲撐着傘跑的很快,沒怎麼留意。”
橫穿玫瑰庭園的大屋到賓館的最短距離的路線,是稍稍偏離真里亞尋找玫瑰的地方的。
更何況下着這麼大的雨。
嘉音君僅僅是沒有注意到的可能性很大。
“與其在這裏討論,還是早點過去找下比較好。
……大哥,要不要來比比賽跑啊。”
“以爲成長了六年,就可以贏過我嗎?好啊,就讓我們決一勝負吧……開跑!!”
我和讓治大哥飛奔進大雨之中。
朱志香和嘉音君追在我們身後。
“真里亞~~!!在的話就回答下!!真里亞~~!!”<樓座
“是樓座阿姨。阿姨!!”<讓治
聽到讓治大哥的聲音後,樓座姑姑就像聚集了全身的力氣那樣飛快地朝我們撲了過來。
“真里亞在哪?!沒有和讓治君你們在一起嗎?!”
“真里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嗚——……沒有……真里亞的玫瑰沒有……嗚——……”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呢。那麼,她是誰呢……?給你拿來傘的那個人。”
“……樓座阿姨、先趕快去大屋吧。這樣下去小真里亞會感冒的。”<讓治
……這份執着簡直就像是在訴說着,今晚不決出勝負的話這盤棋就再也沒機會分出勝負似的……
“真里亞……你一直都在這嗎……”<朱志香
但是,金藏對此充耳不聞,不理不睬。
“對不起……我真是個壞媽媽、對不起……”<樓座
“……沒能幫上忙真是抱歉……現在金藏先生的世界僅限於這個房間。”
然後在他看到出來的人是南條後,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肩膀已經變得冷冰冰的。
比起問真里亞,還是在喫晚飯時問大家是誰借的要來的快……
“……爸、聽得到嗎!雖然我們先下去了,但是您什麼時候要是轉變心意了就請下來吧。我們兄妹幾個,會一直等着您的……!”
……是白色的傘。
沒有像中午被吵到的時候那樣激動起來。
……爲什麼你這傢伙就一直保持着純粹無垢不願成長呢……?!
“閉嘴南條……主教不管用嗎……差了一步……”<金藏
“遵命。這就開始上菜。”<郷田
“……晚餐也好,和兒女們見面也好,我全都沒興趣……我從這兒出去的時候只有,貝阿朵莉切復甦之時或我被鑰匙選中成爲活祭之時……惡魔的輪盤賭已經開始轉了。到現在晚餐還有什麼意義……”
雖然看起來是精疲力盡,但是幸好撐着傘,全身並沒有被淋個透溼。
看來,似乎是某個好心人把傘拿來給她的。
“至少可以斷言,不在我和繪羽和留弗夫,還有秀吉和霧江五人之中。”<蔵臼
藏臼又舉起了拳頭,一邊敲着門一邊大聲喊道。
鄉田爲終於可以開始一年中難得一次的大顯自己身手的親族會議的晚餐,而露出滿面笑容地點了點頭。
……樓座姑姑也沒有責怪真里亞說嗚——嗚——
“……傘?是說什麼?”<繪羽
書房的門打開了。
“……嗚——……找不到……真里亞的玫瑰……找不到……嗚——……”
……金藏以悟道的境界默默思考着下一步棋……
……現在的金藏只顧保持心境平和……簡直就能讓人感到,像是把自己交由命運擺佈,悟道般了的境界。
“哈哈……是吶。那之後幾兄妹也都是聊得很友好吶。”<秀吉
藏臼的聲音根本沒有傳到眉間微鎖隔着老花眼鏡盯着棋盤看的金藏的耳朵裏。
“……請恕我馬上去大屋準備毛巾。”<嘉音
樓座呼了一口氣後,爲了不掃真里亞的興,小心地再問了一遍。
樓座姑姑扔下了傘抱住了真里亞。
如此大聲地敲門和喊叫,不可能一點都沒傳到金藏耳朵裏。
……可是從那時到現在已經六年了!
……六年前三歲時候的真里亞。
因此樓座也不再追問下去。
以金藏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感到遺憾……而且,爲了他沒出席而感到遺憾的親戚也一個都沒有。
在我繞過玫瑰花壇時,一小點白色使我轉過了頭去。
一想起晚飯喫小牛排,就不斷喊着“肚子餓了、嗚——嗚——!”,變得和平時一樣活潑。
“那你自己去好了。讓我再盤算會這步棋……在今晚和你決出勝負……不然的話,這局棋是絕對不可能和你分出勝負了。”
雖然真里亞看起來還是有點不願意,但是冰冷的身體裏已經沒有再去拒絕的精力了。
“……嗚——真里亞、沒帶傘。嗚——”
“父親依然身體欠佳。難得一年一次親戚們聚在一起的機會上,不能和大家一起共進晚餐,父親爲此感到非常遺憾。”<蔵臼
好像真里亞也沒我想的那麼虛弱。
真里亞從剛開始下雨時就一直是待在這兒吧。
“都到喫飯的時間嘞。真里亞已經很努力了喲。等天氣變好了,我們也來幫忙一起找。”<朱志香
“你啊……還在找啊!!”
“不是我們。因爲樓座出去後,我們換了個房間一直在“友好”的聊天。”<留弗夫
“……請問,借給真里亞傘的是哪位?”
■金蔵の書斎
“是嗎。那得去道聲謝呢。是誰呀?”<樓座
“……南條大夫。家父呢。”<蔵臼
“……嗚——……今天先不找……”
不能一直待在這雨中。
“等下媽媽來幫你一起找……好嗎?所以今天就先不找了……好嗎?”
我們帶着真里亞向大屋走去。
“爸。至少光是晚餐時出席一下吧。這樣下去就稱不上是親族會議了啊。”
藏臼一邊咚咚地敲着門,一邊發出懇求的聲音。
“嗚——!貝阿朵莉切!”
“不是吧,那你手上拿着的白色的傘是怎麼回事啊?”<戰人
……藏臼還以爲是根本沒想到會出來的金藏開的門,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馬上感覺到媽媽不相信自己的話的真里亞,又發出了不高興的聲音。
飯廳還是老樣子,只少了個金藏。
秀吉說的友好這個詞聽起來非常彆扭,就算不是在場的人,也從中聽出了他們想必是進行了非常不愉快的會話。
“嗚——!借來的!”
繪羽和留弗夫不禁笑出聲來。
“……嗚——”
“真里亞~~!!!”<戰人
南條從坐椅上站了起來,雖然也催促了金藏離席,但是金藏的眼睛只是盯着棋盤不爲所動。
刺耳的敲門聲簡直就像沒聽進耳朵一樣。
……所以那好心人放棄了勸她去避雨,而去拿了把傘給她吧。
朱志香和嘉音君也追了上來。
苦笑着的藏臼和南條一起回來了。
真里亞非常高興地念出的名字,是這個島的魔女的名字。
金藏好像正全身心投入在與南條下了時日已久的那盤國際象棋的最後的攻防中。
是個不管跟她說什麼都會盲信的純真無垢的可愛孩子。
哭腫了的紅通通的臉上沾着雨水和泥粒混起來的污漬,實在是讓人心痛。
“真里亞~~!!!”<樓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戰人君!太好了,找到了呢!”<讓治
……大概,是真里亞一直隨身帶着的手提包中的傘吧。
“原來如此啊。帶着傘啊。不愧是真里亞帶的東西又多又好嘞。”<朱志香
放棄說服金藏的南條,朝藏臼一直在敲的門走去……
“……金藏先生。我也肚子餓了。不如下去一起喫飯吧。”
在安靜的飯廳裏樓座小聲地張開了口,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里亞撐着白色的傘,還蹲在那找玫瑰……
再怎麼說也是傳不到他的心裏吧。
■食堂
“沒有,我們在那之後,就沒再碰到過小真里亞。”<讓治
金藏對國際象棋那忘我的執着是早就已經看出來的,但是今晚的執着根本和平常的沒法比。
“……金藏先生。至少晚飯時露下面吧。你的兒女們爲了見你一面,都等在下面了呢。”<南條
到了九歲,體驗過各種好事壞事一般來說是會變得挺機靈了。
……其實是傳到了。
■書斎の外の廊下
“嗚——……肚子餓了。”
“這個……剛纔真里亞在玫瑰庭園時、下起了雨……後來不知道哪位借給她把白色的傘,我想爲這道聲謝……”
“開始用晚餐吧。鄉田、上菜。”<蔵臼
南條擺出無奈的表情把頭往邊上一偏。
“……是呢……真里亞、走吧。不弄得乾乾淨淨的話,就會惹爺爺生氣哦。”
一般的小孩,碰到下雨就會想到去找個地方避雨吧,但是頑固的真里亞不會爲這點事屈服。
“嗚——貝阿朵、莉——切——!嗚——嗚——!”
不過,從他的聲音裏可以感覺出,他心裏是覺得反正不會傳到金藏耳朵裏的。
“我們、在夏妃姐姐和樓座出去後一直待在一起。一直待到了喫飯的時候呢。”<霧江
“哥和源次一起去樓上書房叫爸的時候。我們就直接來飯廳了。所以不是我們哦……借給傘的好心人,大概是傭人中的誰吧?”<繪羽
“那、是鄉田嗎?”<樓座
“……鄙人一直在廚房準備晚餐。非常抱歉……”
這個人要是自己的話那就出風頭了,鄉田顯得有點遺憾。
正在此時,熊澤和紗音推着裝滿拼盤的餐車進來了。
“那、是熊澤婆婆或者是紗音嗎?”
“……是?是、是哪裏有出差錯了嗎……”<紗音
因爲是剛進來,所以紗音把這誤解成是在找誰犯了錯,縮起了身子。
“不是喲。小真里亞一個人在玫瑰庭園的時候下起了雨。然後不知道是誰借給了她一把傘。樓座阿姨是想對那位好心人道聲謝。”<讓治
“……嗚——……貝阿朵莉切……”
真里亞翹起嘴巴,從口中小聲蹦出魔女的名字。
樓座姑姑又說了遍前因後果。
聽完後熊澤婆婆乾笑了起來。
“呵~~呵~~呵。也不是我們呢。因爲我和紗音一直在整理房間,沒有到外面去過。”<熊沢
“……是的……沒能注意到真對不起……”
“整理房間?……是爲了什麼?”<蔵臼
“……是因爲這雨,我覺得諸位客人們等下要冒雨回賓館的話就未免太辛苦了,所以我命傭人整理了大屋裏的客房。”<夏妃
“……哎呀,不是挺細心嗎?說的也是呢,下那麼大雨,還把我們趕到外面去是很失禮的呢。”<繪羽
“別說了吶……”<秀吉
“那麼……是誰呢……是源次嗎?哎?嗯、先等一下,請大家不要誤會啊。我並不是在找什麼犯人。只是作爲母親,想對在大雨中給真里亞傘的好心人說聲謝謝而已……!”<樓座
……可儘管如此,誰都不舉手。
“那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說是源次他們中的誰,穿着肖像畫中的厚重的禮服把傘拿去給真里亞的嗎?”
“有道理吶!留弗夫君說的對吶。小真里亞,來告訴舅舅!借給小真里亞傘的是誰吶。”
“同感……無法想像老爺會爲了真里亞小姐,親自下樓送傘。”<嘉音
但是樓座只是咬住了下脣,一言不發。
“……那麼我們也回廚房了……鄉田也是個性急的人呢……呵~~呵~~呵。”<熊沢
因爲她已經知道問真里亞,會聽到什麼答案。
嘉音對用不敬的語氣向自己尊敬的源次說話的鄉田,示以敵視的眼神。
“各位各位。晚宴裏上菜的時機也是很重要的。請速去準備上湯。源次,她們正在進行重要的工作請別拉住她們聊天。”<郷田
……這決不是什麼不可告人之事啊。
雖然時而能聽到稀疏的談笑聲,不過總覺得這些談笑聲有點裝模作樣的感覺,這是一場讓人無法忘掉那悄悄溜進飯廳的雨聲的,安靜的晚餐。
“……去聽鄉田的指示。現在先速去進行晚餐的上菜。”<源次
“對不起。我和大家進行完‘友好’的談話後,由於頭疼得厲害,而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所以沒有到外面去過。”<夏妃
“我、我也就此先失禮了……”<紗音
明明只是想對借傘的人道聲謝而已,卻怎麼都找不到這個人。
“……不是我。因爲我自己都還以爲真里亞小姐是在賓館呢。戰人少爺找到小姐的時候,就已經拿着白色的傘了。”<嘉音
除去被閃電照亮的一瞬間以外,窗外的一切全被夜晚的黑暗統治着。
只剩下了源次和嘉音,透過窗戶看着伴隨着雷鳴聲的風雨之夜。
如此一來,用消去法來看的話就只剩下那幾個人了。
同樣的話換成是從我那混蛋老爸口中說出來的話,只會當成是幽默一笑了之。
これはフェードアウトにしたい~~
嘉音一肚子不樂意地把臉背了過去,變回了原來的表情。
如果照得到陽光的時間帶、是人類統治的時間帶的話,那照不到陽光的時間帶、即是非人統治的時間帶。
“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呢。所謂純真無垢實在是讓人很羨慕啊。大家說是吧。哈~~哈~~哈~~哈……”<蔵臼
嘉音看着窗外遠方模模糊糊的玫瑰庭園的電燈。
此時響起了“啪啪”地乾巴巴的拍手聲。
樓座已完全陷入困惑之中。
“…………不知道。”
熊澤和紗音離開了此處。
……感覺不這麼做的話,自己的眼睛都會被吸進那股光裏……
“……那麼、難道是……老爺、嗎?”<紗音
爲什麼不去問借到傘的真里亞,在場的所有人都爲此感到納悶。
“……只有真里亞說出這種話是無法想像成是某種比喻啊還是玩笑的……應該原封不動的就按字面意思來理解。”<朱志香
……把傘給雨中佇立着的少女,這是值得自豪的義舉,決不是什麼要隱瞞的行爲。
“快快,沒時間了。別磨蹭了!快點啊……!”<郷田
拿到傘的本人說不是這樣。
ここでゴロゴロと雷鳴のSEを~~
完成拼盤的上菜,聽完鄉田自鳴得意的專業介紹後,開始了用餐。
ここで雷鳴が欲しい。遠雷のゴロゴロがほしい!
“……那、是夏妃姐姐嗎?”
“嗚——!和藏臼大伯說的一樣。是貝阿朵莉切借給我的!嗚——嗚——!”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金藏了……
“……稍安勿躁、樓座。問問拿到傘的本人不就行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真的是魔女現身借傘?”<朱志香
“……或許吧。但這和我們傢俱是完全無關的事……我們只需把從老爺那受到的恩,報到最後一刻。”
……只不過是想對借傘的人道聲謝而已,爲什麼會被搞得如此暈頭轉向如入五里霧中……
親戚們和傭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說不是自己。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森林的魔女貝阿朵莉切覺得太可憐了就把傘借給她了啊。這是件好事啊。樓座,就是這麼回事。”<蔵臼
“是嘉音君問了真里亞有沒和我們在一起時,才知道她沒在大屋的。再說了,如果是我的話,在借傘前就先拉着她的手進房子裏了。”<戰人
看着那股燈光,感覺簡直就像是在看着魔女的眼睛似的,嘉音硬是使自己的眼睛轉而看向別處。
現在包圍着六軒島和大屋的黑暗,不是被右代宮家而是被另一位支配者統治着。
■廊下
最清楚這點的是樓座姑姑吧。
“…………”
大家都爲這件奇怪的事竊竊私語起來……
“……嗯……嗯~~”
……爲什麼?
樓座是一點都想不通。
熊澤和紗音在推着餐車回廚房的半路上,遇見了源次和嘉音。
“……是源次把傘借給真里亞小姐的嗎。”<熊沢
她好像已經被這奇妙的狀況搞得莫名其妙了。
朱志香爲了不讓在我正面的真里亞聽到,而小聲地問我。
大家一起回過頭去,身後站着的是從飯廳走出來的鄉田。
雖然朱志香像是在搞笑似地聳了聳肩,但是她的表情卻一點都不輕鬆。
“不必……如果真的回來了的話,不久就會自己現身於老爺面前吧……而且,那是位反覆無常的人。就算去向老爺報告,若並不現身,便是毫無意義的……”
■食堂
“真里亞、是會開玩笑的那種類型嗎?”<戰人
“……是……這是我們傢俱的……本份。”
“嗯,不是我們。我們一直在賓館看電視。”<讓治
本以爲在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晚餐的席上問一下就馬上能知道的……
“或許是老爺因爲有什麼事而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偶然、看見了沒撐傘待在玫瑰庭園的真里亞小姐……”<熊沢
“……源次先生。貝阿朵莉切夫人真的……回來了嗎。”<嘉音
“不是。從很久以前就是個老實過頭的很認真的人。就連一般聽了就知道是騙人的玩笑都會去當真的類型嘞?從真里亞口中說出的玩笑,我是一次都沒聽過。”
這是誰都想得到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老爺的儀式,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呢。”
“那,真里亞說是貝阿朵莉切借給她傘的,那這人毫無疑問就是貝阿朵莉切嗎?”<戰人
“抱歉,也不是我……”<源次
“……嗚——不~~對~~!!”
“反過來我們還以爲,真里亞和姑姑一起去了大屋嘞……”<朱志香
“哎。所以說,是不是嘉音在去賓館的途中看到了真里亞小姐,而把傘交給她的呢?”<熊沢
“……那就是說,也不是爺爺呢。”<霧江
“什麼什麼……這下可變得有點怪了啊?剩下的還有誰?”<戰人
“當然,也不是我。剛開始下雨時,我就進了金藏先生的房間,一直和他下棋到喫晚飯的時候。”<南條
雖然藏臼明顯是以嘲弄的表情在笑,但是真里亞卻以爲自己的主張終於被人相信了,心滿意足地顯得很高興。
跟在飯廳裏一笑了之的親戚們一樣,熊澤也笑了。
剛纔飯廳裏的所有人,和現在走廊上的幾位,都名言了不是自己。
是這位支配者,因可憐一個人在玫瑰庭園裏被風吹雨打的真里亞,而借予了傘嗎……
“……那麼會是誰呢?讓治君他們嗎?……也不可能啊。”
“哎呀……這可傷腦筋了呢。那、借給真里亞小姐傘的人,就真成了貝阿朵莉切夫人了呢?呵~~呵~~呵~~呵……”<熊沢
“……要去通知老爺嗎。”
“是的。聽了太太的吩咐後,我和熊澤婆婆還有嘉音君三人一起去整理的……然後到晚飯的時候,源次先生來吩咐說去叫少爺小姐們過來,嘉音君就奉命而去了。”<紗音
“……老爺並不怎麼喜歡真里亞小姐。”<源次
“嗯……真里亞小姐好像在剛開始下雨的時候,一個人待在了玫瑰庭園……後來,某位好心人借給了小姐一把傘,不知道是誰呢。”<紗音
樓座顯得有點困擾。
鄉田從紗音手中搶過餐車,猛推着餐車奔向廚房。
……再也想不出,除此之外的打破這如入五里霧中的狀況的方法了……
這回答,只使飯廳陷入了一瞬的沉默,馬上就被滿堂的鬨笑聲取代了。
這股燈光實在太過微弱模糊,就連周圍也照不亮。
雷聲再度轟鳴。
這也被源次注意到了,像是在責備他表情上露出的怒意似的,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貝阿朵莉切!”
……但是,從真里亞口中說出來,就讓人感到一股難以說清的、奇妙的不安感……
“……這我怎麼會知道……我都想找個人問問嘞。”
“……傘?在說什麼。”<源次
大概也是有天氣的原因吧。
曾聽說過氣壓之類的東西也能影響人類的身體狀況和心情的傳聞。
雖說從剛纔開始,大家都在不斷嘗試掃去這鬱悶的氣氛,但不管什麼話題都只是聊一會就斷,結果只能任由雨聲裝滿飯廳。
幸好甜點是巧克力蛋糕附加梨汁冰淇淋。
雖然鄉田熱情主動地拼命向我們介紹了做法中的絕妙之處,但具體的細微之處都沒能留在記憶裏。
主賓爺爺缺席,天氣又壞得不得了,借給真里亞傘的人也還是一個迷。
保持着極不舒暢的氣氛,迎來了晚餐的尾聲。
……雖說這麼說有點馬後炮,但此事真是讓我痛感到所謂用餐不只是味道,整體的氛圍也很重要。
身爲名叫晚餐的演奏會的指揮者的鄉田,爲了搞熱氣氛,致詞呀講小笑話呀做了不少努力,不過這似乎全都成了白費力氣。
他一一問過大家飯後飲料是要咖啡、紅茶、還是橙汁後,去了廚房。
等看不到他的人影時,藏臼大伯張開了口。
“……哎呀哎呀。好不容易等到的鄉田揮刀主廚的晚餐,居然變得這麼沉悶實在是沒意思啊。”<蔵臼
“……哎~~的確如此呢。今天的心情是喫什麼都不會覺得好喫喲。”<繪羽
“呵~~這倒是想問問你爲什麼會是這種心情呢。等下讓當哥的幫你把心情變得愉快輕鬆點吧。”<蔵臼
繪羽姑姑的表情稍稍變得有點扭曲。
……這情形讓我明確感覺到,以前聽說過的她和藏臼大伯關係不好的話是所言非虛。
轉頭一看,我老爸和樓座姑姑的表情也扭曲了。
看來,大家心情不好的理由,除了天氣之外還有別的……
“……繪羽姑姑和我的老爸……看起來心情很差呢。”
“是嗎?我不這麼認爲。”<夏妃
“嗯。這就結束了喲。”<讓治
“……嗚——”
“……讓、讓俺稍微瞧一眼……!”<秀吉
——————————
“不過,在這大屋裏不是有不少有着相同紋章的東西嗎?比如說,只要有可以蓋出封蠟上這種圖章的印籤,就算不是金藏先生不也是可以做出這種封蠟的嗎?”<霧江
然後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打開放在椅子下面的連喫飯的時候都不肯離身的手提包,找了起來。
“嗚——!”
誰都沒有對她這動作,抱以特別的關心……
他們從心底害怕這信封裏是不是會出現,以金藏自己的意思寫的,讓他們在遺產問題上陷入決定性不利狀況的內容。
以藏臼爲首的兄妹們一個接一個地說着,真里亞拿着的信封不一定是金藏的東西,否定南條的發言。
熊澤婆婆和紗音把餐車上的飲品放到了我們面前。
“嗚——!是借到傘的時候從貝阿朵莉切那拿來的。叫真里亞在用餐結束後,念給大家聽!真里亞是魔女的信、信……‘信使’!嗚——!”
“光是嗚——我怎麼聽得懂!是像媽媽說得那樣嗎?!”
“啊痛痛痛痛痛……霧江姐,正在喫飯的時候說這種話,這可是會讓人消化不良得便祕的啊~~!”<戰人
真里亞用力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雖然親族會議對小孩子來說是久別重逢一起歡鬧的聚會,但對大人來說就並不一定是這樣……
……由於封口是蠟封着,打開的時候“啪嗒”一聲封蠟掉了下來。
“不可能的。父親要向我們發表什麼的時候,就算不是直接說不也都是通過源次來發表的麼……我可不認爲他會用這種小有情趣的方法。”<蔵臼
“只是讀一下又沒關係,是吧?”<戰人
然後,鄉田宣告了今夜的晚餐自此結束。
“這個信封是……金藏先生的……”<南條
“我一直遵照契約侍奉至今,但是今天被金藏老爺告知了結束契約。所以,從今天開始,恕我卸去本家顧問鍊金術師一職,請各位千萬諒解。”<黒真裏亞
“嗚——!”
“是喲。讓真里亞當信使?這可不合爸的趣味……樓座,這是小真里亞想讓我們嚇一跳之類的某種餘興節目吧……?”<繪羽
似乎夏妃也察覺到了真里亞拿着的那封信封的不同尋常之處。
明明是從真里亞口中的話,但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和平常的聲音不一樣。
“我想的也是完全一樣。我可不同意光以封蠟上的圖章,就斷定說是爸的信。南條大夫,可不可以請你不要亂說站不住腳的話呀……?!”<繪羽
理解此點後,我也不再對繪羽姑姑和老爸爲什麼不高興而抱有疑問……
“然、然後那個、貝阿朵莉切……就叫真里亞在晚飯結束後念這個吧?”<朱志香
“……我、我也贊同我家主人的意見。這是來歷不明的人親手送來的匿名信。不值一讀。”<夏妃
“……啥呀太荒唐了吶……!”<秀吉
秀吉眼明手快一把把這封蠟撿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仔細端詳了一番。
所以,在讓治大哥告訴她用餐已經結束了後,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這……這可是冒出了個好玩的東西了啊。”<留弗夫
“沒禮貌。快回座位,乖乖地喝果汁。”<樓座
“嗚——……嗯。嗚——”
不僅如此,被秀吉姑父拋去話頭的夏妃伯母和霧江姐,簡直就像沒聽進耳朵似的不理不睬。
“只是因爲大人們商量的事稍稍有點難辦了而已吶。是戰人君你們小孩子不用在意的事吶!哈哈哈哈哈、對吧、夏妃姐、霧江妹。”<秀吉
“秀吉哥哥,不可以對小孩子用強的喲……小真里亞、這信封是怎麼回事呀?”<霧江
被所有親戚那凌厲的目光凝視着的真里亞,“沙沙”地打開了信紙……
“……是在商量小孩子們要如何選擇出路的事哦。戰人君你將來要怎麼辦?糊里糊塗的上大學?就把這當成漫長人生競賽的起點的話,可是會讓人感到不安的哦?”<霧江
“……小真里亞、這是什麼?”<夏妃
在封蠟上蓋着,即是右代宮家的家紋,也是金藏的紋章——單翼之鷲的印記。
貌似從剛纔開始就在坐立不安地等着快點結束晚餐。
“怎麼了啊,夏妃姐姐。”<留弗夫
“……真里亞。你來唸吧。”<樓座
再加上封口被赤黑色的蠟封着,讓人感到一股這可不是真里亞可以拿來玩的東西的、高貴的感覺。
不久,擺着紅茶和咖啡的餐車被推了進來。
聽到讓治這句話,戰人也注意到了。
不過,要是霧江姐覺得這麼做是最好的話,那大概在這種場合就是該這麼做的吧。
“歡迎來到六軒島,右代宮家的諸位。我是長年侍奉金藏老爺的,本家顧問鍊金術師貝阿朵莉切。”<黒真裏亞、かな……?
“……真、真里亞不是會表演這種風趣節目的孩子。”<樓座
“信使……?嘿嘿嘿、這個島的魔女夫人也挺幽默的嘛。”<戰人
……也就是說,它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們在害怕。
是想早點結束用餐跑到窗邊去看吧。
朝真里亞一看,她的手上多了一封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捏在手裏的漂亮的西式信封。
好像真里亞是覺得時而傳來的轟鳴的雷聲非常好玩。
信封表面,鑲着右代宮家家紋的單翼之鷲的金邊。
雖然戰人在打哈哈,但誰都沒有被他逗笑。
“……那、那這裏面寫了些什麼呀,小真里亞……?”
這信封裏面裝着,從金藏那發來的信息。
“……這是……什麼?”<繪羽
“……對不起……我多嘴了……”<南條
秀吉姑父伸出手去想從真里亞手中抽出信封,真里亞見狀立刻把信封牢牢抱在懷裏,不讓姑父搶走。
“……大家、就讓她唸吧。這不是爺爺的信封,是貝阿朵莉切的信封。是誰寫的這問題回頭再說,就先聽一下內容再來下判斷吧?”<霧江
“別說話!”<繪羽
“真里亞……你是在哪撿到這個的……”<樓座
“嗚——”
雖然秀吉姑父說得好像真的就是那麼回事似地在幫腔,但事實多半並不是這樣。
正當秀吉姑父被大人們無視得甚是尷尬的時候,霧江姐回答了他的話。
“……這是、家主大人的紋章……”<夏妃
雖然戰人在小聲地向朱志香說,但這話全被夏妃聽進了耳朵裏,怒目圓睜地盯向戰人。
真里亞拿着的信封是,右代宮家家主金藏私人用的特別定做的信封。
……世上既有怕打雷的人也有喜歡打雷的人,看來真里亞是屬於後者。
“是……是吶。雖說不一定是爸寫的,但確實是很在意裏面的內容吶……小真里亞,剛纔伯伯硬是來搶對不起吶!俺道歉,可不可以在大家面前念一下吶。”<秀吉
“呵~~……爲什麼這信封會在這呢……?”<蔵臼
……然後掉在了桌子上滴溜溜地滾了起來。
雖然秀吉姑父在邊笑邊說,但是話中少了平時都有的那份爽朗,讓我隱約猜到了大人們商量的事情變得有多難辦。
很明顯,霧江姐是在岔開話題。
……看來夏妃伯母的心情也不好。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以最佳的心情來迎接最棒的晚宴。
“嗚——!讓治哥哥,用餐結束了嗎?結束了嗎?”
如果以愉快輕鬆的心情來喫的話,這必定會成爲人生中最棒的一場晚宴吧。
伯母那以教訓小孩子來說也未免太過嚴厲的語調,使周圍的親戚們也都把注意力轉了過來。
“這可不一定。只要是親戚中的一員,就理應至少收到過一次從爸那寄來的信。不能排除以之前收到的封蠟爲原型,做了個假紋章蓋上來欺騙我們說是父親蓋的,的可能性。”<蔵臼
然後他把這封蠟放在了桌子正中間,夏妃、霧江、南條都在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唸了。嗚——”
“哇~~哈~~哈~~哈……!是吶是吶,就是在商量戰人君和朱志香的前途的事吶!不去認真想想將來可不行吶!哇~~哈~~哈~~哈……”
“不,金藏先生的封蠟必定是用帶在自己手指上的‘右代宮家家主之證’的戒指來蓋上印的。從這形狀和複雜的圖案來看……毫無疑問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蠟……”<南條
“嗚——!”
雖然我向右鄰的夏妃伯母如此問道,但伯母卻像是沒興趣似的以嚴厲的語調把話說死了。
“……我曾收到過金藏先生的信所以知道。這不會錯的,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蠟。”<南條
真里亞隨隨便便地打開了信封。
……雖說不知道排除小孩子們的談話是商量了些什麼,不過大伯那句話讓我想起了老爸去大屋打招呼時說胃疼了的情形。
“也就是說……是魔女、貝阿朵莉切,把這信封和傘一起交給小真里亞的……?”<讓治
“我贊同大哥的意見。無論蓋在封蠟上的紋章有多麼酷似於爸蓋的,都沒法證明說它一定是爸蓋的。所以這不能成爲,這信封是爸的東西的證據。”<留弗夫
第一個注意到的人是讓治。
大家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會不會真是爸的信。”<留弗夫
“……真里亞……這信封是借給你傘的那個人,給你的嗎……?”<樓座
“……這是、什麼啊。從哪拿來的?”<讓治
由於南條那小聲嘀咕的一言,我們小孩子也終於理解了爲什麼這氣氛會像結起冰來一樣。
“嗚——!!不要~~、真里亞來唸!真里亞被吩咐過,要真里亞在大家面前念給大家聽的!!”
“嗚——我念!嗚——!”
“……無聊、簡直胡說八道……!”<蔵臼
“聽、聽都聽不下去……!”<夏妃
“那麼,現在必須給大家說明一下契約內容中的一部份。我,貝阿朵莉切對金藏老爺提出了某個條件而借予了莫大的黃金。這個條件就是,契約結束後歸還所有黃金。然後作爲利息,右代宮家的一切也歸我所有。”
“亂、亂說一通吶!!”<秀吉
“……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在亂說一通嘞……”<朱志香
“歸納起來就是說這吧?像是常見的那種惡魔的契約似的玩意吧?然後因爲現在契約結束了,她就來收利息了。不對,該說她是想來領長年的退休金吧?這魔女還挺精明啊。”<戰人
“戰人君、現在不要開玩笑……”<讓治
戰人露出了一副不在這開玩笑那要在哪開玩笑的茫然的表情。
與此相比大人們更是,有的臉色蒼白,有的目瞪口呆。
“只聽這些的話,大家一定會爲金藏老爺如此的無情無義而嘆氣吧。但其實金藏老爺,爲了留個給大家能夠保住名譽財富的機會,而在契約上追加了特別條款。只要滿足這項條款,我就會永遠失去收回黃金和利息的權利。”<黒真裏亞
“……特別條款……?”<留弗夫
“這、這是說什麼呀……?!”<繪羽
“特別條款:契約結束後,貝阿朵莉切擁有收回黃金和利息的權利。但是,出現找到藏起來的契約中所提到的黃金的人的時候,貝阿朵莉切必須永遠放棄所有權利……利息的回收自現在開始進行,只要在大家之中有一個人滿足了特別條款,我將返還包括已經收回的部份的一切。還有,作爲收回的開端,我已經拿到了代表着繼承了右代宮本家家督的‘右代宮家家主的戒指’。封口上的蠟印可以證明,請各位自行確認。”
“……這說的就是那個嗎……?!爸不可能讓出戒指的……!”<蔵臼
藏臼就像能盯出個洞來似的死盯着剛纔掉下來的封蠟。
繪羽和留弗夫也從他的肩後死盯着!
“在、在下、國際象棋的時候,感覺金藏先生的手指上好像是少了什麼……”<南條
“南條大夫!別以模糊不清的記憶說些靠不住的話!”<夏妃
“在這也查不出個真僞。要知道是不是真是爺爺把戒指交給別人,這封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都是隻要去直接問一下爺爺就行了嘛。”<霧江
“是、是呢。霧江姐姐說的對……”<樓座
“……爸、您應該聽得到的!請回答我一下!”<蔵臼
從門的另一邊聽到的叫聲,正是藏臼、留弗夫、和偶爾夾雜在一起的繪羽的聲音。
我們一起站了起來離開此處,轉移到大人們不在的地方……
“……要讓他們安靜一下嗎?”<源次
“……切……一點都不好玩嘞……”<朱志香
“……各位在喊老爺……請問該怎麼辦……?”<紗音
我只好默默目送着一點都不像她的背影……
“……不用管。神與我尊重晚餐的沉默。”<金藏
“……朱志香。千萬不要就此變得討厭自己的爸爸媽媽啊……我也不說去理解他們,但至少不要去討厭他們。”<讓治
大概,她肯定也和一般人一樣尊敬着自己的父母吧。
而現在,在此處、由貝阿朵莉切的信痛快地下了個定論!
朱志香顯得很煩懆,低下了頭。
知道對於現在的朱志香還是讓她靜一下比較好……
“沒可能會有這種東西!!”<夏妃
“……說起來小真里亞不知道去了哪兒呢。”<讓治
“那這是不是就是指,藏臼哥不知道的那部份財產呢?”<樓座
“……只是我自己的話,我也不想這樣呢。
我話中的諷刺似乎被她聽了出來。
對於把魔女放在憧憬的位置的真里亞來說,和貝阿朵莉切相遇並拿到了作爲證據的信的這件事,是件能讓大家大喫一驚,並能使大家高興起來的事。
清清楚楚地明示了,把右代宮家的一切,給予找到藏起來的黃金的人。
……雖然早料到這些話肯定有在暗地裏說,但沒想到竟會說得如此露骨,多多少少讓我們這些小孩子受了點打擊。
……站在衆矢之的的位置上那心裏的負擔,肯定遠遠在我之上。
要是我還是六年前小孩子時候的我,肯定會落井下石捉弄意氣消沉的朱志香……到底是成長了六年了啊。
霧江姐聳了聳肩。
■客間
“對此我也是同感喲。要是可以像戰人君那樣離席的話,我也想這麼做哦……可是、不行呢。即使沒有發言權也不行喲?搭檔也是夠受的喲?”<霧江
……這傢伙、雖然平常說話是有點不禮貌,但內心和以前是一點都沒變。
想來雖然時有耳聞只要解開揭載在門廳裏魔女的肖像畫下方的,怪異的碑文之迷,就會得到一切……但時至今日,誰都沒有斬釘截鐵地名言說正是如此過。
……這到底是有多傷害真里亞,即使是我都不難想像。
“大概、還縮在肖像畫前吧。”<戰人
嫁進門的霧江姐是沒發言權吧。
“……我可討厭這種戰鬥嘞。爺爺的遺產要怎麼樣怎麼樣之類的,聽着就想吐。”<朱志香
……撤下空盤的紗音,不安地看了看響個不停的門後又望向金藏的臉。
……對此朱志香好像也和我持同一看法。
金藏書房的門,如打擊樂器般地被激烈敲打着。
朱志香把頭扭向一邊,從客廳走了出去。
“大哥……打開天窗說亮話。有沒可能有大哥不知道的人物在管理爸的財產!”<留弗夫
“不過,魔女夫人說了喲?把家督和所有的財產交給找到黃金的人喲?這是不是就是指,貝阿朵莉切夫人即是爸的顧問律師又或者是還兼任着掌管金庫一職的人呢……?”<繪羽
“我、我也是一樣嘞!可是……今晚還真是嚇到我了。從心底都沒想到會是這樣……”<朱志香
“……風好像是並沒那麼大,不知道海面上是不是颳得很猛烈呢。聽天氣預報上是連暴風警報都播了呢。”<霧江
“……有喲。哥不知道的父親的資產。”<繪羽
▲第7アイキャッチ:10月4日(土)20時00分が22時00分に進む
……從她這副厭惡的樣子可以感到她心裏非常傷心。
桌上鋪着高貴的桌布,再現着在樓下飯廳的餐桌上大放異彩的華麗的晚餐。
真里亞被樓座姑姑和其它親戚們狠狠逼問了半天,不管她怎麼說都沒人信,氣得鬧起了彆扭。
讓治大哥,向擺在客廳角落裏的電視機走去。
“……哈~~哈~~哈~~哈……那傢伙,立馬就開始了麼……來吧、貝阿朵莉切。我已帶足了用來賭的硬幣。今宵就玩個盡興吧……我可不會輸。你的微笑永遠都是屬於我的。如果能讓我再看到一次的話,財富、名譽、甚至是我的命都不足惜……輪盤已開始轉了。球究竟會滾進哪個格子呢?是NOIR(法語的黑),是BLACK(英語的黑)。還是莊家通喫呢。來吧開始吧、貝阿朵莉切。我再讓你看一次什麼叫奇蹟的力量……!”
想必他們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做着肯定是這麼回事的夢而已。
源次靜靜地低着頭向身後退了一步。
霧江的這句話,正是無論兄妹中的誰都想要的痛快明瞭的一句話。
說的也是。
“……不知道這些讓人胃疼的話題是不是要聊個通宵。真討厭呢。”<霧江
……雖然平常是把父母說得很壞,但實際上內心裏說不定並不是這麼想的。
要是黃金找到了該怎麼分配啊。
……而他們卻在小孩們面前,不遮不掩地和其它長輩們,大聲吵鬧着錢錢遺產遺產、這是我的錢之類的,想必這對她的打擊是很大吧……
金藏正在用餐。
……然後,就如同是源次身後的影子般靜靜等候着的嘉音張開了口。
幾兄妹一起上樓來想詢問那封怪異的信的真相。
“……他們是想確認真里亞小姐從貝阿朵莉切夫人那拿到的那封信的真僞吧。”<嘉音
從深受打擊的朱志香身上多少可以看出這點來。
“……未成年的你們因爲還在受着父母的養育所以還不知道吧……把錢搞到手這件事,可不是件單純的漂亮事兒喲。我也不說讓現在還是未成年的你們明白這點……只是、僅僅希望你們能夠理解到父母們也是在儘自己的努力。”<讓治
預付啊現金啊。
連我們去搭話也不理不睬。
……現在仍舊是個保持着一顆不知道懷疑別人的既美麗又纖細的心靈的傢伙。
“對我來說、混蛋老爸的形象早幻滅的連渣都不剩了。再怎麼樣也沒法往下掉價了。嘿嘿嘿!”<戰人
……結果,我只好和讓治大哥一起委身於黑夜中持續不斷的雨聲……
但是、作爲老爸的搭檔卻必須一直在他身邊支持他。
我爸他們熱烈討論着黃金怎麼樣啊、財產該怎麼分配等等啊,談得投入到把我們這些小孩還在身邊這件事都忘了。
我是無所謂颱風現在在哪片海面上怎麼樣,再加上大哥也沒叫我一起去。所以我沒有跟過去,繼續在窗邊發呆。
“讓我把這事整理一下。總而言之,爸有一個連大哥也不知道的心腹。而且這傢伙還一直被委以掌管運用黃金的重任。又或者是個以假借惡魔的契約爲名的規則而進行了融資的好事的大富豪麼。”<留弗夫
“荒唐,哪會有這種東西!”<蔵臼
“……這話題就到此爲止吧?爺爺的藏金要怎麼樣呀,財產呀遺產什麼的這些都是我爸那輩的問題又不是我們的問題。”<戰人
但是、大人們卻懷疑此事的真僞,不相信真里亞的話,徹徹底底的問了個究竟。
爺爺的遺產要怎麼、怎麼樣啊。
金藏一言不發地喫着晚餐。
“颱風不知道怎麼樣了呢……我去看看有沒新聞在播。”<讓治
……膚淺骯髒到連親生兒子的我都看不下去。
但是、要是揹負着家人、公司職員、以及我的部下和他們家人的生活的話……說不定也會有不得不站出來戰鬥的時候呢。”<讓治
“不、不可以去相信把這種怪信託付給小孩子的可疑人物!”<夏妃
“……那是不是指這位心腹貝阿朵莉切,想試試兄妹幾個中的誰最適合成爲自己的黃金的融資對象呢?”<霧江
“不管怎樣,都肯定只是一派胡言罷了……!黃金幻想本身就是父親編出來的謊言。要把根本沒有的黃金拿出來當回事說的人,光是有你們幾個就已經足夠了!”<蔵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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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蔵の書斎
“關於藏黃金的地方,金藏老爺早就公示在我的肖像畫下的碑文中。條件對能讀到碑文的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找到黃金的話,我會返還一切。那麼請各位在今宵,好好享受和金藏老爺的智慧比試。我衷心的祈禱今宵會是充滿知性優雅的一夜。——黃金的貝阿朵莉切。”<黒真裏亞
魔女託給真里亞的那封奇妙的信,把我們大家腦中晚餐上有些什麼菜的記憶都吹跑了。
讓治大哥已經是大人了,我心中的老爸是早就幻滅了的,所以我們受的打擊並不算很大……但朱志香好像並非如此。
朱志香做出像是在吐口水似的粗魯動作。
“不過,充其量也就是在盡情地玩如何分配爺爺財產的禿鷲遊戲而已……我的心情可是壞到了極點。”<戰人
“錯啦、有吶……這就是爸的、不、貝阿朵莉切的藏金吶!!”<秀吉
雖然“大人是骯髒的”這句老話是誰都知道……但是這些被我們統統看在眼裏,讓我們這些小孩子多少受了點打擊也是事實。
對真里亞、還有對朱志香、我們都沒法去搭話。
“……究竟……金藏先生會不會回答呢……那個人的想法,有時是無法以人世上的常識來推量的……”<南條
“我也是同感……我覺得多爲他們想想,不要去妨礙他們的商談是我們做小輩的義務呢。”<讓治
“讓治哥是進了社會就在拼命工作呢……但真要是牽扯到錢啊財產之類的事,難道也會變成像我爸他們那樣貪得無厭的禿鷲嗎……?”<朱志香
“不、不會有這種事的!我作爲家主代理對父親的所有財產都瞭如指掌!沒可能會有能讓我不知道還能自由調動財產的人!”<蔵臼
……是想一個人待會兒吧。
朱志香所受的打擊,多半比我們想像的要大的多。
金藏心平氣和地享受着晚餐。
霧江姐一邊苦笑着一邊嘆了口氣。
“是霧江姐啊……大人們的久別暢談聊得怎麼樣了啊——?”<戰人
“我知道、稍微讓我靜一下……!!”<朱志香
“不必。傳不到我的耳朵裏。”<金藏
……根據偶爾聽到的那幾句,我爸他們好象全部都是想盡可能多一點早一點的拿到錢。
“……原來如此啊。爺爺連晚餐都不肯露面的理由,我算是知道嘞。這下爸媽在我心中的形象算是幻滅嘞!錢啊遺產啊!還真敢旁若無人地談得這麼大聲!”<朱志香
“……哎呀呀。讓治大哥可真成熟啊。”<戰人
雖然還不至於想道歉,但還是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我決定不再繼續諷刺……
“聊得怎麼樣了。還是一直在說迷之魔女貝阿朵莉切的話題嗎?”<戰人
“……嗯。他們啊、爲了爺爺去世後的遺產分配能達成共識,兄妹四人是反反覆覆地定密約……而在這時又出現了未知的第五人,來把這事搞得更復雜,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心平氣和地來談了。談話中是既有互相咒罵、又有想團結一致的時候……即使不是夏妃姐姐也會感到頭痛喲。”
從想比其他兄妹多拿到一份這點上、他們互相就好比對手一樣,但從一日元都不想讓兄妹以外的人奪走這點上、他們互相之間又都是同伴。
雖然霧江姐具體的是沒跟我說,但是他們兄妹之間好象定下了停戰協議和防止搶先的規則,到現在還在沒完沒了地協商如何在各種情況下保住分到自己那份,最壞的情況下如何用法律對應等等。
……能發展成這樣,早已超越了貪婪的境界甚至讓我從他們身上感到人類的頑強……
“就目前來看,貝阿朵莉切可能是爺爺派來的刺客吧……是想讓把自己排除在外而自說自話地大談分配遺產的兒女們嚇個驚慌失措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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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呢,貝阿朵莉切。要是她所自稱的全是真的話,那她是個到今天之前都沒人知道有她這麼個人的迷一樣的人物,不僅如此她還知道爺爺的藏金。更甚之、爺爺連家主的戒指都放心交給她……是個相當受爺爺信賴的人呢。”
“我覺得總不會真是騎着掃帚的魔女……但是,她肯定是個配得上稱爲魔女的怪人吧。”<戰人
“本來這些是隻要請小真里亞詳細說一下就可以知道的……可是,大家對小孩子也逼得太過份了。都把她給嚇壞了,本來能問出來的也問不出來了。那些人啊,是不是都沒讀過北風和太陽阿。”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真里亞是從自稱爲貝阿朵莉切的人那裏拿到的信……明明可以自己出來和大家直接面談,卻偏偏要託人轉交,本人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躲在哪裏,還真是個靦腆的怪人呢。哈哈哈哈哈……”
“……喂、戰人君。你覺得貝阿朵莉切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怎麼說呢。這其實不過是個僞名吧。比如說,作爲爺爺的代理人,她被允許使用爺爺妄想中魔女的名字。”
“嗯~~、不是說這個。現在,在這六軒島總共有十八人……你覺得有第十九人存在嗎?”
這島現在,都有十八人了啊。
這麼一想,掰着手指數了下,確實是十八人。
“覺得有第十九人存在嗎……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喲……借給小真里亞傘的人是不在我們十八人之中的話。那就是有第十九人、然後那個人把傘借給了小真里亞,這麼想不是挺合理的嗎?”
“……嗯……確實是如你所說。”
“……要是想隱藏自己的話,不可能向大家展示她的存在。再者、要是想讓別人知道有她這麼個人的話,也不可能做託人轉交信這種拐彎抹角的事……那就是說……?”
……話題是突然變得讓人心裏不痛快了。
“……現在是在稍作休息,讓大家頭腦冷靜一下。看來是要談一整夜了。我都要哭了。”<留弗夫
“……也就是說、只要穿着肖象畫中那厚重的禮服,騙過真里亞是一點都不難?”
“……?”<霧江
“喂、喂喂……真里亞是九歲的小孩子啊?!和誰、能合謀些什麼喲!而且她的性格是死老實加上死認真啊?!”
……這副憔悴的樣子,甚至能讓我覺得他是臉很像我老爸的陌生人。
“哎~~、小真里亞的性格我也很清楚……但是,正因爲如此才覺得有可能。她是個憧憬於魔女,妄信魔女存在的還在做夢的少女。要是出現個自稱是魔女貝阿朵莉切的人的話,她搞不好會高興地一下子就相信了呢。”
“……我大概……會在、今晚被殺吧。”
……可是依我老爸的性格,應該不會弔人胃口的。
既然有不想現身的理由,那應該一直把自己藏起來纔對,但她卻在真里亞面前毫不避諱地現身了。
“……這等散會的時候再想不是更好嗎?要是沒體力回自己房間的話,那時候就接受夏妃姐的好意吧。”<霧江
雷似乎是落在了離我們相當近的地方。
“……嗯。戰人君的推理方式也不錯呢。在現在的情況下,第十九人的存在不管是承認還是否定都是線索不足呢……不過、把國際象棋盤翻轉過來想一下的話,幾乎可以斷言第十九人是不可能存在的喲。”
“哈、哈阿……?!……在說什麼、沒影的事啊!”<戰人
……也就是說,她認爲魔女是我們熟知的某人冒充的。
“大概會和堂兄妹們聊個半天吧。搞不好是有聊到深夜的苗頭哦?這又怎麼了啊。”
“哎哎——?!這麼推理真的可以嗎?!也、太荒謬了吧。”
“……我也去補妝。別跟來阿。”
“那就是……對了,真里亞不是也說過。是讓真里亞來當信使啊。因爲真里亞年紀最小,而且看起來也很老實……”
……通過這段對話,讓我的心情多少是好了點。
“那就好。溝通是很重要的喲。”
雷鳴聲震耳欲聾。
“哼哼哼、名偵探和高明的警察可以推理出男女間的心事和想法嗎?辦不到吧?揣測異性的心理,是遠遠比解開疑難懸案中的機關都還要高深的技術呢。讓我來說的話,比起推理小說中的名作,戀愛小說才更加是難以琢磨的神祕作品呢。”
“比起大人的我,還是小孩的戰人君比較容易哄她開心嘛……把她哄開心了再去問問看……雖然對於遺產分配這些沒什麼興趣,但是像這種王道洋館推理小說似的情形不是能讓人興奮不已嗎?給小真里亞信的到底是誰呢……都快按捺不住求知的好奇心了。”
“哈阿——真是恩愛啊。那我的混蛋老爸就拜託你照顧了喲。”
“別露出這種害怕的表情啊。想害怕的是我纔對……因爲……”
“……聽好了?假如作爲第十九人的貝阿朵莉切真的存在的話。這個人,沒讓我們任何人發現偷偷摸摸地上了島,然後一直藏了起來。這麼做是有什麼理由吧?那她爲什麼又專程現身把信交給小真里亞呢?”
……只剩下我和霧江姐兩個人目瞪口呆地留在原地。
“呵。同感。怎麼了,突然怯懦起來。一點都不像你。”<霧江
“……嗯?怎麼了?”<霧江
“……搞什麼啊?老爸,這可一點都不像你呀。”
“雖然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小真里亞的自導自演,不過信上的文章寫得非常複雜,怎麼想都不像是小真里亞準備的……但是,並不能排除小真里亞和別人合謀的可能性。”
霧江姐的話輕輕戳中了我爸的軟肋。
“很簡單喲。貝阿朵莉切就在十八人之中。正因爲如此,才作出了除十八人之外還有別的人存在的假象喲……故意強調出有第十九人。能從此得利的,不是隱藏起自己的第十九人。而是已經在這的十八人喲……當然,這推理是漏洞百出。僅僅是把一些前提翻轉一下就能馬上推翻。不過,依我看是大致上不會有錯喲。”
被閃電照亮了的老爸的表情,深深烙印在我眼中。
霧江姐,否定了第十九人的存在。
……不過、這島這麼大。除了大屋和賓館或許還有別的地方可以避雨吧。”
“可是這雨還真大吶。都不想回賓館了。夏妃嫂嫂好像已經給我們準備了大屋的房間。怎麼辦?”<留弗夫
“一邊說是有話要說一邊又不說的矛盾……代表了什麼呢、從老爸的角度來看,可以看出什麼來嗎。”
“先等一下,這麼推理是不是有點太性急了啊?確實我們是誰都沒有看到過她,但是光憑這點是沒法否認第十九人的存在吧?或許是因爲什麼理由,而悄悄地上了島,然後一直藏了起來……這就叫惡魔的證明。證明‘有’是很容易。只要讓那個叫貝阿朵莉切的傢伙,在我們面前打聲招呼就行了。但是,要證明‘沒有’第十九人可是不可能的喲。”
“……真里亞不是很頑固嘛?那傢伙、要是開始鬧彆扭了很難哄開心啊。”
小聲地問我老爸“是什麼事?”。
儘管如此,這貝阿朵莉切就隱藏在十八人之中。
我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霧江姐並沒有附和我的玩笑話,一直盯着老爸的背影……
“總之,鑰匙是握在真里亞手中。那把查明貝阿朵莉切是在十八人之中、還是第十九人的鑰匙。”
這點確實有矛盾。
在昏暗大廳中的貝阿朵莉切的肖象畫前……真里亞小聲抽泣着。
意思就是,改變一下位置站在敵人的角度來思考。
望着霧江姐準備離去的背影,我把她叫住。
“哈……哈阿。真是這樣嗎……”
“說的也是。到那時再想好了……戰人你怎麼辦。”
“喂小鬼們、原來在這啊。霧江你補妝補得真久。等下我也去化妝好了。”<留弗夫
“……這就太噁心人了啊,老爸。現在,我們一家人不是全都聚在一起嗎。別吊胃口了快說吧。”
十八人是全都否認不是自己。
“……嗚——……嗚——……誰都不相信真里亞遇見了貝阿朵莉切!……嗚——……嗚——……把貝阿朵莉切給的信,都給他們看了,還是不相信……!……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借給真里亞傘和給她信的是誰。
■客間
“我在這是會妨礙你們吧。我還是知趣地回那邊吧。”
“……是嗎。馬上回去嗎?”
“對不起。女人化妝是要很久的喲……怎麼樣了?你們自家兄妹幾個的協商。”<霧江
……但是已經察覺出來了。
我老爸在此把下半句話嚥了回去。
……雖然我也不想同情他,但是和平常精神飽滿的老爸比起來,這樣子真是讓人有點心痛。
難道、是因爲那封奇妙的信,讓老爸怕成了那樣?連續殺人的電影看太多了吧?”
“呀、謝了。多虧你,我不爽的心情已經好多了。”
霧江姐是注意到我因聽到長輩們那些不像樣的對話在沮喪,而特意過來想讓我換換心情的吧。
“……戰人君讓留弗夫現在說出來,他就立刻走了。一邊說有話要向大家說一邊又不肯回答。爲什麼?……把國際象棋盤翻轉過來想一下……的話?”
……受她的影響,偶爾我也會把這句話拿來用用。
“如果貝阿朵莉切所自稱的都是真的話,那此人毫無疑問是貴賓中的貴賓喲。還是最受爺爺信賴的心腹……對這種人物,爺爺不可能不來熱情款待。不可能不把她迎進大屋來喲。但是我們誰都沒有看到過她。”
……看來,好像霧江姐也搞不明白我老爸在說什麼。
老爸憔悴地轉過身子走了出去。
……但是現在覺得她真是個成熟的大人啊。
這個人,把自己僞裝成貝阿朵莉切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嗯——”<霧江
“嘿~~嘿~~嘿、想必是談得其樂融融吧。”<戰人
“……是嗎。如果,我們大人的會議結束後你還沒睡覺的話,我們一家人坐下來有些話想和你談談。”
此時,霧江姐在懷疑什麼,我多多少少是從話中聽出來了。
據說在國際象棋和將棋裏,在苦於不知該如何走下一步時,把盤面翻轉過來從對手的位置來看一下全局,以此來找出打破僵局的方法,是常有的事。
“……確實如此、雖然我們在大屋和賓館隨便閒逛,但是誰都沒有碰到第十九人呢。
“……確實這事是……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說到底,如果真有貝阿朵莉切這麼個人,要想讓大家注意到她的存在的話,只用堂堂正正地在大家面前現身就好了呀。而她卻不現身,只通過小真里亞這種小孩子展示的模糊不清的輪廓來主張她的存在,這種曖昧的態度。有矛盾。再接着往下想?……在小真里亞面前現身,來讓我們留下有第十九人存在的印象的這一點,和儘管如此,到現在還沒在我們面前現身一直躲藏着的這點。把這兩點間的矛盾……放在腦海中的國際象棋盤上翻轉過來。也就是說,想想,想讓我們留下有第十九人貝阿朵莉切存在的印象的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真的需要信使嗎?想把信送到親族會議的席上,只要用郵寄不就可以了。給兄妹四人每人寄一封的話,不可能被置之不理啊。沒有還要隨身帶着信,悄悄地親手轉交的理由喲。”
“被迫去陪他們談那些煩死人的錢錢錢話題,現在居然還能變得興奮不已,你還真堅強……大人可真厲害呀。”
……這樣的老爸居然說出一家人坐下來有話要說。
似乎霧江姐也和我一樣感到納悶。
“我去陪陪那個愛撒嬌的大孩子……雖然平常是愛裝腔作勢,但今晚一定是因爲激烈地爭論了那麼久而身心疲倦了。他現在是很希望有人能依靠下吧。此時去滿足他可是搭檔的職責喲。”
“把國際象棋盤翻轉過來”這句話是霧江姐的口頭禪。
我想這世界上是不會有比我的混蛋老爸更不把“家人”放在心上的傢伙了。
“到底怎麼回事……今晚、會被殺?
“那麼、這個人現在在哪裏呢?至少在剛開始下雨的那一瞬間是在這個島上。之後天氣是越變越壞,船是怎麼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出海。這樣的話此人現在一定在這個島上的某處避雨……而且是避開了我們所有人的眼睛喲?”
“……霧江,這話也是想讓你聽聽的……等下會說的,現在別問。拜託了。”
“是嘛。就這樣好了……對了戰人。你今晚不會馬上就去睡吧?”
……貝阿朵莉切、就在十八人之中。
……一直是擺着張自信滿滿地瞧不起人的臉的老爸……變成了一副無法說清楚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和霧江姐,都瞪大了眼睛。
■肖像畫前
“哎、包在我身上。”
“……呵呵。看出來了喲。他是有話想說。但是,沒有自己說出口的勇氣。‘所以、你們追上來,來逼問我吧’是他心裏想說的意思。是不要跟過來的相反的意思喲。追上來逼問我吧,纔是正確答案……真是個、愛撒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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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按這邏輯的話,我們全體女性是都要受懷疑了呢……總之、小真里亞遇到的是誰。把這個詳詳細細地問清楚,是解開這個迷的近在咫尺的鑰匙喲……可是這把鑰匙,已經牢牢封閉在少女的內心深處了。大家是隻知道不由分說地否定魔女的存在和逼問那個人到底是誰……小真里亞大概是不會向大人敞開心扉了。”
……雖然不是親生母親,也一直都沒有叫霧江姐媽媽的意思。
雖然還是那麼愛耍貧嘴,但這並沒完全隱藏住他內心的疲憊不堪。
“嗯~~一個人回去就太寂寞了。等我們幾個小孩聚在一起了再一起回去。”
霧江姐對我眨了下一隻眼,回應了我的話後,出去找我老爸了……
■どこかの暗い廊下
夏妃站在未被燈光完全照亮的昏暗的走廊中。
時時傳來轟鳴的雷聲,但是夏妃的表情是一點都沒有爲此顫動。
……一幅身心疲倦的表情。
夏妃的腦海裏浮現起了剛纔和親戚們在飯廳內爭吵的情景……
貝阿朵莉切宣告了不止是黃金,就連右代宮家的家督和所有財產都會給與解開迷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她是想來動搖長子藏臼對家督的絕對繼承權。
弟弟和妹妹們本來是根本沒有繼承家督的機會。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貝阿朵莉切的“提議”是充滿了無上的魅力。
他們說出接受這個貝阿朵莉切的提議吧,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用不着玩憋腳的推理遊戲,都能知道不可能有個叫貝阿朵莉切的第十九人存在。
這等於說是通過貝阿朵莉切這個架空的使者,來傳達金藏親筆寫的信息。
金藏對這封信的真僞持着的堅決不介入態度,就是這個的證據。
……金藏是把“拿到了家主的戒指”這句根本不可能當成沒聽到的混帳話,都是置之不理。
……也就是說,金藏的沉默,是默認了那封信就是自己要傳達的信息。
恐怕交給真里亞信的是傭人中的某人吧。
金藏精心策劃出了這個計劃,還準備好了肖象畫中的禮服……大概、是讓紗音穿上禮服把傘和信交給真里亞的吧。
以此、來把肖象畫中的魔女做得好像實際存在一樣。
……倒不如說,以此就可以斷定金藏就是黑幕。
但是,夏妃的話傳不進藏臼的耳朵裏。
夏妃、爲自己的無力感到悲傷,覺得自己沒用,甚至有點憤怒。
這是塊很大的純金金塊。
藏臼打開了門上的掛鎖。
夏妃不禁愕然……
■廊下
藏臼擺出張厭煩的臉,連表情都扭曲了……
“那三個人說的話和那個自稱貝阿朵莉切的可疑傢伙說的話根本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黃金什麼的不過是父親搞出來的騙人的胡話。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被人找到!老公你繼承人的位子是穩如磐石。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儘管如此,他卻把這個事實瞞着自己,一直瞞到了今天……爲什麼?
……可是,對夏妃來說這事實是讓她難過得連撕心裂肺都不止。
一直向藏臼訴說着藏金什麼的根本就是胡說八道,沒有必要作出讓步。
按慣例作爲保證純度的證據要刻上,鑄造地呀擔保的銀行的名字之類的。
“對……你來說……妻子!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嗎……!”
光是這些財產,就有足夠的價值。
這幅表情露骨到,等於是在說討厭夏妃身上的這一部份……
……他們是和上次一樣又團結起來戰鬥,爲了讓藏臼支付鉅額現金而說個不停……
……夏妃把目光集中到藏臼指着的那部份……
……可是,無處宣泄的悲傷和憤怒,在無意中把這都扭曲了……
“嗯,也好……兄弟間的糾紛我自己解決。用不着你幫忙。”
藏臼一直是對夏妃說。
“…………這、這是……?”<夏妃
……雖然嚴謹的講,是朱志香帶回來的上門女婿成爲家主,但這基本上是一樣的。
“……我沒這麼想過。這事只是沒必要說而已。”
因爲教育得過份嚴格,我是被朱志香完全討厭了。
藏臼推了下她的後背也走了進來,由於在開燈前就把門給關上了,所以兩人被包圍在黑暗之中。
嗯~~……不行。
他是有確鑿的證據,比其他幾兄妹中的誰都要確信黃金傳說肯定是真的。
……兄妹們找到了只屬於藏臼的弱點……不對、是通過金藏知會,並徹徹底底的以此來要挾。
“……正因爲是爲你着想,纔不想讓你扯上關係。這樣下去又會頭痛吧。你今晚就此去休息吧。兄妹間的事兄妹間自己解決。和你沒關係。僅此而已。”
“……我是……已經沒法再爲你盡力了……”
不久藏臼就會繼承家主吧。
在那裏淺淺地刻着單翼之鷲的標誌!夏妃又吸了一口涼氣。
房間的門上鎖着把看起來很重的掛鎖,光是看着就能讓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這是純度高得嚇人的金塊。要是沒有這玩意,誰都不會去信什麼黃金傳說。”
……夏妃是一直在幫助他戰鬥,可是他卻自己一個人推進戰局,居然想向其他兄妹三人妥協……
“冷靜點……馬上就被衝動的感情支配,是你的壞毛病。”
然後,知道藏臼頂住了其他三兄妹的攻擊的金藏,爲了把這場戰鬥的天枰處於均衡,而送去了對其他三人有利的怪信。
……已經可以斷定了。
製造純度最高的純金金塊,需要很高超的技術。
被侮辱爲借來的肚子……還被罵連這點用場都派不上……即使是這樣還是想盡一切作爲妻子的職責……可是這都被丈夫拒絕了。
確實、就算沒有藏金這回事,右代宮家也是有莫大的財產。
雖然她想開燈,但因爲是第一次進來的房間找不到燈的開關。
“……怎麼會……那……父親的黃金傳說……”
“爲什麼不讓我爲你出力”。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燈在……”
……她感覺到,反而像這樣佇立在昏暗的走廊上,讓雨聲裝滿頭部是更能減緩頭痛……
裏面漆黑一片。
……夏妃是作爲處於艱難立場的藏臼的唯一的合作者,同時作爲妻子打算和他一同戰鬥。
“是……要幹什麼。”
這根軟肋是隻屬於家主繼承者藏臼的。
家主大人也已經命不久矣。
被她蔑視爲只關心學校的成績。
……可是,這塊金塊上並沒有這種刻印……是鑄造地不明的迷之金塊。
在房間的中央,擺着張小圓桌,簡直就是像對待舞臺上的主角一樣,燈光只照亮了這張桌子。
作爲藏臼的妻子,作爲藏臼最親近的支持者,她是打算捨身忘我地支持他的。
夏妃氣得向藏臼頂撞道。
“有東西想讓你看看……這東西是第一次讓你看。”
在爲了讓大家頭腦冷靜下而稍作休息的時候。
夏妃一邊露出驚訝的表情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看看這裏……沒什麼好怕的。這不過只是塊金塊。”
夏妃在藏臼的勸說下,戰戰兢兢地接近那塊金塊……
在桌子上,鋪着張匠心濃厚的紅桌布……上面擺着成人胳膊大小的“那個”。
“現在就開。等一會。”
正因爲如此,藏臼是從心底在害怕,害怕黃金被除自己以外其他人找到的時候,自己是否會就此失去一切。
“這不是什麼正道的金塊。我就連鑄造這金塊的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不知道。”
頭上傳來的陣陣鈍痛折磨着夏妃……
然後下一個繼承人就是朱志香。
就如他所說,藏臼按了下牆上的開關,房間裏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我雖是夏妃……卻不是右代宮夏妃。
正因爲如此,就算對藏金什麼的不關心,但是萬一這藏金被誰發現了,就必須把家督讓給他的恐懼是會伴隨一生的。
兄妹全體是以保證藏臼可以絕對安全地繼承家督爲條件,再度把被拒絕的預付現金的事提了出來。
“是真的……右代宮金藏被授予的貝阿朵莉切的黃金是真的喲。”
“錯!!這是右代宮家的糾紛!確實我身上不被允許有家紋!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我就連……出一份力的資格都沒有嗎……?!老公……!!!”
這房間沒有窗戶,乍一看像是個空房間。
……聽了這話的藏臼,說了句“我有話要對你說”把夏妃帶去平常不准她進入的某個私人房間。
不管是喫哪種藥,點哪種薰香都無一點效果。
……夏妃是看到“那個”才倒吸一口涼氣。
“……!!”
金藏偷聽了今天白天在客廳召開的兄妹們的會議。
這軟肋,總有一天會被什麼人利用到。
然後金藏插進來宣言的“把一切交給解開自己做出來的迷之人”的這句話,動搖了藏臼絕對有利的地位。
一直是在說“藏金什麼的,不過是金藏自己搞出來的幻想”。
正因爲如此夏妃作爲妻子相信他所說的,並以此爲依據支持着丈夫。
對全體兄妹們說。
只有藏臼鎖門的聲音迴響在黑暗中。
所以作爲妻子相信他的話。
“就是這個。這就是,爸說出這是從貝阿朵莉切那得到的,然後讓保證人馬魯索的會長任意取一塊帶回去的,以此來獲得財界幕後老闆信用的那塊傳說的金塊。我是用了種種方法竭盡全力才找到的……比其他兄妹要快了點呢。”
……我在右代宮家……已經無事可做了……
即使藏金隨着金藏的死而永遠埋葬與黑暗中,也能讓他們接受的足夠的價值。
藏臼是一直都在說金藏的黃金什麼的是捏造出來的胡話。
■廊下
要是這樣的話……金藏等於是插進了兄妹四人的密談。
“怎麼會……!真……真的有……”
藏臼指着金塊的表面。
繪羽和留弗夫拉攏了在兄妹中由於年齡最小立場處於劣勢的樓座,三對一再度壓倒了藏臼,想通過他們那些毫無道理的理論。
“這不都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嗎!!!我嫁到右代宮家,作爲你的妻子侍奉至今日……!爲了你連我的孃家都捨棄了,獻上全身心侍奉的結果……!!換來的……就是這嗎……!!怎麼會……怎麼會是這種東西……!!”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進去吧。”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爲丈夫盡一份力,絕對不能讓貪得無厭的其他幾兄妹目的得逞。
想到教育女兒是留給我的唯一的工作,我是很費心想把她教育好。
“……我……是如此的……不值得你信任嗎……”
然後催促夏妃先進去。
夏妃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在朦朧的燈光下,還是散發出高貴濃厚的黃金色光芒……
“在這。”